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股恐怖的威压下,太田只觉得呼吸困难,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所有的疑问,所有的试探,都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他知道,在这个男人面前,他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反抗,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我愿意臣服!”
太田将头重重地磕在甲板上,声音颤抖着,充满了卑微。
“我愿意为……为大人效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很好。”
朱安玩味地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识时务感到很满意。
他蹲下身,用扩音器轻轻拍了拍太田的脸颊,语气轻松地说道。
“你不用赴汤蹈火。本王接下来,打算顺道去把整个东瀛都拿下来。”
“正好缺个带路的向导。”
“你,带路。”
太田猛地抬起头,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什么?!
攻取整个东瀛?!
他本以为对方只是想占据琉球或者九州岛的某处,却做梦也想不到,这个男人的野心,竟然是吞下整个东瀛!
这……这怎么可能!
太田的心中,下意识地冒出了“狂妄”两个字。他想说这简直是痴人说梦,东瀛虽然不大,但大小大名林立,武士数以百万计,岂是说拿下就能拿下的?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到朱安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眸时,当他再次看到那支遮天蔽日的恐怖舰队和化为焦土的屋久岛时……
他把所有质疑的话,都死死地咽了回去。
或许……或许这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真的能做到。
在朱安那强硬而冰冷的目光注视下,太田再次低下了他那曾经高傲的头颅,用尽全身的力气,恭敬地应道。
“是……小人……遵命。”
甲板之上,海风带来了屋久岛上浓烈的血腥与焦糊味。
太田跪伏在朱安的脚下,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他曾是纵横东海、令大明水师都头痛不已的枭雄,可在此刻,在这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面前,他只是一只可以被随意碾死的蝼蚁。
他当然对自己的故土东瀛有感情。
但比起那虚无缥缈的家国情怀,自己的性命显然要重要得多。
两年的地牢生活,已经彻底磨灭了他的傲骨,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在朱安那冰冷刺骨的目光威慑下,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臣服。
“很好。”
朱安看着他卑微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将手中的扩音器塞到太田手里,声音淡漠地发号施令。
“现在,用你的声音,去告诉你的同胞们,本王的旨意。”
朱安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第一,立刻放下武器,跪地投降者,可免一死。”
“第二,主动归顺,为我大乾效力者,论功行赏。”
“第三,凡能抓捕或指认怀良亲王藏身之处者,重赏黄金百两,封千户之职!”
“最后,告诉他们,朕只给他们半柱香的时间考虑。时间一到,我大乾十万天军将踏平此岛,届时,玉石俱焚,鸡犬不留!”
太田捧着那冰冷的扩音器,手心全是冷汗。
他知道,这几句话说出去,就等于彻底背叛了自己的国家和民族。
但他别无选择。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走到船舷边,深吸一口气,将扩音器凑到嘴边,用尽全身的力气,用日语朝着那片死寂的岛屿嘶吼起来。
经过扩音器放大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清晰地传遍了屋久岛的每一个角落,传入了每一个幸存东瀛士兵的耳中。
“岛上的兄弟们!我是太田!听我说!”
“对面的大乾天军已经承诺,只要我们投降,就可免死!”
“臣服他们,还有封赏!抓到怀良亲王,就能封官赏金!”
“只有半柱香的时间了!时间一到,天军就会登岛!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快!升起白旗投降啊!”
这番话,如同在绝望的黑暗中点亮了一盏微弱的灯火。
岛上那些蜷缩在弹坑和废墟中、早已被吓破了胆的东瀛士兵,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劫后余生的骚动。
“是太田大人!是太田大人的声音!”
“投降不杀!太好了!我们不用死了!”
“快!找白色的布!什么都行!快升起来!”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很快,一面又一面由撕破的里衣、被褥布条拼凑而成的简陋白旗,从废墟的各个角落颤颤巍巍地升了起来。
“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别开炮了!我们找不到怀良亲王殿下!他……他可能已经被炸死了!”
岛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带着哭腔的投降声。
旗舰之上,朱安听着耳边传来的日语,强大的神魂让他几乎在瞬间就掌握了这门语言的发音和含义。
他看了一眼身旁因失血和恐惧而脸色煞白、摇摇欲坠的太田,对身边的亲卫挥了挥手。
“把他带下去,给他些吃的。”
“是,王爷!”
太田如蒙大赦,感激涕零地被带了下去。
他以为自己用价值换来了活命的机会,却不知道,在朱安的心中,他早已是一个被判了死刑的工具。
用完,便杀。
朱安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这些常年袭扰大明沿海、残害无辜百姓的倭寇头子,一个都不能姑息!
血债,必须用血来偿!
半柱香的时间很快过去。
随着一声令下,无数艘登陆艇从大战船上放下,如同离弦之箭,载着杀气腾腾的乾军士兵,冲向了屋久岛的海岸。
当乾军士兵踏上这座岛屿时,饶是他们身经百战、见惯了生死,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整个东瀛军大营,已经不能称之为营地,而是一座巨大的露天屠宰场。
到处都是烧焦的、破碎的尸体,残肢断臂和内脏洒落满地,黑红色的血迹染遍了每一寸土地,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硝烟味和焦臭味。
然而,没有一个乾军士兵感到怜悯或不适。
他们的眼中只有冷漠。
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是这群东瀛军率先侵扰大乾的领地,意图不轨。
对于侵略者,任何下场都是咎由自取。
平雁一身戎装,英姿飒爽地走在队伍最前方,她看了一眼那些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东瀛降兵,冷声下令。
“第一队,看守俘虏!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第二队,打扫战场!将所有尸体集中焚烧,防止瘟疫!”
“第三队,清点俘虏人数!核实敌军伤亡!”
“第四队,全岛搜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定要把怀良亲王给老娘挖出来!”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