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燃一切的导火索】
天幕上金字消失,图景悄然浮上。
那是一场冲天的大火,熊熊烈火犹如一只巨兽,他咆哮他侵蚀,他肆无忌惮地在那辉煌王府横冲直撞。所过之处,梁柱崩摧,瓦砾飞溅,浓烟裹着火星直冲天际。
而在那王府匾额上,书写着三个个大字:湘王府
湘王府?
此三字一出,朱元璋神情狠厉,骨节攥得透白。
这是他亲封给小十二的,他没忘。
可,究竟是什么,为何湘王府竟会烧成这副模样?
朱元璋不敢细想。
很快,天幕给出了答案,朱允炆削藩。
登基不到三个月的新帝朱允炆在黄子澄,齐泰以及方孝孺的帮助下,开启了对于自家叔叔的屠戮。
第一位,周王朱橚,贬为庶人,流放云南。
第二位,代王朱桂,贬为庶人,流放蜀地。
第三位,便是湘王朱柏。
兄弟们相继被削,朱柏清楚的知道此时朝廷派人前来的原因,但是他不愿屈服。
这位年仅28岁的湘王不愧为朱元璋的子孙,他少有大志,常以辅佐社稷、济世安民自励。
在面对朝廷派来的使臣,这位湘王拒不接见,他仰天叹道:“唉!我观前代大臣,遇到昏暴之朝而下狱,往往多自尽而亡。身为太祖之子,今日将受辱于奴仆之辈吗?我岂能如此苟且求生!”
而后,便是开头那一幕。
那是一场大火,熊熊火焰燃烧一如湘王朱柏那绝不屈服的意志。
朝廷派来的使臣闻讯疾驰而来,却来不及阻止这一切。
火光中,有人看见朱柏换上了亲王衣冠,身骑白马,手执弓箭,立于宫门之前,看着烈焰燃烧。
烈焰在他身后翻涌,浓烟在他头顶翻卷,他望着北方——那是应天的方向,是他父亲定都的地方。
然后,他纵马一跃。
毫无迟疑。
火光吞没了他。白马,弓箭,衣冠,连同那颗济世安民的心,一同化为了灰烬。
朱允炆闻讯,不仅未曾感愧,反倒为朱柏定了个恶谥,谥号,湘戾王。
戾,知过不改、不思悔过。
【我都不敢想,朱元璋刚到了地下,正准备和马皇后朱标诉说这些年发生的事儿,结果一扭头,自家疼爱的小十二紧跟着就下来了。】
【据历史记载,这位柏王幼而美异,长而通敏,平日没事儿就喜欢走访点道观,且夫妻俩相当恩爱,陪着朱柏自焚了。】
【朱柏连个儿子都没有,在当时相当于绝嗣。只有王妃生的女儿,而这两个女儿也都幼年夭折了,朱允炆说他意图谋反,朱允炆自己信吗?】
【朱允炆纯二缺来的。朱柏哎?藩王里脾气最好的一个,堪称团宠。更何况他连兵权都没有,你没事儿杀他干嘛?这下好了,朱棣和朱柏本来就关系好,这下子不起兵才怪了。】
【岂止朱柏冤枉,周王朱橚还不是,别人连文人雅客都不结交,没事儿就喜欢和药草待在一起,一天到晚都是和老农采药人打交道,结果被你建文帝第一个削藩,纯欺负老实人来了。】
-
“朱-允-炆——”
朱元璋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每吐一个字都似乎是在怒吼。
一旁的马皇后更是早早地红了眼眶,哪怕不是亲生的,可从小养在身边,看着他从襒褓婴儿长成少年,看着他读书识字、行礼问安——那也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
她如何能不心疼?
她挥手,将此时还懵懂的朱柏召了过来。天幕上的朱柏已然成年,容貌俊美,而此时的朱柏还小小一个,生得玉雪可爱,见马皇后哭得伤心,他伸出手为其拭干眼泪。
“母后别哭,柏儿在这儿呢。”
马皇后闻言,眼泪越发扑簌而下,她一把将朱柏揽进怀里,抱得紧紧的,像是怕谁抢走了似的。然后她抬起头,怒视朱标——
“看你生的好儿子!”
朱标的脸色早已煞白一片,他如何也未曾料到,日后允炆竟会如此对待自己的弟弟们。
他咬着牙,慨然跪下,“都是儿臣教养无方。”
朱元璋虽深恨朱允炆,却也无法怪罪自家长子。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子邪火往下压了压。
“那孽障现在何处?!”
“父皇…”
纵使朱标心中对于朱允炆也多有愤慨之情,可,他看父皇模样,竟是有杀人之相。
“怎么,你还想护着他?护着那个逼你十二弟自焚而死的小畜生!”朱元璋陡然暴怒,怒喝出声。
他的确最爱朱标,顺带着也疼爱朱标的孩子,可这并不代表他不在意其他孩子。
朱标心中剧痛,一边是他疼爱的弟弟,一边是他的亲生骨血,两边的亲情牵扯得他一时间痛不欲生。
他只能道:“父皇,可否先看完这天幕?”他终究还是没能心狠到亲手杀子的地步。
朱元璋冷哼一声,暂时放过了那个小畜生。
只是这事儿,没完!
