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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30

作者:一只根号四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121章 也不知道去开个房


    也不知道去开个房


    尤帧羽翻她白眼, "不知道,所以呢?"


    魏琛威眯了眯眼,故意说,"所以啊她根本就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控制欲已经强到连你正常的交友都要干涉, 还不动声色的瞒着你。"


    一方面是试探尤帧羽对楚诣的态度,另一方面他倒是不介意挑拨离间。


    他是打心眼儿里不喜欢楚诣, 也不会承认是看到前女友的现任比自己优秀的嫉妒心作祟。


    "哦, 我给她权利干涉我正常交友的权利了,怎么样?"


    "自欺欺人有意思吗,今晚从我提到楚诣开始, 你情绪就不对劲了, 你们有什么事吗?"


    魏琛威察言观色很厉害, 确实是提到楚诣尤帧羽情绪就不对了。


    她对他提到楚诣的态度很奇怪, 一方面无条件捍卫, 另一方面又莫名生气。


    膨胀的情绪已经将大脑完全占据,尤帧羽咬牙,"和你没有关系。"


    楚诣站在玻璃门后,静静看着不远处的尤帧羽和魏琛威。


    她今天和叶与矜一起陪新的承包商吃饭, 吃完饭叶与矜带她来这里继续和她们联络感情。


    其实在尤帧羽从包厢里出来的时候她就看到了,巧合是真的巧合,她原本想上去打招呼问她怎么脚还没好就出来喝酒唱歌, 但刚迈出脚步就看见魏琛威紧跟着她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追随的脚步一顿,楚诣脸上的平静被打破,心口酸酸涩涩的, 很难受。


    她无声的咬紧后槽牙,最后折身回了包厢。


    但之后一直心绪不宁, 满脑子都是尤帧羽和魏琛威。


    她警告过魏琛威不许再骚扰尤帧羽,所以她把那没来由的气算在了魏琛威的头上。


    她甚至已经快速在脑海中计划了应该怎么不动声色教训不长记性的魏琛威,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现在已经和尤帧羽离婚了,就算她们一起约会她也没资格再干涉什么。


    一杯烈酒下了肚,楚诣被烧得直皱眉。


    叶与矜看到了,"你酒量很好?"


    楚诣缓了一下,哑声道,"没有,我平时一般不喝酒,只是偶尔喝点红酒。"


    "难怪,你这样喝伏特加确实不像是会喝的样子,被辣到了吧?"


    "还好,一点点。"


    叶与矜给她拧开一瓶矿泉水,两人的手指上下搭在一起,是今晚这么久两人第一次肢体触碰。


    楚诣条件反射的松开细长笔直的手指,反手用另一只手掌心拖住水瓶。


    不动声色的对视,叶与矜似乎是笑了一下,"我其实挺好奇你喝醉酒的样子。"


    楚诣含了一口纯净水缓缓咽下,被辣到的喉咙好了很多,"我从没喝醉过。"


    因为几乎不喝酒,就算喝也十分适量,所以从没体验过喝醉的滋味。


    "那是因为楚医生从小就遇到需要用买醉逃避的苦恼吗?"


    "不是,我只是单纯不喜欢喝酒。"


    她的人生才没有别人看到的那么一片坦途,事业的压力,感情的不顺,如果有烦恼就要买醉的话,她过去十年恐怕难得有清醒的时候,就算是如愿和心爱的人结婚,她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叶与矜单手撑着下巴看她黑发丛间露出来发红的耳廓,"那今晚怎么喝这么多,因为我吗?"


    楚诣说去卫生间,回来之后已经连着三四杯烈酒下了肚。


    不喜欢喝酒,为什么还喝得这么猛?


    "嗯,敬你,感谢你的引荐。"


    "哦~"


    楚诣酒杯空了,下一秒起身,"我去个卫生间。"


    叶与矜刚抿了一口酒身边的位置就空了,"你刚回来又要去,你膀胱不好吗?"


    她抬眼意有所指的扫了一眼楚诣的腰间 ,然后挪揄道,"看来我有必要拷贝一份你的体检报告拜读一下了。"


    楚诣没有多想直接应下,"可以,你需要的话我明天会把最近一次的体检报告发你邮箱。"


    她走的匆忙,叶与矜的调侃意犹未尽,"怎么总喜欢去外面的卫生间,明明包厢里就有。"


    身旁的女人听到了叶与矜的吐槽,扭着腰在她身边坐下,随后打趣道,"叶大小姐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这种时候去的是卫生间吗?人家是看你喝了酒情绪到位了找个理由和你独处,现在她说不定就在门口等着你追她出去,然后就能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


    女人的话还没说完,叶与矜咽下嘴里的酒笑了一声,"你觉得她像是懂这些潜规则的人吗?"


    楚诣一看就是来KTV的次数屈指可数的那类人,她自己也亲口说过她每一次来都有不得不来的原因,所以她不会懂这些潜规则,而且以她的性子,她就算懂也不会这么随便。


    "也是,我觉得你这位相亲对象的性格是有点闷,虽然相处起来能感觉到她很有涵养,但她真的太正经,完全跟你不搭,我都不敢想你们俩亲嘴是什么画面,咦想想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确定就是她了吗?"


    "说实话她给我的印象很好,是我爸喜欢的那种踏实过日子的人,但我现在不确定了。"


    "嗯?怎么突然又不确定了?我刚就随口一说,你别当真啊,她条件真不错的,虽然腿有点缺陷,但家里经济条件好,又温温柔柔的很有耐心包容你这种脾气听说你爸都开始把见她父母提上日程了。"


    "还见父母,她家里现在都不知道她离婚了,还有她跟她前妻我不知道怎么说。"


    叶与矜严重怀疑自己成了她们play的一环了,但楚诣给她的感觉又不像是一心二用的人,她做不出那种玩弄人心的事,所以叶与矜就很矛盾,一方面舍不得楚诣这个各方面条件都合她意的人,另一方面很介意她和她前妻的事。


    叶与矜话只说一半,轻易勾起了身边之人的好奇心,"她上一段婚姻一年都不到,离婚了不想告诉她父母也很正常吧,这恰恰说明她很顾及家里长辈的感受。"


    "但她暗恋她前妻九年,就算离婚了,她对她前妻的态度还是很"


    "啊这九年?开什么玩笑?"


    "哼,你也觉得很不可置信吧?"


    "喝酒,我们还是喝酒吧。"


    楚诣刚出包厢就收到了尤帧羽发的消息,很无厘头的一条消息。


    睡了吗?


    才九点多,她是找不到话题才问她有没有睡吗?


    楚诣不知道应该回什么,她总不说还没有,正和你在同一个KTV。


    沉思着,一直到尤帧羽给她发对不起时,楚诣终于是忍不住想要去找她了。


    她想找到她,但见到她后应该说什么呢?


    不知道,楚诣觉得自己或许应该给她一个拥抱,然后告诉她。


    没关系,你又做错了什么呢?


    冲动占据上风,楚诣甚至觉得这句对不起比尤帧羽说无数遍爱更触动她。


    因为你爱上了我,所以你会愧疚过去我对你的好没有得到回应。


    因为你爱上了我,你才会心疼我爱而不得的艰难。


    对于她们的关系来说,我爱你不如对不起更有说服力。


    反复回味看着那条消息,楚诣满脑子只有尤帧羽爱上她的字眼。


    等她终于找到了尤帧羽的位置。可是,魏琛威在,她们一个站在护栏边,一个靠在桌沿在咫尺的身后陪着她,距离太远,以至于楚诣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到抓狂的鱿鱿,和宠溺看着她的男人。


    看来,她来晚了。


    差一点,她们不管什么时候都总是差一点。


    楚诣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轻笑,眉眼染了自嘲的暗色。


    其实尤帧羽站的位置很危险,所以魏琛威的位置刚好能随时护住她,他很了解她。


    看着她们般配的身影,楚诣握着门把手白皙纤细的手腕反拧到发白,脑中那根理智的线紧绷到快要拉断,她问自己,要过去吗?


    不了,前任和前妻的修罗场实在无聊,她没兴趣争风吃醋。


    楚诣盯着手机里那句对不起出神片刻,随后毫不犹豫转身走了。


    而她前脚刚走,被魏琛威恶趣味又惹恼的尤帧羽也负气离开。两个腿脚不利索的人几乎是同样的脚步频率,但楚诣率先走进拐角,尤帧羽的视线只捕捉到黑色的衣角和扬起的发丝,没有丝毫怀疑那个人是楚诣。


    她们总是在错过,十八岁错过,二十八岁了还在错过。


    她们的命格总是差一个齿轮才能对齐,偏偏就是那一点点,苦了楚诣也苦了尤帧羽。


    走廊太远,走的太累的尤帧羽单手扶着墙准备休息一会儿,"可恶,怎么这么累!"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走廊修这么长!考虑过残疾人的感受吗?


    尤帧羽就是这样无厘头,在这种时候都能十八弯的想到楚诣日常不便的辛苦。


    难怪受伤后她那么崩溃,这对她的打击融入了她艰难跨出的每一步里,她不停的给自己洗脑让自己接受这个现实,可周围熟悉她的人看向她充满怜爱的眼神,腿脚不便的辛苦都能轻易击碎她好不容易为自己筑起的和解的高墙。


    她就是崴脚这几天辛苦,而一一是一辈子走路都需要这么辛苦。


    哇又开始心疼一一了。


    尤帧羽仰头正感叹着,耳边若有似无传来黏黏糊糊的交谈声。


    哎这种地方,自控力弱的人情难自已也很正常。


    尤帧羽本来想事不关己的直接离开的,但她总觉得这个声音熟悉,而且是很熟悉


    谁呢,她只听喘息声都觉得熟悉的声音会是谁呢


    尤帧羽绞尽脑汁想了好半天都没得到答案,但好奇心驱使着她探头探脑的从旁边包厢门上的玻璃窗口往里面看了一眼,里面没有人,也很黑,这应该是个没有客人的空包厢。


    见了鬼了!


    没人怎么能传来声音,还是这么奇怪的声音。


    尤帧羽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要找到声音是谁发出来的,所以她试探着推开门,当看到沙发上纠缠在一起的两句女性身体时,一整个瞳孔地震。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尤帧羽不死心的眨眨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之后,声线都在发抖,"路照尔,你们"


    尤帧羽机械的将目光移到被她压在身下的女人,更是两眼一黑的程度。


    疯了吧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这个世界都在背着她发生什么?


    尤帧羽瞳孔一缩,死死抓住门框才能站稳身体,张了张嘴,"哇谢谢。"


    好半天她才缺心眼儿似的挤出一句,"在这里看到你,真巧啊"


    难怪今天她还没下班,路照尔和谢勰同时提前下班了,敢情这俩是背着她约会去了。


    这还有天理吗?现在工作室就她一个单身的还是离异单身。


    尤帧羽扶额,突然有点理解法海的心情了。


    "啊"谢勰从听到尤帧羽话的瞬间就由疯狂推开路照尔变成死死拽着她衣领,像鸵鸟一样把整张脸都埋进她的胸口,发丝间藏不住的耳朵完全是熟透了程度,"尤姐"


    谢勰不想面对这个现实,尤帧羽也不敢相信这个画面,只有路照尔还算平静,把谢勰一整张脸都按进胸口藏着,随后不咸不淡的一句,"你确定要站在门口看活春宫吗?"


