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娶了十一个老婆
娶了十一个老婆
尤帧羽人逢喜事精神爽, 而她身后好不容易把脸上脖子上被故意蹭上的洗面奶泡沫洗干净的楚诣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给她拉开椅子后也跟祁文秀打招呼,"妈。"
看她们俩这种和之前生日饭局上截然不同的状态,祁文秀也是高兴得眯了眯眼, "嗯。"
早餐除了祁文秀带过来的糕点, 还有她刚才去楼下买的,所以看起来很丰盛。
祁文秀吃过了, 也就坐在对面看着她们俩吃, "看来昨晚睡得挺好啊,你们俩。"
连嘴唇都咬破了,更别提脖子上那斑驳的吻痕, 这两人果然小别胜新婚。
楚诣不自然的拢了拢衣领, 根本不敢回忆昨晚, "嗯, 还好。"
尤帧羽则是像炸了锅一样, "那可太好了!妈你都不知道,我昨晚做了一个特别好的梦。"
好梦,不知道是不是睡前剧烈运动的原因,她昨晚真的睡得很好。
虽然也不过七个小时, 但好像睡了十多个小时那样精神满满。
祁文秀顺势也问,"欧?什么好梦?"
尤帧羽嘴里塞着鸡蛋就开始兴致勃勃的分享自己的梦,"我梦到我娶了十一个老婆。"
是不是真的不知道, 但尤帧羽说到自己娶了十一个老婆的开心是真的。
正替她分担不爱吃的蛋黄的楚诣手一顿,默不作声又把蛋黄放了回去。她也是犯贱,以前还义正严辞的为了营养均衡逼着她吃蛋黄, 现在心软的没了原则想替她解决,结果她美美回忆起她娶了十一个老婆的梦。
而且!昨晚是她们离婚这三个多月第一次同床共枕!
十一个老婆, 累不死尤帧羽!
"每个老婆都特别漂亮,当然,跟一一比起来还是逊色几分。"
"你这个梦人家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这个思想可危险了。"
祁文秀都没想到尤帧羽的好梦会是这么个好法,余光扫了一眼楚诣的表情。
真的感觉到,餐桌上有那么一瞬间空气是不流动的。
"没关系的,我就算娶十一个老婆,一一也是正妻。"尤帧羽想逗楚诣吃醋,转头看她略微沉凝的侧颜,想也没想就改口,"不过妈你放心,大家不都说梦都是相反的吗,说明我会和一一一生一世一双人哦。"
玩儿鹰的人被啄了眼睛,楚诣也没准备给她台阶,吃完饭放下碗筷起身走向门口。
尤帧羽以为她要走,再次丝滑的滑跪道歉,"我开玩笑的嘛一一。"
她是觉得一一不会那么小心眼的
楚诣自顾自从门口鞋柜上拿了自己随身背的包,从里面拿出车钥匙,"妈,我已经跟4S店预约好了,今天上午随便什么时候你把车开过去都行,行驶证和绿本在副驾驶的扶手箱里,你记得提醒他们检查一下方向盘异响的问题。"
祁文秀把自己的车钥匙递给她,"行,你们一会儿上班开我的。"
交换了车钥匙,楚诣就准备回去化妆了,全程没给尤帧羽一个眼神。
尤帧羽现在觉得哄好了她,就露出狐狸尾巴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想故意看她吃醋什么样是吧,真是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的幼稚鬼。
尤帧羽时刻关注着她的动向,见她要回房间,又问,"你吃完啦?"
楚诣推开房门,声音飘向餐桌,"嗯。"
客厅安静下来,好半晌,祁文秀的笑声传来,"她吃醋了。"
尤帧羽有点懵的收回视线,脸上都是作死的懊悔,"其实我感觉她生气了。"
祁文秀倒是难得看鱿鱿吃瘪,"怎么可能,她是看穿了你的小伎俩,懒得配合你而已。"
"那你怎么说她吃醋了?"
"你不了解她吧,她要是不吃醋肯定会陪你一起吃完早餐的,至于生气,她没那么小心眼。"
你不了解她尤帧羽表情一愣,刚开玩笑的轻佻顿时僵硬,然后一点点出现裂痕。
她是真的没有那么了解楚诣,即使这样,她口口声声说要追求,但还没付出什么,只是追着楚诣胡搅蛮缠,最后楚诣还是直接同意在一起。
尤帧羽心不在焉的沉默很久,祁文秀看她不说话以为她还在担心楚诣吃醋的事,于是宽慰她,"快吃吧,一一挺好哄的,一会儿等她出来说两句好听的,她自己就好了。"
这话无疑是间接又打了尤帧羽一耳光。
是啊,一一好哄,所以她才一直都有持无恐。
尤帧羽还没吃完饭,楚诣已经化好妆了。她今天穿得挺休闲的,白t外面套了一件灰白色的毛衣开衫,下身是黑色牛仔裤,伪素颜妆容搭配自然卷的长发,一整个姐感十足。
尤帧羽扫了一眼,随后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楚诣给她挑的类似款毛衣开衫,只是她的是黑色。
好像情侣装,不对,就是情侣装。
楚一一怎么那么可爱,吃着醋呢,还不忘跟她一起穿情侣装。
而且~她平时上班都是各种款式的衬衫,正正经经的职业装穿搭,这明显是为了她啊。
尤帧羽单手撑着下巴毫不掩饰自己欣赏的目光,"我没有说错吧,你其实不穿职业装更漂亮。"
她以前说过,楚诣穿职业装显老,当然,也有她每天都是职业装,看多了视觉疲惫了,所以同样一张脸,她要是穿休闲装或者裙装礼服就会很惊艳,显得她温婉又优雅。
"因为我今天不上班。"
"噢,我还以为你是故意挑的情侣装。"
小心思被戳穿,四目相对,楚诣感觉自己又被她调戏了一下。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楚诣转而说起,"妈,我今天去之前联系对接的食品公司实地考察一下,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我想把食堂承包商的事就这样定下来了,争取这个月底就让她们完成交接,这样不影响下个月的工作。"
她在医馆毕竟名不正言不顺,也没有跟食品公司签约的资格,所以如果定下来了还是要姚资蓝或者她爸妈出面才能谈妥。
提到医馆的事,祁文秀的表情严肃了一些,"好,把资料发过来吧,我让小张起草合同。"
她很信任楚诣办事,但还是多问了一句,"听你爸说采购和会计你也有换掉的意愿?"
楚诣做事也不是一意孤行的风格,所以她的想法大多都和父母及时同步并征求意见。
"面试了几个,有两个我还是挺满意的,有继续接触的想法。"
"可靠吗?毕竟这几个职位的人一定要慎重。"
"我筛选了几百份简历,她们的履历是过关的,具体其他的我还要再了解。"
几百份简历能从楚诣口中说出来,说明她真正接触的绝对不止几百份,在工作之余她还要去一个个约面试,可想而知她私底下牺牲了多少休息时间做这些琐事。在祁文秀这个母亲眼里,第一时间想到的永远是女儿做这些有多辛苦。
"累吗?"
"累吗?"
祁文秀和尤帧羽异口同声。
楚诣愣了一下,"不累。"
尤帧羽张了张嘴想让她别那么累,但余光看到祁文秀,最后没开口。
祁文秀的关心来的更加直接,"医馆的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别把自己身体累垮了。"
楚诣摇摇头,"真的不累,我有分寸的。"
不想这个话题继续延伸下去,楚诣继续说工作,"医馆账目已经有问题了,包括人员任聘存在走后面的情况,都知道我们医馆福利好,一些明显不符合招聘要求的医护人员通过各种方式名正言顺的招进医院,这个现象越来越肆无忌惮,甚至有些连形式上的流程都不走。"
说完,楚诣想到尤帧羽之前找她帮忙给路照尔亲戚走后面的事,她又不动声色补充了一句,"其实我很理解这个社会有太多各种各样的人情世故,每个人都有各种亲戚朋友,这很正常,但如果招进来的医护人员连基本招聘要求都达不到的话,这完全是对患者不负责,也是在砸我们医馆几十年的口碑。"
楚诣不是眼睛里容不下沙子,但她有自己不容触碰的原则底线。
尤帧羽本不想插手楚诣工作的事,但看她义正严辞的语气,犹豫片刻,还是举手发言。
楚诣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说话,"怎么了?"
尤帧羽距离太远,楚诣纤细的手指勾了勾,"过来说。"
过来说,宝贝
尤帧羽应声凑到她面前,"一一啊,我相信爸妈能理解你想要大刀阔斧整顿医馆的心,但是你别忘了,医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快速又稳定的发展起来,其中姚馆长肯定是功不可没的,如果你不由分说的打破已经形成的平衡,以你现在的能力可能没办法稳定好局面噢。"
新医馆的规模不足主馆的一半,所以祁文秀这种老江湖肯定有解决这个局面的办法,但他们到现在都没有在明面上主动干预,只是放纵楚诣去了解和调查,说明分馆的情况还在她们可掌控的范围内。
闻言,没有想到她会主动参与话题的楚诣起身的动作一顿,重新坐过去听她说,"所以呢?"
尤帧羽顺着她动作朝她伸手,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我是想建议你不要操之过急,毕竟人一多是非就多,你现在还没有很多经验,如果处理不好会你会费力不讨好的,也会很累。"
最后半句也藏着尤帧羽的私心,她敬佩楚诣主动走出舒适圈的勇气,这也恰恰是她的魅力高光之一,她心疼父母日渐白发盖青丝,加上楚迩志不在此,所以她承担起一些责任,想减轻父母的负担。
但她也心疼她累,要坐诊用十足的耐心面对患者,除此之外还要应付医馆的人情世故。
楚诣看着她伸在半空中的手,没有丝毫犹豫伸出去和她十指紧扣,"我做这些事不是一时兴起,从我调来这个医馆开始,我就抱着整顿的想法。"
尤帧羽紧了紧手上的力道,无声的给予她力量,"但你也不能明面上太不给姚馆长台阶下了,又是采购又是账本的,现在的人都无利不起早,你对医馆发展这么上心那是因为这是自家产业,那人家凭什么呢?凭的不过都是大家心知肚明那点有利可图。"
熟悉的说辞,楚诣一下子就想起了叶与矜曾经跟她说的那些话。
"为什么你们都这样说?"几乎一模一样的话,唯一的区别就是尤帧羽口中没有指点迷津的上位者压迫感,楚诣敛眉稍加思索,自己女朋友这样说自然没有外人说那般排斥。
她还在思考,尤帧羽却敏锐的捕捉到她言外之意,"还有谁这样说?"
楚诣一瞬错开视线,尤帧羽一下子灵光一闪,一种诡异的直觉,"别告诉我是叶与矜!"
大概率就是叶与矜了,现在有了身份,尤帧羽能明目张胆的表达自己的不满了。
楚诣还没开口,尤帧羽凑到她耳边酸溜溜的一句,"哼,楚一一你相亲对象已经给你出谋划策了,你还不乖乖听她的话?"
嘴上说着让她听叶与矜的话,但尤帧羽眼神里的凶意分明在警告。
你要是真的听她的话,我就掐死你。
并不是开玩笑的,楚诣还没来得及说话,尤帧羽张嘴又咬到她耳朵上,"啊"
不知道尤帧羽上辈子是不是一只狗,恶犬转世,才会这样动不动就咬人。
楚诣疼到直皱眉,"尤帧羽!"
尤帧羽牙尖嘴更利,"不许再和她约会!不然我把你耳朵咬掉!"
楚诣掐着她下巴把她推开些,"我已经和她说清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2章 原来我娶了一个笨蛋老婆
原来我娶了一个笨蛋老婆
两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看得祁文秀直皱眉, 尤其是看到尤帧羽咬楚诣,再怎么也不能直接上嘴咬啊但话都到嘴边了,又看自家女儿习以为常的样子,祁文秀也就识趣的没开口。
人家妻妻间的情趣而已, 她不懂, 但尊重。
只是听到陌生的名字随口问了一句,"谁是叶与矜?"
"问一一咯。"尤帧羽捧着楚诣的脸晃了晃, 咬牙切齿的说, "一一可喜欢她了。"
"新认识的朋友,就是她帮忙介绍的食堂承包商。"
"这位朋友还是个很漂亮的女神呢~"
可在意了,尤帧羽的吃醋祁文秀都看出来了, 站在餐桌边悠悠望着楚诣。
难得啊, 鱿鱿还会有吃醋的一面。
楚诣摸摸耳朵, 起身背上包, 很生硬的转移话题, "妈,我一会儿把食品公司的资料和面试过的那几份简历发到你邮箱,你看一下,有什么问题再跟我说, 我现在要走了,一会儿堵车容易迟到。"
祁文秀对工作的话题显然没有她们俩日常话题参与欲望高,简单说了一句, "按你的想法去做吧,你做事我跟你爸都放心。"
说完,她只是加了一句, "但鱿鱿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你好好考虑一下。"
言外之意, 楚诣好不容易在中医妇科领域站稳脚跟,可以说是九零后一代中流砥柱的存在,她既然不想放弃本职工作全身心投入医馆管理,就要用温和一点的手段,留下医馆发展的主要管理层。
尤帧羽挺得意有人给她撑腰,晃了晃和楚诣十指紧扣的手,"妈说的对,听老婆话,会发财。"
听老婆话楚诣侧目,眼神里暗含了些许无奈,"嗯?"
尤帧羽吐了吐舌头,后知后觉她本来就听发财的,"主要是听老婆话,知道吗?"
楚诣沉敛的双眸盛着浅浅的笑意,"妈,我们去忙了,你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好,我等家政过来帮你收拾一下房间。"
"没事的,我空了自己会打扫。"
"你这么忙,多休息总不是坏事。"
在外总是圆滑又不失强势的祁文秀,回家也会系上围裙,担心女儿休息不好为她打扫房间。
祁文秀从来不说她有多爱这一双儿女,但是处处都是对儿女的关心和尊重。
望着合上的房门,目送女儿和爱人手挽手去上班,祁文秀嘴唇扬起淡淡的的笑意。
而门外的尤帧羽也在长辈不在后肆无忌惮起来,"楚医生要送女朋友上班吗?"
