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之妤一脸的不解:“是。但那又怎么了?”
厉时骏一把抱住苏之妤,声音里多了几分占有欲:“那男的一定图谋不轨!老婆你这么优秀,我怕你被别人抢走了。”
苏之妤摇摇头:“我不是一个物件,不是谁想抢,就能抢走的。我之所以负责那个病人,第一是因为他的病情很特殊,我很感兴趣。第二是因为他很真诚,帮助了很多人。”
最重要的一点:你都出轨了,又有什么资格管我呢?
但这话在舌尖滚了又滚,最终混着难过,咽回喉咙。
她深吸一口气,耐心道,“所以,你别多想,好好养伤,再过一小段时间,就能出院了。”
厉时骏的脸蹭着她的脖颈,声音闷闷的:“那好吧,老婆,我支持你的一切工作,但你要记住,要永远只爱我一个人。”
“行了,别说这些了。”
苏之妤起身整理器械台,不锈钢盘里的手术剪,碰撞出清脆声响,“怪肉麻的。”
“说这些话就觉得肉麻?”
厉时骏强硬的将苏之妤扳过来,声音别有深意,“那要是再做更深入的事,会哪里麻?”
“别闹了。”
苏之妤抵住厉时骏的胸口,想要挣脱。
可下巴被男人捏住,动弹不得。
眼看他的唇,越靠越近,苏之妤由心底生出一股排斥。
还好,下一秒,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苏之妤转过头,看到柳年年站在门口。
她手里捧着一束百合花,目光扫过厉时骏环在苏之妤腰上的手,笑着问:“那个,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扰到厉总和苏小姐了?”
厉时骏看见柳年年,确实有点不悦:“你怎么又来了?”
只有他需要的时候,这女人才可以出现。
其他的时候,最好像死了一样安静!
柳年年看着厉时骏不耐烦的样子,心里有些悲凉。
这男人,真的很薄情。
只要苏之妤在,她就什么都不是。
也只有在床上的时候,厉时骏才像是被夺舍了一样,眼睛里,脑子里,手里都是她。
情话,骚话也全都有。
比如,好舒服,太爽了。
他喜欢她,离不开她。
奢侈品又出了一个项链,回头就给她戴上,让她好好当他的狗。
柳年年刚开始认不清楚现实,还搂着厉时骏的脖子,在他最兴奋的时候问:“那你能娶我回家吗?我不想当外面的流浪狗,我想做一个有家的宠物狗。”
厉时骏当时愣了一下,但还是掐着她的腰说:“不就是家吗?买个房子就行了,都给你。”
可一旦下了床,他就恢复清醒理智了。
男人一边扣腰带,一边警告柳年年老实点儿。
房子可以给她买。
但家,只能给苏之妤一个人。
要是敢让苏之妤察觉到一点不对劲,她就吃不了兜着走!
柳年年很难过,但非常识相。
从那以后,就没敢再说这种话。
一边陪厉时骏睡觉,一边向傅言琛汇报情况。
两头收钱,也挺好的。
只可惜,这种好日子就要没有了。
回头一定在支票上多填一点。
柳年年想。
当然了,行有行规,她也知道,不能给填破产了。
耽误了傅大总裁装逼,她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底层人在有钱人的面前,真的就是个被利用的物件。
可如果不好好做事,被利用的物件,就会变成没有用处的垃圾。
垃圾,就会被丢在垃圾桶里。
一辈子翻不了身。
想到这里,柳年年抿了抿唇,刚涂的口红让她的唇色更加均匀饱满:“没什么事,就是太担心厉总的身体,想过来看看。”
苏之妤见柳年年欲言又止的样子。
心想着,或许是公司有什么事儿。
也或许是,两人又该交流感情了。
自己就好人做到底,让出空间。
思及至此,苏之妤自然地掰开厉时骏的手,走向洗手台:“那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苏医生,我也没其他的事,送完花就走了。”
柳年年突然叫住苏之妤。
她将花束放在床头柜,百合浓烈的香气瞬间压过消毒水味,“一起下楼吧,有件事,我想和你聊聊。”
气氛瞬间紧绷。
水龙头没有拧紧,一滴水落入池中。
嗒。
在过分安静的病房里,像倒计时的秒针。
苏之妤脚步顿住:“和我聊?什么事?”
柳年年摸摸兜里的支票,继续道:“很重要的事,还是必须谈的事。”
厉时骏死死的盯着她,语气满是警告:“必须谈的事?柳年年,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你能有什么和我老婆必须谈的事?”
苏之妤也劝她:“我觉得,还是改天吧。”
她知道,一般情人当久了,都会耐不住,想要捅破窗户纸,想要上位。
但厉时骏还没康复,时机不太好。
“……”
柳年年看着这一致对外的厉时骏和苏之妤,心里滋味复杂:这两口子可真有默契。
但这是傅言琛吩咐的,她必须去做。
柳年年只能硬着头皮,再次开口:“我……”
“咣”地一声,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因为太用力,还撞在墙上,又回弹了一下。
三人齐齐转身,看到厉时骏的母亲厉兰,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香奈儿粗花呢套装。
珍珠项链圆润夺目,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
厉兰眼神锐利地扫过病房。
先是瞪了苏之妤一眼,又瞟了柳年年一眼,最后定格在厉时骏的身上。
苏之妤和厉时骏,已经习惯了厉兰的莫名其妙和横眉冷眼,没什么反应。
倒是柳年年,心里虚虚的。
厉总的母亲突然出现,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坦白了。
厉兰来到病床旁,开门见山的对厉时骏说:“儿子,我找大师算过了,你只有在黄道吉日那天,和苏之妤正式领离婚证,才能去掉霉运。”
厉兰要求两人离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厉时骏见怪不怪,靠在病床上,无奈的说:“妈,你怎么又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我再强调一遍,我娶了小妤,就要和她过一辈子,不可能离婚!”
厉兰像是没听到似的,继续说道:“现在有离婚冷静期。所以,最迟今天,你要和她去民政局办手续,这样,才能确保在黄道吉日那天,领到离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