    说罢,被打扰好事的路照尔还讽刺道,"想加入的意思吗?"


    尤帧羽翻了个白眼,"也不开个房,穷疯了吧。"


    尤帧羽吐槽完也不管给了路照尔多少暴击,慢悠悠转身走了。


    刚走出门,尤帧羽转念一想,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工作室里最游手好闲的人把最能干的员工拐跑了,那唯一的受害者岂不是她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2章 命好苦


    命好苦


    不行, 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尤帧羽找了个拐角最佳位置,准备等她们俩出来。


    没两分钟尤帧羽余光就扫叶与矜和一个陌生的女人搀扶着从某个包厢里出来,她们没朝她这边走过来, 一边聊天一边往反方向走了, 两个人看起来都喝了不少酒。


    尤帧羽第一反应是楚诣会不会也在?应该不会,她根本就不会来这种地方。


    怎么办, 要跟上去瞅瞅吗?但谢勰和路照尔这边怎么办?


    尤帧羽一下子分身乏术, 在腿脚不便的时候遇到了最需要用腿的事。


    犹豫几秒,尤帧羽还是停在原地没动毕竟她也追不上,走快了脚还疼。


    能不吃苦就不吃苦了, 何况就是个名义上的情敌而已, 万一听到点什么不该听的还添堵。


    尤帧羽正在为自己的聪明沾沾自喜, 戴着鸭舌帽把大半张脸都遮起来的谢勰视线受阻, 所以她没看见拐角的尤帧羽直接撞了上去, "啊!尤姐!"


    完全没有防备的尤帧羽突然受到暴击,捂着胸口痛不欲生,"谢谢啊"


    话说出口她意识到她又在说谢谢,于是她咬牙指了指谢勰, "你怎么没把我镶墙上去?"


    看她慌慌张张要跑,尤帧羽忍痛拉着谢勰随便找个没人的包厢。


    谢勰好不容易逃出狼窝,又进了虎xue, 紧张得说话都不利索,"尤姐"


    尤帧羽揉了揉胸口,皱眉呲牙咧嘴的吐槽, "你上辈子是相扑选手吧,撞人成了肌肉记忆"


    不止一次了, 谢勰的眼睛像是有那个视野盲区一样,在工作室里走着走着冷不丁就给人一个暴击,偏偏她也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所以和谢勰路线高度重合的她就成了唯一的受害者。


    谢勰本来就心虚,见尤帧羽这样以为给她撞疼了,手忙脚乱的想上手给她揉揉,"对不起啊。"


    意识到她要做什么,尤帧羽眼疾手快的护住胸往后退了一步,"哎不合适啊,你就站那儿。"


    一紧张就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尤帧羽已经习惯了谢勰这种状态,"你还是跟我说说你们怎么回事吧,之前吃饭的时候路照尔没来就是和你待在一起?"


    "嗯,我们就随便吃了点烧烤"谢勰羞于启齿。


    何况她和路照尔的事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从那次计划之外发生关系后,她们的关系就好像脱轨的火车一样不受她控制,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女人,因为从小被父母灌输的思想就是男女之情。


    她还是毕业进了工作室才看到眼前尤帧羽和楚诣这个活生生的例子,让她亲眼目睹了同性之间的爱和婚姻其实和异性没有任何区别,男人和女人可以相爱,女人和女人也可以,而且一样很幸福,也被尊重和祝福,她的婚姻观被重塑,加上路照尔每天都在她眼前晃悠,她真的


    路照尔的皮囊实在美丽,灵魂也格外有魅力


    尤帧羽见她说不出口,也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没有再逼她承认什么,而是放缓了语气问她,"你告诉我,你真的喜欢她吗?"


    话音一顿,尤帧羽完全懂谢勰的顾虑,所以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要因为她是你老板你就忍气吞声的妥协,我说过了,我和她虽然是很好的朋友,但她要是骚扰手底下员工我也不会坐视不理。"


    谢勰知道尤帧羽的好意,但她真的对她说不出口她已经和路照尔发生关系了。


    在她眼里,尤帧羽不仅仅是她的老板,也是一直关照她的朋友,她内心里


    谢勰摇摇头,"路姐没有骚扰我。"


    尤帧羽不信,"别有顾虑好吗?相信我,我能帮你解决好这个问题。"


    谢勰低着头不敢直视尤帧羽,心慌意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尤帧羽的关心。


    尤帧羽真的一直都站在她这边,对她也很宽容,像知心姐姐一样懂她的难堪。


    "嗯?"尤帧羽看她这幅受委屈小媳妇儿的样子也是好笑,"谢谢,你真的可以相信我的。"


    谢勰叹了一口气,"我没有不相信你的尤姐,我说的是真的,我跟路姐"


    眼看着她像鹌鹑一样,尤帧羽扬眉,"在一起了?"


    "没有。"


    "没在一起,成了炮友?"尤帧羽对她们的关系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了,突然灵光一闪,"不对,应该是你情我愿的暧昧情人?"


    谢勰沉默了,尤帧羽石化了。


    所以她完全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啊,拉扯不过是人家两人的情趣,她太多事了。


    "挺好的,暧昧挺好的,情人也挺好的。"尤帧羽耸了耸鼻尖,能感觉到自己的鼻子似乎变红了,自己刚才说那些话也是小丑行为,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十分生硬的转移话题,"好吧,确实是我多管闲事了,但你们但你们也不能随便找个地方就是吧?这附近酒店也不贵,实在不行我给你们订一个呗,多大点事儿。"


    尤帧羽越说谢勰脸越红,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不用的尤姐,我只是来帮路姐开车的。"


    尤帧羽不以为然,"她一个电动车还需要代驾?"


    "不是的,我的车平时也没什么用处,就借给她开了。"


    "啊?你爸妈不是买给你通勤用的吗?"


    "她早上来接我,下班会送我回去我本来开车技术就不好,车一多就紧张。"


    ""


    多余了,全都多余了,合着现在就她每天骑她的电动车风里来雨里去。


    尤帧羽仰头叹了一口气,一下子觉得自己的命好苦,真的好苦!


    老婆没了,车也卖了,腿还瘸了,就只剩下脚脚和她相依为命。


    备受打击的单身人士扶着腰摆摆手,几乎是咬着咬说,"行吧,祝福你们。”


    谢勰见她随时都要被风吹倒的虚弱感,忍不住伸手,"尤姐,你慢点,我扶你吧?"


    尤帧羽气若游丝,无力的摇摇头,"不用了,我想静静。"


    是该冷静一下了,这一天天过的,遇到的人一个比一个诡异。


    谢勰看着尤帧羽一步步挪出门,虽然很不道德,但她步履蹒跚的样子真的好搞笑。她无声的跟在尤帧羽后面,不断放慢脚,看尤帧羽越努力越心酸的样子跟着心都紧了。


    尤姐真的很令人心疼来着,也很暖,站在她的角度第一时间是询问她的感受,虽然她平时咋咋唬唬的不拘小节,但她其实很尊重员工的想法,对员工来说遇到这样的老板是一件很幸运的事,她之前就算对她和路照尔的相处感到为难矛盾的时候都没有想过离开,因为她确信自己不会遇到比尤姐更好的老板脸。


    "尤姐,我听说你和楚医生遇到了问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没有,别听路照尔跟你说那些乱七八糟的,我们好着呢。"


    "不是离婚了吗?"


    ""


    尤帧羽扶着腰,回头磨了磨后槽牙瞪着谢勰。


    身心受到重创的尤帧羽发誓,她真的有在谢勰面前cos晴天娃娃的冲动。


    只想找个角落的尤帧羽也不想再回包厢了,所以就跟关系好的两个朋友说了一声就直接走了。慢悠悠的下了楼,尤帧羽坐在大堂里准备打车回家。


    翘着二郎腿晃了晃,尤帧羽想到路照尔和谢勰,突然坐直身体。


    不行,得想个办法住进一一家里才行。


    怎么办,怎么办,找个什么理由让她来接自己回家?


    喝醉了?不行不行,楚诣要是知道她喝酒了会生气的,这招只会适得其反。


    尤帧羽咬着手指想了好久,不知道脑子里缺了哪根筋,竟然跟楚诣这样发——


    一一,我看到了你的相亲对象,她好像喝了蛮多酒,你要不要来看看啊。”——


    大晚上的,她喝醉了在外面也危险,你要是有时间就来接她一下?


    尤帧羽发了定位,像是被自己聪明到了自己都忍不住偷偷笑了,她也有自己小心思的,万一楚诣拒绝了,说明叶与矜在她心里分量也没那么重,反正左右都是她满意的结果,尤帧羽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小机灵鬼~


    小机灵鬼正得意着,下一秒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楚诣的回复——


    我知道。


    楚诣竟然说我知道,所以楚诣知道叶与矜的去向,她们已经发展到了互相报备的阶段了。


    或许,楚诣也会主动问叶与矜要不要接她,甚至不会丢下醉酒的叶与矜,会像对她那样留下来细心照顾酒后不舒服的她,还会给她做饭,她们的关系会因为今晚见过对方酒后失态的样子发生质的飞跃。


    尤帧羽脑补了很多画面,越想越吃味,最后翘着嘴都能挂上一瓶酱油了。


    不开心,她这是自己给自己添堵哼,没什么了不起的,楚诣又没跟叶与矜睡一起去,她可是唯一一个和楚一一上过床的女人,除了她之外,没有第二个!


    绞尽脑汁的尤帧羽好不容易给自己找了点心理慰藉,下一秒一个抬眼就看到楚诣扶着叶与矜从电梯里出来,叶与矜靠在她肩上,她还拎着她的包,亲密死了!


    天塌了又塌,一片废墟了还在塌。


    尤帧羽甚至怀疑过自己今晚受到的打击太多了,所以眼神都不好使了,费劲儿的眨了眨眼还是确定那就是楚诣,而且楚诣就在她面前走过去都没看到她,根本就是一门心思全都放在了叶与矜身上。


    尤帧羽瞪着眼睛看楚诣揽着叶与矜的腰,小心呵护的样子,她要疯了!


    原来她说的我知道是这个意思,在人家身边陪着当然知道她喝醉了啊。


    什么人嘛,不是说不喜欢酒吧KTV这种地方吗,竟然还陪着叶与矜来。


    她就两天没上门骚扰,她们的关系就突飞猛进了?


    尤帧羽嫉妒得快要发狂了,指甲把手指皮肤掐出月牙痕,阴沉沉的脸上阴森一片。


    她死死盯着楚诣和叶与矜出门的背影,害怕看到她们更亲密的动作,又舍不得眨眼。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尤帧羽受不了这种酸涩的刑罚,她猛地起身追上去。


    动作又急又狠,以至于膝盖狠狠撞上椅子扶手都无暇顾及。


    单脚跳出史无前例的距离,尤帧羽蹦到门口看着楚诣的背影又像泄气的气球一样。


    她害怕,害怕自己的出现会惹一一生气,害怕看到她生气的表情。


    楚诣在任何人眼中都是温柔的好脾气,只有她在一次次触碰她底线惹她生气。


    尤帧羽仿佛被凝固了似的,死死盯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红血丝爬满了她的眼球,她死死掐着墙壁边缘,把指甲逼得毫无血色,鼓起勇气张了张嘴,"楚诣"


    外面的车水马龙环境实在嘈杂,又或者楚诣心思都在醉酒的叶与矜身上,所以没有回应。


    尤帧羽身上全是冷汗,隔了好一会儿,楚诣把叶与矜送上车,她自己却没有上车。


    尤帧羽看到了她目送叶与矜的车离开后自己才缓缓挪到她身边,"不送她回去吗?"