她刻意强调了女朋友这三个字,好似很骄傲自己拥有了名正言顺的身份。
魏琛威其实没说错,她就是那种会忍不住分享炫耀自己爱人的人。
尤其爱人是楚诣,她更是恨不得告诉全世界。
楚诣指腹轻轻拨动着车钥匙边缘,故意没有回答,等尤帧羽这个没什么耐心的人忍不住拉着她手臂晃悠着撒娇才点点头,"嗯,有时间,可以顺路送你。"
顺路
有时间才顺路送
尤帧羽对这个回答老大不高兴了,撇撇嘴甩开她的手,"口是心非的坏女人。"
上一秒刚把手甩开,下一秒又巴巴的黏上去,爱不释手的亲了亲她的手背。
如果可以,她真想亲遍楚诣任何一寸地方,这样楚诣就被打上了她的印记,专属于她一个人。
看她这一系列别扭得可爱的小动作,楚诣修长白皙的手指勾了勾她的手心,轻笑着调侃她的宝贝,"鱿鱿,幸好你没有尾巴,要是有尾巴的话现在尾巴应该要翘上天了吧?"
从她给她女朋友名分开始,她一下子就不装了,又开始有持无恐起来。
她知道她会无条件宠着她,心意相通后更是舍不得跟她生气,所以肆无忌惮的状态十分自然。
"干嘛嘛~"
"就是觉得你好得意哦。"
"我不应该得意吗?"
趁着周围没人,尤帧羽用力扑进楚诣怀里,一言不合就开始撒娇,"我被一一这么完美的人爱着,我不应该得意吗?"
楚诣被她撞得往旁边退了两步,随后顺势把她揽进怀里,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宠溺的收紧。
"我在你心里是完美的?"
"当然啊,我就应该去烧烧高香但我又不想,因为我们本来可以不用错过那么久的。"
"那怪谁忘记我了呢?"
"怪我,我太笨了。"
尤帧羽大方承认自己愚笨,这也是她无数次懊悔的事。
但尤帧羽也不沉浸在过去无法改变的事情里,她嘴甜的拐着弯儿也要夸楚诣一次,"所以我嫁了个聪明绝顶的老婆,我们俩能中和一下智商咯。"
楚诣脸上再次浮现春风拂面的笑意,"哦,原来我娶了个笨蛋老婆。"
尤帧羽毛绒绒的头往楚诣胸口蹭了蹭,"是呢是呢,笨蛋是离不开聪明蛋的。"
这种毫不掩饰的依赖有点矫情的成分,但楚诣偏偏就吃这一套,听得心软软。
两人一边走路一边聊天,尤帧羽抱着楚诣的腰哼唧,"真的不送我嘛楚一一?"
楚诣扶着她的肩膀,懒懒的拉长音调,"那送尤老师上班的话,可以得到奖励吗?"
尤帧羽被她这种音调听得耳朵都快怀孕了,"当然了,可以得到以身相许的奖励。"
楚诣惊讶地勾勾她的下巴,垂眸看着她明媚的眉眼,"哇,尤老师这么有诚意吗?"
"嗯哼~"
"那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送一下你。"
"勉为其难?楚一一我觉得你要是有尾巴你尾巴肯定也翘老高了,你明明开心死了。"
是的,今天是楚诣最开心的一天,比之前和她领证那天更高兴。
她其实是第一次体会到,恋爱的甜,哪怕已经离婚了,但依旧很甜蜜。
她想,她再次选择鱿鱿,应该不会再错了。
错了也没有关系,有关鱿鱿的任何决定都没有对错
转天,楚诣刚上完洗手间,一抬头看见站在走廊边面色不虞的姚资蓝。
看她的样子,似乎是在等人,至于等的谁就不言而喻了。
楚诣慢条斯理的抽了纸巾,不紧不慢的擦干净手上的水珠,"姚馆长,在等谁吗?"
姚资蓝阴沉着脸冷笑一声,声线没有任何起伏,"自然是等你了,楚医生。"
楚医生,她最后的称呼明显在暗示强调什么。
在这家医馆,楚诣的身份只是医师,但她做了太多逾矩的事。
楚诣来的时候强调过她的身份是医生,否则当时就是楚孺和质疑她的能力,现在她带着医馆走上正轨,楚诣却又来干涉她的管理,这不是卸磨杀驴是什么,这不是拿她当软柿子是什么?
看她怒火中烧,已经猜到了她想说什么的楚诣环顾四周,"要在这里聊吗?"
这个走廊来来往往的患者和医护人员,所以姚资蓝站在这里一直都有人跟她打招呼。
姚资蓝自然是不想跟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聊那种话题,所以提议道,"那去楼上小花园我请你喝杯咖啡?"
"人多眼杂,不合适吧?"
"去我办公室。"
找不到合适的私密地方,姚资蓝带着楚诣来到她的办公室。
其实楚诣算是医馆半个拥有者,但楚诣从没来过姚资蓝的馆长办公室,甚至和姚资蓝私底下见面的沟通也很少,所以她推开门,闻到花香调的香水时不动声色的回眸看了一眼姚资蓝。
她平时会喷香水,误打误撞,她刚好闻出这款香水出自某奢侈品大牌经典系列,不仅如此,在楚诣快速扫过办公室整个布局的时候,她的目光没有错过姚资蓝办公桌的键盘边放着的那块手表。
楚诣看出了它的价值,也明白为什么姚资蓝一开始没有想带她回办公室。
能看得出来姚资蓝是个在细节方面很谨慎的人,她在去找她的时候特意取下了这块手表。
担心她看出什么,姚资蓝快速引着楚诣到会客区的沙发上就坐,"喝咖啡还是喝茶?"
楚诣扫了一眼她收纳柜里的东西,"茶吧,想讨姚馆长一点好茶尝尝。"
姚资蓝半真不假的笑了一下,"那楚医生找错人了,我这里可没什么好茶。"
嘴上这样说着,姚资蓝最后拿出来的还是中规中矩的一壶茶。
茶色暗红深沉,茶香浓郁,楚诣轻轻抿了一口,"姚阿姨,找我有什么事呢。"
听到她的称呼,姚资蓝表情一愣,到嘴边的质问一下子就堵住了。
在外面的时候还是叫她姚馆长,一到办公室就叫姚阿姨了。
她先发制人提醒她认清彼此的身份,姚资蓝被她话弄得不上不下,最后干巴巴的挤出一句,"早上刘总跟我说他被通知这个月做完就提前结束了合作,我问了一下,她说是楚总通知的。"
楚总,楚孺和,但是楚总日理万机,医馆食堂这种小事还劳烦他亲自通知一遍?
姚资蓝不是傻子,楚诣这几个月做的事全都在她的掌控下,她是想过楚诣会干预医馆的日常运营,但她没想到她竟然会那么较真,食堂的承包商说换就换,还联合医馆专属app开发了一个考核程序,日常出勤,患者反馈全面纳入考核项目里,虽然没明说,但她这样无非就是给开除一些员工找个合理借口而已。
姚资蓝强压着怒气,牙缝中溢出字音,"这就有点兴师动众了吧?你爸那么忙,这种小事还需要他亲自过问,这是对我工作有什么不满吗?"
楚诣听出她的责问,面上依旧是包容得体的笑,但笑意不达眼底。"没有的事,姚阿姨您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我爸妈她们自然也是信任你的能力才把医馆运营全权交给您。"
冠冕堂皇的话,这要是在以前姚资蓝还能有点耐心跟她周旋,但她今天真的很生气。
好茶一饮而尽,姚资蓝的不满已经无法体面的掩饰住,"真的全权交给我了吗?"
楚诣会查账本,会过目采购,姚资蓝甚至发现她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和变态的耐心。
枯燥无味的资料落在她手里,哪怕是毫无意义的一整篇数字,她都能津津有味的一天看到晚,不仅如此,她在这种琐事上被消耗的耐心丝毫不会影响到她对患者的温柔引导,很标准的高能量人群。
"姚阿姨这是什么意思呢?"
"楚总和祁总很忙,虽然早已不在一线坐诊,但这大大小小的医馆每天多的是等他处理的事。"
言外之意,除了她主动运作,楚孺和是不可能关注到一家分馆的食堂承包商的问题。
楚诣自然是听出她的质问,温和的笑了笑,"姚阿姨您实在冤枉我了,食堂换承包商的事不是我们这一家换,是所有医馆都会换成一家方便统一管理,至于那么着急直接通知刘总那边,也是真的时间太赶了,这个月底结束刚好是周末,医馆除了必要值班人员全部放假两天,到时候方便新的食品公司会把设备运过来。"
她还是听了尤帧羽的话,没有一来就掀桌子,给了姚资蓝面子和机会。
楚医生,真的听老婆的话,不为了发财也会听。
作者有话说:
第133章 楚医生孩子都这么大了呢
楚医生孩子都这么大了呢
想到了尤帧羽, 楚诣的笑柔和下来,连语气中的压迫感都少了很多,"刘总那边我们已经尽到提前一个月通知的义务,给足了他们交接的准备时间, 违约赔偿我爸那边也都谈妥了, 我不明白刘总找姚阿姨还有什么不满吗?"
楚诣虽然笑着,但这明目张胆的暗示还是让姚资蓝脸色一僵。
如果平常楚诣说这话她还只会认为是捕风捉影的猜测, 但现在她真的怕她知道什么。
只要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姚资蓝再有经验也会不可避免留下细枝末节的痕迹。
姚资蓝大脑飞速运转了一下,硬着头皮回答,"没有不满, 我找你也不是为他讨个公道的, 只是他一直都是跟我在交接, 突然被换掉自然是要找我问个清楚的, 不过违约的事既然已经谈妥, 我也算是省了事,毕竟他们这种人要是耍起混来很难应付的。"
"姚阿姨不用担心,医务处也不是吃素的,有问题他们会第一时间出面解决。"
"嗯, 这我自然是不担心的。"
姚资蓝没话说,尤其是楚诣一口一个姚阿姨,像是在刻意提醒着什么, "你是以什么身份在做这些事"的质问始终没有落点,她没想到楚诣不戳破那层窗户纸,反倒把她架在火上烤了。
姚资蓝心里堵着一口气, 一时间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楚诣安静喝茶等待下文。
姚资蓝自然不会那么简单就让她糊弄过去, "财务主任那边我听说也在走辞退手续。"
不同于姚资蓝的故作松弛,楚诣坐姿端正,漫不经心的捏着紫砂茶杯,"我还没听说。"
姚资蓝听出她要装傻到底,直接就问,"你不知道吗?"
楚诣摇摇头,"姚阿姨都是听说的,我又能从哪里知道。"
谎言被粉饰,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财务主任这种关键职位的人被辞退姚资蓝怎么可能只是听说,而楚诣是始作俑者,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两人都不想戳破那层窗户纸,不甘心的试探着。
否认完楚诣还不忘表明自己的态度,"不过我想陈主任也是在医馆十几年的老人了,在调过来之前就是出了名的公私分明,既然这样做,肯定也是有她的道理,姚阿姨也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
反正就一字诗,装。
不知道,不了解,我只是妇科的楚医生。
姚资蓝被楚诣这招弄得对她高看了几分,打明牌,但是又没有那么明。
姚资蓝扯了扯唇,"晚点我会找医务处开个会的。"
"嗯,茶也喝了,姚阿姨还有什么事想问我吗?"
这个会议和楚诣没有关系,她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个上面。
她还和鱿鱿约好了一会儿去接她下班,今晚两人都有时间,或许可以去约会。
姚资蓝已经看出来这次聊天的失败,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没有了,你有会诊先去忙吧。"
楚诣起身微微颔首,都走到门口了突然笑着问了一句,"对了姚阿姨,您桌上那块手表很漂亮,方便告诉我一下是哪一款吗,马上我妻子要过生日了,我想送她一块当礼物。"
她果然还是看到了,但不过十万出头的一块手表,姚资蓝不至于买不起,她故作镇定的回答,"那个啊是我儿子去年发了年终奖给我买的,我也不知道是哪一款,如果你真想知道的话,我回去问了他再告诉你?"
楚诣手指轻轻搭上银色的门把手上,手腕处手表宽大的表盘印出她若有所思的侧颜,"这样的话就不麻烦姚阿姨了,您儿子真有眼光,这块手表和您很搭。"
姚资蓝轻轻点头,"谢谢夸奖,我相信以你的眼光肯定能为小尤老师挑一块更好看的。"
楚诣颔首,"我努力。"
不过鱿鱿不喜欢戴手表,她手上除了偶尔会配合穿搭戴手链之外不喜欢戴饰品。
楚诣觉得可能是因为街舞很多动作需要手掌接触地面,所以戴手表不方便。
很危险,她不会给鱿鱿买那种会给她伤害她的动作。
有关生日礼物的想法在脑海中徘徊了一下午,楚诣已经想好了该怎么给她过生日了。
下班换下白大褂,楚诣拉开车门,手机就弹出了视频电话。
是尤帧羽,她这两天课间的间隙不过十分钟她都要发个消息或者打视频,事无巨细的分享她的日常,虽然总是碎碎念念的说好累,但楚诣不用想都知道不过是撒娇的借口而已,挂断电话她该怎么上课还是上课,甚至没有下班的概念,十点多才回家已经是她的日常。
"楚医生~"
"嗯?"
"你去哪儿呀?"
尤帧羽看到楚诣坐在车里,故作不知的问她去哪儿。
楚诣单手搭在方向盘上,那波光浅浅温柔又强大的包容目光落在手机上,"我下班回家呢。"
尤帧羽正咬着水杯吸管喝药,不知是因为她这句话还是药太苦的原因,拧眉将五官都恨不得缩成一团,"你是不是忘记答应要和你老婆约会了?"
楚诣看她皱眉自己也跟着微拢起眉间,等她缓过劲儿才说,"我哪儿有老婆?"
她的婚姻状况一栏现在可是离异状态,从何而来的老婆。
闻言,尤帧羽天都塌了,捂着胸口一脸心碎,"那我算什么?"
楚诣若有所思,随后一本正经的回答,"前妻啊。"
又成了前妻,尤帧羽轮廓分明的脸上全是不满,最后变成面无表情的模样。
滚滚看到小姑姑脸色不好,从另一边跑过来,摊开脏兮兮的手,里面是一颗水果糖。
是黄色的菠萝味,尤帧羽之前还见到他因为这个跟圆圆吵过架。
"小姑姑,是不是中药太苦了,给你吃糖?"
