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整个过程高效而有序。
朱安踏着满地的血污与碎肉,缓步走进了这片修罗场。
他身后的白衣,在一片暗红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因为他深知,后世的东瀛,对他的故国,对他的民族,犯下了何等罄竹难书的罪行。
因此,眼前的这场屠杀,对他而言,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有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意。
这,仅仅是开始。
不久之后,平雁快步前来禀报。
“启禀王爷,战场已初步清点完毕。”
“那怀良亲王号称有二十万大军,实际上,经过审问俘虏得知,他的正规军只有不到十万。其余的,大多是临时征召的船夫、壮丁和民夫,纯属滥竽充数。”
“此役,敌军死伤超过五万,剩下的十五万余人,已全部投降。只是……怀良亲王,还是没有找到。”
朱安听完,忍不住嗤笑一声。
“呵,原来是个喜欢吹牛的草包。”
他对怀良亲王的死活已经不感兴趣,随即下达了新的命令。
“将这十五万降兵,全部打散,充入各军,让他们去修路、挖矿、当炮灰。”
“让太田挑选一些机灵的,教导他们说汉语,用作翻译。”
“再派一队人,仔细搜寻一遍。找不到就算了。”
“全军在此修整一晚。明日一早,大军开拔,直取东瀛南朝——九州岛!”
......
夜色渐深,军营中的事务被将领们处理得井井有条。
朱安嘱咐完雍平、王康等几位大将明日进军的细节后,正准备返回自己的帅帐休息。
就在这时,平雁突然脚步匆匆地赶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喜色。
“王爷!找到了!”
她的声音中透着兴奋。
“我们在一个地窖里,找到了那个草包亲王!”
朱安挑了挑眉,倒也没觉得太意外。
很快,一个衣着华丽但满身泥土、发髻散乱、狼狈不堪的东瀛贵族,被两名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上来。
他便是怀良亲王。
朱安仅仅是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便兴致缺缺地挥了挥手。
“关起来,好生看管。日后再审。”
在他看来,这个所谓的亲王,眼下已经毫无用处。
导航带路,有更熟悉海路的太田。
镇压俘虏,靠的是绝对的武力,而不是什么亲王的名头。
政治价值,或许等日后抓到了后醍醐天皇,他还能有点用处,可以一起赴死。
怀良亲王似乎听懂了朱安话语中的轻蔑,他猛地抬起头,用日语疯狂地嘶吼起来。
“八嘎!你这卑贱的乾人!”
他还没吼完,平雁就嫌他聒噪,走上前去,“啪”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直接将他扇得眼冒金星。
“聒噪!”
怀良亲王被这一巴掌打懵了,还想再骂,平雁又反手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让他两眼一翻,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拖下去。”
朱安淡淡地吩咐道,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
次日,天色微明。
庞大无比的乾军舰队,再次起航。
上千艘战船,载着十万精锐和十五万降兵,浩浩荡荡地朝着东瀛九州岛的方向,压了过去。
屋久岛的战事,虽然只用了一天,但那惊天动地的炮火和惨烈无比的结果,早已通过一些侥幸逃脱的渔船,如同瘟疫般传到了九州岛。
鹿儿岛,南朝的临时皇宫内。
后醍醐天皇正焦急地等待着前线的消息。
当他得知有不明舰队袭击屋久岛时,立刻派遣了自己的心腹大臣大野宫本,带领一队斥候前去探查。
然而,这位大野宫本大人,刚刚乘船靠近屋久岛外海,远远地听到了那如同天神咆哮般的炮火声,看到了那冲天的火光,就被吓得肝胆俱裂。
他根本不敢再靠近,当即下令船队调头,半路折返回来,并在后醍醐天皇面前,添油加醋地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天皇!战况……战况十分焦灼!”
大野宫本跪在地上,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怀良亲王正率领我军将士,与来犯之敌浴血奋战!双方……双方势均力敌,打得难解难分啊!”
后醍醐天皇听完,龙颜大怒。
“势均力敌?!”
他一拍桌子,气得吹胡子瞪眼。
“怀良亲王那个废物!本皇给了他二十万大军!二十万!打一群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海寇,竟然只是势均力敌?本王要的是碾压!是完胜!”
他根本不知道,他口中“势均力敌”的战报是假的,更不知道,就在他发怒的时候,那位忠心耿耿的大野宫本大人,已经悄悄地派人回家,收拾金软细软,带着家人从后门偷偷溜走,逃命去了。
没过多久,更加糟糕的消息,如同雪片般接踵而至。
“报——!天皇!九州岛南端萨摩半岛,发现大量敌军船队!遮天蔽日,不知凡几!”
“报——!天皇!派去探查的斥候小队……全……全军覆没!”
“报——!天皇!有人……有人从屋久岛逃回来了!”
一个只剩半条命的士兵,被抬到了皇宫大殿之上。
他浑身是血,精神恍惚,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败了……全败了……怀良亲王败了……”
“是神军……他们是神军……天火……到处都是天火……”
这名士兵语无伦次地描述了那场单方面的屠杀后,便一口气没上来,彻底断了气。
大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后醍醐天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败了?
二十万大军,一天之内,就全败了?
天火?
神军?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大明……是大明的天朝大军!”
他想起来了,前段时间,大明的使者前来,要求他称臣纳贡,被他严词拒绝了。
他以为大明内部不稳,无暇他顾,却没想到,报复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烈!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