    楚诣显然对她出现在这里也不意外,不动声色朝她身后看了一眼,"我也喝了酒。"


    她喝了酒要叫代驾,叶与矜也是叫的代驾,两个人两辆车没有必要送来送去的。


    "我没喝酒。"


    "哦。"


    尤帧羽暗示意味十足的话被楚诣选择性忽略。


    沉默,还是沉默,两个人心里各有各的膈应,都不想说话,但又不主动离开。


    站了三四分钟,尤帧羽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我记得你说过你不喜欢这种地方的。"


    为了融入和了解叶与矜,竟然愿意尝试自己不喜欢的事。


    楚诣,你是不是真的爱上她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3章 选我


    选我


    "我还没有到不喜欢就能不给面子的地位。"


    "她在你心里地位这么重, 让你不喜欢也要陪着她来见她朋友。"


    "尤帧羽。"楚诣不悦的声音响起,显然是不喜欢她随意揣测自己的心思。


    想到她发消息得到的敷衍回应,尤帧羽心如刀割,"我有说错什么吗?"


    楚诣扯了扯嘴角, "没有。"


    别扭的两人是没有办法好好沟通的, 所以楚诣率先迈开步子离开。


    明明没说两句话,尤帧羽就被楚诣的态度刺激得溃不成军。


    望着她的背影, 一向傲气的人将眼眶中的晶莹硬生生逼了回去, 然后不紧不慢的跟上。


    她用布满冷汗的掌心将衣摆的褶皱抚平,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成熟一些。


    察觉到身后炙热的目光,楚诣回头, "为什么跟着我?"


    尤帧羽用那双含着痛意和不堪的眼睛望着她, "你喝了酒, 我不放心。"


    虽然两个都是一瘸一拐的人, 也说不清楚谁照顾谁, 但她就是不想走。


    跟着楚诣,去哪儿都可以。


    尤帧羽闭了闭眼,努力忽略卑微姿态的不适应,"你要直接回去吗?"


    楚诣目光微颤, 心疼拢在眉间的沟壑里,"不。"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尤帧羽小心翼翼跟着自己会莫名心疼。


    不知道心疼什么, 只是对她的疼惜无孔不入,想捧着她,看她肆无忌惮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现在有点头晕, 我想散会儿步清醒一下再回去。"


    "我陪你。"


    楚诣没拒绝,只是拢了拢衣襟放慢了脚步。


    夜色凉如水, 天空是神秘的幽蓝色,明月高悬于空,街道正是热闹的时候。


    楚诣穿得挺单薄的,因为她待的地方总是温度适宜的,所以她就穿了一件牛仔衬衫搭西裤,清风拂过她纤细柔美的背影,稀薄月光下,温柔仿佛化作了实质性的光芒。


    尤帧羽的视线像是疯狂生长的藤蔓,毫无理智可言的缠着她的身影。


    走累了,越来越感觉天旋地转的楚诣适时的找了个长椅坐下。


    一坐下,肩上就披了一件灰色开衫卫衣,上面有淡淡的中药味。


    尤帧羽在喝中药,崴脚又在用膏药,所以身上都是发苦的药味。


    "我不冷。"尤帧羽已经预料到楚诣的拒绝。


    "谢谢。"楚诣抱紧双臂微微缩进卫衣里,柔软的唇瓣抿成了一条直线。


    她真的酒量不好,但今晚心情很不好,回去之后半推半就陪着叶与矜的两个朋友又喝了不少。


    所以此刻有些失序的头晕,但尚且还在可控范围内。


    尤帧羽在她身边坐下,"我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


    上一次这样的场景,是在祝翩翩爸爸寿宴的山庄,那个时候楚诣告诉她自己就是那个和她一起被困的人,只是当时她没有读懂楚诣当时被心爱的人忘记的苦涩和无奈,甚至据此加深了对楚诣图谋不轨的怀疑,也更加确信自己只是她传说中喜欢很久那个舞蹈演员的替身。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楚诣不动声色的咽下了许多痛彻心扉的失望,而她们再次平静的并肩而坐,却已经是离婚后充满酸涩钝痛的平静,楚诣的很多痛,尤帧羽在错位时机下终于品尝到了千万分之一。


    尤帧羽自语,"上次我不懂你为什么突然要说你就是那个和我一起被困的姐姐。"


    闻言,楚诣侧目望向尤帧羽,在等待她的下文。


    "现在我懂了。"尤帧羽压下自己澎湃的心,用近乎颤抖的声线说,"单恋太苦了,苦到你这样克制的人也忍不住泄露千万分之一的爱意。你当时是在试探我,如果我能通过慢慢发现你对我的爱那就更好了,对吗?"


    不然为什么要突然说她早就认识她,不甘心被她忘掉吗?


    不是的,楚诣早就接受了被她忘记的事实。


    楚诣轻轻叠起修长的腿,目视前方抬了抬下巴,主动迎着吹过来的晚风。墨发被吹得往后飘,那精致的五官上没有一丝杂物,挺翘的鼻梁下是饱满的双唇,温和的气质在这样的氛围里给人产生了能轻易拥有她的错觉。


    "可能是吧,我已经忘记自己那个时候是怎么想的了。"


    "我真的太多后知后觉了,一一。"


    "你那个时候又不喜欢我,没人要求你懂我的心思。"


    是啊,那个时候她就是希望被怀疑,被发现爱意,然后用温和方式让她接受这份爱。


    可是当时的尤帧羽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也就不在意她为何而来。


    朦胧的月光下,尤帧羽的执念占据了心头,"我现在懂了,因为我现在爱上了你。"


    爱得不到回应的,所以尤帧羽将狰狞的醋意硬生生化作委屈的一句,"爱上了你我才发现,原来吃醋的感觉这么难受,看到你和叶与矜在一起,我觉得这里,好痛好痛,酸到反胃,你明白我这种感觉的对吗?"


    尤帧羽戳着自己心口,望向楚诣的眼神充满愧疚和不安。


    她真的害怕,楚诣会怒声嗬斥她越界,虽然她明白楚诣才不会那么凶。


    楚诣被风吹得微眯着眼,"嗯。"


    怎么会不明白,这些年她不知道有过多少次这种感觉。


    尤帧羽不满她总是淡淡的,用额头亲呢的碰了碰她的肩膀,"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冷淡。"


    被偏爱的人,连被冷落一点点都下意识撒娇表达不满。


    楚诣被她撞得身体轻晃,"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向我提要求呢?"


    很温柔的语气,但说出来的话是那样的绝情,让人满腔爱意的人避无可避。


    无处可躲,心被狠狠刺痛。


    尤帧羽错愕的愣了一秒,随后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别这样说话嘛,你肯定是喝醉了。"


    楚诣眼里闪烁着迷离的微光,"对,我喝醉了才能对你说得出来这种话。"


    放纵酒精吞噬理智,楚诣呼吸微发沉,"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是我的前妻,我为什么不能对你冷淡呢?你又在以什么样的身体吃醋呢?"


    后面半句不知道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尤帧羽说的,反正楚诣说完就咬紧了下颚。


    想到魏琛威默默嗬护她的姿态,也想到那任由她胡闹的宠溺笑意。


    在魏琛威眼里,尤帧羽就算是生气都是一种可爱。


    "没有身份"尤帧羽心凉了半截,所有希望在一刻轰然倒塌。


    "没有身份。"楚诣也跟着轻声重复。


    她们都没有身份,她们就应该是形同陌路的两个人。


    楚诣白净的脸上浮现出隐忍的痛苦,"就像你现在跟任何人谈恋爱,我都只能尊重。"


    尤帧羽几乎是脱口而出,"我只想跟你谈恋爱。"


    楚诣惨淡的脸上有了一点波动,"是吗?"


    "是啊。"


    "骗子。"


    楚诣的低声冷冷呵斥完就起身准备离开。


    太晚了,明天还要上班,她应该早些回去休息。


    尤帧羽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走出了几步距离,她连忙追上去,"什么意思啊?"


    楚诣显然已经适应并熟练运用自己不完美的双腿,但尤帧羽显然还没有,尤其是她之前不小心撞到的膝盖已经肿了,她左腿用力左腿疼,右腿用力右腿也疼,跌跌撞撞十分狼狈的追上楚诣。


    "楚诣,你把话说清楚,刚才氛围那么好,你突然这么凶,把我骗过来杀啊。"


    "你就是一个没有心的骗子。"


    "谁是骗子啊。"


    "你。"


    ""


    尤帧羽四肢有两肢都疼,烦躁的干脆一个都不管了,直接跑起来,三两步就追上了楚诣,然后一把抓住她的手,"我骗了你什么?"


    楚诣眼皮跳动得厉害,"你跟我说对不起的时候,身边的人是前男友,你不觉得很讽刺吗?"


    原本我都心软了,我觉得爱一个人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心疼。


    就像我明明知道你已经很幸福了,你身边全都是毫无保留爱你的人,我依然会心疼你练舞时受的伤,没有取得满意成绩的失望,我甚至心疼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上学,你的一切我都能找到理由心疼,我恨不得替你把所有苦都吃了,留给你的全是顺遂和幸福。


    "什么啊"尤帧羽突然反应过来,"你也在啊。"


    今晚这个KTV可是热闹了,感觉全世界的熟人都聚在了这个KTV。


    忙忙碌碌一晚上白忙活的尤帧羽扶额解释道,"你跟他一般见识干什么,他日常犯病呢,每次见到我就各种刺激我发疯,就像上学时遇到用犯贱的方式吸引女同学注意那样,我越生气他越高兴"


    说着说着意识到措辞不当,尤帧羽立刻找补,"不是我的意思是他犯贱跟我没关系啊,我跟他不常见面的,这次我也不知道他会来,而且他是第二场的时候才来的。"


    楚诣甩开尤帧羽的手,低垂的眉眼浮现几分倦色,"不用跟我解释这些。"


    不想听,越听越觉得胸口发闷,她已经受够这种感受了。


    尤帧羽叹了一口气,提高音量仿佛同时就增加了自己的底气,"我当时也是被他惹生气了才出去透口气,他追出来单纯是想哄想道个歉找台阶下而已。我跟他生气也是因为你啊"


    "因为我什么?"


    "你知道他在骚扰我之后,去找过他,对吗?"


    "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男人骚扰我的妻子,我去处理一下有什么问题?"


    脱口而出的妻子让两人都愣了,尤其是楚诣,她甚至都没意识到她刚才的家属感有多重。


    妻子,她当着尤帧羽的面亲口承认她是她妻子。


    尤帧羽没忍住笑了出声,"你说我是你的什么?"