"谢谢滚滚,但这不是你最喜欢的菠萝味吗,你自己留着吧。"
"没事儿,家里妈妈还给我买了超多,我知道中药很苦,我从小最讨厌喝了。"
滚滚从小体质没有姐姐好,还因为肺部发育问题做过手术,家里想方设法给他调理身体,毕竟是开中医医馆的家,所以滚滚几乎是喝着各种各样中药长大的。
尤帧羽是盘腿坐在地上的,滚滚顺势靠进她怀里,剥开糖纸把糖递到她嘴边,"张嘴。"
小模样凶凶的,尤其是跟楚迩那相似的脸型,奶凶奶凶的小霸总似的。
尤帧羽被他哄高兴了,张嘴咬住,舌尖一扫就把糖果卷进口腔。
"哇,好甜啊,谢谢滚滚。"
"不客气~你在跟小姑视频吗?"
滚滚看到屏幕里的小姑,兴奋的往镜头那边探头,"小姑,你下班啦?"
楚诣歪着头笑道,"嗯~滚滚今天去小姑姑那边上课了啊,累不累?"
"不累,姐姐累了,去找妈妈买零食了,我不累,我是男子汉。"
"男子汉怎么能躺在小姑姑怀里呢?"
"我刚分享了糖果啊。"
在滚滚的观念里,妈妈虽然也说了上课的时候小姑姑是老师,不能黏着她。
但他刚刚分享了自己糖果,小姑姑还吃了,说明这时候就不是老师了。
尤帧羽搂着滚滚下巴,哼了一声,"为什么要管你的前妻抱谁呢?"
"我管的是我侄子啊。"
"那楚医生还和你的侄子有话说吗,没话说挂了。"
生气了,哄不好那种。
尤帧羽作势要挂断电话,脸颊鼓鼓的,像河豚一样。
楚诣被她小表情弄得心下一片柔软,"我和我女朋友还有话说。"
滚滚三分钟热度走了,尤帧羽才支着下巴把嘴里的糖果嘎嘣一下咬碎。
清脆的声音,无声的昭示着尤帧羽在等着被哄的傲娇。
"尤老师一会儿想去哪儿约会?"
"我也回家。"
"是我们婚房那个家吗?"
此话一出,尤帧羽嘴角的弧度更是压都压不住了。
其实在楚诣第一句问她要不要去约会的时候她已经开始想笑了。
很容易生气,也很好哄的一款人。
尤帧羽眼睛里是教室顶光折射的晶莹,"陪我参加一场单身派对好不好?"
"单身派对不是一般不带家属吗?"
"我高中玩的比较好的几个朋友,缠着我说了好几次想见见你了。"
"如果派对主角不介意的话,当然可以。"
"她们巴不得呢。"
尤帧羽不想挂断电话,但还有一节课,所以缠着楚诣要了一个隔空的飞吻才腻歪着挂断电话。
其实也就二十分钟的车程不见而已,尤帧羽不舍得好像二十天不见一样。
但楚诣很享受她片刻不愿意分离的依赖,这是她梦寐以求很久才得到的幸福。
等楚诣到教室的时候尤帧羽还没有下课,于是楚诣缓步跨入外面走廊的家长等候区。
这里等孩子下课的很多家长都在偷着玻璃看自己的孩子,而楚诣则是看穿梭其中的老师。
尤老师上课还挺严肃的,没有私底下谁都能缠着她看玩笑的嘻嘻哈哈,挺有反差的正经表情对于习惯她平时松弛一面的楚诣来说反差感极大,尤其是她一遍遍纠正学生动作达到自己的标准,又会根据学生实际情况放低标准,做完还会大声夸奖。
楚诣眼含温柔的偏爱静静看着,那眼底的欣赏是藏也藏不住的。
在她面前丢三落四连饭都不会做的笨蛋老婆,当老师时竟然是这样的。
楚诣不自觉的流露出柔软清润的宠溺,拿出手机将镜头对准尤帧羽。
又一次的习惯性记录,但后知后觉她已经拥有了这么美好的人,不需要害怕再也看不见她某个瞬间而迫不及待拍照以成为思念泛滥成灾时唯一的慰藉。
按下拍照键,楚诣心底痒痒的,带着不为人知的骄傲和得意。
得意,一贯谦逊有礼的人,竟然会有得意的一面。
得意自己拥有了这样的女人,得意自己的暗恋终有回应。
"这位家长您孩子是新来的吗,之前没见过你呢。"
迟早老早就看见她了,但她满心满眼都是教室里的人,那眼神简直了
投入的欣赏,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盯了她半天的人。
迟早也是第一次怀疑,她存在感这么弱吗,楚诣从她面前走过去都没看见她。
楚诣回头看见迟早,莹白的指尖轻轻拨动着手机金属边缘,"嗯,新来的。"
迟早来了兴致,看了一眼教室戏谑道,"想不到你看起来这么年轻,孩子都这么大了呢。"
意味深长的话带了明显的攻击性,毕竟教室里上课的孩子平均年龄十岁左右。
楚诣轻声咳了一下,笼统的总结,"结婚早。"
三十一岁楚家晚辈中最晚结婚的人,只是这个年龄都算晚婚了,她竟然说结婚早。
迟早双手抱臂慵懒的靠在墙边,"那你孩子是里面哪一个呢?"
迟早鼻音哼出一声气音,压低声音说,"不会是二十八岁的那个吧?"
说好的离婚呢,说好的前妻呢,楚诣这是什么意思?
不用说,迟早已经猜出自己又遗漏了她们关系发展的新环节。
真是邪了门儿了,古往今来,遇到感情问题是不是一般最先知道的都是最好的闺蜜,义愤填膺的吐槽对方也好,哭着喊着让作为旁观者的人指点迷津也罢,至少不可能离了直接拿出离婚证宣布离婚,也不可能一声不吭毫无征兆又和好啊。
楚诣真的是奇女子,说独立她能在家和长辈生活到三十多岁,说不独立她能说结婚就结婚,说离婚就直接掏出离婚证,完全没有任何逻辑可言,旁观者稍微打个盹儿的功夫就错过大事件。
作者有话说:
第134章 不亲了
不亲了
楚诣还没说话, 旁边和迟早认识的家长凑过来问,"是啊,这个班都开了半年多了,我们还是第一次见你呢, 我也没看里面多了生面孔啊。"
迟早见缝插针阴阳怪气了, "最漂亮那个,是吧。"
在楚医生眼里, 倾国倾城的神仙来了都抵不过她眼里的尤帧羽。
有了陌生家长, 楚诣便不再配合迟早演戏,轻笑着解释,"我们刚刚是在开玩笑, 我是尤老师的妻子, 我来等她下课。"
此话让周围的家长纷纷将目光投向楚诣, 其中不乏疑惑, "尤老师都结婚了?"
所有人都觉得尤帧羽这个状态不像是结婚后的状态, 身上还有种单身的松弛感。
楚诣眼睛愉快的弯了起来,"结了一年多了。"
迟早忍不住笑了,"说不定都离了呢。"
"啊?这不太可能吧?"
"开玩笑的。"
圆圆滚滚毕竟已经上了半年的课,她跟周围的家长很多都认识, 所以话题围绕着尤帧羽展开,但因为楚诣的存在也没人情商低到说她坏话,大多都聊尤帧羽课时费的话题。
楚诣对于她们的话题也没什么兴趣, 站了一会儿尤帧羽就下课了。
孩子一多,叽叽喳喳的你一言我一语,教室里下课就像麻雀开会一样。
尤帧羽一一跟孩子们告别, 最后迟早也识趣的跟她打了招呼就先带着孩子回去。
周围渐渐从嘈杂安静下来,教室里面只剩下尤帧羽一个人, 她拉伸着脖子长舒一口气。
今天有点累,本来想趁着楚诣还没到把拍的上课素材发给谢勰以便她更新视频,但旁边有阴影压过来,那不管用多么昂贵香水都盖不到身上那淡淡的中药味缓缓飘过来,尤帧羽不用回头都知道楚诣来了。
"别家的小朋友都被接走了,尤老师没人接吗?"
上课的孩子每一个都有家长接,只剩下尤帧羽了。
尤帧羽转身想也没想的扑进她怀里,搂住她脖子,"你的小朋友肯定只能你接。"
楚诣轻轻含住尤帧羽饱满的下唇,"好油腻啊,竟然自称小朋友。"
尤帧羽可不管那么多,浅尝辄止的吻根本喂不饱她的依恋,所以她将舌尖伸进楚诣的口腔里,湿滑的舌调皮的挑逗着她的唇齿,热情地邀请楚诣的舌进入自己口腔,然后又坏坏的咬住,在楚诣下意识缩回去时又讨好的凑上前亲亲。
还在亲着,尤帧羽的坏笑都憋不出了。
她真的太坏了,把楚诣耍得团团转的感觉。
楚诣舌根被她亲得发麻,揉了揉她的后脑勺,"鱿鱿?"
尤帧羽喜欢看她这样总是镇定自若的人被动的承受掠夺,闹着闹着就红了脸。
有点闹够了,楚诣松开唇齿柔声细语说,"张开,放松。"
尤帧羽听话的半开红唇,本来不想玩儿了,被楚诣稍稍引导,又稀里糊涂吻得难舍难分。
津液搅拌的声音格外暧昧,尤其是尤帧羽突然想起刚才自己还在这个教室里上课,面对一个个孩子们天真的眼睛教他们做动作,但也不过是几分钟,她竟然和楚诣吻得天昏地暗。
尤帧羽推了推楚诣的肩膀,十分不负责的撂挑子,"不亲了。"
楚诣伸手就把她勾了回来,"你不喜欢吗?"
精神的满足感让尤帧羽有片刻的晃神,随后急促的呼吸平静几分,"喜欢。"
她之前和楚诣就算在床上也几乎不接吻,甚至碰碰嘴皮子都得找个合理的借口,这样的深吻,这样在公众场合被掠夺灵魂,尤帧羽喜欢得一塌糊涂。
被引导着,尤帧羽又和楚诣交换了一个深吻。
结束后尤帧羽搂着楚诣脖子趴在她肩上,因为缺氧而稍稍涨红的脸上闪过一丝羞赧,"一一~我好累啊,今天上了一天的课,中午还回家和我妈吃了顿饭,忙晕了。"
已经报备过的消息楚诣也耐心的听着,"那一会儿还要去参加单身派对吗?"
她是看见刚才尤老师是如何跟家长从善如流的沟通孩子上课进展的,和现在在她怀里娇滴滴撒娇说累的尤帧羽完全判若两人,这让楚诣都忍不住笑了,哄着她问,"你又不能喝酒,很多东西也不能吃,要不就不去了?"
尤帧羽双手无力的垂在楚诣身后,"不要,还是去吧,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什么机会?"
"把你介绍给我身边所有朋友的机会。"
"以后会有很多机会啊,不用着急。"
"不,我就要今天!"
尤帧羽的迫不及待肉眼可见,楚诣自然也只有答应她的份儿,并且任由撒娇的尤老师像没骨头似的靠在她身上。
“一一,我想你背我。”
“嗯?”
虽然不理解,但是楚诣第一时间竟然真的认真思考了背她的可能性,但很快想到自己的腿就偃旗息鼓了,随意的扯了扯唇,宠溺的语气,“想看我出丑?”
楚诣并未觉得冒犯,因为能感觉到想一出是一出的尤帧羽并没有冒犯之意。
"为什么这样说?"
"明明知道我做不到。"
"你多想了,我刚也只是随口开的玩笑,没有想要看你出丑的意思。"
因为刚刚滚滚下课的时候突然跳到她背后想让她背,尤帧羽突然就想感受一下被人背在身后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我知道啊,所以没有放在心上。"微微撇开视线,楚诣弯腰拎起她扔在地上的外套和水杯。
她总这般随性,好像天生就需要一个像她这样的人来爱她。
似乎是害怕因为这小小的细节产生误会,尤帧羽略微强硬的捧起楚诣的脸,“我想你应该不会觉得自己的腿有缺陷是一件羞于启齿的事吧?”
最开始那段时间可能会,但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她应该已经和过去的伤痛和解了。
楚诣脸颊上的软肉被她的手挤到变形,两人对视一眼,看她皱眉,“当然,这不是一件丢人的事,甚至如果对方不是你,我都不觉得这于我而言是缺陷,因为我并不靠自己的腿吃饭,也早已不在意别人怎么会怎么看我的腿。”
楚诣各方面都挺出众的,是一个很优秀的女人,唯独那条腿仿佛是上帝刻意给她关上的一扇窗。
诸如此类的话多少人当着她的面也丝毫不避讳的讲过,但她早已不会因为那样的声音陷入负面情绪,她甚至不想在这上面浪费客套回应的时间,只是鱿鱿总归是不一样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在鱿鱿面前那莫名的些许自卑会像雨后春笋一般冒头,存在感极强的刺激着楚诣体面的自尊心。
她忍不住害怕,害怕看到尤帧羽哪怕一点点的避而不谈的嫌弃。
"在我面前也不用觉得是缺陷啊,你看咱俩多般配啊,我肾不好,你腿脚不好,绝配。"
“你有这般乐观的心态,做什么都会成功的,鱿鱿。"
"那是自然~"
尤帧羽逗笑了楚诣,自己得意的挑了挑眉。
楚诣微微偏头,就静静看着她笑,听着她爽朗的笑声填满整个走廊。
她多么爱此刻的鱿鱿啊,没有一本正经的强调有多不在意她的缺陷,而是用轻松的语调一语带过,将两人置于同样的境地,并非空洞的安慰,而是真的把这当成可以作为玩笑话一语带过的话题。
"一一啊,你说,我还能活多少年啊。"
"你会长命百岁。"
"你哄小孩儿呢,这对我来说可是中彩票都不会有的概率。"
"你不相信我吗?"
"好吧,希望楚医生能完成这个挑战。"
"那你得听我的话。"
"老婆的话我当然要听了。"
好骄傲,骄傲到尾巴都要翘起来的感觉。
尤帧羽单手插兜走路都要飘起来了,楚诣拎着她的东西缓步跟在她身后。
真的好像是来接自己孩子下课
楚诣微微压下上扬的唇角,但轻笑声还是从唇缝中溢出。
她想,要是能一辈子这样跟在她身后,为她托底,看她明媚该多好。
尤帧羽猛的回头,"你听见了吗,我说我爱你。"
楚诣眼尾的柔软彻底化开,"听见了。"
"那干嘛不回应,快回答我。"
"我爱你。"
"我更爱你。"
庄重的承诺,尤帧羽最近总在做。
只是贫瘠的语言,但楚诣喜欢这种直白的爱意。
哪怕,这个承诺轻到随时会飘走。
回到办公室,尤帧羽把自己砸进办公椅里,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颇有暗示意味的一个抬眼,楚诣和视线和她不期而遇。
"累了?"
