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小心数了数银行卡余额的零,一阵狂笑。
“在此提醒员工,新的一月已开启,请尽快完成本月任务。”
李景二话不说,以高涨的工作热情坐到了电脑前。
终于,在第三次日升月落后,视频剪辑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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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播放完明太祖朱元璋的一生后,天幕已然平静了将近一月。
此刻终于再放光芒,面对此状,百姓们没了最初的惊慌,只是十分好奇。他们想,也不知道这次要讲哪位帝王。
比起民众们的纯粹好奇,朝堂之上的众人则是分外凝神,诸朝尽聚,严阵以待。天幕虽说只是盘点,可盘点之时放出来的视频却都是后代的,其中不少东西都是他们从未曾见过的。
就说先前那明太祖的盘点,就让他们学到了不少。例如那降低马匹消耗以及上马难度的马蹄铁马镫以及马鞍,再例如那曲辕犁等等。
画面虽然一闪而过,可自有那悉心研究的人格外重视,如今不过短短一月,各朝便多少有了变化。其中尤以春秋时期诸国和秦朝为受益最深,毕竟谁让他们全都是老得不能再老的老祖宗呢。
便是先前对天幕颇有几分忌惮的刘彻,此时也坐上了高位以待。他斜倚着,长衫曳地,只手撑着头,倒是难得有兴致。先前还不觉,如今看了天幕才知晓原来这平时的日子竟如此无趣,好在还有这天幕解闷儿。
这话也幸亏就在刘彻心里滚了滚,要是让底下那群践律蹈礼的老臣知道了,只怕又得好一阵暴跳如雷了。
此刻,一如先前,又是那条自天而降的金龙,他傲视天下,口吐人言,天幕上文字随之显现——
【历史盘点二: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天下皆惊。
好大的气魄。
随后,一道坚实而有力的女声朗声道:
“今日,我们要讲的帝王,是朱棣。”
话音刚落,洪武年间。
反应过来的朱元璋怒发冲冠,一把抓住此时正欲把自己缩到最小的朱棣。
“好小子!还敢篡位!”
朱元璋气得不行,这死小子,竟然还有篡位的胆子!
朱元璋又气又急,环顾四周,找寻着合适的物件。奈何此时还在朝堂之上,找不到其他的,他也不顾了,一把夺过了李善长的笏板。
“老子让你篡位!让你篡位!”
笏板在空气中发出呼啸的声音,一打下去,更是惊起了朱棣的一声惨叫。
“爹!爹!我不是,我没有啊!你要打也去打日后那个朱棣啊!”
朱元璋冷哼一声,“你以为老子不想打!”
他单手抓住这死小子,还欲揍。
却被天幕上的内容吸引住,硬生生凝在了半空。
无他,盖因耳边的那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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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声清朗:
“在后世,有无数人评述过这位明成祖。有人骂他穷兵黩武,五征漠北,以小宗入大宗抢了自己侄子的帝位。有人夸他,夸他永乐以后无大帝,夸他将永乐大典修成了古今第一奇书。大家各有各的评价,但我想——”
“评价朱棣最恰如其分的,是明史中的这一句。”
“即位以后,躬行节俭,水旱朝告夕振,无有壅蔽。知人善任,表里洞达,雄武之略,同符高祖。六师屡出,漠北尘清。至其季年,威德遐被,四方宾服,受朝命而入贡者殆三十国。幅陨之广,远迈汉、唐。成功骏烈,卓乎盛矣。然而革除之际,倒行逆施,惭德亦曷可掩哉!”
与这句话一同出现的,是一张不断迭代的地图。
汉的疆域,唐的疆域,明的疆域——一张叠着一张,一层覆着一层,不断扩大,不断扩大,直到那张属于大明的版图铺满了整个天幕,从东到西,从南到北,比汉朝大,比唐朝大,大到几乎望不到边。
远迈汉唐?
朱元璋愣住了,手底下的朱棣赶紧爬到了自家大哥身后。
朱标看了看那天幕上的篡位,还是将人护至身后。
自己清楚自己弟弟,朱棣不是那等会随意篡位的人。想着,他的眼眸深了深,那就必定是自己那儿子做了什么了。
朱元璋瞪那小子一眼,一时没追上去。
他心里头琢磨着,这小子,这么有本事?
-
此刻永乐年间
已然登基十数年的朱棣愣了愣,那张已然被皱纹爬满了的脸凝滞住。
他想过后世会骂他。篡位、弑亲、起兵造反,哪一条都是死罪,哪一条都够后世史官写上一千遍一万遍。他做好了准备,于是那句“倒行逆施”落下来的时候,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骂就骂吧,他不在乎。
可他竟不知道,原来他的功绩,竟能称之为,远迈汉唐。
卫青霍去病封狼居胥的汉,李靖李世民横扫天下的唐。他的大明,他的永乐,竟能与汉唐并列,竟能“远迈”?
这是多么高的评价。
朱棣整个人的魂都要飘到那天幕上去,飘到那句远迈汉唐上去。
身后,太子和群臣的贺声像潮水般涌过来。以朱高炽为首,文臣武将齐齐躬身。
以太子朱高炽为首,其下群臣不曾有一个不心悦诚服的。
这是什么?明史!
