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彻神神秘秘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沓纸。
“星河姐!”他喊,“我做了个计划!”
典星河刚从床上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睁开。
“什么计划?”
沈彻把那一沓纸摊开。
“上京十日游!第一天,逛东市!第二天,逛西市!第三天,听戏!第四天,泡温泉!第五天,登摘星楼!第六天,吃遍全城!第七天——”
典星河打断他。
“等等,你做了十天计划?”
沈彻点点头。
“对!十天!一天不重样!”
典星河看着他,沉默了。
十天……
沈彻保重,我们可是一群魔丸啊……
半个时辰后,九个人站在沈府门口。
沈彻今天换了身轻便的衣裳,头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神清气爽。
他身后停着三辆马车。
“坐这个?”牧殇问
沈彻点头。
“对!坐马车逛才有意思!飞太快,什么都看不清!”
牧殇眼睛亮了。
“有道理!”
众人上了马车。
马蹄哒哒,车轮滚滚,向上京最热闹的东市驶去。
东市是上京最大的集市,卖什么的都有。
沈彻把马车停在街口,带着九个人往里走。
“随便逛!”他说,“看中什么跟我说!我付钱!”
宋栀子第一个冲出去。
“师父师父!那个是什么?”
她指着一个摊子,上面摆满了五颜六色的小瓶子。
摊主是个笑眯眯的老头。
“姑娘,这是香露!各种味道都有!玫瑰的、茉莉的、桂花的——”
宋栀子拿起一个闻了闻。
“好香!”
她回头看向安然。
安然走过来,拿起瓶子看了看。
“好东西。”他说,“纯的。”
宋栀子眼睛亮了。
“师父,我能要吗?”
安然正要掏银子结账……
沈彻已经掏钱了。
“来十个!各种味道都要!”
摊主笑得合不拢嘴。
牧殇拉着沈念,钻进一家卖乐器的铺子。
“你看这个琴!声音多好听!”
他拨了一下琴弦,发出一声悠长的颤音。
老板走过来。
“客官好眼光!这是千年梧桐木做的,音色极佳!”
牧殇看向沈念。
“你会弹吗?”
沈念摇摇头。
“不会。”
牧殇笑了。
“那正好!我也不会!咱俩一起学!”
沈念愣住了。
牧殇已经让老板包起来了。
沈念看着他,有点想笑。
“二师兄,”他说,“你这是冲动消费。”
牧殇眨眨眼。
“什么叫冲动?”
沈念想了想。
“就是……买了之后会后悔。”
牧殇看了看手里的琴。
“不会后悔。”他说,“咱俩一起弹,多好玩。”
祁幻被沈彻拉着,进了一家卖文房四宝的铺子。
“祁幻!你看这个毛笔!据说写一万个字都不掉毛!”
祁幻拿起来看了看。
“真的?”
沈彻拍拍胸脯。
“我试过!真的!”
祁幻犹豫了一下。
“多少钱?”
老板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两。”
祁幻放下笔。
“五十两!这可比我命都贵!”
沈彻已经把钱掏出来了。
“不贵不贵!我送你!”
祁幻愣住了。
“这……”
沈彻把笔塞进他手里。
“拿着!以后记账用!”
祁幻看着手里的笔,眼眶有点红。
“谢谢。”他说。
穆惇被沈彻带到一家卖种子的铺子。
铺子不大,但里面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
老板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
“姑娘要什么种子?”
穆惇看了看。
“甜的。”她说,“萝卜。”
老太太笑了。
“有!有!我这有三十多种萝卜种子!甜的、脆的、糯的、大的、小的、红的、白的——”
穆惇的眼睛亮了。
“都要。”
老太太愣住了。
“都、都要?”
穆惇点点头。
沈彻在旁边接话。
“都要!包起来!”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
安然和徐修在一家布庄里逛。
安然摸着各种布料,表情认真得像在研究什么大事。
“这个手感不行,太糙。这个颜色不行,太艳。这个织法不行,太松——”
徐修在旁边听得直打哈欠。
“三师弟,”他说,“你挑个布料,比挑道侣还认真。”
安然头也不抬。
“道侣可以换,布料换不了。”
徐修沉默了。
沈彻跑过来。
“安然前辈!看中哪个?”
安然指了指一匹月白色的锦缎。
“这个。”
沈彻直接对老板说:“全要了。”
安然愣了一下。
“全要?”
沈彻点头。
“对!全要!您慢慢挑!挑中的都拿走!”
安然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沈彻,”他说,“可真是让我体验了一把有钱的感觉。”
沈彻挠挠头。
“还行还行。”
中午,沈彻带他们去了西市。
西市是美食街,整条街都是吃的。
“随便吃!”沈彻说,“我请客!”
宋栀子已经冲进一家卖糖人的铺子了。
“师父师父!这个好可爱!”
她指着一个兔子形状的糖人。
安然走过去看了看。
“要一个?”
宋栀子点头。
沈彻对老板说:“来十个!”
宋栀子捧着十个糖人,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牧殇和沈念进了一家卖烤串的店。
“老板!来五十串!”