"嗯呢。"
楚诣自然的走到她身边,刚刚碰到她的手腕,尤帧羽张开双臂,一把圈过她的腰身。
很依赖的靠在她怀里,哪怕闭着眼,浮上眉梢的喜悦也藏都藏不住。
楚诣轻轻托起她的下巴,"一会儿迟到了怎么办?"
尤帧羽脸颊蹭了蹭她的腰腹,"约的九点多,还早呢。"
工作后大家能自由支配的时间只有九点半的下班后。
说完,尤帧羽咬牙挤出一句,"路照尔真磨叽,不然我们都可以走了。"
话音未落,捂着半边脸进来的路照尔听见这话,再看她们俩腻腻歪歪的样子,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疼,说话也不免阴阳怪气起来,"哟,稀客呀,我可是好久都没在工作室看到楚医生了。"
上次来还是为了抓尤帧羽去离婚~
带刺儿的语气令楚诣都不由得抬眸,看到她竭力遮掩的脸颊。
好红,一看就知道,那人的手指纤长。
"以后要经常见了。"
"哦,看来你们这是和好了。"
为什么!
连尤帧羽跟楚诣这样的孽缘都能牵手成功,而她却那么艰难!
路照尔郁闷的搓了搓脸,心理不平衡的她撇了一眼谢勰的工位,"恭喜啊~"
很不情不愿的一句恭喜,但楚诣莞尔轻笑,"谢谢。"
路照尔托腮,鼻音溢出一句,"哼。"
虽然她很替尤帧羽高兴,也很希望看到这一面,但她现在真的做不到违心的祝福。
谢勰现在是有脾气了,她不过说了两句气话,谢勰反手就是一巴掌。
她本意是想逼一逼她,没想到老实人被逼急了真会咬人。
以后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顿,屁股给她打碎包饺子!
路照尔还愤愤不平的想着呢,尤帧羽已经好奇的凑近了她的脸。
"你骂人家谢谢祖宗十八代了?"
"你怎么知道是谢谢打的?"
"你在问什么弱智问题,这个工作室里除了她还有谁敢扇你巴掌。"
谢勰窝窝囊囊的拿下了工作室最惹不起的女人。
作者有话说:
回来咯~
宝宝们久等了~
对不起~
第135章 护犊子
护犊子
路照尔幽怨的冷哼一声, "明天就把她给我辞掉!"
尤帧羽不以为然,"辞掉你都不能辞掉她。"
谢勰可是一个人顶三个人的全能型员工,在尤帧羽眼里就算路照尔跟她在一起了,她的作用也是跟古代送去和亲的公主是一样的, 任凭谢勰笑纳。
路照尔咬牙指了指尤帧羽, 刚要开口,楚诣清了清嗓子。
下一秒, 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下来。
好嘛, 人家老婆在护犊子呢。
碍于楚医生天使投资人的身份,路照尔忍了又忍,最后不满的发出气音, "切~"
尤帧羽顺势挽上楚诣的手臂, 像小奶猫似的蹭了蹭, 还矫揉造作一句, "一一, 你看她~"
楚诣笑得眼波漾出温柔的涟漪,"路总,不可以冒犯我们尤老师。"
她真的给她撑腰,陪着她闹。
路照尔两眼一黑, 深呼吸好几下,转过身没搭理这俩人。
明明一个离婚一个单身惨的好好的,尤帧羽默不吭声抱得美人归了, 真的很气人。
自闭逃避现实的路照尔拉开冰箱给拿了一个冰袋,动作熟练的令人心疼。
刚贴上脸,楚诣从包里拿出一管药膏, "用这个吧,效果更好。"
楚诣随身携带的药膏, 路照尔接过刚准备对着镜子给自己脸上涂,尤帧羽抬起她的下巴,用湿纸巾把自己的手和她的脸擦干净,三下五除二就给她抹好了。
四目相对,尤帧羽单手扶着腰,"今晚去我那儿吧,随便炒两个家常菜就吃了。"
路照尔这样肯定不可能再去单身派对,但她一个人呆着又会胡思乱想。
楚诣效率很高,尤帧羽这样说完她就已经准备在线上超市买菜了。
路照尔不挑食,所以她顾及着尤帧羽的忌口安排了几道菜。
路照尔也没推辞,回去的路上和尤帧羽坐在后排,看着前面开车的楚诣。
车内氛围灯偏红,楚诣清丽的侧颜不太慷慨的被发丝遮住大半,鼻尖落下昏红的阴影,随意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素净漂亮,和尤帧羽一样,两只手都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饰品。
路照尔漫不经心的端详着,最后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隔绝了外面噪音的车内将这声传遍了楚诣和尤帧羽的耳朵里,前着稍抬眼睑,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她又快速收回视线,而后者则是斜眼撇了过来,"笑什么?"
安静一路了,她突然自己笑了起来,这真的很惊悚好不好?
不会被谢勰给打傻了吧?
"没笑什么。"
"你再给我打哑谜试试?"
"我笑你命好,后半辈子肯定很□□。"
"那肯定。"
尤帧羽刚开始没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在路照尔用眼神指了一下楚诣的手后瞬间反应过来。
脸上的红温并非羞涩,而是对她这句话的肯定。
尤帧羽挑了挑眉,再次肯定,"你说的对。"
楚医生看起来温柔,其实在床上也没有那么温柔。
唯一好的一点就是,弄疼了会哄,也会停。
路照尔简直恨铁不成钢,"你真的就是纸老虎,能不能支棱起来?"
谁能想到,这么攻的人,竟然给人家当零去了。
"拿出你平时跟我较劲儿那气势呢?"
"简直给我丢人。"
路照尔一连吐槽几句,但尤帧羽不以为然,"支棱不起来。"
一一技术那么好,每次都给人一种循规蹈矩但是又因为她的反馈而干柴烈火。
享受,幸福。
"没出息。"
"欺负人家谢谢,不负责任的把人家拐上床就有出息了?"
""
路照尔无言以对,也不再调侃她为爱做零了,就安静等着楚诣的饭菜上桌。
楚诣不需要人打下手,她们两人被赶到外面客厅。
虽然很久没回来了,但楚诣依旧对所有物品摆放的位置了如指掌,很快三菜一汤就端上了桌。
"要喝酒吗,路总?"
"你喝吗?"
"可以陪你。"
尤帧羽不能喝酒,所以楚诣担心路照尔一个人喝会觉得尴尬。
楚诣拿出两个啤酒杯,顺手给尤帧羽放了杯牛奶。
路照尔看到那满满一杯热牛奶,"喝奶的话过年是不是只能去小孩儿那一桌。"
尤帧羽顿时感觉自己被嘲笑了,仰头幽怨的看向楚诣。
"我可以不喝奶吗?你们喝酒我喝奶,显得很别扭。"
"可以,我给你换一杯中药。"
"中药下饭更诡异了吧?"
"喝奶还是喝药,自己选。"
反正就是不能喝酒。
在原则问题上,楚诣完全就是史上最严厉的母亲。
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尤帧羽只能闻着冰啤酒的味道默默喝奶。
楚诣作为主人,举杯和路照尔碰杯,"薄酒淡饭,路总别嫌弃。"
"这话就不亲了啊,能吃到楚医生亲自下厨的饭菜,是我的荣幸。"
"应该的,希望工作室遇到麻烦多关照鱿鱿,她性子急,多包容。"
"我跟她的关系,不用总是说这种话的。"
楚诣家属感满满的发言已经不是第一次,路照尔看到的都是楚诣无条件的支持。
她真的太爱尤帧羽了,尊重她的事业,托举她的热爱。
酒杯发出清脆的声音,楚诣收回酒杯时和尤帧羽的杯子也碰了一下,"想说什么?"
尤帧羽的依赖感风起云涌,她望着此刻的楚诣,"不想说什么。"
路照尔说,总是说这种话。
所以,在她不知道时候,楚诣多少次向路照尔嘱托包容她。
她知道她和路照尔的关系,但依旧不放心,不希望她受一点委屈。
"那牛奶要趁热喝。"
"哦。"
楚诣并不嗜酒,所以基本上都陪着路照尔偶尔才喝一杯。
醉意上头,尤帧羽才知道路照尔和谢勰最近发生的细节。
谢勰家里人不同意她们在一起,甚至在打算给谢勰换一份工作,谢勰的态度一直都很不坚定,她一边被家里人压力着,一边第一次上门受了侮辱的路照尔也想要她一个态度。
做了家里二十多年的乖乖女,做过最出格的事就是没有听爸妈的安排去当一个平稳的基层文员,现在突然做出如此离经叛道的事,她骨子里对父母的顺从让她一时间左右为难,但扪心自问,她对路照尔还是舍不得的,她很满意现况,也舍不得现在的工作。
父母步步紧逼,路照尔又刺激她,所以她一时气急才动了手。
"活该。"
""
尤帧羽听完后的评价很不留情面。
谢勰需要时间,而路照尔太心急了,需要她的态度来坚定自己的选择。
"我都被扫地出门了,她爸妈还对我动手,她不应该让我看到她的态度吗?"
"如果你这样想,我觉得你们真的不合适。"
"为什么?"
"她从小的成长环境和性格你比我清楚,听话到二十多岁连别人能随便染自己喜欢的发色都只能羡慕不敢去尝试的女孩子,她被父母保护得太好了,这对她来说是底气也是束缚,她需要时间,不管是给你还是给她父母一个交代。"
"你现在说我倒是头头是道起来了。"
似乎是真的觉得她说得有道理,无法反驳的路照尔转移起话题来。
离婚又走到一起,她们之间的问题不比她的小。
尤帧羽一时语塞,"我我们不一样。"
路照尔追问,"有什么不一样,如果你们也能及时解决问题,你们还会到离婚的地步吗?"
尤帧羽没有资格说她,因为她遇到了一个爱她成本能的爱人。
坚定,包容,长情,楚诣给她的爱世界上再没有第二个人能给得起了。
"现在在说你们的问题,你别一戳中痛处就转移话题好不好?"
"你现在转移话题也是因为戳中了痛处,不是吗?"
要不说她们能成为朋友呢,性格脾气没有八分也有七分相似。
尤帧羽把奶一口闷,喝出了借酒消愁的架势,"行行行,我没资格教训你。"
往嘴里塞了一口米饭,尤帧羽腮帮子鼓鼓的,显得她瞪人的眼睛大大的。
她真的好容易生气,一言不合就能把自己气红温。
楚诣目光柔情似水,视线里一直都没有错过尤帧羽的小动作。
见她吃瘪,楚诣温声道,"如果她现在不敢表态,某种程度上来说,她选择了你。"
楚诣今晚关于她们感情的话题一直都没有说话,尤帧羽被离婚堵得哑口无言了她才开口,路照尔不能怼她,甚至某种程度上莫名相信她的话,言语间有求知的欲望,"为什么?"
"如果你的分量没有那么重,她只会听父母的话迅速撇清关系。而且,我虽然没有见过她两次,但我能看出来她是个谨慎认真的人,她都愿意带你回家见父母,说明她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我之前怎么没想到。"
路照尔满脑子只有"你分量很重",无条件相信了楚诣的解读。
确实,谢谢那么听话,没有立刻远离她就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路照尔一下子脸也不疼了,心情也不低落了,仰头把酒一饮而尽。
尤帧羽冷悠悠飘过来一句,"你只听自己愿意听的话而已。"
路照尔正盘算着怎么跟谢勰道歉,没计较尤帧羽的补刀。
一顿饭,尤帧羽嘴都要说干了都不及楚诣三言两语的作用大。
吃到最后,路照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坐到了楚诣身边,掏心窝子的话都呼之欲出了。
她喝醉了,情绪上头就忽略了清醒时和楚诣的客套。
"你都不知道,我第一眼见谢谢的时候就觉得她好乖,像高中生一样。"
"她当时虽然穿的职业装,但是就感觉像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一样,别扭极了。"
"我觉得逗她真的好好玩儿,我喜欢看她害羞的样子"
"她确实特别容易害羞,惹急了也只会惊慌失措的跑开。"
"我想她应该也喜欢跟我这样的人待在一起,我带她第一次去酒吧,也教她在人歧视她是女司机开车技术不好的时候骂回去,我还带她喝酒,喝醉的那种我不是在教坏她,是想让她多做自己一些,想喝酒就喝酒,想跟朋友在外面玩多久就玩多久,不要在意父母给她的门禁。"
"你知道吗,她第一次挂父母查岗的电话,是我怂恿的,我还教她只发信息报备。"
路照尔越说靠楚诣越近,就怕楚诣听不见似的,"她父母真的管她太多,把她捏成自己想要的听话乖女儿,可她也是她自己不是吗?"
做了许久树洞的楚诣终于在她快要靠在自己肩上的时候,伸手扶住她的肩膀,"鱿鱿,去给路总煮一碗醒酒汤,流程在笔记本十三页,很简单你也可以做的。"
话音未落,尤帧羽从两人中间像鬼魅一样探出头,一字一句,"保持距离。"
她还在这儿呢,要是一一太贴心照顾路照尔,再好的朋友她也会吃醋!