    刚才还说没身份的,现在就说她是她老婆了。


    尤帧羽激动得上前一步,直接搂住楚诣的脖子,"我是你老婆。"


    楚诣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懊恼的抿唇,撇开头没说话。


    而尤帧羽近距离观察她的表情,突然灵光一闪,"等一下!"


    尤帧羽凑近她易碎的眉眼,迫不及待的问,"一一,你也是吃醋了吧?"


    也,她们都在互相吃醋。


    幸好,没有人负气离开,才能看懂拨开一层层伪装看清对方的心。


    楚诣淡淡撇了她一眼,身体用力往后拉,"我们什么关系,我会吃醋。"


    "你刚说我是你妻子啊,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没有任何关系。"


    "你怎么翻脸不认人呢?"


    楚诣掰开像考拉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的人,"你这样是性骚扰。"


    尤帧羽捧起她的脸,吧唧一口印在她额头上,"那这是什么呢?"


    还不够,尤帧羽随后又亲了她的鼻尖,"这个又算什么呢?"


    死死控制住她的脑袋,尤帧羽最后含住她的唇,舌尖大胆的探入。


    贪婪的品尝着她的味道,不断的坚持深入,执着的要邀请她的舌尖共舞。


    深吻,舔舐,最后重重的在唇上印下一吻。


    "这个呢?"


    ""


    楚诣一个没注意,尤帧羽就直接跳进了她的怀里,双腿盘着她的腰。


    四目相对,尤帧羽的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这样呢?"


    所以,那算什么性骚扰,她还没开始认真呢。


    楚诣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嘴又被堵上。


    她重心不稳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下意识勾住腰上尤帧羽的腿弯。


    舌尖灵活的扫过她的齿牙,尤帧羽单手扶着她的脸庞,拇指勾着下巴抬起她的脸。


    "这样才算性骚扰。"


    "真是荒唐!"


    楚诣的话只开了个头,尤帧羽直接就捂住她的嘴,一个劲儿往她耳朵里吹热气。


    不仅如此,尤帧羽还豁出去的直接含住楚诣的耳垂,"选我,一一。"


    选我,不要选叶与矜。


    没有任何筹码,尤帧羽直接就要求楚诣选她。


    因为。楚诣对她爱成了本能就是她必胜的筹码。


    楚诣挣扎着凌乱的青丝间睁开眼,"下来!"


    "选我。"


    "你不在选项里。"


    "那为我单开一道选择题。"


    "凭什么?"


    尤帧羽几乎是下一秒就咬住她的唇,然后用力叼着她下唇。


    楚诣吃痛,皱眉往后缩。


    尤帧羽强势的不给她机会,一直到咬出压印才松口。


    "凭我欠你那么多。"


    ""


    完全是分不清主次,楚诣没了耐心,松开手把她放下后转身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我真的拿你没办法


    我真的拿你没办法


    喝了酒不能酒驾, 楚诣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她有些头晕,所以好不容易拿出手机准备叫代驾,另一边车门就被拉开。


    尤帧羽坐进来快速给自己扣好安全带,不容置疑的语气, "我送你。"


    楚诣皱眉, "不需要。"


    尤帧羽故意伸出舌尖灵活的扫过唇瓣,暗示意味十足, "你需要。"


    变色龙效应作祟, 楚诣下意识模仿她的动作,然后才发现她的下唇肿了。


    太过分了!


    楚诣抬起手指擦了一下,没有血迹, 但她依然有种出血的错觉。


    眼看着尤帧羽熟练的启动车子, 楚诣鬼使神差一句, "我没有吃醋。"


    尤帧羽点点头, 学着她的语气, "我也没有。"


    此刻她才对楚诣喝了酒有了实质性的感受,因为她如何没喝酒的话,她不会说那些难听的话。


    刚开始尤帧羽是真的被说得心碎,可她反应过来, 楚诣是看到她和魏琛威待在一起吃醋,心里不爽所以才会借着酒劲说难听的话宣泄情绪。


    何况就算那单纯是她的心里话借着醉酒说出来尤帧羽也不认了,反正左右都是言不由衷的醉话, 一一是不可能讨厌她的。


    一路上尤帧羽安安分分的开车,余光扫了一眼楚诣,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微微侧过身子面朝窗外, 明显是拒绝沟通的姿势。


    尤帧羽余光看着她的睡颜,醉态为她添了几分风情, 眉眼间的姐感浓得快要溢出来了。


    尤帧羽抓住一切机会欣赏,并自豪的说,"楚一一,你这张脸怎么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啊。"


    她以前是眼瞎吗?对这么一个漂亮姐姐视若无睹。


    人有时候甚至不能共情以前的自己,尤帧羽在心里日常暗骂自己以前眼瞎。


    "尤帧羽,开车注意力集中。"楚诣眼睛都没睁开就知道她在干嘛。


    "这么漂亮的老婆坐在副驾驶,我很难不分神。"


    "是前妻。"


    "好吧,前妻老婆。"


    ""


    楚诣幽幽的目光斜了她一眼,又闭上眼睛修炼眼不见为净的功力了。


    尤帧羽自己两只脚都疼,趁着楚诣看不见,她掀开裤子看了一眼才发现又青又肿。


    她和楚诣这辈子都和腿过不去了!


    尤帧羽脾气也上来了,越疼她越不管,硬生生把车开了回去。


    本来还在苦恼一会儿怎么把楚诣带上楼去的,没想到车刚停稳她就醒了,不适应外面光线所以闭着眼缓了缓神,随后从包里抽出两张百元现金放到中控台上,轻声一句,"谢谢。"


    尤帧羽以为她把自己当代驾才给这两百块,没想到她清了清嗓子哑着声音又说,"打车回去,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消息。"


    就说嘛,一一能冷血到什么程度去呢。


    尤帧羽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两张钱,嘴里很有底气的蹦出两个字,"我不。"


    楚诣睡醒有点冷,拉紧衣服才发现是尤帧羽的,她把衣服脱下,"随便你。"


    "真的随便我吗?"


    "嗯。"


    楚诣已经头晕得不行了,无声的等尤帧羽下车后她才上楼,但尤帧羽又开始她惯用的装傻充愣的伎俩,不管楚诣愿不愿意,直接拽走了她的车钥匙和房门钥匙,随后推开车门头也没回的跑了。


    楚诣懵了几秒,低头看着两手空空沉默了,"什么意思"


    好快,好灵活!


    不对,她跑的方向怎么是她家?


    楚诣张了张嘴又放弃了朝她背影大喊的决定,头疼的揉了揉太阳xue怀疑人生。


    不想面对这个自己亲自请回来的祖宗,楚诣在车里都快又酝酿出睡意才下一定决心上去,推开车门风呼呼的吹了过来,吹乱了她的头发,发丝在空中飞扬,风情的身影在路边停了一分钟才上楼。


    楚诣推开虚掩着的房门进门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尤帧羽的身影了,"尤帧羽?"


    她简单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人,只有桌上放着一杯热牛奶。


    楚诣尝了一口,刚刚好的温度,沙哑的声音从喉间溢出,"这次倒没有把被子打碎。"


    楚诣把牛奶一饮而尽,随后推开卫生间的门,被醉意熏得通红的双眸没有注意到里面还有一点没散开的余雾,也没有发现湿滑的地面,头晕目眩的她只因为没有找到尤帧羽而闪过一丝疑虑,但也没在脑中生出什么想法,洗漱完她还特意重新检查了一下门有锁好才推开卧室的门。


    掀开被子,然后像往常那般躺了进去,拉了拉被子刚调整了一下舒适的睡姿。


    不对!


    下一秒楚诣直接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有些崩溃的低斥,"尤帧羽!"


    只见她找了一圈没找的人正理所当然的躺在她床上,不仅如此,她身上除了一条浴巾外不着一物,被发现了也没有一点鸠占鹊巢的心虚,反而还一个劲儿的往她身上蹭,小鸟依人的模样,"一一,你怎么这么慢,我都帮你把床暖好了,进来吧,可暖和了。"


    楚诣眉心狠狠一跳,甚至不经思考问出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你在这里干什么?"


    尤帧羽暧昧的撩了撩头发,"你说随便我啊,我以为你是含蓄的邀请我留宿。"


    她战胜自己腿上的痛觉咬牙一口气上楼,只用了五分钟就洗完战斗澡,然后光速检查完有没有第二个人生活的环境,视察完领地还有时间顺手给她热了杯牛奶。


    不过看她的反应应该没看到,错过了她学着她爱自己那样爱她的细节呢~~


    太过荒唐的推理,楚诣闭着眼睛指了指门口的方向,"下去,对面有客房。"


    尤帧羽一点点挤到她旁边,毛茸茸的头搁在她大腿上,黏糊糊的语调,"我冷,不想动嘛。"


    楚诣看她鼻尖十分撩人地蹭了蹭她的膝盖,顿时下肢仿佛石化一般,僵硬到掀开被子下床都是拖着的状态,"出去!立刻,马上。"


    尤帧羽没想到她会排斥得这么强烈,有点不情愿的拉长了尾音,"好~遵命~"


    心有点碎碎的,一一对她的态度没有一点改变。


    尤帧羽裹紧浴巾给自己打气,慢悠悠掀开了被子,嘴上还刻意嘀咕一句,"滚就滚。"


    楚诣没有把话说那么难听,所以听到她说滚这个字眼下意识想要辩解,但张了张嘴喉咙里仿佛被堵住了一般,"呃我没有那样说,只是让你去对面客房住。"


    "我知道,你是个文明人,是说不出让我直接滚这种话的,我懂你的。"


    "你又懂我了。"


    你要是真的懂我,怎么可能结婚一年都看不出来我有多爱你。


    楚诣心情五味杂陈,垂下的眼睑淡淡合上,有不喜争辩的妥协。


    尤帧羽眼珠子转了转,继续强调,"我滚了,不碍你的眼。"


    楚诣都分不清是自己醉了还是尤帧羽醉了,尤其是她一个抬眼间便看见对面的人红了眼眶我见犹怜般望着她,然后就是眨眼间,楚诣眼睁睁看着豆大的泪珠就顺着尤帧羽眼眶滚落,一颗接一颗连成了串,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楚诣还是第一次看她这样哭,忍不住就放软了音调,"哭成这样干什么?"


    尤帧羽放低姿态但是嘴上很傲娇,"受了委屈也不能哭?"


    尤帧羽两条笔直又白的两条太过吸睛,楚诣目光下意识扫过去,看到了大腿膝盖上的青色,只一眼就让看的人直皱眉,偏偏尤帧羽还一言不发拎着枕头往外走,那模样活像受委屈的小媳妇儿。


    "你怎么又把自己膝盖搞成这样子。"


    "我笨啊,又怕你走了追不上,所以不小心又撞了。"


    道德绑架,明晃晃的道德绑架!