那可是明史的评价!是后世修的正史,是盖了棺定了论的千古评说。
再看那天幕上所说的永乐之后无大帝,更可以清楚朱棣在后世的地位。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他们高呼万岁,满心都是对于朱棣的臣服,以往种种,此时被他们竞相丢在脑后。
朱棣转身,大笑出声,亲手扶起了太子,并让群臣起身。
可笑着笑着,他的笑忽然卡在了喉咙里。
“不对——”
他神色一凛,眉头猛地拧起来。
“怎么是成祖?!”
天幕下,嘉靖心虚地移开了目光,这,这也不能怪他,没办法的事儿。
-
秦。
秦始皇的脸自从在看见那远迈汉唐四个字的时候就彻底黑了。
丢人。真是丢人。
他嬴政自以为打下了天下,可瞧瞧!瞧瞧这后世人的地盘有多大?!
这都快有他两个大秦大了!
这下子好了,比较的时候压根都不提他们秦朝了。
他嬴政打下的天下,他嬴政开创的帝制,他嬴政立的规矩、修的驰道、统一的标准。
到了后世,连提都不提了。好像秦朝是什么不值一提的东西,好像他这个始皇帝,不过是个垫脚的石头。
黑眸锁着那张疆域图,嬴政良久才侧头对着一旁的书吏问到:“那疆域图,画下来了吗?”
书吏哪里敢说自己没画,那陛下只怕是得把他生吃了,忙举起手中匆忙赶制的疆域图。
看着那张图,嬴政轻轻笑了笑,那张继承了赵姬美貌的脸满溢着野心。
他夸赞:“善哉。”
书吏跪在阶下,心脏狠狠跳了一下。他是老秦国人,对于这位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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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君崇敬异常,几乎被这两个字敲击得心荡神移。
他猛地叩首,额头砸在殿上,声音都变了调:
“为陛下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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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斜倚在帝位上的刘小猪猛地坐正,紧盯着那张疆域图。那张疆域图铺在天幕上,铺得漫山遍野,铺得他眼珠子都瞪圆了。
下方,众臣心中皆有了不好的预感。汲黯的眼皮已经开始跳了,公孙弘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就连一向沉稳的卫青,也微微蹙起了眉。
果然,不等他们有所防备,帝位上的那只小猪猝然起身。长袖被甩得横飞,案上的竹简哗啦啦掉了一地,他也不管。
“你们看看别人!你们看看!凭什么他朱元璋能收燕云、复辽东、把四百年的地盘都拿回来,朕却连个匈奴都还没打下来?”
刘彻现在是满心满意的委屈。
同样都是皇帝,凭什么他的土地比朕的多?不行,我也要!
“不行,朕也要!朕要打匈奴!你们瞧瞧——”
他一把扯过舆图,摊在众臣面前,“我们现在甚至还没那张汉朝地图大呢!北边被匈奴占着,南边还没全收回来,西边那些小国也不听话。”
下臣中,汲黯实在是忍不住了。他一拱手,也不管刘彻同没同意,那声音又急又硬,张口就是训斥。
“诸朝异势,陛下安可因一己之私,遽举大汉而投于兵燹之中乎?”
话一出口,满殿皆静,殿中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
可刘彻没有发怒,那个撒泼甩赖的刘彻好似陡然变了个人。他收起那些对于一个帝王来说略显夸张的动作,缓缓坐下。
动作不快不慢,从肩到腰,从腰到膝,一寸一寸地落回帝位上,像一把刀慢慢收回鞘里。
“朕的一己之私?”
他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像铁锤,砸在朝堂上,砸在每一个人心口上。
“汲黯,你忘了白登之围了吗?”
“当年高祖被匈奴困于白登山,被围了七天七夜,还是依靠贿赂单于的阏氏,才勉强脱围。高祖这辈子,打过败仗,逃过命,可什么时候被人围成那样过?”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几分,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还有当初,高祖刚死,那匈奴单于竟敢修书请求娶我汉朝国母,逼得高皇后自称人老珠黄,配不上对方。”
殿中有人攥紧了拳头。
“还有那日日遭受劫掠的大汉百姓,边境被杀的太守更是几乎数不胜数!汲黯,你数过吗?”
“这些年来,我们送去了多少宗室女子?送去了多少金银布匹?可匈奴可曾有过一日停止南下!”
“汲黯,这是朕的一己之私吗?”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汲黯。
汲黯说不出话来,他知道陛下说的是对的,知道那些屈辱是真的,知道边境的血还没有干。可他抬起头,满目悲戚,那悲戚里没有不甘,只有心疼。
可,他抬头,满目悲戚。
“陛下,此已经是最好之策了!一旦开战,百姓们又会遭受多少磨难啊陛下——!”
打仗要死人,粮草要征税,那些刚刚喘过气来的百姓,又要被拖进这场战争里。他汲黯不怕死,可他怕百姓死。
刘彻垂下双目。
目光从汲黯身上移开,落在舆图上,落在那片北方草原上。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就让史笔如铁——”
“刻下朕的狂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