楚诣轻轻扶正摇头晃脑的路照尔后就收回了手,柔声回应,"有呢鱿鱿。"
尤帧羽叉腰,咬牙十分有占有欲的强调,"我会吃醋的一一,我心眼儿可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6章 你怎么不藏好一点
你怎么不藏好一点
楚诣宠溺的目光追随着呲牙咧嘴尤帧羽, 若有似无的轻笑像是在享受此刻,"所以我让你去煮醒酒汤,一会儿也让你照顾她,我收拾厨房就好。"
尤帧羽想也没想, "我等会儿叫车送她回去, 今晚我要跟你睡。"
"开我的车,不用打车。"
"回来我要跟你睡。"
"我不会走的, 不用试探我了, 鱿鱿。"
尤帧羽强调跟她睡,有太多层意思了,楚诣不回应是默许。
她会留下来, 和她睡。
得到肯定回应的尤帧羽顿时眉眼舒展开, 把脸凑过去, "那你亲我。"
楚诣看了一眼扶着桌沿才能勉强撑起身子的路照尔, "乖, 快去。"
有第三个人的存在,楚诣很有分寸的不想让她尴尬,即使路照尔已经醉得快不省人事。
尤帧羽没和她共频,不满地撇撇嘴, "我们要分开这么久哎。"
楚诣哭笑不得,"最多十五分钟。"
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分开多久,更何况只是客厅到厨房几米的距离。
尤帧羽不管, 从身后搂着楚诣的脖子,"我亲你好了。"
现在倒是不傲娇了,你不亲我, 我就亲你。
如愿的在楚诣脸上吧唧一口,尤帧羽顺手还把路照尔爱吃的两道菜端去厨房热一下。
闹是闹了点, 还知道关心人。
路照尔注意到她的动作,郑重一句,"谢谢。"
尤帧羽笑了一声,不给面子,"喝醉了倒是装起来了。"
路照尔指着她,转头跟楚诣抱怨,"你看她那张嘴,也就你,就你受得了她。"
末了,路照尔还补充一句,"你把她收了,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楚诣一笑置之,"你比我更清楚,她其实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所以不是为名除害,是翘首以盼的如获至宝。
"情人眼里出西施。"
"她美的很客观。"
"一般吧,是你太主观。"
"在我爱上她时,首先被她吸引的就是客观漂亮的外貌。"
"所以你是见色起意。"
"是一见钟情。"
楚诣耐心的纠正了她的用词,路照尔迟钝的思考了几秒。
等等!不对啊!
她们俩被困在泥坑里,那么狼狈而且生死攸关的时候,楚诣对尤帧羽一见钟情。
路照尔大脑飞速运转,"那种危急时刻还能一见钟情,你是真爱啊。"
那个时候尤帧羽都还没长开,就是十八九岁青涩的小姑娘。
不知道是尤帧羽没跟路照尔讲她们的高中时的初识还是路照尔喝太多忘记了,楚诣没有解释太多,微凉的食指指腹没有规律的磨砂着杯壁,"路总对小谢不也是一见钟情。"
第一次见面就觉得人家乖,说得不好听就是看上了那张脸。
路照尔否认道,"不至于,她那个时候化的妆特别不适合她,和她的脸一点都不搭。"
为了面试换上不合适自己的职业装,还笨拙的化了妆来凸显自己的成熟。
路照尔觉得她可爱,是她这种行为很可爱,可爱到觉得她不合适这个岗位。
所以,尤帧羽误打误撞倒真的算是她的伯乐,引导她把自己能力发挥到极致。
"一见钟情之所以不能和见色起意相提并论的原因是,一见钟情更多是钟情于第一眼看到她就加快的心跳或者空白的思绪,所以和她化不化妆没有任何关系。"
"看来楚医生真的体会过一见钟情。"
"当然。"
""
转天,楚诣正在医馆上班,突然接到楚孺和的电话,让她下午回家一趟。
楚孺和知道现在是上班时间,毫无征兆的叫她回去,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
楚诣没有多想,正好上午把病人看完,下午也没有什么推不掉的事。
一直到尤帧羽打电话过来问她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江教云也给她打电话叫她去她爸妈家。
结婚一年多以来,江教云去她亲家家里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这次还没有通过尤帧羽。
有事儿!
楚诣去工作室接上下课的尤帧羽,两人一起回了她父母家。
当打开门看到餐桌前纷纷投过来视线的四人,两人皆是心里咯噔一下。
连忙得好几个月都回不了家一趟的尤建树都在,双方父母面对面坐着,面色凝重。
楚诣和尤帧羽对视一眼,还没开口,祁文秀甩出一本离婚证。
"楚诣,我觉得你们俩需要给我们一个解释!"
直呼其名,祁文秀被气得眉间拢起深深的弧度,看向楚诣眼神里充满失望。
结婚不容置疑,离婚也不曾知会一声父母,楚诣到底想干什么!
"妈"楚诣张了张嘴,如实相告,"我们确实年后就离婚了。"
祁文秀的温和被撕开,阴翳的气息散开,"四个月了!从你搬出去租房开始你们就离婚了,如果我不是我叫家政去帮你收拾房间看到这本离婚证,你们还打算瞒我们多久?还是说,你们是不是根本就是把婚姻当儿戏,觉得离婚根本不需要知会一声父母?"
楚孺和皱眉,"你们真的太过分了!婚是你们非要结的,在一起了又不好好过日子,说离婚就离婚,一个三十多,一个快三十的人了,做事竟然这么欠考虑!这么幼稚的行为,我真觉得我们这些做父母的对你们的教育太失败了!"
尤建树都不想废话,理智的弦炸开,直接想站起来。
好在江教云还有几分理智,意识到楚诣父母和奶奶都还在,不能冲动掀桌。
被死死按住的尤建树盛怒之下嘴上的话也轻饶不了,"你们俩疯了是不是?拿我们当猴子遛着玩吗,尤其是你尤帧羽,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结婚后就不是一个人了,性子稳重一些,不要再像以前那样做什么都不考虑后果!"
想问为什么的话因为情绪而变得咄咄逼人,质问的语气充满压迫感。
楚诣握紧和尤帧羽十指相扣的手,两人并肩站在一起面对父母的怒火。
正常的,毕竟在她们的视角来看这确实是太匪夷所思了。
尤帧羽缩了缩脖子,怂怂的嘴唇不动挤出一句,"你怎么不藏好一点儿?"
以前藏她暗恋谁倒是藏得挺严实的,结婚一年愣是没让她找到半点蛛丝马迹。
尤帧羽的脑回路是在荒谬到可爱,楚诣侧眸,"这是重点吗?"
"对啊,你藏好一点,等咱俩再去领一本结婚证,不是就可以当作没离婚过吗?"
"哪有那么容易……"
"有什么难的,都结过一次有经验了。"
偷偷摸摸的离,再偷偷摸摸的结就可以当作没离过。
尤帧羽说的理直气壮,唯一后悔的就是楚诣没把离婚证藏好点儿。
报喜不报忧,尤帧羽有时候就是把父母当孩子哄着,因为有些事站在他们的角度很难和她共情,还会白白的跟着着急担心。
"尤帧羽!"尤建树看她们还在咬耳朵,一点都忍不了了。
"我们能解释的!"尤帧羽后退一步,往楚诣身后躲了半个身子。
所以,尤建树冲动之下扔出来离婚证就结结实实砸在楚诣的脸上。
发丝扬起,诡异清脆的声音,楚诣仿佛被尤建树扇了一耳光似的。
躲出经验的尤帧羽探出头,心疼的捧起她的脸,"你怎么不躲呀,我看看,疼不疼。"
楚诣缓了缓神,轻轻按下脸上尤帧羽的手,"没事。"
江教云见状,瞪了尤建树一眼,呵斥道,"生气归生气,孩子做得再不对也不能动手啊!"
说完,江教云走过去捧起楚诣的脸,担忧的说,"一一,给妈看看有没有划伤。"
新的离婚证其实边缘很硬,而尤建树力气那么大,稍不注意真的有可能会划伤。
尤建树也反应过来自己冲动了,愣了一秒,随后有点尴尬的看向对面沉默的祁文秀和楚孺和。
毕竟不是自己亲生女儿,当着人家父母的面动手无异于打人家父母的脸,多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所以尤建树清了清嗓子没说话,等着江教云查看。
而祁文秀和楚孺和也只是沉着脸,没说话也没表现出对楚诣的关心。
楚家是不提倡棍棒教育的,就算楚迩叛逆期的时候再混也没真动过手打,所以她们内心里并不赞同尤建树的行为。但毕竟都是体面人,不能在这种场合给自己亲家难堪。
孩子不懂事是孩子的事,做父母再心疼还是要顾全大局。
江教云反复看了两遍才松了一口气,"幸好没有划伤。"
楚诣眼皮跳动得厉害,揉了揉眉心,"没事的妈。"
她是预想过现在这个场景的,但显然父母的情绪超过了她的预期。
垂在身侧的手指缝间被填满,尤帧羽再次和她十指紧扣,"老头儿,过分了啊。"
尤帧羽也开始护犊子了。
尤建树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尤帧羽的话立刻就堵了过来,"离婚瞒着你们是我们的不对,但是你们也得给我们一个解释的机会啊,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动手,还有没有公理了!"
尤帧羽气呼呼的,嘴里跟连环炮似的,"你看给我们一一打的,都红了。"
楚诣见状,伸手揽过炸毛的尤帧羽腰,低声哄着,"都说了没事,别上纲上线。"
明明挨打的人是楚诣,生气的却是尤帧羽,挨打的她还得哄着她。
尤帧羽叉腰,不满的瞪了一眼楚诣,"你不疼是不是?"
她在替她撑腰,结果她给她撤梯子。
楚诣勾着尤帧羽的腰后退两步,"爸也不是故意的。"
话题诡异的走偏,楚孺和清了清嗓子,"我想我们需要一个解释,婚姻从来都不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我们尊重你们的决定,所以即使是完全陌生的家庭我们也在尽全力配合融入。但才一年多,你们一声不吭的就把婚离了,不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吗?"
情绪发泄之后,他们还是要听解释的,不然谁知道接下来怎么办。
天降亲家就算了,自己女儿莫名其妙成了二婚这谁不气。
"因为有误会,所以共同决定离婚。"
"有什么解释不清的误会能到离婚的地步。"
"很复杂,不是一句两句可以说清楚的。"
"那就四句五句来说清楚,今天我们有一下午的时间,可以从头说。"
楚诣想直接用她们已经复合的结果来掩盖离婚的过程,但楚孺和根本糊弄不了。
"从为什么突然执意要结婚开始吧。"楚孺和发话。
他们做父母的也不是傻子,这两人的婚姻明显就没有那么简单,哪有人领证的时间卡的那么严丝合缝,时间一到就迫不及待以配偶的身份做了器官捐献,好似结婚的目的就是为了捐肾。
他们之前不去过问完全是出于对楚诣的尊重和信任,但显然在自己感情问题上,楚诣并没有一贯的周全和理性。
楚诣沉敛的眉眼浮现几分坚定,"原因就是我真心喜欢鱿鱿,所以不想她死,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想试试。结婚之前我就做了配型,结婚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她捐肾。"
幸好,她赌对了,一切都还来得及,她的出现让走到生命尽头的尤帧羽出现转机。
作者有话说:
第137章 离婚后开始热恋
离婚后开始热恋
她的语气太不容质疑了, 但再严肃的话也掩盖不了其荒谬性。
楚孺和忍无可忍的一拍桌子,"楚诣!直到现在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们实情吗?她究竟能给你什么,才能让你做到和一个认识不过几个月的人做到这个地步,钱吗?"
楚诣一定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 不然又怎么会悄无声息的把婚又离了。
可她不缺钱, 也没人催婚到让她无法忍受的地步,她到底和尤帧羽交易了什么。
尤建树听出了不对劲, 难以置信的看向楚诣, "你没有告诉你爸妈你之前就认识鱿鱿?"
所以,难怪总是不让她们做父母见面吃饭,原来双方还存在信息差。
楚诣好歹还告诉了他们这边一部分实情, 而她自己父母那边是什么都没说。而在什么都没说的情况下, 她们竟然同意了楚诣跟一个她们见都没见过的女人结婚, 不仅如此, 婚后还作为配偶合法捐出了自己的肾。
祁文秀发出疑惑, "她们不是通过你来医馆看病才认识的吗?"
尤建树否认,"不是,她们认识是在一一腿出意外那次山体滑坡,只是鱿鱿回来发烧, 生病太严重忘记当时的细节。"
楚诣单方面认识尤帧羽已经十年了。
祁文秀对此一无所知,偏过头看向楚诣,"是吗?你们认识这么多年了?"
尤帧羽见状, 不想双方把颗粒度对齐,这样楚诣一直不想公之于众的暗恋也会推理出来。
"别溯源了爸妈,离婚没跟你们说是我们不对, 那是我们之前产生了误会,现在误会说开了, 我们已经重新在一起。你们不用担心我们,我们以后会好好过日子的。"
举起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尤帧羽三两句话就想糊弄过去。
尤建树一句话就把尤帧羽堵了回去,"离婚了还怎么好好过日子?你们这样能不让人担心吗?"
"我们都在一起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离婚证就是几张破纸,改天我们再去把结婚证领回来。"
"你以为民政局你家开的,领证像吃饭喝水那样简单?"
"我的意思是我俩这都二婚了,有经验所以很快啊。"
"尤帧羽!"
尤建树头都要气炸了,尤帧羽完全是在他们雷点上疯狂蹦跶。
做父母的那么担心她们,她态度就那么随意,有点皇上不急太监急的意思。
尤帧羽缩了缩脖子,尤建树脸上青筋都爆起来了,"能不能有点正形!"
糊弄不过去了,她爸妈想知道离婚的原因,而楚诣父母是想追究结婚原因,看来今天她们都要说清楚。
尤帧羽欲言又止的叫了一声楚诣,"一一。"
要是楚诣真的不想,她也可以把这个局面糊弄过去。
她在等她表态,或者一个眼神就足以知道她的态度。
尤帧羽的轻声细语让楚诣因为回忆这一路的暗恋而混沌的思绪顿时清醒过来,她回过神,干涩的喉咙挤出安抚的轻笑,"我来说吧。"
我来说吧,我可以解决。
"那咱坐着说。"
"站着说!"