    尤帧羽委屈的撇撇嘴,很矫情的表情在她脸上只有撩人的魅惑。


    她偷偷扫了一眼表情有所松动的楚诣,暗暗窃喜后故意体贴的给她整理弄皱的被子,"你快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喝了酒睡不够的话明天会头疼的。睡吧,晚安哦一一。"


    太乖了,乖到明明知道她是装的还是忍不住心软。


    不胜酒力的楚诣眼前的画面都在旋转,但她眼里尤帧羽强忍着泪委曲求全的样子却格外清晰,红红的眼眶里是一眨眼就会滚落的眼泪,甚至能清晰看到她的眼泪砸进被子里,看得楚诣心口闷闷的,下唇都要咬破了才挤出干涩的一句,"坐下,我去给你拿药。"


    下一秒尤帧羽双眼骤然发亮,"嗯哼~"


    像树懒一样无限放慢的动作暂停,随后立刻就像按了八倍速一样扑向楚诣。


    楚诣抬手拦住她的拥抱,扶着墙挪到外面给她拿了喷雾药剂。


    "我真的拿你没办法。"


    轻轻的一句,满满的无奈,像是对自己心软的责怪。


    她这辈子都对尤帧羽狠不下心,明知道她是装的,还是心疼她又把自己弄伤了。


    "所以我可以理解为你心疼我了吗?"


    "你可以理解为我替你爸妈感到心寒,养了个四肢不协调的闺女。"


    "楚一一啊,干嘛说话这么难听,我要是四肢不协调怎么还能给人上课教她们跳舞啊。"


    "那你是冒失鬼。"


    "冒失鬼就冒失鬼,不是单身鬼就行呗。"


    尤帧羽撇撇嘴,怕药喷到床上坐到了化妆凳上,光着脚踩在地毯上,玩弄着翘起拇指。


    楚诣强撑着眼皮扶着她的脚腕半跪在她面前,浓郁的醉意让她眉眼看起来含情脉脉。


    上一秒还在拌嘴,下一秒尤帧羽仿佛看懂了她眼底的心疼,"不疼的,我从小都这样,稍微磕到一点就会青一片,看起来很严重,其实我都没感觉。"


    楚诣头也没抬,"哦。"


    她又没有心疼她疼不疼,快三十的人还像三岁一样经常磕磕碰碰,不应该是活该吗?


    冰凉的喷雾洒在嫩白的皮肤上,尤帧羽条件反射的往后缩了缩,"嘶~我收回那句话,还是有点疼噢~"


    楚诣握住她脚腕的手收紧,哑声警告道,"别动,马上就好。"


    尤帧羽吃痛下意识反抗的动作让另一只脚不小心踢到了楚诣手。


    啊欧


    尤帧羽心虚的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见她没有生气的迹象才软着声音撒娇,"疼嘛~"


    楚诣撇了一眼自己被踢红的手腕,浅浅哼笑出声,"就吃不了一点苦。"


    凶人都能听出宠溺的滋味,尤帧羽心里可得意了,挺胸很有底气回答,"我这可不是矫情,是在爱的人面前吃了苦有人心疼才会这样撒娇,一一你可真是不解风情啊。"


    "我本就没必要解你的风情。"


    "行行行,我这个被抛弃的前妻哪有资格跟你调情。"


    尤帧羽抬腿又是一脚,楚诣未卜先知的反手捉住,"再闹就自己上药,毕竟前妻不仅没有调情的资格,还没有给你上药的资格。"


    虽然嘴上凶着,但楚诣手上的动作却轻了很多,尤帧羽也乖乖任由她摆弄。


    等喷上去的药都吸收了,楚诣把她两只脚放在自己半跪着的大腿上,细心的用湿纸巾一点点把她的脚擦干净握在温暖的手心里,一分钟,三分钟,随后才亲手给她穿上拖鞋。


    "不要总是光着脚在地板上走,百病生于寒,寒从脚下生。"


    说过很多次了,但尤帧羽每次都不听,最后都需要追在她身后让她穿鞋。


    或许是永远有人牵挂着这些细节,所以尤帧羽从来都不用放在心上,意识到这一点,楚诣异常红润的唇轻轻蠕动着,"你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25章 出去!


    出去!


    似乎是听懂了她的绵长厚重的担忧来自于对她的在意和爱, 尤帧羽微微偏头,颅内的爱意渐尖透过流转的眼波升温,"不能,没有你的生活一团糟, 我不能没有你。"


    很有依附性的一句话, 我不能想象和你形同陌路的未来,所以我的未来必须要有你。


    别说一个叶与矜, 就算有十个相亲对象她也不会轻易放弃。


    楚诣静静望着她, 瞳孔里闪着细碎的微光,"尤帧羽?"


    尤帧羽歪头,"有被感动到吗?"


    楚诣笑了, "你是一个成年人, 有自己的工作和社交圈, 你可以从很多人或事上得到安全感, 没有谁是不能失去的, 所以你说这种话只能暴露你心理承受能力很脆弱。"


    "哦~有道理,可我失去的是你啊,你不一样的,我的未来是靠你的牺牲换来的, 这辈子除了我的父母,你也是给我生命的人,我对你的爱和依赖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一一,你懂我的吗?"尤帧羽灵活的两只脚重新放到她膝盖上,然后是腰上, 动作暗示自己无条件属于她,要怎样都可以, 她身心都百分百属于她。


    "我不懂。"


    "我知道,你懂的,楚诣,照顾我一辈子好不好?"


    被偏爱的人总是有底气的,求爱的筹码直接就是自己。


    楚诣摇摇头,"你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就像我们分开这段时间那样。"


    尤帧羽的脚灵活钻进楚诣衣摆下,"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我的生活一团糟,没有你我都快疯了。"


    要疯掉了


    听起来是夸大其词的威胁,但只有尤帧羽自己清楚,为了尊重楚诣的决定离婚,可离婚后的生活比她想的更艰难,没有楚诣后好像很多事都做不好了,不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还会害怕下班回家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房子,有时候在沙发上昏昏沉沉睡着了,醒来后看着毫无烟火气的房子满脑子都是楚诣逼着她签离婚协议的画面。


    其实她都懂,明明只有在民政局签的协议才做数,但楚诣一定要提前逼着她签的原因是想用这种充满仪式感的方式和她划清界限,告诉她也告诉自己不爱了。


    有时候她真的很想喝酒,醉了或许面对这么多错位的遗憾就没有那么痛了,可她知道楚诣有多在意她的健康,为了她的身体付出了多少心血,所以她就这么熬着,所有安神的药物都不敢碰,每天睡不着还要强撑着精神过自己的生活,所以只是一个简单的感冒都会把她熬到高烧不退。


    她真的快要被逼疯了,从生理到心理的被逼疯。


    "我真的会疯掉的,一一。"尤帧羽一字一句的告诉她自己这段时间有多痛苦。


    尤其是知道楚诣去相亲,她强迫着自己接受这个事实,然后放低姿态厚着脸皮还要找楚诣,完全是犯贱的姿态,对于从小被宠到有些任性的人来说,自己都没有办法面对自己。


    "你说这些真的很像早恋的非主流才会挂在嘴边的话,幼稚极了。"


    "你不信我会疯是吗,我要怎么证明,我真的死给你看吗?"


    "尤帧羽!你给我闭嘴!"楚诣不知道被哪个字眼戳中,突然站起来呵斥她。


    越说越离谱,楚诣简直不敢相信生命的重量在尤帧羽眼里就是如此轻如鸿毛。


    那她冒着生命危险救她做什么?


    真是荒唐!


    楚诣皱眉闭了闭眼,不想看到尤帧羽说这种话的表情,"如果你真的觉得我重要你就不会随随便便说死不死这种话,离了我会疯掉,那我之前被你忘掉那几年呢?我是不是早就该去殉情了?"


    话音一顿,楚诣第一次跟她提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之所以能活蹦乱跳站在这里跟我说没有我会疯掉这种混账话背后是多少人的努力?给你做手术的医生是我拜托老师费了很大人情才请过来的专家,她这个手术的成功率在全国是数一数二的,有钱都等不到她的时间,为此我好几次飞去她的城市跟她沟通你的病情,包括你吃的这些抗排异药都是根据你情况用的最好的,好几种药在国内都买不到,甚至每一种药的副作用我都了如指掌。还有,肾移植后免疫系统受到抑制,很容易感染,所以我才会坚持每天下厨给你做东西。"


    尤帧羽被楚诣说懵了,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楚诣的质问又砸了过来,"当时你是怎么想的?你只觉得我唠叨话多,还烦我管太多,但现实是就是我们的努力才让你术后生活质量能做到和正常人无异,你现在跟我说想死了?"


    尤帧羽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懊恼地猛地跟随她的动作起身,"对不起。"


    尤帧羽紧紧搂着楚诣的脖子,踉跄着撞进她的怀抱,深深埋进她的颈间,"我说错话了。"


    尤帧羽没了遮挡的衣物,就算是室内,多少会有冷的感觉,但她已经顾不上了,楚诣不再像以前那样包容她情绪的宣泄,没了安全感的人急切的想得到回应,所以毫无章法的吻直接把楚诣的下唇咬出了血。


    楚诣吃痛,往后缩了缩脖子,尤帧羽立刻追上来,所有气息都入了她口。


    短促的呼吸被堵住,楚诣皱眉直接推开,"出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VV工作室


    戴着口罩的路照尔东张西望的从门外探头,下一秒对上黑着脸满脸不悦的尤帧羽。


    两人视线相撞,尤帧羽重重的敲击着键盘的手停住,瞥了她一眼,"干嘛,做贼?"


    路照尔鬼鬼祟祟的环顾四周,心虚的问,"那个一会儿开月度总结会的时候你去呗?"


    尤帧羽不耐烦的抓了抓已经凌乱不堪的头发,没好气的回答,"没心情,自己去。"


    她正烦着呢,昨晚半夜被一一赶出门,这还不算什么,本想今天早点起来给她好好道个歉,没想到今天早上楚诣竟然对了不和她再碰面五点就出门了。


    五点啊!天还没亮呢,为了躲她真的豁出去了。


    "开会要什么心情,反正我跟你说了啊,记得去。"


    "我刚上完课,今天上四节课了,累了,不想去。"


    "开个会用不了多久的,十多分钟就能解决问题。"


    "能不能不要反向压榨老板?而且我一会儿得去我前妻爸妈家,我休息一会儿缓缓状态。"


    尤帧羽觉得以自己现在看什么都不爽的心情,她要是去开会,肯定会无差别攻击员工们,而且她骂人太难听了,她不想把情绪发泄到无关人的身上,但又不想忍着委屈自己,所以直接无视了路照尔的请求。


    "我也是老板啊,为什么每次骂人都我去,发奖金表扬都你来?"


    "因为发奖金刷的是我的信用卡啊,每个月还几万也是我在还啊。"


    ""


    眼看着说不通,路照尔直接走了进来,一巴掌按在她键盘上阻止她无视自己,"你就不能当当恶人?再说了,都是你前妻的爸妈了,你还去人家家里干嘛?"


    尤帧羽深吸一口气,"管我干嘛,走开,刚接待了一个无理取闹的家长,我现在很烦。"


    话音未落,尤帧羽偏过头看了一眼走近的路照尔,突然定睛,"你的脸怎么了?"


