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树洞】我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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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人：足球不行踢球去
正文：
兄弟们。
我完了。
我真的完了。
如果之前只是“不对劲”，那现在就是“彻底完蛋”。
你们做好心理准备，这个故事有点长，也有点蠢。
蠢到我写完可能自己都想抽自己两巴掌。
——
【一、那个周末】
事情发生在上周六。
为什么我记得这么清楚？因为那天本来应该是个好日子。
球队赢了比赛，我进了两个球。晚上没有训练，第二天是周日不用早课。
我想着，这么好的机会，是不是该约A出来吃个饭？
顺便……问点事情。
自从临市回来之后，我心里一直装着事。
那句“以后都有我”发出去之后，A回了一个“好”。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一起吃早饭，一起自习，他帮我占座，我给他买包子。
什么都没变。
但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比如他开始偶尔会问我“训练累不累”。
比如他给我占座的时候，会留靠窗的位置，说“你不是喜欢晒太阳吗”。
比如他看我进球的朋友圈，会点个赞，然后私聊发一句“踢得还行”。
就四个字。
但我会盯着那四个字看很久。
兄弟们，你们懂这种感觉吗？
就是那种……你开始注意到以前从不在意的细节。
他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或者说，你开始觉得他不一样了。
所以那天晚上，我洗完澡躺在床上，想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给他发消息：
【张】：明天中午有空吗？请你吃饭。
【圆圆】：嗯。
【张】：就我们俩。
【圆圆】：……好。
那个省略号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我想，他可能猜到我想说什么了。
我想，也许真的像论坛里说的那样——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那天晚上我几乎没睡着。
翻来覆去地想明天要怎么说。
“我喜欢你”？
太直接了，会吓到他吧。
“我们在一起吧”？
万一他拒绝呢。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不只是兄弟”？
这个好像还行……
我把所有能想到的台词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最后决定：看情况，临场发挥。
反正我张扬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临场发挥。
——
【二、那束花】
第二天中午，我提前半小时到了约好的那家餐厅。
是一家新开的日料店，环境很好，A应该会喜欢。
我还特意换了件新买的卫衣，没穿那件被他嫌弃过八百次的旧外套。
然后我坐在位置上等他。
等啊等。
等到了十二点十分，他还没来。
这不正常。A是那种说好几点就几点的人，从来不迟到。
我给他发消息：
【张】：到了吗？
他没回。
又过了十分钟，他还是没回。
我开始有点慌了。
不是那种“他是不是放我鸽子”的慌，是那种“他是不是出事了”的慌。
我给他打电话。
不接。
再打。
还是不接。
我坐不住了，站起来就往外冲。
结果刚冲到餐厅门口，就看见他了。
他站在餐厅对面的那棵梧桐树下。
身边站着一个人。
是个女生。
长得很好看的那种。长发披肩，穿着一条白裙子，整个人看起来干干净净的。
她手里拿着一束花。
粉色的玫瑰。
她正把那束花往A面前递。
而A站在那里，没有接，也没有躲。
就那么站着。
我整个人像被钉在地上一样。
动不了。
也出不了声。
——
【三、那个女生】
我不知道自己在餐厅门口站了多久。
可能是几秒，也可能是几分钟。
我只知道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然后那个女生开口了。
隔了一条马路的距离，我听不清她说什么，但我看见她的嘴型。
她说的是：“我喜欢你。”
那三个字，就算隔着马路，我也认出来了。
她说完之后，A没有立刻回答。
他侧着头，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但从他的肢体语言来看，他没有后退，也没有皱眉。
他只是……在听。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响。
原来如此。
原来他不是在等我。
原来他今天迟到，是因为有人在跟他告白。
原来……
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我只知道，我的手在抖。
腿也在抖。
整个人都在抖。
我他妈一个190的体育生，足球队队长，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站在一家日料店门口，因为看见有人给A送花，抖得像筛糠。
——
【四、我做了什么】
然后我做了一件非常蠢的事。
蠢到我现在想起来都想抽自己。
我没有走过去。
我没有冲上去问那个女生是谁。
我没有……
我只是转身，回了餐厅。
坐回那个位置。
然后给A发了一条消息：
【张】：临时有点事，改天再约吧。
发完之后，我把手机扣在桌上，盯着面前的茶杯发呆。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能是怕。
怕走过去，听见他说“好”。
怕看见他接过那束花。
怕那个答案不是我想要的。
可我明明什么都没问。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接那束花。
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那个女生。
我什么都不知道。
但我就是怕。
怕得要死。
——
【五、他的消息】
我在餐厅里坐了很久。
久到服务员过来问我“先生，您还点餐吗”。
我说“不用了”，结了茶位费，走出去。
那条消息发出去之后，A没有回我。
我想，他可能正忙着。
忙着拒绝那个女生，或者忙着接受那束花。