尤建树不给尤帧羽台阶下,父女俩针尖对麦芒。
尤帧羽咬了咬牙,揪着楚诣衣摆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要不是祁文秀和楚孺和也在,她今天怎么可能这么乖。
在家她是没理也要占三分,老头儿完全就是仗着有楚诣父母跟她上纲上线呢。
离婚生气,但她们都复合了,这其实是好事。
因为,她们的心在分开后才开始真正走近对方。
楚诣没有过多停顿组织措辞,而是很从容的回忆起她和尤帧羽的初识,"山体滑坡那次意外其实并不是我们的初见,我对鱿鱿有好感是在更早的楚迩高中毕业典礼,那是我第一次见她,她在台上是C位,跳了当时流行的女团舞,真的很漂亮,她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我喜欢她这种明媚的女孩,也向往她那般随性自由。"
楚诣一定见过很多客观漂亮的女人,但在她心里,尤帧羽是最完美,最令她心动的女人。
尤帧羽有很多很多的缺点,情绪暴躁起伏大,甚至会仗着被爱而理所应当又有持无恐。
可她爱她每一面,看她的每一眼爱意都会从眼神蔓延到心脏。
心动会生出千丝万缕的包容,爱让支撑着楚诣长达十年的暗恋。
楚诣面对父母对她直白的夸奖,尤帧羽嘴角勾起一抹窃喜的弧度。
"后来我没想到第二次见面会是那样的场景,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到救援的时候,发烧的她把最后一块饼干留给了我,我们在生死边缘单独相处了那么久,我以为我们的缘分上天注定,可她忘了我,而我也终生残疾。"
"在复建那段时间我真的很痛苦,我甚至觉得不如就死在那个泥坑里,我害怕去到陌生的地方面对陌生的眼光,更害怕身边所有人故作无事发生的安慰,所以我觉得我这样的人是配不上喜欢跳舞的鱿鱿的,即使后面有机会认识她我也不敢踏出第一步,我无数次站在人群里远远看她的喜怒哀乐,后来她谈恋爱了,我确定我再也没机会了。"
"一直到她生病急需肾源,当配型成功的时候,我卑劣的想这是我唯一能靠近她世界的机会了。所以这场婚姻是我上赶着求来了,你们任何人都不必替我感到不值。"
而楚诣望着表情复杂的父母四人微微弯腰,态度诚恳的道歉。
"所以,爸,妈,对不起,是我骗了你们,我爱鱿鱿,已经十年了。"
她骗了所有人,包括尤帧羽本人。
万万没想到的剧情走向,尤其是尤帧羽,亲耳听到她这些,只会觉得心疼。
楚诣一个人走了很久,也很远,很不容易才走到她面前和她产生羁绊。
楚诣对着尤建树再次倾身,"爸,对不起,我刚开始没有跟你说实话,我辜负了你的信任。"
随后,楚诣看向祁文秀和楚孺和,只一眼就红了眼眶,淡淡哽咽的音调在她竭力克制下有些变形,"爸妈,对不起,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为了婚姻一意孤行的去做器官捐献。"
最后,楚诣侧眸望向尤帧羽,两人一对视,后者滚烫的泪从脸颊滚落。
楚诣温柔的拂去她的泪,"对不起鱿鱿,我瞒了你那么久,这一年你辛苦了。"
尤帧羽视角下的先婚后爱,其实是楚诣的暗恋成真。
尤帧羽认为莫名其妙的初识,其实是楚诣和她的久别重逢。
所有人的心情都很复杂,尤其是明明付出最多的人,却在一一道歉。
如果这场婚姻楚诣想要结束,那任何人都没资格说什么。
场面一度安静到呼吸声都被放大,所有人都在沉默,所有人又都有千言万语。
这样的楚诣,这样的秘密,真的很难不让人心疼。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楚孺和好不容易平息好情绪,"所以,是谁提的离婚?"
话音出口,再想要维持端庄和威严的父亲也忍不住声线发颤。
他心疼,也懊悔,他们做父母的一点都不了解女儿的内心世界,从来都不懂她想要什么。
楚孺和觉得亏欠,几十年没有红过眼眶的人,眼尾悄无声息的濡湿。
楚诣指了指自己,"我,那个时候我们都不懂对方,产生了很多误会。"
真的是楚诣,这下更没人说什么了。
祁文秀见她们还牵着对方的手,"现在你们又在一起了,以后打算怎么办,复婚吗?"
"暂时没有复婚的计划,我们现在想一步步来,之前的节奏太快,以至于我们少了了解对方的过程。"
"复婚的时候,能告诉我们吗?"
"当然,我们还会有一场婚礼,像第一次结婚那样。"
或许是飞蛾扑火和重蹈覆辙,但除了尤帧羽,楚诣做不到再爱任何人。
乱糟糟的一时间理不清,餐桌上的几人面面相觑,没人能再开口指责什么。
尤帧羽拇指轻轻摩挲着楚诣的手指,眼睫下的眼底暗流涌动,"是我应该说对不起。"
楚诣似乎已经预料到尤帧羽要说什么,食指轻轻抵住她的唇瓣,"你答应过我不再跟我说对不起的,不是吗?"
"如果我没有忘记你,我们会不会就不用走这么多弯路了?"
"不知道,但殊途同归,现在的结果我很满意。"
"明明我们可以在很久以前就开始相爱。"
"好了,不要为没有发生过的事情焦虑。"
永远差一点缘分的过去,楚诣不想再回忆。
尤建树哼笑一声,"也是新鲜,离婚后开始热恋。"
没离婚时各怀心思的相敬如宾,离婚后倒是谈起恋爱来了。
尤帧羽不以为然,"说明你还见得少呗,我们这不就相当于离婚后找了第二春。"
毫无疑问,尤建树撸起袖子就朝尤帧羽走过来。
他们夫妻俩真的把这个女儿惯坏了!完全不知道审时度势,再严肃的场合都吊儿郎当。
楚诣适时抬起手臂挡住尤建树,"爸,我想新的开始,我和鱿鱿会更加珍惜对方,这也是你们想看到的。"
她父母早已接受了尤帧羽这个女儿,而尤帧羽那边父母更是希望她们的婚姻不只是交易。
说罢,楚诣别开脸看了一眼尤帧羽,无奈的叹息,"鱿鱿嘴笨,但都是自己家里人,她随意一些也很正常,在外面其实她很有分寸,您不必担心。"
笨蛋老婆,惹人生气的本事总是第一名,没有她可怎么办。
尤帧羽撇了撇嘴插了一句,"一言不合就要动手,还一天到晚念叨我结婚了就要稳重些。"
尤建树都被楚诣劝下来了,怒火刚平息下来,尤帧羽一句话又轻易的火上浇油。
"我看你确实是欠收拾了!"
"当着一一的面,你不要你的形象了?"
尤建树在楚诣面前还是要装一下的,更别提亲家还在这里。
楚诣揽过尤帧羽肩膀,低声轻哄,"再嘴硬可是真的要挨打了哦。"
尤帧羽不服气的轻哼,"别看他这么生气,其实从知道我们还在一起开始就恨不得笑出声了。"
虽然是离婚了,但是关系比没离婚时更亲近了,离婚甚至都能算喜事一桩呢。
楚诣怀疑的反问,"是吗?"
尤帧羽肯定的点头,"我还不知道他吗,他就巴不得我抱紧你这条大腿。"
多金又温柔,最重要是漂亮又长情,这样的楚诣谁不当金疙瘩呢。
楚诣稍加思索,靠近尤帧羽的耳边小声道,"这样啊~可以的,我允许你抱这条大腿。"
"不允许我也要死缠烂打的,楚一一,这辈子我缠定你了。"
"嗯,要是说话不作数的话"
"作数的,因为我确实觉得你这条大腿很粗,看在钱的份儿上我也会缠着你的。"
好现实的女人,楚诣捏捏她的耳垂,喜欢极了,"小财迷。"
一场三堂会审由风风火火的质问开始,又以楚诣自揭伤疤结束。
聊完都快七点了,楚孺和还亲自下厨留了江教云夫妻俩吃晚餐。
双方父母这样坐下来吃饭的机会屈指可数,把事情说开了尤建树也很性情的拉着楚孺和喝起了酒,期间一直在道歉,说什么他们觉得对楚诣亏欠,做父母的没有教好女儿,一些场面话一箩筐接着一箩筐。
虽是恭维话,但楚孺和心里还是有点不高兴的,毕竟知道事情原委后他更替自己女儿委屈和心酸,但碍于楚诣的态度,他们除了生气隐瞒之外,又怎么能用强硬的手段干涉太多。
酒酣耳热之际,楚孺和端着酒杯,望向楚诣朦胧模糊的轮廓。
作者有话说:
第138章 我想看
我想看
他很少这么认真又心无旁骛的打量自己的女儿, 印象里那个抱着论文坐在他旁边安静等着他给修改意见的一一今年已经三十多岁了,在事业上缓步走上正轨,还有了一个和她并肩的妻子,搬出了他们共同生活三十年的家有了自己的小家。
时间真的好快, 快到楚孺和偶尔还会恍惚, 以前一前一后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跟班,从仰望他到现在成为他的骄傲和左膀右臂, 他再也不是小孩儿心里巨人一般无所不能的依靠。
不过他也很骄傲, 自己女儿温柔漂亮,儿子高大帅气,全都是他的骄傲。
"一一, 以后有什么委屈都不要憋在心里, 我跟你妈一直都很支持你不是吗?"楚孺和覆上楚诣的手背, 掌心被她骨感的指节顶得发痒, "爸爸妈妈只是不希望你受委屈。"
楚诣眼含秋水笑着回应, "知道了爸,以后一定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父母是她永远的底气,他们从来不吝啬对她包容和爱。
随后楚诣端过刚和尤帧羽一起熬的醒酒汤,温柔的提醒, "少喝一点酒。"
祁文秀也看他喝得差不多了开口提醒,"对,今晚差不多了, 再喝明天该难受了。"
楚孺和的酒量挺一般,但尤建树的酒量很好,再喝下去恐怕要失态了。
几十年的夫妻, 她还看不出来楚孺和心里的不满吗?
要是喝醉了说点什么掏心窝子的话,让人家尤帧羽爸妈下不来台多尴尬。
楚孺和摆摆手, 刚好尤建树举杯过来,他轻轻碰杯,"今晚一定要和鱿鱿爸爸喝尽兴,你看她们都结婚一年多了,我们两亲家还是第一次这么坐下来喝顿酒。"
一听这话,尤建树更是直接坐到楚孺和旁边的位置,走心的说,"是啊,其实两个孩子都是好孩子,就是误会太深,现在她们把话都说开了还能继续走下去,我们做父母的也乐见其成不是。"
听出他的放低姿态的恭维,楚孺和回眸笑了,"当然,我们一家人也真心喜欢鱿鱿。"
"我们能看出来,你们也是把鱿鱿当成自己女儿看待了。"
"对于你们来说,一一现在也是你们的女儿,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她开口。"
"好好,楚总,你看我比你小几岁,我以后就叫你哥更亲近一点,你说呢?"
"没问题啊,你好几次叫我楚总的时候我都想说了,不必这么客气的。"
""
尤建树和楚孺和聊了太多,聊到最后陪了两个多小时的楚诣都下了桌。
她坐到沙发上,躺在沙发上睡了好一会儿的尤帧羽翻了个身,眼皮撑开一条缝,闻到心安的气息,拱了拱身子就趴到了她大腿上,懒洋洋的开口,"一一,早都跟你说了他们喝上头了没几个小时结束不了的,你没必要一直陪着倒酒热菜。"
楚诣捞起沙发上的毯子盖到她肩膀上,温声回应,"没事,我也想听你以前的事。"
尤帧羽自然的握住楚诣的尾指,小声哼唧,"我以前都是糗事。"
"不啊,我觉得很可爱。"
"切~倒霉蛋就倒霉蛋,哪里可爱了。"尤帧羽掀了掀眼皮打了个哈欠,"我都困了。"
楚诣轻笑,"不是都睡了一觉了吗?"
不惯着酒鬼毛病的尤帧羽早就下了桌,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听祁文秀和江教云聊天。
两边都参与不进去,尤其她们的话题还都是围绕着过去一年的她们,她更不想听了。
睡了半个多小时,一睁眼竟然还在喝。
"还是困啊~我昨晚加班整理了课时安排,上午都上了三节课,累死我了。"
"那回我房间睡?"
"不要了,一会儿回我们家。"
"好。"
坐在沙发另一边的祁文秀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的话题,纷纷看向角落悄悄腻歪的两人。
尤帧羽晃了晃楚诣的小拇指,娇滴滴的撒娇,"一一~"
楚诣俯身轻轻撩开她脸颊的碎发,"吵得你睡不着了?"
尤帧羽耷拉着眼皮,"累啊~累啊~没能量了。"
"那我应该做些什么才能帮你恢复能量呢?"
"要亲亲才能恢复能量。"
"要是不亲亲呢?"
"我会没电关机。"
尤帧羽歪头做了个关机的表情,然后下一秒迫不及待缩进楚诣怀里里拱了拱。
楚诣被她气息弄得心猿意马,痒痒的忍不住缩了缩小腹,"妈都看着呢。"
尤老师今天上课穿的紧身衣,细腰搂在怀里手感好极了,楚诣拉开衣襟能把她藏进衣服里。
有一搭没一搭的临摹着她腰间的起伏的轮廓,楚诣的手指最后停在她肚脐眼上。
尤帧羽怕痒,手追了过去,"看到了又怎么样,她们什么场面没见过。"
一生含蓄的父辈们,要是真的含蓄,怎么会有她们。
尤帧羽嘴上没个把门的,楚诣伸手捂住,"口无遮拦。"
尤帧羽不以为然的呼出湿热的气息,齿尖调戏似的划过她掌心的肌肤。
小小的调皮,最后咬着她小拇指的指尖用舌头含。
楚诣整个人突然就熟透了,"鱿鱿"
就在尤帧羽为自己调戏成功而沾沾自喜的时候,楚诣下一句便是,"我们回房间吧。"
尤帧羽一个激灵就把她手指吐了出来,想也没想的就摇摇头拒绝,"不要。"
开玩笑,楚诣在床上就是温柔的斯文变态。
尤帧羽可不想一会儿双腿发软的走出来,她在父母面前是不拘小节,但还没开放到这种程度。
尤帧羽想跑,楚诣一把就把她按了回来,俯身轻吻她的额头,"怎么又不要了?"
吻过额头,唇瓣又轻轻落在她鼻尖,"不要诱惑我吗?"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是眼神里充满魅惑的调戏,毕竟也是数次水乳交融过的,她看一眼就懂她是什么意思。
"谁诱惑你了,一一你可不要自作多情。"
"哦,那是我自作多情了。"
楚诣宠溺的轻呵一声,灼热的气息钻进尤帧羽的唇缝。
她不亲,就温柔的看着尤帧羽。
尤帧羽脚趾都紧张的抓紧了,她承认,刚才确实有口嗨的嫌疑了。
求着人家亲,人家真的要亲了又突然觉得紧张了。
"一一,你们俩,注意场合。"祁文秀的话伴随着尴尬的咳嗽声传来。
楚诣坐直身子,拇指把尤帧羽的唇瓣都按变形了,"知道了妈。"
尤帧羽说不了话,只能由着楚诣一本正经颠倒黑白,"鱿鱿就是自制力低,我以后让她注意。"
尤帧羽瞪大了眼睛,就这么亲耳听到楚诣说自己自制力。
好像她迫不及待了似的明明她就玩玩儿口嗨一下,是楚诣自己当真了。
江教云笑得一脸慈祥,"鱿鱿身边有你,我就放心了。"
楚诣郑重的点头,"我会努力,争取不辜负你们的信任,好好管着鱿鱿。"
你一言我一语,就这么把她又托附出去了。
考虑过她这个当事人的感受吗!?
