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便是洪武四大案最后一案,蓝玉案。
蓝玉?
正站在朝堂上的徐达经不住抖了抖,怎么会是蓝玉?
他后方,此时正年轻的蓝玉也是一愣。
而此刻,朱元璋那锐利目光直直射向蓝玉。
他记得这个名字,常遇春的妻弟,有些本事,但在一众淮西名将中不算出众。
如今看来,他倒是看走眼了。能在天幕中出现,无论如何也算不上无名之人了。
徐达几乎是瞬间跪下了,他眸中是满盛的恐惧。他和朱元璋是一路从淮西走来的,朱元璋心狠,这点他清楚。
可,何至于此啊!
蓝玉案,表面上瞧着是对蓝玉下手,可他徐达猜得到,实际上,这是一场对于武将的清洗。
他们可是从老家就陪着朱元璋一路拼杀到此的,徐达跪着,仰头,在这个位置,他看不清陛下的脸。
那张记忆中总是带着爽朗的笑的脸模糊,只剩下此时高居于庙堂的陛下。
“陛下,真就…到了,如此地步吗?”
朱元璋沉默。
徐达面色灰败地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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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玉其人,军事天赋惊人。
先前曾说过,洪武二十一年,明朝于捕鱼儿海彻底击败北元。
领军的将领,便是蓝玉。
在当时,朱元璋的确极为看重蓝玉,甚至夸赞蓝玉就是他的仲卿,药师。
那是汉唐两朝最耀眼的名字。
汉武朝
刘彻愤然起身,一手揽住了自家的卫青。
“什么破烂玩意儿就是我家卫青了?臭老头赶紧带着你那玩意儿滚开。”
卫青无奈,只能依着自家君王的手臂靠了靠,轻声劝谏。
“陛下,这太失礼了。”
刘彻可不管那些,眼角挂着点得意,早不耐烦在上头坐着了,总得给那些老臣找点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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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绝大多数武将一样,蓝玉缺少最基本的政治头脑。
他做过的错事数不胜数,而细细说起来,无非三件最为严重。
其一,在彻底打败北元后,蓝玉□□了北元王妃,致使王妃羞惭自杀。
其二,因城门开得慢了些,蓝玉竟强行攻打开了自家城门。
【北征还,夜扣喜峰关,关吏不时纳,纵兵毁官入。】
【在此之前,喜峰关基本上只被外族入侵打过,足以见得蓝玉有多作死。】
其三,在破例得到太子太傅的官衔后,蓝玉竟还不满,当着众多官员的面大喊,认为朱元璋给他的官职给小了。
看完这三件事,原本蠢蠢欲动的淮西集团集体沉默了。
一般来说,蓝玉作为常遇春的妻弟,他们是一定会维护的。
但这三件事情放在一块儿,那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啊。
不过,徐达皱眉,他总觉得这件事另有隐情。陛下,应该不至于心狠到要对淮西大开刀…
蓝玉作为常遇春妻弟,某种意义上来说两个人十分相似,性格暴烈,天赋异禀,但常遇春有一点远胜于蓝玉。
同样都肆意妄为,常遇春从来不会去挑战朱元璋的底线。
第一件事,□□北元王妃。要知道,即使北元已经被灭,但在洪武一朝中,蒙古和色目民族的百姓绝不在少数,而朱元璋一向施行的是相对平等的民族政策,就是为了避免冲突。蓝玉此举,随时可能引发民族问题。
而更为重要的是,北元王妃是皇室中人。蓝玉此举,落在朱元璋眼里,无异于对于皇室的不敬。
第二件事,举兵攻打自家城门,简直无异于谋反。只是因为守城官兵开门稍没慢了些,便如此行事,若是有朝一日真让蓝玉恼了,他又能干出什么样的事儿呢?朱元璋不敢想。
而第三,便是明晃晃的对于朱元璋的不敬了。
【说真的,要不是他是蓝玉,干的这些事情足够他死好几次了。】
【其实当时蓝玉这么嚣张也是有原因的,毕竟他可是标准的太子党,太子在当时什么地位?就算朱元璋真生气了,看在朱标的面子上,保下蓝玉也就是分分钟的事儿。】
【但是可惜的是…】
朱元璋的心紧了紧,竟隐约有些惧怕接下来的事。他坐在御座上,脊背不知不觉挺直了,手指搭在膝上,一动不动。
事实上,蓝玉案的案发其实并不是蓝玉做了多少错事儿,而是因为,一个至关重要人物的死去。
洪武二十五年,太子朱标病重。
寂静,此刻的洪武朝堂保持着近乎诡异的寂静。
徐达想明白了,徐达什么都想明白了,原来是这样。他征战半生的脸上,此刻一片惨白。
蓝玉死,不是因为他桀骜不驯,也不是因为他肆意妄为,而是因为太子。
太子朱标,一个在华夏五千年历史中都格外特殊的一位太子。
论身份,他是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嫡长子。
论出生时机,他出生那会儿朱元璋还没坐上龙椅,还在打仗,还在死人堆里爬进爬出。那时候的朱元璋,心还没硬成石头,会抱着儿子亲,会给儿子换尿布,会和马皇后一起,一家三口挤在一张床上。
而论班底,朱标不需要班底,因为他的班底就是他老父亲的班底。