老板愣住了。
“五、五十?”
牧殇点头。
“对!五十串!各种味道都要!”
老板开始烤。
牧殇和沈念坐在门口,等着吃。
第一串上来,牧殇咬了一口。
“好吃!”
沈念也咬了一口。
“嗯,好吃。”
两人你一串我一串,吃得满嘴流油。
祁幻被沈彻拉进一家卖汤圆的店。
“祁幻!这家汤圆特别好吃!你尝尝!”
祁幻看着碗里白白胖胖的汤圆,有点犹豫。
“这是什么馅的?”
沈彻眨眨眼。
“芝麻的!甜的!”
祁幻尝了一口。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
“好吃!”
沈彻笑了。
“再来一碗?”
祁幻点点头。
典星河和归尘在一家茶馆里坐着。
典星河喝着茶,归尘吃着点心。
沈彻跑进来。
“星河姐!你们怎么不出去逛?”
典星河指了指外面。
“太吵了。”
沈彻看了看外面人来人往的街道,又看了看典星河懒洋洋的样子。
他笑了。
“那我让人把点心送过来!你们慢慢吃!”
归尘抬起头。
“有甜的?”
沈彻点头。
“有!各种甜的!”
归尘点点头,继续吃。
第三天,沈彻带他们去听戏。
戏院很大,能坐几百人。
沈彻包了二楼最好的包厢。
台上在演一出仙侠戏,讲的是几个修仙者斩妖除魔的故事。
牧殇看得津津有味。
“你们看!那个剑法!跟我的好像!”
安然看了他一眼。
“你那是剑法?”
牧殇眨眨眼。
“不是吗?”
安然沉默了。
徐修看得直摇头。
“这演的什么?渡劫期哪有这么容易?我当年渡劫的时候,差点被雷劈死。”
沈念在旁边小声说:“二师伯,您渡劫过?”
徐修愣了一下。
“没有。”他说,“我编的。”
沈念沉默了。
宋栀子趴在栏杆上,看得入神。
“师父!那个仙子好漂亮!”
安然看了一眼。
“还行。”
宋栀子回头看他。
“师父,你年轻的时候,是不是也有很多仙子追你?”
安然愣了一下。
徐修在旁边笑出了声。
“他?”徐修说,“他年轻的时候,整天就知道洗衣服、叠被子、整理房间,哪有空理仙子?”
安然的耳朵红了。
“二师兄!”
徐修笑得更大声了。
归尘在旁边,嘴角弯了弯。
典星河看见了。
“前辈,你笑什么?”
归尘摇摇头。
“没什么。”他说,“就是想起,四师姐也喜欢看戏。”
典星河愣住了。
归尘继续说:“每次看完,她都学戏里的人说话。学得可像了。”
“师父,”典星河轻声说,“我也喜欢看戏。”
归尘看着她。
“像。”他说。
典星河愣了一下。
“什么?”
归尘说:“像她。”
“谢谢前辈。”她说。
第四天,沈彻带他们去泡温泉。
温泉在山里,要走一个时辰的山路。
但沈彻安排了马车,直接把她们送到门口。
“这家温泉是最好的!”他说,“天然的!灵气足!”
宋栀子第一个冲进去。
“好暖!”
她泡在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安然坐在她旁边,头发用布巾包得严严实实。
“师父,”宋栀子问,“你泡温泉还包头发?”
安然点点头。
“头发会湿。”
宋栀子沉默了。
徐修在旁边笑得直抖。
“三师弟,”他说,“你泡个温泉,比人家去相亲还讲究。”
安然瞪他一眼。
牧殇和沈念在另一个池子里。
牧殇在教沈念游泳。
“你腿要这样蹬!手要这样划!”
沈念学着他的样子,扑腾了两下。
“二师兄,我好像……不会……”
牧殇笑了。
“没事!多喝几口水就会了!”
沈念沉默了。
祁幻一个人泡在角落,闭着眼睛,一脸享受。
沈彻凑过来。
“祁幻,舒服吗?”
祁幻点点头。
“舒服。”他说,“不用记账,不用算账,不用崩溃。”
沈彻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你就多泡会儿!”
归尘和典星河在一个小池子里。
两人都不说话,就那么泡着。
过了很久,归尘突然开口。
“小时候,四师姐也带我们来泡过温泉。”
典星河转头看他。
归尘继续说:“她给我们讲各种故事。讲得可好听了。”
典星河笑了。
“师父肯定是个好师姐。”
归尘点点头。
“嗯。”他说,“最好的。”
第五天,沈彻带他们去摘星楼。
摘星楼是上京最高的建筑,有九十九层。
站在顶层,能看见整个上京。
沈彻带着他们坐电梯——是一种用灵力驱动的升降梯。
宋栀子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越来越小的房子。
“好高!好高!”
安然拉着她的袖子。
“别趴那么近。”
宋栀子乖乖退回来。
到了顶层,众人走出去。
风很大,吹得衣袂飘飘。
徐修站在栏杆边,看着下面的上京。
“真大。”他说。
安然站在他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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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牧殇拉着沈念,跑来跑去。
“你看那边!那是咱们昨天去的东市!”