-另一端
朱棣早知道自家十二弟是自焚而死。
可当这一幕切实出现在他眼前,烈火翻涌,白马悲鸣,那个身着亲王衣冠的身影纵身一跃——他的心还是像被人攥住了,狠狠地拧了一把。
十二弟,是四哥对不起你。
若是,若是能早早地除了那建文帝,你也不至于落得那般下场。
他想起当年,当年大哥还在,爹还在,当时的他才十一岁,还正是少年人调皮的时候,整日不是折腾先生就是祸害宫里头,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哪一样都少不得他。
十二弟出生的时候是秋天,那时候他刚从爹那儿领了顿竹笋炒肉,回头就听说宫里的娘娘又生了个孩子。
他一听就坐不住了——宫里又添了个弟弟?他得去看看。
他偷偷拉着大哥,两个半大孩子鬼鬼祟祟地溜到胡顺妃宫外头,扒着门缝往里瞧。
那时候的弟弟刚出生,小得像个猫崽子,脸蛋通红,眼睛都睁不开,丑得不行。
他不敢碰,大气不敢出,说话不自觉放轻。
那时候的十二弟远没有日后可爱,他朝着大哥嘿嘿嘿的笑。
“大哥,我们又多了个弟弟,你看他,长得真丑啊。”
大哥瞪他一眼。
后来的事就不怎么美好了——他们被发现了。
爹偏心,训了大哥一顿,转而对他下狠手,打得他走路都一瘸一拐。
他仰起头,喉结滚动了几下,眼眶有些发酸。
都怪他。
-
朱柏的死是一切的导火索。
自那以后,所有的藩王都对这位新帝心寒了。
建文元年,七月,朱棣挥兵造反。
【注意,造反的朱棣看着很帅,实际上慌得一批。要知道,在朱棣之前,大一统王朝没有藩王造反成功的先例。】
【对,在朱棣以前,藩王造反成功的数量为,零。】
【朱棣能造反成功其实也和朱元璋把能打的武将都带下去了有很大关系,那些老一辈能打的,什么蓝玉啊,傅友德啊,全都没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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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朱棣造反才这么顺利,但凡那些老将还在,谁赢还是个未知数。】
【其实就是朱允炆自己问题,谁让他压不住那些老将呢,朱元璋不把人带下去根本不能放心。】
朱元璋看着那些文字,再度臭骂了朱允炆一顿,咱都这么费心了,结果呢,这小子还撑不起来!窝囊废!
这场奉天靖难的战争从建文元年持续到了建文四年,朱棣赢了。
攻入皇城,朱棣没有立即去找此刻奇怪的消失不见的侄子。
他去了太庙。
那个供奉着他父亲牌位的太庙。
他身着戎装,铠甲上还带着血。
天幕下,早已登基数年的朱棣目光复杂。
他跨进门,走到正殿,端正跪下。铠甲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叩首。
额头触地的那一瞬,他想说很多话。
他想说些什么,他想说,是朱允炆逼他的,他一开始也不想的。
他想说,对不起爹,我夺取了属于大哥血脉的位置。
可到最后,他什么也没说。
因为他知道——无论是不是被逼的,他想要那个位置。他渴望权力,渴望得骨头发痒。这一点,他骗不了自己。
他像他的父亲。像那个从泥土里爬起来、要把天下攥在手心里的人。
朱棣在太庙里跪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出去。
铠甲上的血已经干了,凝成暗红色的斑块,擦不掉了。
他什么都没说。可他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他要做一个好皇帝。
【来了来了,好戏来了。】
弹幕忽然热烈起来,下面正看得一阵沉默的众人微讶。
这是?
建文四年,发生了一件事情,明太祖朱元璋,死而复生。
不对!
刚还一脸平静接受朱棣继位的朱元璋挺直了脊背,死盯着那四个字,目光中透露着惊疑,不对啊,先前天幕没说这一遭啊?不是说他洪武三十一年就去了吗?
诸朝万代更是猝然惊呼,死而复生?这世上竟真有死而复生?!
据历史记载,这位复活的明太祖只干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传位于燕王朱棣。
下方众人正纳闷,弹幕则是乐得不行。
【孝,太孝了!简直是哄堂大孝。】
【朱元璋知道自己活到了洪武三十五年吗?】
【那四年朱元璋应该是在孝陵办公,大家理解一下,特殊时期。特殊时期。】
天幕上那番话落下,诸朝万代,大多数人还蒙着圈,面面相觑。而有小部分聪明人已然了然轻笑。
三国,蜀中。
刘禅实在没看明白,他茫然地下意识看向诸葛亮寻求解释,对方此时正以羽扇遮面,眸中盛满了笑意。周围人也簇拥着相父一起笑,只剩他一人迷茫地瞪着眼。
但很快,刘禅也乐起来。
诸葛亮眸光一暖,还以为自家小皇帝开窍了,声音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轻快,微微弯腰问道:“陛下可是知道臣等在乐什么了?”
他眸中隐约盛着期待。
刘禅摇了摇头。
诸葛亮一愣,笑意还在嘴角,却多了几分意外,正欲继续发问,刘禅却笑着将答案说了出来。
“我笨,猜不出相父在笑什么。
他说得坦坦荡荡,一点也不觉得“笨”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高兴是因为,”那双澄澈的双眸一眨不眨地看着诸葛亮。
“自从父皇离世,相父好久没笑得这般欢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