他老师叫宋濂,那个写谕中原檄的宋濂。太子少师叫李善长,左丞相,太子少傅徐达,右丞相,东宫詹事唐铎,兵部尚书,老丈人叫常遇春,鄂国公。而老丈人有个小舅子,叫蓝玉。
朱元璋洪武三十一年去世,太子朱标从洪武十年就开始监国理政。
寻常太子和皇帝之间,君臣的关系高于父子。可朱标不一样,在朱标和朱元璋之间,父子的含量远高于君臣。
可这样一个太子,这样一个稳若泰山的太子,死了。
宫殿内,仆从们噤若寒蝉。
寝殿内,坐着一位老人。
那个在朝堂上让人看一眼就腿软的人,此刻佝偻着背坐着,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床上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不知道自己还能留下哪些人。
媳妇儿走了,疼爱的长孙走了,而现在,就连自己儿子,也即将离去。
这位戎马半生,荣耀至极的老人,一时间竟开始怀疑起人生的意义。
榻上的朱标张了张嘴,目光落在自己父亲身上,他前所未有的意识到,父亲已经老了。
那个在紫金山顶上敬告天地神灵的父亲,那个收复汉人山河的父亲,那个让满朝文武闻风丧胆的人——
老了。
头发白了,脊背弯了,眼睛里头那股子锐利,不知什么时候散了,只剩下一个老人看着自己儿子的目光。
朱标忽然觉得心里头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
他知道父亲需要他。
不是皇帝需要太子,是父亲需要儿子。
是那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需要有人在他走不动的时候扶他一把。是那个杀了一辈子人的人,需要有个人在他睡不着的时候陪他说说话。
可他做不到了。
他张了张嘴,想喊一声“爹”。
喊不出来。
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堵得他喘不过气来,朱标无力而痛苦地喘气。
父皇啊…
父亲啊…
我多想活下去。
我多想完成曾与你的约定。
床边的老人还是那样坐着,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儿子在想什么。
他只能看着那张越来越瘦的脸,看着那双越来越无神的眼睛,看着那个孩子,一点一点走进坟墓。
朱元璋的一生跌宕起伏为后人津津乐道,可谁又能体会他心中的苦呢?
幼年丧父母,中年丧妻丧孙,晚年丧子,人生三苦,朱元璋一一历遍。
他战在权力的巅峰上无所不能,此时却只能坐在病床前,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孩子在病痛中挣扎。
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朱元璋想怒吼,想痛哭,可情绪到了顶,他也只是沉默地看着。
那个他抱着亲过的孩子,那个他亲手教过的孩子,那个他托付了整个江山的孩——没了。
洪武二十五年,太子朱标病逝。
太子死后,储君位置空悬,全朝震动的同时人心浮动起来,猜测着会是哪个皇子被立为太子。
然而,所有人都低估了朱元璋对于朱标的感情。
他直接跳过了诸多成年皇子,径直选择了太子尚且年幼的儿子朱允炆,封为太孙。诸大臣慌忙反对,却只得到一封坚定无可摧的圣旨。
朱元璋是个无情而又长情的帝王,在他眼中,诸皇子中配继承他大业的只有朱标。
所以,即使朱标去了,这个位子,也只能由朱标的后代来坐。
为此,朱元璋要用最后的年岁帮助太孙除去一切障碍。
而第一个障碍,就是蓝玉。
年迈的龙看向远方,金色的瞳孔中是足以燃尽一切的业火。
震惊朝野的蓝玉案,由此拉开帷幕。
据历史记载,此案被株连者共一万五千人,共计一个公爵,十三个侯爵,两个伯爵。
原来如此,竟然如此!
朱元璋仰头看天,那张早已被皱纹雕刻得年迈的脸此刻竟是控制不住地抽搐着。
标儿,他的标儿,竟这般早的就走了?
“父皇!”始终端肃站着的太子忍不住了。
他猛地扑到朱元璋身前跪下,泪流满面。
“父皇!是儿臣不孝啊父皇。竟让父皇白发人送黑发人。”
朱元璋忙起身,当即扶起朱标,那双早已见过无数惨剧的双眼微红,猛然间,他急道:“快!快去光贴告示,寻求名医!”
侍卫急匆匆领命奔出,生怕留下惹了自家洪武爷的眼。
现在这情况,恐怕也就皇后娘娘和太子爷能稳得住了。
看着侍卫奔出大殿的模样,无数文臣武将伸出尔康手:等等,带我一起啊!
但他们显然多虑了,此时的朱元璋可没有多余的心思搭理他们。
他满目痛苦,伸手拂去了马皇后脸颊上的泪珠,“妹子别哭,咱老朱瞧了心疼。”
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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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说些什么,此刻,天幕却发出“叮”的一声。
【朱元璋一生盘点已结束,下面进入最终评价环节。请问朱元璋是功于社稷,泽被苍生,还是罪在千秋,遗臭万年?