    虽然戴着口罩,但能看出来她的脸似乎有点胖了


    闻言,路照尔连忙捂着脸退后一步,"反正你去,还有,记得跟谢谢说一声,我请假。"


    尤帧羽轻飘飘一句,"请假扣全勤啊。"


    路照尔冷哼一声,"请问我俩有工资吗就扣全勤。"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尤帧羽听着心更碎了,捂着胸口瞪她,"我也没有,我还不是每天上课拍视频忙得饭都没时间吃一口,不批假,排好的课给我上,上完还得处理投诉,我真搞不了那些家长,我要疯了。"


    路照尔不以为然,"那你还有时间去骚扰你的前妻,说明还能挤出时间。"


    又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尤帧羽咬牙,"不去!"


    路照尔才不管她那么多,收拾东西就准备走,"六点在楼上教室啊,别迟到了。"


    尤帧羽拍案而起,正准备反抗呢,"你哇好胖的脸,你吃酵母了吗。"


    路照尔忍无可忍取下口罩,尤帧羽瞬间对于代替她开会的提议无法反驳,并发出最致命的感叹,"谁干的啊,多大仇多大怨,怎么还左右开弓呢?"


    又肿又红,指痕之间还能依稀辨别指间距,比拔了智齿还肿。


    哇尤帧羽真好奇谁在为民除害,连忙起身近距离欣赏,"就你这张脸,确实是不能去开会,不知道的还以为咱欠银行的贷款被暴力催收了呢。你过来我摸一下,我真的没见过有人的脸可以左右肿得这么均匀。"


    太均匀了,均匀得像天生的一样。


    尤帧羽戳了一下就笑得直不起腰,看到有人比她还惨,顿时无情嘲笑。


    她真的不想笑的,但一看到路照尔无语的幽怨眼神就忍不住笑喷。


    路照尔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笑够了吗?"


    尤帧羽捂着肚子笑得很崩溃,"还没有。"


    路照尔叉腰悠悠吐槽,"你笑点真低。"


    尤帧羽心情好不跟她计较,笑了好一会儿才去冰箱里给她拿冰袋,"你爸妈知道你做了违背祖宗的决定喜欢女人了吗?"


    路照尔摇头破罐子破摔,"以我爸妈的脾气,知道了也不能给我打成这样啊。"


    "那是谁打的?"


    "谢谢她妈呗哦,他爸还踹了我一脚,在屁股上你看不见。"


    她想跟谢勰确定关系,结果那姑娘也是死心眼儿,说她爸妈同意她就没意见。


    现在挨了打路照尔才反应过来自己更缺心眼儿,竟然还真就上门要身份去了。


    结果显而易见,场面很壮烈,不仅光荣负伤,还把老路家的脸丢尽了。


    "你还真去了啊,你脑子落家里了吗。"尤帧羽摇摇头不忘往她心窝子插刀子,"真是活该挨打,不知道人家谢谢是家里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吗,你在工作室招惹人家就算了,还追上门杀,不收拾你收拾谁。"


    路照尔烦躁的推开冰袋,"滚开,你敷过脚的我不用。"


    尤帧羽也不伺候,随后扔她脸上,"给你牛的,冰箱里就这一个冰袋,你不用明天还这么肿。"


    "我真的"路照尔嫌弃的按住冰袋,"人有时候甚至不能共情自己。"


    "我真不理解,你咋想的啊,这么鲁莽就上门了。"


    "我这不是觉得大家都是文明人,就算再生气,也不至于动手是不是。"路照尔不服气的辩解着,越想越憋屈,直接无差别攻击,"谢谢也是妈宝女,都二十多岁了谈恋爱竟然还要征求爸妈同意啊,我也是有病,竟然还真就老老实实问她爸妈同不同意跟我谈恋爱。"


    说罢,路照尔真诚的感叹,"哇我真有病。"


    路照尔是家里的独生女,从小在家里不管再叛逆都没挨过打,快三十岁了倒是见识了一下混合双打的魅力,这也是她当时挨了第一巴掌之后大脑一片空白愣在那里没有躲开第二巴掌的原因。


    尤帧羽看着她脸上遮瑕都遮不住的手掌印实在是忍不住想笑,"活该"


    末了尤帧羽上手左右比划了一下大小,忍不住感叹,"不过该说不说,她妈妈看起来才一米五几,很温和的一个阿姨,没想到功夫还挺到位的,你看这五根手指都用了遮瑕还这么清晰,难怪肿这么高。"


    路照尔撇开头冷笑着眯了眯眼,"你个被离婚的就别嘲笑我了吧?"


    尤帧羽无所谓的耸耸肩,还挺得意的,"我老婆爸妈又不打我,连凶都舍不得凶我。"


    作者有话说:


    第126章 你要用这种方式惩罚我吗


    你要用这种方式惩罚我吗


    楚诣的爸爸妈妈才是真的能看出来是文明人, 一家人都很有涵养,也不管孩子做出多么荒谬的决定都竭尽全力的做她们的后端,所以在那样的家庭环境里才能养出楚诣和楚迩如此鲜活的人格。


    路照尔完全听不了这些冰冷的话,"是前妻。"


    尤帧羽翻了个白眼, 两个单身倒霉蛋就这么面面相觑沉默许久。


    "过分了吧路照尔。"


    "我过分, 你嘲笑我不过分?"


    尤帧羽的应激让路照尔沉默片刻,"你这个反应昨晚爬前妻床不顺利?"


    脱光了诱惑都被赶下床的人咬牙切齿道, "闭嘴!"


    路照尔一下子就有了心理安慰, 拍拍胸脯自我安慰,"哈哈哈哈哈~"


    笑得太大声了,尤帧羽捂着耳朵踹了她的椅子一脚, "滚啊!!!"


    大长腿一脚扫过去, 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是个瘸子


    下一秒, 尤帧羽捧着自己脚踝疼得直跳脚, "啊"


    太疼了!


    感觉都要断了!


    "活该。"


    "路照尔!"


    "啊!"


    尤帧羽以前不知道倒霉蛋是什么声音, 刚才路照尔帮她科普了。


    尤帧羽一脚踹在她的屁股上,办公室里就多了一个缩在沙发上捂着屁股满脸通红的人。


    加起来快六十的两个女人,幼稚的像三岁的小孩子。


    闹够了其中一个倒霉蛋才反应过来,"等等, 谢谢今天下午没来上班,她不会是要辞职吧?"


    尤帧羽眼里没有对自己好朋友恋爱未半而中道崩殂的同情,全是对自己损失得力干将的担忧。


    路照尔能不能失去谢谢她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能失去谢谢啊!


    尤帧羽单脚蹦到办公室桌前正准备给谢勰打电话呢,路照尔一把按住,"不许给她打电话!"


    尤帧羽急死了, "我没打算帮你争取,我只是问问她是不是要辞职。"


    路照尔气笑了, "尤帧羽!"


    震天吼,尤帧羽已经习惯了,甚至还能精准吐槽,"干嘛!我跟你说你就是活该,你现在流的泪都是之前把人家谢谢拐上床时脑子进的水。"


    骂是骂了,末了尤帧羽还挺慷慨的拉开抽屉把自己的消肿药扔给她。


    路照尔正郁闷着,有药也不想抹,"我真的喜欢她啊。"


    "喜欢她什么?"


    "那你喜欢楚诣什么?"


    喜欢是没有理由的,在某个瞬间,心跳为她失序,那就是心动。


    尤帧羽无言以对,路照尔也很硬气的表态,"辞职就辞职呗,如果她真的听她妈的话,那我们也没必要在一起,我是想跟她谈恋爱,又不是想跟她妈谈恋爱,我接受不了买一送一,尤其她还是买一送二。"


    尤帧羽实在太了解路照尔了,所以听见这话她还真就放下了手机。


    随后若无其事的开始烧热水,准备热一袋中药来吃。


    她现在再也不敢忘记吃药了,而且每次吃药的时候都能想起楚诣控诉她时的委屈。


    路照尔视线追随着她,最后看到她端着中药慢悠悠坐回办公室终于是忍不住说,"你要不你还是打电话问问她怎么想的呗,就算要辞职也得表个态啊。"


    "路照尔,你完了吧。"


    "你没完,楚医生不理你的时候你别偷摸躲厕所哭呗。"


    "我什么时候哭过了!"


    你一言我一语,吵吵闹闹时间也算是过去了。


    因为是周末,楚诣大概率会回家看父母和奶奶,这是尤帧羽发现的规律。


    所以她原本是打算去主动制造机会跟她道歉,顺便也真的回去看看三位长辈,毕竟抛开楚诣对她世间少有的好不说,她家里的三位长辈对她也是真心的把她当一家人看,甚至祁文秀怕她因为楚诣工作原因两人分开感情上出现嫌隙,还隔三差五打电话问她近况,总是说缺了什么跟她说就行,还好几次提出想给她买辆通勤车这样两人见面更方面。


    但陪了路照尔好一会儿,尤帧羽回去也挺晚的,所以就不打算回去了。


    尤帧羽打电话给祁文秀说的时候刚好得知楚诣也没回去,而且刚好楚一一还是个乖宝宝,会跟爸妈报备行程,她这才得知楚诣今天是真的很忙,上午早早就去了义诊活动现场做准备,下午还赶去参加中医养生讲座。


    所以她早上走的那么早,会不会不是生气不想看见她?


    尤帧羽这样幻想着,后知后觉开始自己错过了能看到楚一一站在台上演讲的时候。


    尤帧羽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昨晚没惹她生气的时候打听一下的,以楚一一的性子,没触及她底线之前软磨硬泡一会儿她是真的会给她入场劵的吧


    智商上线的尤帧羽在医馆官方更新的动态里扒拉了个遍,可算是从大量无剪辑零技术的视频里找到了少量的楚医生,仅仅只是几秒都能看出她与众不同的儒雅,就算是正装也能从她眉眼间感觉到她的谦逊和和温柔。


    哇好漂亮的楚一一,台下总是在鞠躬感谢前辈,台上又从善如流。


    她真的很有魅力,尤帧羽欣赏了半天,突然反应过来,楚诣回味那些拍她的视频是不是也是这个心情,爱一个人,哪怕隔着镜头都会越来越爱,所以,即使那几年楚诣来见她的次数屈指可数,但她的爱未曾被消耗半分,反而透过镜头一遍遍爱上她。


    看了很久,突然很想见她所以尤帧羽随机刷新到了医馆门口。


    楚诣也没想到自己就是回医馆加会儿班的功夫,一出办公室的门又看到尤帧羽,莫名的熟悉感攻击了她,尤其是尤帧羽的动作和表情,完全就是昨晚的复制粘贴,让人有种推开了一扇任意门,回到了昨晚的感觉。


    "有什么事吗"


    "我来给你道歉。"尤帧羽很直接,"对不起,我真的深刻反省了自己的错误。"


    "不需要。"楚诣越过尤帧羽按好电梯,"我冷静下来想了想,昨晚本来就不应该跟你说那些。"


    虽然那些付出本来就是她心甘情愿去做的,她也从没想过要告诉尤帧羽,但她真的觉得很委屈,自己为她鼓起勇气躺到手术台上做活体器官捐献,听起来很无私的行为实际上对身体留下的损伤是一辈子的事,而她才三十出头,在腿已经有缺陷的情况下还能做出这个决定,对于自己心理上的调节根本没有外人看来的那么冷静。


    "不,你应该跟我说。"尤帧羽拉住她的手,直勾勾的看着她,"就是因为你什么都不说,我们才走到今天,不是吗?"