不管是哪一种，都和我没关系了。
我漫无目的地在学校里走。
走到操场，看见有人在踢球。
走到图书馆，看见以前我和A一起坐的位置上坐着别人。
走到未名湖边，看见一对情侣在喂鱼。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十四年了。
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很多余。
手机震了一下。
是A的消息。
【圆圆】：你在哪？
我盯着那三个字，不知道该回什么。
又震了一下。
【圆圆】：刚才有人找我说话，没看手机。
【圆圆】：你那边什么事？严重吗？
【圆圆】：张扬？
我看着那一连串的消息，眼眶突然有点酸。
他在问我。
他在担心我。
他不知道我刚才看见了什么。
他不知道我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餐厅门口，看着别人给他送花，然后落荒而逃。
他不知道我现在的心情乱成一团。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我喜欢他。
——
【六、我回的消息】
我在湖边站了很久。
久到太阳开始往下落。
然后我给他回了消息：
【张】：没事，小事，解决了。
【张】：你那边呢？吃饭了吗？
他秒回：
【圆圆】：还没。你呢？
【张】：也没。
【圆圆】：那晚上一起吃？
【张】：好。
发完这个“好”字，我蹲在湖边，把头埋进膝盖里。
我他妈真是个怂包。
明明约好了中午吃饭，明明准备了那么多话想说。
结果呢？
看见有人给他送花，连上去问一句的勇气都没有。
人家女生都敢直接告白。
我呢？
我连走到他面前都做不到。
我算什么喜欢他。
——
【七、晚上的饭】
晚上我们去了常吃的那家小馆子。
他点了常点的几个菜。
我坐在他对面，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中午什么事？”他问。
“球队临时有点事。”我说谎说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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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红心不跳。
“哦。”他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沉默了一会儿。
他忽然说：“中午有人来找我。”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嗯？”
“法学院的一个女生。”他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很平淡，“给我送了束花。”
我假装不经意地问：“然后呢？”
“然后？”他看了我一眼，“我没收。”
筷子差点从我手里滑下去。
“为什么没收？”
他没立刻回答。
低着头吃了一会儿菜，才说：“我不喜欢她。”
我不喜欢她。
这四个字，像一束光一样照进我心里。
但紧接着，他又说了一句话：
“而且，我有喜欢的人了。”
——
【八、那句没说完的话】
我有喜欢的人了。
我他妈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有喜欢的人了？
谁？
什么时候的事？
我怎么不知道？
是不是那个女生？
还是别人？
还是……
我不敢往下想。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然后他放下筷子，说：“你不想知道是谁吗？”
我想。
我想得要死。
但我说不出话来。
我怕。
怕他说出一个名字，不是我。
怕他说出一个我认识的人，或者我不认识的人。
怕这十四年，只是我一厢情愿。
他等了一会儿，看我没说话，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他说，“等你什么时候想问了，再告诉我。”
然后他继续吃饭，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坐在他对面，一口都吃不下。
我想说：我想知道，你现在就告诉我。
但我没说出来。
我不敢。
——
【九、回宿舍之后】
晚上回到宿舍，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反复回放他的话：
“我有喜欢的人了。”
是谁？
到底是谁？
如果是那个女生，他为什么不收花？
如果是别人，他为什么不说名字？
他说“等你想问了再告诉我”。
他在等我问。
但我没问。
我他妈居然没问。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想抽自己两巴掌。
论坛上的人说得对。
我怂。
怂得要命。
十四年的兄弟，说句话都不敢。
喜欢他喜欢得自己都发现了，但就是不敢让他知道。
人家女生都敢当面告白。
我呢？
我连问一句“你喜欢谁”都问不出口。
——
【十、现在】
现在是凌晨两点。
我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那句话。
“我有喜欢的人了。”
还有他看我的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里有期待，有试探，还有一点点……失落？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
可能是我自作多情。
可能他喜欢的人就是别人。
可能我根本没机会。
但是……
如果他喜欢的人是我呢？
如果他一直在等我呢？
如果今天中午，他迟到不是因为那个女生，而是因为那个女生突然出现，他不得不应付？
如果我走过去，看见的不是告白现场，而是他在拒绝别人？
如果……
没有如果了。
我没走过去。
我没问。
我什么都没做。
我只是逃了。
——
兄弟们。
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
明天我该怎么面对他？
我该怎么问出那句话？
我该不该问？
万一他说出别人的名字，我是不是就该彻底死心了？
可万一是我的名字呢？
我连万一都不敢想。
因为我不配。
一个连告白都不敢的人，凭什么得到他的喜欢？
我完了。
真的完了。
求骂醒。
或者求告诉我，还有没有救。
在线等。
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