尤帧羽不满的咬着后槽牙,"什么啊,我跟她难道不是平等的吗?"
"你做事没有一一周全,遇到事还是要听她的。"
"凭什么,我没有自己的人权吗?我们俩,我说了算!"
尤帧羽说的很有底气,在她身后的楚诣也只是看着她的侧颜笑。
无声的默认,无声的支持。
江教云看自己女儿这争强好胜的样子,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祁文秀,"这孩子就是嘴上不服输,实际上遇到事了还是需要一一这样的人帮她拿拿主意。"
祁文秀对自己女儿已经实锤的恋爱脑已经快要免疫了,"我看她们是小事听鱿鱿的,大事听一一的。"
但妻妻正常过日子能有多少大事,还不都是日常的小事。
楚诣包容,对尤帧羽更是没什么底线的宠着,甚至有些享受听老婆话。
十年才追到的老婆,恨不得是捧在手心里。
"我们家没那么多大事。"尤帧羽耳尖得不行。
"嗯。"楚诣不让她一句话掉在地上,见她不困了默默叠好毯子。
祁文秀意味不明的哼出一声,显然是对自己女儿没话说。
也太宠了,比没离婚之前宠得更明显了。
尤帧羽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突然想起,"对了,奶奶呢,她不在家吗?"
楚诣嗔怪道,"现在才想起奶奶。"
尤帧羽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我俩一回来就被凶,一时间没想起来嘛。"
楚诣已经习以为常,朝她伸手把她拉起来,"奶奶去楚迩那边看圆圆滚滚了,今晚不回来。"
尤帧羽由着她牵着自己走,"哦。"
两人来到卧室,楚诣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鞋盒。
挺有质感的一个鞋盒,尤帧羽好奇的凑近了一些,"这是什么?鞋吗?"
楚诣双手捧着盒子,"自己打开看看,送你的礼物。"
尤帧羽应声打开盒子,是一双红底亮黑色高跟鞋,很经典的款。
"我都没怎么看你穿过高跟鞋,想看你尝试一下这个风格。"
"为什么突然送我礼物?"
尤帧羽眼珠子一转,心里暗叫不妙,"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不会吧,她不会忘记了和楚诣的什么重要纪念日吧?
结婚一周年?楚诣生日?情人节?
都不是啊,非要说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今天是她们离婚100天纪念日。
"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就不能送礼物了吗?"楚诣将盒子里的高跟鞋拿出来,眼睛如同盈盈新月一般弯起来,"你的腿又细又长,应该是很适合穿高跟鞋才是,喜欢吗,要不要试试?"
尤帧羽在床尾坐下,看着楚诣半跪在自己面前,掌心托着高跟鞋鞋底,"很漂亮啊。"
楚诣的审美自然是不用怀疑的,就是她不知道自己鞋码,会不会买的不合适。
楚诣轻轻圈住尤帧羽的脚腕,像捧着珍宝一样亲手为她穿上。
大小刚合适,尤帧羽长腿交叠,微微翘起鞋尖,"刚好合适哎,你什么时候买的啊。"
楚诣垂眸满意的欣赏着,眉梢浮上几分骄傲,"前两天陪妈逛街的时候买的。"
如果现在穿的是裙子,应该会更漂亮。
楚诣在心里想着或许自己应该给她再买一条裙子,嘴上还不忘解释,"你过两天不是被邀请去给一个青少年街舞公开赛当颁奖嘉宾吗,比较重要的场合,可以穿西装搭这双鞋。"
也不是莫名其妙送的,而是考虑到她的需要提前为她准备。
"我就是去充数的,没必要还精心准备穿搭。"
听着她自轻的话,楚诣温柔的握住她的脚腕,手掌托住她的鞋底,"怎么会,你以前上学的时候就得过那么多重量级街舞比赛的奖,现在虽然不怎么参加比赛了,但你也教出了很多跳舞厉害的学生,你怎么会是充数的呢?"
指尖落在脚背的青色脉络上,楚诣像羽毛似的轻轻拂动着她的肌肤。
没两下尤帧羽就觉得酥麻在整片胸腔蔓延开来,忍不住颤栗发抖。
楚诣仿佛掌控了她的呼吸,尤帧羽下意识凝神,"好痒~"
楚诣露出一抹浅笑,不仅没有停止动作,还愈发放肆。
敏感的脚腕被人认真的把玩着,尤帧羽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的转移话题,"但我觉得那天大家都穿得挺随意的,我要是突然穿正装会怪怪的。"
都能想象到一身休闲装的路照尔看到她的穿搭,会不会高呼她叛徒。
就连她自己都不太适应自己穿正装的样子。
"不会的,我还没有看过你穿正装的样子,鱿鱿。"
"那我穿给你看咯。"
尤帧羽倒也没那么重视那个颁奖,只是楚诣想看她穿正装,那她就可以穿。
作者有话说:
第139章 叫姐姐就给你亲
叫姐姐就给你亲
楚诣歪头看着她笑, "好,那天我要第一个看。"
尤帧羽无所谓的耸耸肩,"好啊,你做第一个观众。"
楚诣细心的重新调整了一下, 然后朝尤帧羽伸手, "站起来试试。"
尤帧羽倒也不是不会穿高跟鞋,只是冷不丁突然穿需要适应一下。
恰好合脚的鞋子穿起来并不费劲, 尤帧羽扶着楚诣走了两步就撂挑子了。
"好了, 不玩儿了,等会儿楼下该投诉了。"
"不会的,楼下是一个高中生妹妹, 她这个时候还在学校上晚自习。"
"为什么连楼下的邻居都了解得这么清楚?"
高中生妹妹, 连人家作息时间都了解了, 肯定不止见过一次吧。
尤帧羽毫不掩饰自己醋意, 叉腰食指挑了一下楚诣的下巴, "妹妹漂亮吗?"
楚诣捉住她调戏的手指,解释道,"因为她学习压力大失眠,去年来医院开过中药。"
楚诣记性好, 不是自己病人见过两次就记住了,偶尔回来碰到还会关心妹妹最近睡眠怎么样。
"有联系方式吗?"
"她提过想加我,但又不是我的病人, 就拒绝了。"
"哦~她是看你漂亮才想加联系方式吧?"
尤帧羽酸溜溜的阴阳怪气。
楚诣都被她小表情逗笑了。
"我没你想的那么人见人爱。"
"反正你现在有老婆了,你可不能随便沾花惹草。"
"那我可以认真的沾花惹草吗?"
"不可以!"
尤帧羽被她气得扭头就走,八厘米的鞋跟不算很高, 走起来也不费力。
楚诣一直耐心的扶着,看她故意在自己面前扭腰, 水润的眼折射出微光。
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嗔怪道,"别闹了。"
尤帧羽吃痛,转头就扑进楚诣怀里,"不玩儿了!"
楚诣勾住她双腿腿弯把她抱起来,搂着她侧脸在她颈间蹭了蹭,"脾气这么大呢。"
不高兴就撂挑子,完全就是小孩子心性,需要哄着抱着。
尤帧羽没好气的呛声,"我累了不行吗?"
"才走几步啊,鱿鱿。"
"你管我,就不想走了,你抱我。"
楚诣拍拍她的后腰,"这不是正抱着呢,还有什么要求?"
尤帧羽清亮的眼一闪而过狡黠,状似绞尽脑汁一般辛苦思考,"嗯亲我呗,我都答应你穿高跟鞋了,你不得好好报答我一下?"
本来以为还需要讨价还价一下,但楚诣几乎是下一秒就吻了上来。
舌尖纠缠,齿尖相碰,交换津液,唇上的美妙令人心动不已。
尤帧羽像只考拉似的,双腿盘在楚诣腰上,一边搂着楚诣脖子一边追着她唇重重的吮吸。
楚诣被亲到舌根发麻,微微勾了勾唇瓣往后躲了躲。
尤帧羽一下子亲不到了,不满地凑过去,顺滑的发丝钻进楚诣脖子里,两人如胶似漆。
不能亲了,尤帧羽撇了撇发红的唇,"切~"
她都准备不亲了,楚诣又追着啄了一口她的下巴,像是无声的挽留。
尤帧羽又来劲儿了,凑过去还想亲,但楚诣又立刻往后缩了缩。
一来一回,不知道的还以为在逗狗。
"楚一一,到底亲不亲?"
"叫姐姐就给你亲。"
"姐姐~"
为了得到食物,努力装乖听话小狗狗,而且还超绝执行力,想亲下一嘴就直接撅了过来。
楚诣轻易就被取悦到了,又贪心的想听她叫自己姐姐,所以装作没听到一般无动于衷。
尤帧羽亲了两次都没亲到,急切地捧着她的脸,"逗我玩儿是不是?"
"再叫一声?"
"楚诣!"
"不乖的话可没有奖励。"
"不亲拉倒!"
尤帧羽生气了,推了推她的肩膀想要下来。
楚诣看她傲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真的觉得尤帧羽这些小表情很可爱是怎么回事。
而且还会耍小聪明,嘴上傲气着,在她放低戒备时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偷亲。
清脆的一声,尤帧羽拔火罐似的,一口不够又在额头上又亲了一口。
楚诣今天有涂口红,尤帧羽亲狠了不仅吃掉了不少,嘴上也跟着上了色。
浅淡不成形的口红印在楚诣额头,看起来挺有违和感的。
欣赏了几秒,尤帧羽肆无忌惮的笑她,"一会儿你就这样出去。"
楚诣点点头,尾音拉长,"你也这样出去啊。"
尤帧羽的口红都是从她唇上吃过去的,那她一开始亲她的额头和脸颊
尤帧羽看不到自己脸上像小花猫似的唇印,还在沾沾自喜楚诣没有拒绝她宣示主权的行为。
又闹了好一会儿,楚诣去卫生间重新补了妆才尤帧羽一起出门。
尤建树和楚孺和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两个大男人都醉醺醺了还不忘把桌上的残羹剩饭收拾了。
楚诣刚准备加入其中,在泡茶的江教云伸手拉了她一下,"让他们自己去收拾,别惯臭毛病。"
楚诣听着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有点担心,"还是我去吧,爸他们喝得有点多。"
祁文秀刚把客房收拾出来准备留客,一出来听见这话,头也没抬,"这么久了喝再多也清醒了不少,他们自己造的烂摊子肯定要自己去收拾,你就安心待着,晚点等他们出来了给大家把茶泡了。"
"就是啊一一,你不累吗,休息一会儿呗。"
尤帧羽一个大步加拐弯,搂着楚诣一起跌进沙发里。
她刚去厨房看了,多的之前两位母亲早就洗完了,剩下的就几个碗和盘子,也折腾不了多久。
楚诣侧眸看了一眼尤帧羽依旧毫无察觉的满脸口红印,欲言又止,"鱿鱿"
算了,不提醒她,有点期待她发现后羞愤不已的炸毛。
很期待她会怎样气呼呼的报复回来。
"你们刚才在房间里干嘛了?"
"没干什么啊,为什么这么问。"
"偷吃还不知道把嘴擦干净?"
"我们偷吃什么了啊,为什么你们都这么看着我。"
江教云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尤帧羽后背发凉,尤其是那暗含深意的表情,莫名让人心虚。
就算她们做什么,也没关系啊,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祁文秀和江教云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皆是了然。
这俩得是多迫不及待,父母们都还在外面呢,躲房间都要迫不及待亲热一番。
"我没偷吃。"尤帧羽强调。
"哦。"江教云调侃的笑声更明显。
"啊!"尤帧羽被她们的眼神交流弄得急死了,扔下抱枕自己走了。
她偷吃什么了啊,就吃了一会儿楚一一。
等尤帧羽气急败坏的走了,江教云偷偷碰了碰楚诣的手臂,"故意的吧一一?"
楚诣含蓄的抿唇,"逗她玩儿的。"
江教云一听,很支持的点点头,"就应该这样挫挫她的锐气,这孩子在哪儿都没大没小的,妈支持你,一会儿她跟你闹妈给你撑腰。"
祁文秀在旁边都有些忍不住笑,好不容易维持好自己的端庄,碍于江教云在场,她还是象征性凶了一下楚诣,"你不许欺负人家鱿鱿。"
"亲家,一一要是能欺负到她,我睡觉都得笑醒了。"
"怎么这样说,鱿鱿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嚣张跋扈,还是很尊重我和她爸的。"
"那是在你们面前,这孩子在她奶奶面前都是嘻嘻哈哈的没个正形儿。"
""
等厨房里的两个男人收拾好后,祁文秀也留客失败,楚诣和尤帧羽一起把她爸妈送回去。
一直送到房门口,醉得走路都有些站不稳的尤建树拉住楚诣的手,很郑重的说,"一一,你辛苦了。"
楚诣以为是说她送他们回来辛苦了,但尤建树接下来说,"这些年你真的辛苦了,你今天要是不说,我们都不知道原来你喜欢鱿鱿那么久,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呢,早点说的话你们就不用离婚了。"
没有任何身份的暗恋,连认识都不敢踏出第一步的人,在尤帧羽生病的时候主动站出来做配型,配型成功后又毅然决然的提出结婚,虽然不知道她们离婚的细节,但好在她们没有就这样分开,依旧紧握着对方的手。
尤建树为她们错过那么多年感到遗憾,楚诣还反过来安慰他,"爸,我不想用自己的付出绑架鱿鱿,那样不是爱。"
尤建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这孩子啊"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楚诣的好,也不敢相信世界上还存在爱得如此长情又纯粹的人。
尤帧羽都开门进去站半天了,尤建树还拉着楚诣在门外说话。
"差不多了,别煽情了,你要是真觉得一一辛苦,就别再说让她早点回去休息了。"
""
破坏氛围的话一出,尤建树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
最后还是听女儿的话没再说什么,只嘱咐了一句,"我们就不留你们了,回去注意安全。"
尤帧羽把祁文秀给的礼品放到门口,哼了一声,"没来就没想留下来。"
尤建树充耳不闻,只对楚诣嘱咐,"到家记得发消息。"
尤帧羽继续拆台,"你醉成这样那个时候早都打呼噜了吧。"
她记仇,尤建树扔离婚证打了楚诣脸的事儿她还记得呢。
一一可不能白白挨打。
"行了行了,别吵到隔壁邻居了。"江教云快被这对对抗路父女弄心累了,把尤建树拽进门,转头对楚诣放软了音调,"回去车多,一一你慢点开车,下周末有空的话回家一起吃顿饭,鱿鱿爸爸接了一个项目去北方,估计没半年回不来了。"
楚诣顺从的应下,"知道了妈。"
房门合上,尤帧羽拉起楚诣的手,"回家呗姐姐~"
意料之外的称呼,楚诣双眼一亮,"嗯?"