1.功于社稷
2.遗臭万年】
【建元,洪武!】
【果断选一好吗?!】
【这个问题真的有悬念吗?到底谁会选2?】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存!】
与此同时,诸朝万代所有人的面前都出现了该选项。
他们对视一眼,目光坚定,做出了选择。
【在答案出来以前,让我们再来看看朱元璋的一生吧。】
他是赤贫出生,在那个百姓甚至没有名字的年代,他们只能以数字命名。他祖父叫朱初一,他父亲叫朱五四,他叫朱重八。一串数字,就是一个人的一生。
他当过放牛娃,他当过和尚,当过乞丐,他在乱世里被裹挟着走了将近二十年。在那个时候,他死了或许连棺材都不会有,当然,地也不一定有。
而就在这样的背景下,朱八八闯出来了。他的一生有三百多次命悬一线,有无数次功败垂成。
在那个群雄并起的时代,陈友谅、张士诚、王保保,哪个不是人中豪杰?可他站到了最后。
在江南,他杀尽江南百万兵,腰间宝剑血犹腥。
在北伐,他要与西风战一场,遍身穿就黄金甲。
总有人说,朱元璋或许是上天派下来拯救百姓的。但与此同时,我们深刻地知道——
不是的。
朱元璋并不是上天派下来的。上天没有给他兵马钱粮,没有给他家族倚仗,甚至没有给他一个像样的名字。他只有自己,以及那颗会疼痛、会忧惧、但终将所向披靡的心。
山河奄有中华地,日月重开大统天。
司马迁曾言,“夫作事者必于东南,收功实者常于西北。”
纵观中华历史上下五千年,北伐成功的帝王只有他朱元璋一人。
我们必须承认,朱元璋有着他的局限性,无论是作为帝王的,还是由于他的小农出生的,他做错过很多事。
但与此同时,我们也必须记得,在那个汉人为最低等,在那个山河破碎,民众苦不堪言的时代,是朱元璋,保住了华夏九州,是朱元璋成就了了汉人王朝的最后一舞。
天幕上,播着最后一段。
朱元璋纵马奔驰,江河大地被他踩在脚下,锦绣山川被他抛在身后。
他勒住马,迎着昏黄落日,向壮美河山投下最后一撇,仰天长笑:
“我本淮右布衣,天下于我何加焉!”
朱元璋,后世依旧仰望你。
天幕下,朱元璋看得热泪盈眶。
刘彻猛拍一下桌子起身,他死盯着那句淮右布衣,气愤道:“天幕凭什么给他这么帅的台词!朕也要朕也要!”
卫青方才还沉浸在那明太祖的辉煌事业中,一转头,就瞧见自家陛下那耍赖模样,不由自主地,他道:“陛下,您也是时候像明太祖一样稳重些了。”
话音刚落,卫青便道不好,正要收回却于事无补。
刘彻大闹未央宫。
-
此时,天幕停下,重又回到了那问题。
此刻,答案已出。
其余的字渐渐隐没于黑暗中,只剩下四个字占据了整片天幕。
【此次评定结果为,功于社稷。】
【功者赏,过者罚,在此,为明太祖朱元璋降下奖励:寿命十年。】
寿命?!
刘邦眼眸闪了闪,却无太大欲望。但如刘邦一般的帝王却少之又少。
例如:秦始皇几乎是瞬间呼吸一滞,天幕,天幕竟真有此等威能?那岂不是!
例如:刘彻,几乎是瞬间眼睛亮了,盯着天幕不肯移开眼。
再例如:朱厚熜,这位被人生拉硬拽出来的嘉靖皇帝原本一直兴致缺缺,哪怕天幕上讲的是他老祖的事儿也提不起精神,但天幕此言一出,可谓是神采奕奕,眼也不肯眨一下。
而此时十年寿命到手的朱元璋则是陷入了纠结,他自己倒是已经足够长寿了不在乎,可十年到底是给媳妇儿呢,还是给儿子呢?
朱标即刻推辞,“父皇,观天幕,儿子是因着急病死的,日后只要加以防范,再加上有名医,定然不会重蹈覆辙,这寿命给娘。”
马皇后怒瞪了朱标一眼:“说什么呢?你娘我已经这把岁数了,要活那么久做什么?这十年当然是给你!”
正当朱元璋犹豫不决之时,天幕却再次响起。
【在此通告诸天万界,寿命奖励,盖因于民。民生利好者奖,民生凋敝者罚,每五年为期,以观成效。】
说完,天幕好像想起来了些什么。
【政绩不可假手于人,出于何人,奖于何人。】
嘉靖皇帝刚扬起来的嘴角扬不起来了,他怎么觉得这天幕是在针对他呢?
李景:嘻嘻,你猜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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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盘点一:纵观历史,帝王得位之正,莫过于明】
盘点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