    楚诣垂眸,"你是在责怪我吗?"


    尤帧羽一噎,"我只是说"


    她只是要被这种永远错位的滞后折磨疯了


    她们能走到今天这步,很大原因是她什么都说,而楚诣什么都不说。


    楚诣感受到她手的冰凉,默默拿出包里活动主办方送的电子暖手宝,无声的塞到她手里。


    "你只是说什么?我自始至终都没隐瞒过自己的性取向,而你也一再强调你不喜欢女人。"


    "不是,我是觉得你要是一开始告诉我你暗恋我,我们可能早就心意相通了。"


    "看来你还是不了解你自己。"


    一开始她告诉了她所有真相,她会被这种无法回应的感情吓得连和她正常相处都做不到。


    无言,楚诣手里还抱着不少资料,尤帧羽不由分说的接过来,"我帮你"


    两人一左一右的站在电梯里,金属的镜面折射出两人模糊的轮廓,说不清道不明的僵持感。


    尤帧羽怔怔看着楚诣的侧颜,目光像是凝滞了一般,"我"


    电梯同行的还有楚诣的同事,楚诣聊医馆的事很投入,尤帧羽听到她说今天活动的事。


    她认识了几个前辈,觉得很有收获。


    她今天虽然忙,但是很充足,认识到很多特意为她而来的患者。


    她不累,但是能听出来她是客套话。


    尤帧羽有点心疼她,但又觉得她这样奔波于喜欢的事很有魅力。


    尤帧羽心事重重,同事看到她怀里抱的是楚诣的资料狐疑的问了一嘴,"楚医生的太太?"


    医馆同科室的几个医生虽然楚诣年纪最小,但她性子沉稳,和大家也都有话题,之前在闲聊时问过楚诣有没有结婚,家庭情况怎么样。虽然这里没人认识她,但在没有跟父母公开离婚之前,楚诣以防万一还是说了自己已婚,并且大大方方的承认是同性婚姻。


    她的妻子,是很优秀的街舞老师,她在跳舞方面很有天赋。


    同事打量了一下,"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呢,和楚医生说的一样,很漂亮,身材很好。"


    尤帧羽看了一眼楚诣的表情,看她没有否认才点头,"你好"


    简单寒暄两句,虽然同事嘴里说什么般配之类的话是恭维的场面话,但听起来也挺悦耳的。


    尤帧羽正因为那些话心情不错,下一秒就看到了医馆门口的叶与矜,嘴角瞬间就掉了下来。


    又是医馆门口,又是她们三个,还是同样的站位。


    看到对方,双方明显都愣了,场面一度很尴尬。


    叶与矜先缓和过来,朝尤帧羽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你好,相亲对象的前妻,好巧,又偶遇到了。


    尤帧羽笑不出来,扯了扯唇,"嗯"


    叶与矜看向楚诣,"今晚有空吗,我们聊聊?"


    楚诣面色如常的打开后备箱,对尤帧羽勾勾手指,"放进来。"


    随后,她看向叶与矜回答,"有空,你有吃晚饭吗,我们边吃边聊?"


    她还没吃,所以很饿。


    叶与矜都以为她要拒绝了,余光落在一脸黯然的尤帧羽身上,"啊?"


    老实说,当着人家前妻的面,尤其是暗恋九年才结婚的前妻,叶与矜竟然有种诡异的偷情感。


    邪了门儿了,她自己都有种插足她们婚姻第三者的心虚感。


    "我说我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聊吧,我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吃晚饭。"


    "好,好啊"


    "你要喝酒吗,如果要喝酒的话我们开一辆车就好了。"


    "不喝"


    眼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商量好了,被无视了个彻底但尤帧羽把那些资料扔进后备箱。


    "我先来的。"


    "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你的任何邀约。"


    尤帧羽默认跟楚诣不会赶她走,就算赶也不走,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被半道截胡计划泡汤就算了,楚诣这可是想都没想就要丢下她。


    闻言,尤帧羽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嗯?"


    明明两人已经有了共识,从某个没有被推开的吻开始,楚诣就没有排斥她的接近了。


    就因为昨晚的不欢而散,楚诣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叶与矜?


    楚诣按下后备箱关闭键,"如果你是来道歉的,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回去吧。"


    她不会原谅对自己生命的轻视,如果她重要,那尤帧羽就应该珍惜活下去的机会。


    后备箱门合上,尤帧羽的心咯噔一下,无法直视如此冷淡的楚诣。


    "你要用这种方式惩罚我吗?"


    "所以你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哪里错了,你来道歉,不过是不想和我吵架而已。"


    "楚诣"


    "看来我真的比你还要了解你。"


    楚诣的话里带了几分自嘲,温润的眼眸深处竟然是比尤帧羽还要痛的委屈。


    委屈,她还是没有办法共情她,哪怕一点点。


    楚诣无奈的摇摇头,坐上叶与矜的车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127章 她们应该是携手同行的人


    她们应该是携手同行的人


    "你就这样扔下她, 真的没有问题吗?"


    "她不是没有自理能力的三岁小孩,不会连家都找不到。"


    叶与矜扫了一眼后视镜里失魂落魄蹲在路边的人,她把头埋进膝盖里紧紧抱住自己,看不清表情, 但刚才望着楚诣上她车时, 那眼神中的灰败是旁观者看了都会跟着心揪的程度。


    毫无疑问尤帧羽是一个很骄傲的人,她自尊心强, 能对楚诣露出受伤的柔软一面很难得。


    楚诣眼神微不可查的轻斜, 视线圈住那小小的轮廓,随后闭上眼再次说,"不用管她。"


    叶与矜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 "是, 离婚了本就没有任何义务了。"


    也不知道之前不放心还特意把人家迟早叫过来送的人是谁, 明明真的恨不得拿她当孩子宠。


    此话一出, 因为这话感到不舒服的人轻轻掀开眼皮, 也没说什么,沉默着凝眉。


    "她因为什么跟你道歉?不会是求复合吧?"


    "不是。"


    "如果不是求复合,为什么还要缠着自己前妻?"


    "那你去参加你前任的婚礼,也是想求复合吗?"


    叶与矜一时语塞, 对楚诣不是软柿子再一次有了实感。


    谁都说她脾气好,温温柔柔的连冷脸都不会,但触及到这人底线, 她的攻击性也不是盖的。


    "看不出来,楚医生一针见血的功力这么强。"


    "还是说说你想跟我聊什么吧。"


    楚诣将话题拉回正题,但其实看到叶与矜她就知道她想聊什么了。


    两人心知肚明, 但还是等到餐厅才正式聊起那个话题。


    "我想了一下,我们好像确实不适合发展成恋人关系。"


    "好, 尊重你的决定。"


    楚诣从容的应下了,这反倒让叶与矜不由得抬眸注视。


    她试图从楚诣脸上看出什么,但楚诣只是慢条斯理的帮她把餐具消毒重新消毒。


    "你的反应是猜到我会这样做还是比我更先做出这个决定?"


    "都不是,我只是不喜欢权衡后才被选择的感情。而且,我们婚姻观也没有很契合。"


    在她告诉叶与矜她暗恋了尤帧羽九年的那顿饭,叶与矜哪怕在她送她回去的路上告诉她要继续发展下去她都不会这么平静的接受,更何况,她现在明白了,她也被自己的心骗了。


    她以为自己做好准备接受下一段感情的开始,但真正要和叶与矜发生亲密关系才有的亲呢时她才意识到,她做不到和她接吻,甚至她带有挑逗目的的触碰她都会反感。


    而这些,尤帧羽对她做,甚至更亲密的举动她都不会反感。


    她真的被自己骗了,除了鱿鱿,她再也爱不上任何人了。


    "所以,你是真的不介意我上一段感情吗?"


    "不介意。"


    "因为根本不会爱上我,所以才不介意吧?"


    叶与矜自然也是聪明人,她这么问一方面是真的看出她放不下自己的前妻,另一方面,她不想把这段短暂缘分终结的责任归咎在自己一个人身上,在父母和介绍的朋友面前她不可能让楚诣独善其身。


    楚诣定定看着对面的人,手腕轻轻摇晃着手里的茶水,在涟漪中倒映着她了然上扬的嘴唇。


    "对,上一段婚姻结束的时间太短,我还没有走出来。"


    "没关系,我们还能做朋友,毕竟不谈感情的话,我们的兴趣和审美都很合拍。"


    "当然,不仅朋友,我相信我们还能成为更合拍的合作伙伴。"


    就坡下驴,两个人互相给台阶,就给了这无疾而终的相亲体面的画上句号。


    虽然做不成恋人,但也没必要放过对方的资源和人情。


    叶与矜满意的挑眉,"看来,你和莫总那边聊得很顺利?"


    提到工作,更显楚诣绝然的气质,"嗯,这两天我会抽时间去实地考察一下她们公司的设备资质和厨师手艺,没问题的话我会着手处理医馆这边的承包商,争取下个月月初完成交接和设备入场。"


    "医馆这边你不太好交代吧?毕竟也没个插手的身份,上面那些人个个都是人精,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的话,会影响到刚刚步入正轨的医馆吧。"


    叶与矜其实不太能理解楚诣这么急切的跳出舒适圈是为了什么,她在自己专业领域年纪轻轻就有了一席之地,如果她想,就算没有家庭的托底她凭借自己的能力也可以享受很精彩的生活。


    但她偏要一头扎进充满挑战的沼泽,硬着头皮逼自己快速成长。


    楚诣也早就考虑好了这些问题,"我已经同步面试了新的财务和后勤人员,除了财务主任这几个不能轻易动的职位其他几乎都要大换血,一步到位的话,我想问题应该不大。"


    "碰到问题了,可以来问问我,虽然隔行如隔山,但出谋划策我应该能帮上一点的。"


    "你似乎肯定我会遇到麻烦?"


    "不能说了,再说我俩又要在这里吵起来了。"


    尤帧羽不想回和楚诣的婚房,想了半天,又回工作室练舞去了。


    一口气录了四五个短视频当下很火的舞,累得大汗淋漓也不想休息。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腿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感觉能跳一整晚。


    而一墙之隔的办公室里,路照尔也正坐在办公室里不知道在忙什么。


    两个倒霉蛋各忙各的,谁都没去打扰对方,但都知道对方也在。


    十一点多,跳了三个多小时的尤帧羽终于燃尽了,仰面朝天倒在舞蹈室,看着天花板发呆。


    这个点,楚诣和叶与矜应该都吃晚饭了吧。


    她们会聊些什么?


    楚诣明明那么累,忙了一天还愿意陪她约会。


    尤帧羽一停下来就忍不住脑补,尤其是想到楚诣丢下她就走,更是心碎。


    扪心自问,语言能表达的不过情感的千万分之一。


    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有多伤楚诣的心,但她除了低声下气去找她道歉还能做什么?