尤帧羽晃了晃两人十指相扣的手,自然的说,"姐姐~我们回家过二人世界呗~"
楚诣被这接连两句叫得耳根子都软了,"好~"
回到家,尤帧羽先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见楚诣坐在沙发下面的地毯上陪脚脚玩。
把客厅里大部分的光源关掉,只留下几盏壁灯后尤帧羽自然的在楚诣旁边坐下。
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几根蜡烛,尤帧羽一一摆在面前的茶几上,随后一根根点上。
拇指那么粗的蜡烛,本来是为了防止停电备用的,尤帧羽为了二人世界的氛围感全都点上了。
眼前火光四射,楚诣掩鼻轻声咳了咳,"不觉得有点呼吸困难吗?"
尤其是在尤帧羽为了防止外面风吹进来把蜡烛吹灭,还特意关了阳台玻璃门。
一排站得整齐的蜡烛,楚诣没两分钟就开始感到缺氧。
尤帧羽很认真的说,"不啊,我看电视里都这样制造氛围感。"
话音一顿,尤帧羽突然想起,"等等,还有红酒,你要喝吗,我给你去开一瓶。"
"不用了。"楚诣连忙拉住她,"点一两根够了,这么多会缺氧的。"
"是你把蜡烛买大了。"
"因为这本来就单纯起照明作用的蜡烛。"
"那我吹灭几根儿呗。"
尤帧羽暗自腹诽,不解风情
留下两根蜡烛,尤帧羽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两根蜡烛不行,不吉利,于是她还是又点了一根。
一切安排妥当,尤帧羽头一歪靠在了楚诣肩上,"才十点哦。"
下午没上班,经过在楚诣爸妈家里那一通折腾回来,竟然还没到平时休息的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140章 气势汹汹的当0
气势汹汹的当0
楚诣摸摸脚脚头, 任由脚脚踩着她肚子玩儿,"嗯,所以找了部一直想看的电影,看完时间差不多。"
英文版的片子, 虽然有字幕, 但尤帧羽还是有点性质缺缺。
打了个哈欠,尤帧羽拢了拢胸口的毛毯, "你不写稿子吗看论文吗?"
两人虽然和好了, 但楚诣并没有搬回来住,只是偶尔下班早才过来,但每次过来不是背着电脑写公众号的稿子就是抱着厚厚一叠跟中医妇科有关的论文看, 大部分还都是英文的, 她看不起劲儿, 想借着陪她的理由腻歪一会儿都不行。
楚诣摇摇头, 伸手揽过尤帧羽的肩膀, "不了,今天想休息。"
尤帧羽顺势就靠到她怀里,有点困困的掀开眼皮扫了一眼电视。
没兴趣,但楚诣喜欢看, 她就陪着看呗。
"什么片子啊?"
"有关女性主导政权的片子,前两年比较火的。"
"哦。"
电视屏幕折射出色彩落在两人的轮廓,尤帧羽没看两分钟注意力就被楚诣吸引了。
薄薄的镜片里是缩小的电视屏幕, 楚诣看得很认真,长睫偶尔随着眨眼的动作轻颤。
尤帧羽欣赏着她侧颜的轮廓,澄澈的瞳孔里涌现几分得意和眷恋。
好美, 五官美得无可挑剔,皮肤也保养得很好, 敏感的耳垂是暧昧的绯红色。
楚诣浑身就是充满温婉的姐感,干净的手指随意托着脚脚瞌睡的下巴也别有风情。
"下周你是不是该去医院复查了?"
"上个月去了,叶医生说三个月后再去。"
"没什么问题吧?"
"没有,她说目前没有出现明显排异反应和尿路并发症。"
很日常的聊天,尤帧羽单手撑着下巴,眼尾轻挑,脑子里不由自主就开始回放各种片段。
楚诣第一次来医院找她的画面,楚诣第一次捧着她的脸亲她的时候,她们第一次发生亲密关系后不约而同的沉默,最后还想到她今晚跟四位长辈们说的话。
她是不是把内心深处的秘密讲出来后也如释重负,她的暗恋终于有了回应,再也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所以她愿意讲出来,也希望得到祝福。
以前是不能说,现在能说了就毫无顾忌的说出来得到回应。
其实不止她和楚诣,任何人幸福的时候都是会忍不住炫耀的。
尤帧羽想到那些话心都要融化了,恨不得将自己融入楚诣身体里,再也不想分开。
她爱楚诣,比自己想的还要爱。
"困了?"久久没有听到尤帧羽说话的楚诣偏过头,下一秒尤帧羽吻了上来。
"唔"楚诣紧了紧手臂,把她更用力揽进怀里。
尤帧羽刚洗完澡,身上还有舒肤佳的清香,和她肌肤的温度完美融合。
楚诣仿佛抱了一团轰轰烈烈的焰火,身段极软的人快要把她炼化。
她用行动回答了,她不困,单纯又是想亲了。
亲着亲着,尤帧羽自来熟的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亲得意乱情迷的楚诣抬眼,"我还没洗澡。"
尤帧羽迫不及待的心砰砰乱跳,"我又不嫌弃你。"
"要不要回房间?"
"不要,老在床上多没意思。"
尤帧羽微眯着湿润的眼,尤其望着楚诣那饱满的嘴唇,眼底的侵略感渐浓。
楚诣轻轻抬起下巴,听着她呼吸中故意隐含令人遐想联翩的喘,"原来鱿鱿喜欢刺激的。"
尤帧羽魅惑的眨了眨眼,"是的呢,一一请尽情的蹂躏我吧~"
嘴上硬得像核武器一样,气势十足却是迫不及待想当零。
楚诣按着她的腰把她固定在自己腿上,感受到她渴望被占有的心率加快。
四目相对,尤帧羽被潮热逼的双目通红,"亲我,好不好?"
渴求的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就变得有几分吩咐意味。
接吻可能就是尤帧羽表达情感最直接的途径,复合之后她索吻的频率高得惊人。
楚诣也很顺从的配合她的情绪,"为什么不好?"
鱿鱿想要,鱿鱿得到。
绵长又温柔的吻,随后便是足够激烈的占有。
蜡烛不知道什么时候燃尽,今晚中规中矩,尤帧羽缠着楚诣要了两次就累了,像树袋熊一样趴在楚诣肩上,哼哼唧唧的叫她,"一一~"
两只手臂在楚诣身后无力的垂下,连扔到一边皱巴巴的睡衣都没力气穿上。
楚诣看她这撒娇的架势,抱着她拢紧了毛毯,"我带你去洗澡?"
尤帧羽累得不想睁眼,低着头和抬着好奇脑袋的脚脚视线撞上。
想到刚才情不自禁的声音都被她听了个正着,尤帧羽又羞耻的闭上眼,"歇会儿。"
没两秒,尤帧羽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幽怨的说,"都说了慢点,你非要弄哭我,真坏啊你。"
弄哭了又柔声细语哄很久,反反复复,她能不累吗?
莫名又被扣了一大口锅,楚诣哭笑不得,"不依不饶的人是你,用完就差评的还是你,鱿鱿,你怎么这么不讲理啊?"
"我干嘛要跟我老婆讲理。"
"那你老婆今晚让你尽兴了吗?"
"还好吧,一般般。"
死鸭子嘴硬的架势一如既往,楚诣也不恼,揉了揉她后脑勺把她抱得更紧。
既然不想去洗澡,她便重新换了一部电影,准备陪着尤帧羽缓过来。
鼻尖亲昵的埋进尤帧羽脸颊边的发丝里,楚诣深吸一口气,低声笑道,"刚叫得那么大声,我都听不见电视的声音了,宝宝。"
尤帧羽被她热气吹得身体一个颤栗,"别凑我这么近,好痒~"
楚诣爱不释手的搂紧她柔韧的腰肢,"这么嘴硬,一点都不可爱呢宝宝。"
她叫她宝宝,像是欺负完人之后还要调戏几番的哄。
这是在外人面前一贯温和矜持的楚诣完全私人的一面,带了几分幼稚的松弛。
在尤帧羽面前,她彻底展现了真实的自我,将克制的欲望尽数泄出。
尤帧羽没力气跟她打嘴仗,塞了个拇指大小的东西给楚诣,随后按着小小的遥控玩儿。
或是毫无涟漪的平静,或是山崩地裂的热烈,楚诣的生死完全掌控在她手上。
偶尔一时兴起会故意捉弄,但大多数时候还是听着她粗重的低喘变轻易满足。
如此恶劣的行径得到了主人百分百的纵容,只有被逼急了才惩罚似的捏捏始作俑者的耳垂。
良久,就在楚诣认为尤帧羽在她肩头睡着的时候,她突然开了口,"你今晚说的是认真的吗?"
楚诣抚摸她后背的动作一顿,认真思索几秒,"我说了很多话,你指的是哪句?"
在她家说了很多,和她回来之后也说了很多,一时间不知道想一出是一出的她在哪个波段。
尤帧羽缓缓凑近她的耳畔,一字一句,"你说我们会有一场婚礼。"
或许只是楚诣随口安抚父母的话,但是她就是记在了心里,甚至开始想象她们的婚礼。
之前刚结婚的时候楚诣问她要不要办婚礼,那个时候她对和她穿着婚纱面对双方亲属是想想都避之不及。现在离婚了,倒是渴望起两人的婚礼来。
同样的人,爱不爱尤帧羽的态度真的很明显。
楚诣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个问题,而尤帧羽低声喃语,"我们结得好草率啊,什么都没有。"
婚戒,婚纱照,什么都没有,比搭伙过日子还要随意。
尤帧羽掰着手指算,"这几个月工作室收入很可观,如果办婚礼的话我也能出一部分钱。"
楚诣没想到她都想这么远了,"不是说想从恋爱一步步来吗,这才谈几天啊就不想过二人世界了?"
"不影响啊,复婚后我们也是二人世界。"
楚诣这个态度让尤帧羽一时间有些心慌,"你真的不想和我复婚吗?"
她还有什么地方没有做到楚诣满意吗?
扪心自问,虽然看起来她还和以前一样,但楚诣一定是最直观能感觉到她的改变。
"没有,只是我觉得不用那么着急。"
"我怕你跑了嘛。"
"要跑我不是早就跑了吗?"
这么多年,她要是能走掉,还用等到今天吗?
更何况哪有人手里把控着人家"命脉"时患得患失的说怕人跑掉?
楚诣难耐的想伸手拿回遥控,但尤帧羽不给,默默的按键。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就开始报复捉弄,完全就是坏蛋。
楚诣伸长了细白的脖颈,几乎整个身体重心都靠在沙发上,大脑一片空白。
思绪回笼些许,楚诣立刻就给予回应,"鱿鱿,你想要的话,就都会有的。"
"婚礼还是婚纱照?我想看你穿婚纱的样子,那一定很漂亮。"
"全都会有。"
"那我们要不要从求婚开始?"
"你向我求吗?"
"可以啊,我还没跟人求过婚呢。"
尤帧羽跃跃欲试,用食指和拇指圈出戒指的形状,郑重的对楚诣说,"一一,你能嫁给我吗?"
楚诣余光扫了一眼她另一只手里纂得死紧的遥控,紧绷着下颚挤出一些温柔的笑意,"你求婚就这么随意吗?"
好像细水长流的生活里,餐后一时兴起很随意的一个提议。
婚姻,应该是双方的庄重奔赴。
尤帧羽拉起浑身虚软的人,像脚脚似的轻舔她的唇瓣,"事先排练一下啊,万一到时候我当着很多人的面对你求婚你不答应,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要不是刚才才被她狠狠捉弄过,楚诣真的要相信她这一幅无害讨好的样子。
坏蛋,完全就是坏蛋。
楚诣浅哼一声,"你觉得我会做让你下不来台的事吗?"
"哦~也是啊,所以你答应了?"
"自己猜咯。"
楚诣故意逗她,而尤帧羽经不起逗,立刻上演光速变脸,"不同意我要生气了!"
气势汹汹的叉腰,刚才还奄奄一息的人,转瞬间又恢复了活力。
是耗电很快但充电更快的一款人。
楚诣装作看电视忽视她,但几乎是立刻就被没什么耐心的人把脸掰了过来,"看我!"
眼前是放大的脸,楚诣哼笑,"既然又有精神了,我们要不要再玩儿会儿?不是说没尽兴吗?"
尤帧羽一听,光速从她怀里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就跑了。
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楚诣的笑容里宠溺都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坏蛋老婆,永远长不大的宝贝
不到六点,楚诣从诊室走出来准备去更衣室换下白大褂。
天气日渐升温,即使六七点透长的走廊里也洒满阳光,置身其中,还有几分热意。
楚诣在走廊站了一会儿,目光虚空的眺望远方,瞳孔中闪烁着温暖的光明。
"楚医生,下班了还不走?在这儿晒太阳?"
"马上,你这就走了?"
"当然啊,下班谁不积极。"
"哦,那明天见。"
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楚诣柔软的唇瓣压成了一条薄薄的直线。
早退,迟到,代人打卡,这个问题需要提醒一下姚阿姨了。
脑子里想着怎么管理好医馆的细枝末节,眉间的弧度愈发深厚,一直到视线里闯入一抹明显的亮色,
她看到了在楼下徘徊的尤帧羽,穿着亮眼的粉色长袖,脖子上还系着同色系丝巾。
像红领巾一样,还背着一个双肩包,有种高中生放学的感觉。
怎么总是这么有青春的气息啊,鱿鱿。
楚诣恬静淡然的脸上有虔诚的爱意,那疯狂上扬的嘴角是被献祭的臣服。
她不再过多思考,而是回办公室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和女朋友约会。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