“那边!那是前天去的西市!”
沈念被他拉着跑,忍不住笑了。
“二师兄,你记性真好。”
牧殇得意了。
“那是!我可是能记住每个人名字的人!”
祁幻站在角落,看着远处的山。
沈彻走过来。
“祁幻,看什么呢?”
祁幻指了指。
“那边,是不是躺平宗的方向?”
沈彻看了看。
“好像是。”
祁幻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宗门修得怎么样了。”
沈彻拍拍他的肩。
“放心!我派的人都是最好的工匠!肯定修得好!”
祁幻点点头。
归尘站在最边上,看着远处。
典星河走过去。
“前辈,看什么呢?”
归尘沉默了一会儿。
“那是上古躺平宗的方向,现在是一片废墟。”
第六天到第九天,沈彻带他们吃遍了上京。
早上吃早点,中午吃正餐,下午吃点心,晚上吃夜宵。
宋栀子吃得小肚子都圆了。
“师父,我好像胖了。”
安然看了看她。
“没有。”
宋栀子放心了。
牧殇吃遍了各种小吃,还非要拉着沈念一起尝。
“这个好吃!你尝尝!”
“这个也好吃!你尝尝!”
“这个更好吃!你尝尝!”
沈念被他塞得满嘴都是。
但他笑了。
祁幻爱上了糖葫芦。
“沈彻,这个叫什么?”
沈彻看了一眼。
“糖葫芦!山楂的!”
祁幻咬了一口。
“好吃!”
沈彻直接买了一捆,让他带回去慢慢吃。
穆惇对各种水果感兴趣。
“这个是什么?”
沈彻看了看。
“灵果!比咱们上次吃的还大!”
穆惇尝了一口。
“甜。”她说。
沈彻又买了一筐。
安然对各种点心感兴趣。
“这个怎么做出来的?”
沈彻挠挠头。
“不知道……我去问问老板?”
安然摇摇头。
“不用。”他说,“我回去自己研究。”
徐修对各种酒感兴趣。
“这个多少年的?”
沈彻看了看标签。
“五百年!”
徐修眼睛亮了。
“买!”
沈彻直接买了一箱。
归尘对各种糖感兴趣。
“这个甜吗?”
沈彻点头。
“甜!”
归尘尝了一口。
点点头。
沈彻又买了一包。
典星河对各种茶感兴趣。
“这个茶叫什么?”
沈彻看了看。
“云雾茶!据说喝了能静心!”
典星河尝了一口。
“还行。”她说。
沈彻又买了一斤。
最后一天晚上,沈彻带他们去了一家酒楼,包了整层。
“今天最后一顿!”他说,“随便吃!随便喝!”
众人举杯。
“敬沈彻!”牧殇喊。
“敬沈彻!”众人齐声喊。
沈彻笑了。
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敬沈彻……我们这也算是朋友了吧……
第十天早上,他们准备回躺平宗。
沈彻送他们到门口。
“星河姐,”他说,“玩得开心吗?”
典星河点点头。
“开心。”她说,“谢谢。”
沈彻挠挠头。
“不客气!应该的!”
归尘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沈彻愣了一下。
“前辈?”
归尘从怀里掏出一颗糖,递给他。
沈彻愣住了。
“这……”
归尘说:“甜的。有空来我们宗里玩。”
“谢谢前辈。”
归尘点点头,转身上了马车。
凤凰展翅,腾空而起。
沈彻站在地上,冲他们挥手。
九个人趴在车窗上,也冲他挥手。
直到沈府变成一个模糊的小点。
祁幻突然说:“这十天,真好,像梦一样。”
典星河点点头。
像梦一样。一群人浩浩荡荡来,接他们封玩了十天,再浩浩荡荡把他们送回来……顺便解决了三千年恩怨。
宋栀子靠在安然身上,睡着了。
安然给她盖了件衣服。
徐修喝着酒,眯着眼。
牧殇在和沈念聊天,聊得眉飞色舞。
穆惇看着窗外,嘴角弯着。
归尘坐在角落,含着糖。
典星河看着他。
“前辈,想什么呢?”
归尘沉默了一会儿。
“在想,”他说,“要是四师姐也在,她肯定玩得比谁都疯。”
典星河笑了。
是啊,师父最爱玩了。
【章末小剧场:躺平宗摸鱼群】
钱多多:@所有人,今日总结:上京十日游圆满结束。吃了三百道菜,逛了五十条街,买了无数东西。心情:非常满足。
赵铁柱:这十天太开心了!
王甜甜:温泉最好玩!
李翠花:水果最好吃。
安然:点心最好研究。
徐修:酒最好喝。
归尘:糖最好吃。
典星河:茶最好喝。
沈念:戏最好看。
牧殇:都最好!
钱多多:@沈彻,谢谢!
典星河:你什么时候进的群?
沈彻:星河姐你别生气,我马上退。
典星河: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没注意你进群了。
沈彻:那我,算躺平宗一员么?
典星河:挂名费一百两。
沈彻:等我亲自送去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