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驾!快护驾!”
后醍醐天皇彻底慌了,他从皇位上连滚带爬地摔了下来,也顾不上一国之君的体面,尖声叫喊着。
“快!带上所有亲卫!我们……我们往北走!快逃!”
天皇都跑了,下面的人更是树倒猢狲散。
那些刚刚还信誓旦旦要为天皇尽忠的大臣们,一转眼就跑得比谁都快,纷纷卷起家当,四散奔逃。
曾经看似稳固的南朝政权,在这一刻,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崩塌。
可笑的是,后醍醐天皇从始至终,连乾军的影子都没见到,仅仅是凭借着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和一个幸存者的疯言疯语,就被彻底吓破了胆,主动放弃了他的国家和人民。
他本就是因为北朝内讧,才想来九州岛寻求一条退路。
如今,他最精锐的二十万大军灰飞烟灭,他早已没了任何抵抗的勇气。
而这一切的发生,都在朱安的掌控与预料之中。
兵法有云,不战而屈人之兵。
他用一场降维打击般的屠杀,不仅摧毁了敌人的有生力量,更从心理上,彻底击垮了敌人的最高统治者。
兵锋未至,敌国已溃。
......
后醍醐天皇的仓皇逃窜,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中,在南朝本就动荡的政局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恐慌和绝望如同瘟疫般蔓延,无数官员贵族作鸟兽散。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选择了逃跑。
在九州岛的最南端,南朝最后的两根支柱——名将北畠显家与新田义贞,选择了用生命和荣耀来捍卫他们最后的尊严。
他们都是在与北朝足利尊氏、足利直义兄弟连年的血战中,打出了赫赫威名的当世名将。
即便天皇已经抛弃了他们,但他们凭借着自身无与伦比的人格魅力,依旧凝聚起了最后十万尚有血性的士兵,决心在鹿儿岛的港口,与来犯之敌决一死战。
“武士的荣耀,便是在战场上迎着敌人的刀锋,轰轰烈烈地死去!”
北畠显家身披大铠,手持太刀,对着身边的士兵们发出最后的怒吼。
“天皇可以逃跑,但我们不能!我们的身后,就是家园!今日,便让这些外来的侵略者,见识一下我大和武士的魂!”
新田义贞同样挥舞着战旗,他的声音沙哑而决绝。
“为荣耀而战!为尊严而死!”
十万士兵被他们的情绪所感染,暂时压下了对乾军火炮的恐惧,他们握紧了手中的刀枪,准备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迎接那钢铁风暴的洗礼。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无比的残酷。
海面上,乾军的庞大舰队以一个完美的等边三角形阵型,缓缓压上。
三十艘铁甲巨舰如同三柄尖刀,轻易地撕开了东瀛水师那简陋的木制防线。
上千艘大小战船从两侧包抄,黑洞洞的炮口,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东瀛海军甚至没能组织起一次像样的冲锋,就在乾军第一轮的齐射中,被炸成了漫天飞舞的木屑和残骸。
紧接着,所有炮口调转方向,对准了岸上那严阵以待的十万东瀛军。
这一次的火力覆盖,其密度与强度,远超之前攻打屋久岛之时。朱安要用绝对的力量,彻底摧毁他们最后的抵抗意志。
“轰——!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炮火声再次响起。
大地在哀鸣,天空在颤抖。
无数炮弹如同冰雹般,毫无死角地砸落在东瀛军的阵地上。
坚固的工事被轻易撕碎,士兵的血肉之躯在爆炸中化为齑粉。
“冲锋!全军冲锋!”
北畠显家目眦欲裂,他知道固守阵地就是等死,唯有冲锋,冲到敌人船上,才有一线生机!
他一马当先,挥舞着太刀,迎着漫天炮火,发起了决死冲锋。
新田义贞紧随其后,无数被逼入绝境的东瀛士兵,跟随着他们的主将,呐喊着冲向海滩。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他们的血肉之躯,如何能快过炮弹的速度?
成片成片的士兵,在冲锋的道路上被炸飞、被撕碎。
海滩很快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仅仅几个时辰之后,战斗便已接近尾声。
九州岛南端的港口被彻底摧毁,十万东瀛军,死伤超过半数,剩下的也大多精神崩溃,扔下武器,跪地投降。
北畠显家和新田义贞,这两位南朝最后的英雄,在力斩了数十名登陆的乾军士兵后,终因力竭而被俘。
他们浑身浴血,盔甲破碎,却依旧昂着不屈的头颅,死死地瞪着踏上岸的乾军将领。
朱安立于旗舰甲板之上,神色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对于这两位宁死不降的名将,他倒是生出了一丝欣赏。
“倒是两个不错的将才。”
“先关起来,好好磨一磨他们的戾气。日后,或许还有用处。”
在他看来,这样的人才,杀了可惜。
只要方法得当,未必不能为自己所用。
朱安深知,灭国之战,必然伴随着流血与死亡。
这是无法避免的代价。
唯有以雷霆手段,彻底摧毁旧有的政权和抵抗力量,才能在这片土地上,建立起属于自己的新秩序,扶持起一个听话的傀儡女皇,从而将整个东瀛,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中。
因此,他的心中并无怜悯。
当炮火彻底停息后,朱安下令留下一万军队驻守港口,清剿残敌,看管俘虏。
他自己则亲率五万精锐,直扑南朝的临时都城——吉野。他要亲自去抓捕那位望风而逃的后醍醐天皇。
然而,当大军兵不血刃地抵达吉野时,却发现这里早已是一座空城。
皇宫之内,人去楼空,只剩下满地的狼藉。
“陛下,看来那老家伙跑得比兔子还快。”
平雁有些不屑地说道。
朱安并不意外,他冷笑一声,下令道:“全城搜查,追查其逃跑路线!”
“太田!”
他唤来了一直跟在身边的向导。
“是,大人!”
太田连忙上前,恭敬地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