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将皇宫的御道拉得老长。
朱标在前面引路,朱安抱着朱剑诚紧随其后。
三人漫步在这金碧辉煌的宫廷之中,倒也别有一番情趣。
“剑诚啊,在这皇城里待得还习惯吗?”
朱安一边走,一边随口问道。
“比起咱们泉王府,你觉得哪里更好?”
这是一个送命题。
若是回答皇宫好,那就显得有些忘本;若是回答泉王府好,那又有点不知好歹。
但朱剑诚毕竟是朱剑诚,小脑袋瓜转得飞快。
他歪着头想了想,认真地说道:
“各有各的好处吧。”
“泉王府有父王,有娘亲,还有那么多姨娘和弟弟妹妹,很热闹,很幸福。”
“皇宫虽然规矩多,也比较严肃,但是这里很大,书也很多。”
“而且爷爷和叔叔都对我很好,还能学到很多在泉州学不到的东西。”
这个回答,简直是满分!
既照顾了朱安的面子,又夸了朱标和朱元璋,还展现了自己的好学。
朱安听得心花怒放,忍不住又亲了儿子一口。
“好小子!会说话!”
“那你说说,你都学到了什么?”
朱剑诚眼睛一亮,立刻来了兴致。
“学了很多!四书五经,还有诗词歌赋!”
“父王您可以考考我!”
“哟呵?还挺自信?”
朱安失笑一声。
“行,那就考考你。”
“听说你在学《滕王阁序》?会背了吗?”
朱剑诚得意地扬起小下巴。
“当然会!宋夫子说我的功课超前,特意单独教我的!”
说完,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背诵起来。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
童声清脆,字句清晰,抑扬顿挫,极富韵律。
哪怕是那些生僻晦涩的词句,他也背得滚瓜烂熟,丝毫没有卡顿。
朱标走在前面,静静地聆听着,心中的震撼简直无以复加。
这篇《滕王阁序》,可是千古名篇,篇幅极长,辞藻华丽,就算是成年人背诵起来也颇有难度。
可这孩子才几岁啊?
竟然能背得如此流利,而且还能理解其中的意境!
“此子……真乃神童也!”
朱标暗自感叹。
既有如此天赋,又如此自律谦逊,这孩子的未来,简直不可限量啊!
他对朱安的羡慕之情,不由得又加重了几分。
大哥这命……真是好得让人嫉妒啊!
......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随着最后一句背完,朱剑诚长舒了一口气,一脸期待地看着两人。
“好!背得好!”
朱标转过身,由衷地鼓掌夸赞道。
“剑诚果然聪慧过人,叔叔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背《三字经》呢。”
他从腰间解下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递到了朱剑诚面前。
“这块‘谦谦君子玉’,是叔叔随身佩戴多年的心爱之物。”
“今天就作为奖励送给你了。”
“希望你以后能像这块玉一样,温润如玉,谦谦君子。”
朱剑诚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转头看向了朱安。
这孩子,家教极好。
没有父亲的允许,绝不随便收别人的东西。
朱安笑着点了点头。
“既然是你叔叔的一番心意,那就收下吧。”
“还不快谢谢叔叔?”
“谢谢叔叔!”
朱剑诚这才开心地接过玉佩,爱不释手地把玩起来。
朱安看了一眼那块玉佩,知道这玩意儿价值不菲,更是代表了太子的身份和认可。
既然人家这么大方,自己也不能太小气。
他不愿欠人情。
于是,他从怀里(其实是系统空间)掏出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瓶,递给了朱标。
“太子殿下,这块玉佩太贵重了。”
“我也没什么好东西回礼。”
“这瓶丹药,是我从一位海外高人那里得来的。”
“据说有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功效。”
“我看你整天为了国事操劳,身子骨有点虚,正好可以拿去调理调理。”
朱标愣了一下,刚想推辞。
“大哥,这怎么使得……”
话还没说完,朱安却突然又把玉瓶收了回去。
“哎?等等。”
“我忘了这玩意儿是不是真的有效了。”
“万一过期了或者有什么副作用,那岂不是害了你?”
就在朱标一脸懵逼的时候,朱安做出了一个让他惊掉下巴的举动。
只见他倒出一颗散发着浓郁香气的丹药,然后二话不说,直接塞进了怀里朱剑诚的嘴里!
“唔……”
朱剑诚还没反应过来,丹药就已经顺着喉咙滑下去了。
“来,儿子,先替你叔叔尝尝。”
“看看这药有没有毒。”
朱标:“!!!”
卧槽!
这可是亲儿子啊!
你就这么拿来试药?
这心也太大了吧!
“大哥!你这是干什么?!”
朱标吓得脸色苍白,连忙想要去查看朱剑诚的情况。
“这要是有毒怎么办?!”
然而,下一刻,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朱剑诚原本有些苍白的小脸,瞬间变得红润起来。
紧接着,他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浑身散发出一股热气。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痛苦的样子,反而眼睛越来越亮,精神越来越好。
“哇!父王!好热啊!”
“感觉肚子里有一团火在烧!”
“好舒服啊!”
朱剑诚兴奋地叫道,甚至还挥舞了几下小拳头,带起一阵呼呼的风声。
朱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没毒,也没过期。”
他又把玉瓶递给了目瞪口呆的朱标。
“拿着吧。”
“这药老少皆宜,童叟无欺。”
“放心大胆地吃,吃死了算我的。”
朱标看着手里那个沉甸甸的玉瓶,又看了看活蹦乱跳的朱剑诚,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这大哥……行事风格还真是……别具一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