他走到殿外,在一众将士敬畏、狂热的目光中,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片刻之后,一道白光划破天际,白鹤盘旋而下,稳稳地落在他面前。
朱安翻身跨上鹤背,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白光,朝着泉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就在朱安离开后不到半天。
没有了朱安坐镇,平雁和平欣的攻势变得更加凌厉和不计后果。
她们要用最快的速度完成王爷交代的任务。
在一场决定性的围歼战中,平雁亲率三万铁甲骑兵,正面凿穿了足利尊氏仓促集结的五万大军。
她于万军之中,盯上了正在指挥的足利尊氏。
二人交手数合,平雁凭借着更强的力量和更精良的装备,一枪将其坐骑刺穿,在足利尊氏跌落马下的瞬间,长枪如龙,将其一枪挑杀于阵前!
随着足利尊氏的阵亡,本就摇摇欲坠的北朝政权,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开始了最后的、彻底的崩塌。
而此时的朱安,早已飞越了茫茫东海,抵达了泉州港的近海。
他轻拍鹤颈,让赤眸白鹤自行去海中捕食.
自己则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艘华丽的乌篷小船,带着几名新纳的、温顺乖巧的东瀛小妾和一队亲卫,换上了一身华贵的丝绸常服,缓缓地朝着那座阔别了半月之久的繁华港口,悠然驶去。
海风拂面,带着咸湿的气息。
朱安靠在船头,看着越来越近的海岸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
应天府,皇城。
汤和出现在了宫门之外。
他拒绝了内侍准备的轿撵,几乎是一路疾行,朝着武英殿的方向走去。
连续数日的颠簸与心力交瘁,让他这位年过花甲的老帅看起来比离京时又苍老了十岁不止。
当他踏入武英殿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端坐在龙椅上,同样面带倦容的朱元璋。
这位大明的开国皇帝,双眼布满血丝,眼眶深陷,显然也已经连续多日没有好好休息了。
自从接到汤和的密报,又下达了那一系列震惊朝野的调兵令后,他每天都在沙盘前推演,彻夜思索着应对那未知之敌“大乾”的万全之策。
“臣,汤和,叩见陛下!”
汤和看到朱元璋,立刻就要下跪行君臣大礼。
朱元璋却快步从御阶上走下,一把扶住了他即将弯下的身躯。
“行了,信国公,你我兄弟之间,何须如此多礼!”
“一路辛苦了。快,坐下说话。”
朱元璋亲自将汤和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又对旁边的太监吩咐道。
“去,给信国公端一碗热茶来!”
汤和确实是渴极了,他也没有客气。
等热茶端来,他捧着茶碗,一口气便喝了个底朝天,干裂的嘴唇这才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放下茶碗,神情立刻变得无比严肃,开始详细诉说起那日他在九州岛外海,所亲眼目睹的一切。
“陛下,那‘大乾’的舰队,臣敢以性命担保,绝非凡俗之物!”
“臣粗略估计,其舰队规模,至少有数十艘。”
“每一艘,都比我大明最大的福船还要巍峨高大,船身似乎包裹着铁甲,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而且……而且它们都是三桅杆的大帆船,迎风破浪,速度极快!”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令他永生难忘的恐怖场景。
“最可怕的,是他们的火器。”
“其战船两侧,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炮口。炮火轰鸣之时,如同天雷滚滚,连成一片,根本没有间歇!”
“我等亲眼所见,东瀛人数万人的岸防阵地,在他们的炮火之下,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化为了一片焦土!”
朱元璋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追问道。
“火炮的形制可能看清?是何种材质?为何能连续轰击?”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大明的红衣大炮威力虽大,但装填缓慢,炮身容易过热,根本无法做到连续射击。
汤和苦笑着摇了摇头。
“回陛下,距离太远,未能看清。”
“臣只知道那炮火的威力,远胜我大明任何一门大炮。”
“至于为何能连续轰击,臣……臣实在是想不明白。”
“还有他们的单兵火铳。臣看到他们岸上的士兵,人手一铳。那火铳,似乎无需火绳便可激发,抬手便射,而且射速极快!我军的火铳兵,从装填到发射,足够他们打上好几轮了!”
朱元璋的脸色愈发凝重,他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那这‘大乾’,究竟是何来历?是何人统帅?汤卿可曾探听到一星半点的情报?”
“臣派了探子潜入,至今未归,生死未卜。”
“至于其来历,更是无从知晓。臣在海上纵横半生,从未听闻过世间有这样一个国家。”
“一问三不知!”
朱元璋心中的焦虑与压力终于爆发,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花了这么多天,等来的却是更多的未知和更大的压力,这让他如何不怒。
汤和被皇帝的怒火吓了一跳,但还是立刻站起身,躬身劝阻道。
“陛下息怒!臣无能,罪该万死!但眼下,追究这些已是无用。当务之急,是这‘大乾’打完了东瀛之后,下一步,会不会将矛头对准我大明啊!”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朱元璋。
是啊,纠结于对方是谁已经没有意义,关键是该如何应对这迫在眉睫的威胁。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重新坐下,神色恢复了冷静。
“你说的对。咱已经下令,召回徐达、冯胜、李文忠他们。原本准备北伐的五十万大军,已经全部调往沿海各地,严密布防。”
听到这个消息,汤和明显松了一口气。
有五十万大明精锐驻守,陆地上的防御,应当是万无一失了。
但他很快又皱起了眉头,提醒道。
“陛下英明。只是……海战与陆战,截然不同。”
“那‘大乾’的火力实在太过凶悍。若我等没有足够的战船和与之抗衡的火炮,我大明的将士,恐怕只能用血肉之躯去填!而且,我军主力尽数南调,北方的北元残部,会不会趁虚而入,亦不得不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