    楚诣看不见她的改变,直接就下结论她没有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


    太狠了,楚诣扔下她和自己相亲对象走了,完全是踩着她的自尊心羞辱她。


    尤帧羽越想越委屈,气来气去,最后也只气自己的后知后觉。


    江教云在门外就听见尤帧羽在地上哀嚎,忍不住嗔怪,"都多大了,要是让那些学生家长看到了像什么样子。"


    尤帧羽听见江教云的声音,惊喜地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妈?你怎么来了。"


    江教云手里提着两份夜宵,看尤帧羽手边快餐店打包的盒饭,嫌弃又自然的弯腰给她收拾,"给你送点吃的啊,就知道一一不在你就这样对付两口就把晚饭糊弄过去了。"


    "哪有,这家店就是她帮我找的,说很卫生,又很有营养。"


    "再有营养也都是些大锅菜,能有家里的好吃?"


    "行行行,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有饭吃。"


    尤帧羽抱紧亲妈的大腿撒娇,被江教云嫌弃的推开,"我把小路那份给她送过去。"


    尤帧羽也确实是饿了,不等江教云回来,自己就开始往嘴里扒拉着饭菜。


    妈妈的味道,尤帧羽越吃越熟悉,总感觉像楚诣做的。


    啊太久没吃她做的饭菜,吃到好吃的胃觉反射弧就会想到楚诣。


    江教云看她手都不洗就开始吃,叹了一口气给她递过去湿纸巾,话里话外都是偏爱和宠溺,"可别说妈偏心啊,一一千叮咛万嘱咐不能给你吃重盐的,所以火爆腰花我都给小路了。"


    说罢,江教云还笑着调侃一句,"也不吉利是不,咱不吃啊,乖。"


    嫌弃是真的,但对女儿的宠爱也是真的。


    即使尤帧羽已经二十八了,江教云还是像照顾小朋友那样用湿纸巾给她擦手。


    尤帧羽嘴里塞得满满的,江教云的动作一下子让她想到楚诣也是这样。


    有时候晚上太累她会不想卸妆躺沙发上玩手机,楚诣就会蹲在她面前用湿纸巾给她一点点卸掉,甚至宠到了早上她起不来,她还会给牙刷挤上牙膏,在她眼睛都睁不开的时候帮她刷牙,那些习以为常的细节里,和江教云一样都是对她无条件的爱。


    尤帧羽越吃越委屈,眼睛一酸,一开口就崩不住了,"妈"


    江教云看她嘴一瘪就要哭,连忙往她旁边移了移,"你俩怎么都这个表情,最近招生不景气?"


    江教云只以为她们是因为工作不顺利心情不好,所以轻轻揽过自己孩子的肩膀,放缓声音安慰道,"没事儿,万事开头难嘛,创业前两三年熬过去就好了。你们俩要是实在没钱了,你爸去年工程款上个月挤牙膏似的终于拿到了一部分,明天我让他打你卡上,员工工资和房租这些是拖不得的。"


    江教云很心疼自己女儿,但又知道她走到今天的不容易,所以不敢劝她放弃。


    只说,熬过去,熬过去就好了。


    妈妈的话让尤帧羽靠在她怀里没忍住哭了出来,哽咽着说,"不用了妈,账上还有钱。"


    她哭得像小孩子一样,刚开始还小声忍住,后面直接放声大哭。


    江教云都被吓坏了,连忙安慰,"你这孩子,哭什么啊,遇到什么麻烦跟妈说啊。"


    尤帧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没有"


    她越这样说越没有可信度,江教云拍拍她的后背,"好了好了,别有太大压力,我跟你爸现在还能挣钱,只要你以后不后悔后悔也没有关系,反正想做就去做,我相信一一也会支持你的。"


    三言两语中总有楚诣的影子,因为在父母眼中她们是一体的。


    未来余生,她们应该是携手同行的人。


    尤帧羽一想到楚诣不要自己,委屈的想跟江教云说自己最近在楚诣面前碰壁受到的委屈,也想坦白以她们现在的关系发展下去,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这样放低姿态的追着楚诣跑多久。


    总有误会,总在错过,她们的缘分就是那么浅薄。


    尤帧羽张了张嘴,"我跟"


    反应过来自己还答应了楚诣什么,尤帧羽埋进江教云颈间,"好,知道的。"


    江教云摸摸自己女儿的头,看她脸上泪水混着汗水,心疼极了,再次强调,"你跟小路真的别给自己压力了,该下班回家就回家,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别再把自己累到了。"


    尤帧羽用衣领擦了一下泪,委屈巴巴的撒娇,"不想回家"


    她有点赌气,楚诣都跟自己相亲对象约会去了,她还回婚房干什么?


    江教云听出不对劲,"怎么不想回家,不会是跟一一吵架了吧?"


    尤帧羽撇撇嘴,索性也不否认,"嗯~"


    反正在她爸妈眼里,她这个性子,就算和楚诣吵架也在意料之中,而且过错方大概率是她。


    楚一一的口碑如此,所以长辈知道吵架了也没有关系。


    果然,江教云意料之中的开始以过来人的角度劝她,"你啊,是不是又耍小孩子脾气了?"


    尤帧羽点点头,"嗯呢,我无理取闹,我还家暴她呢,可不讲理了。"


    闻言,江教云瞪了一眼满嘴跑火车的人,"说什么呢?两口子吵架是正常的,但你要是敢动手,别说她爸妈了,我跟你爸都不会放过你。"


    尤帧羽愤愤抹了一把泪,赌气的说,"柔柔弱弱的,就欺负她跑不了。"


    "啧!"


    "哼!"


    尤帧羽被自己亲妈警告了也不管,通红的双眼瞪了回去,继续吃饭。


    刚才一边哭一边吃,眼泪掉了好几颗进去,她心里堵得慌,饿了也没什么胃口。


    作者有话说:


    第128章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江教云揪着她耳朵让她把脸转过来面对自己, "不许胡闹了,过日子哪有不吵架的,但大多吵的都是情绪,我也知道你性子急, 一上头就老是喜欢在嘴上争个输赢, 我想一一她也不会跟你计较,等你冷静下来了, 一定要学会低头, 低头不是认错,是更珍视这段感情。"


    又是这些耳朵快要起茧子的话,尤帧羽盘腿咽了一口眼泪拌饭, 嘴硬的说, "我才不认错呢, 而且她脾气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好, 惹生气别说道歉了, 说不定跟她跪下她都不会动摇。"


    "这话说的,她还要多好?连你这种脾气都能忍得了。"


    "别把我说的好像嚣张跋扈不讲道理好不好,你又没看见我"


    没看见我对她卑微的时候,被凶了连找她都要小心翼翼找个自然的时机。


    妈妈, 被偏爱的才会有持无恐,在任何感情里都是。


    尤帧羽不想在父母面前展露自己放下尊严的一面,一言不发的继续吃饭。


    江教云一边给她递汤一边说, "你真的别赌气,也别总觉得我们对她比对你还信任,她是什么样的人, 我跟你爸是有亲身体会的。"


    话音一顿,江教云说起尤帧羽不知道的事, "她这孩子最近很忙,但还是惦念着你爸的腰,定期就送药膏过来,就连打电话我随口一句睡眠不好,她隔天就寄安神的补品过来,先不说那些补品大多都是有价无市的,光说她这份把我们随口说的话放在心上的心,我跟你爸打从心眼儿里就觉得这孩子有孝心,人品又好,最重要的是,她对我们做这些,都是因为爱屋及乌啊。"


    因为爱尤帧羽,所以才会把她爱的人也放在心上。


    不管这场婚姻是从何缘起,楚诣都尽到了做妻子的责任,这份心如何不令人动容。


    江教云语重心长的拍拍尤帧羽的膝盖,"一一真的是咱家的福气。"


    尤帧羽听进去了,"噢,知道了。"


    咱家的福气现在不要我了,正跟她相亲对象单独约会呢。


    若有所思,尤帧羽状似不经意间问,"她现在还在给爸送药膏吗?"


    一到夸楚诣的时候江教云越说越滔滔不绝,"何止啊,前两天你爸才去医馆找她艾灸和推拿,有她在,连队都不用排,不到一小时就弄好了,之后还特意带你爸去商场买了个一万多的按摩椅,你爸现在逢人就跟他那些朋友炫耀,她多了个有孝心的女儿。"


    "前两天是哪两天?"


    "大前天吧,怎么了?"


    "没怎么,她都没跟我说。"


    "那孩子就是说的少做的多,所以你别看她说了什么,要看她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她正跟相亲对象约会呢


    尤帧羽彻底没了吃饭的胃口,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饭盒不知道在想什么。


    楚诣到底什么意思呢?


    不会拒绝她的吻,也不会拒绝她的留宿,甚至还对她爸妈这么好。


    她本可以不这样做的,毕竟她们真的离婚了。


    "鱿鱿啊,妈以前真的想过,要是没有遇到对的人,我跟你爸就养你一辈子。"


    "哎哟干嘛又说这个,我有手有脚的成年人,怎么可能被你们养一辈子。"


    "因为不想你嫁去婆家受委屈啊,不过也幸好,遇到了一一,我真的觉得你们的婚姻才能真的算是婚姻,两个人有自己的小家,但工作再忙都会关心父母,我们两边家庭都只是多了个孩子。"


    楚诣的婚姻观,才是一个有学识涵养的家庭里成长的孩子应该有的健全婚姻观。


    尤帧羽抓了抓头发,还没说话,她妈又说,"乖,没什么原则问题,互相给个台阶就和好了。"


    尤帧羽咬着内唇沉思着,"噢,但她今天很累了,我过两天再去找她吧。"


    不是敷衍自己亲妈,尤帧羽是真的想找楚诣问清楚。


    她不想再不清不楚的纠缠下去了,次数多了就算楚诣不烦她,她自己都要烦自己了。


    如果楚诣真的明确选择叶与矜,她会尊重她的,就像当初尊重她想要离婚的意愿一样


    叮!


    清脆的声音过后,电梯门缓缓打开。


    原本正在翻看今天备忘录的楚诣头也没抬的迈步,下一秒脚步顿住。


    尤帧羽,又是尤帧羽!


    她最近真的有种鬼打墙的感觉!总是在同一个地方随机刷新出尤帧羽!


    楚诣开门,尤帧羽紧随其后进去,全程两人只有短暂的眼神沟通。


    尤帧羽换了鞋,踩在地毯上愣了一秒,还记得楚诣叮嘱过不许她不穿鞋踩地板。


    脚边多了一双小黄猫卡通形象的拖鞋,上面的猫咪完全和脚脚神似。


    "穿这个。"


    "谢谢。"


    "吃晚饭了吗?"


    "没呢,刚下课。"


    楚诣系上围裙走到了厨房,熟练又自然的开始做晚饭。


    两菜一汤,不过半小时就出了锅,还刚好又是尤帧羽爱吃的。


    楚诣盛了两碗饭,随后拉开柜门抽出一个口袋,"奶奶这两天问我你怎么没回家,周末如果有时间的话能跟我一起回去吃顿饭吗?"


    "当然可以。"


    "嗯,到时候帮我把这个给奶奶。"


    等尤帧羽同意了,楚诣才把袋子放到尤帧羽面前。


    尤帧羽看了一眼,是助听器,旁边还用简笔画标注了用法。


    很眼熟,她真的觉得很眼熟,但也没有多想,只问,"你不可以给吗?"


    楚诣也愿意跟她解释,"爷爷走的早,奶奶一个人支撑起医馆里里外外,不可避免养成了要强的性子,她有点不服老,尤其是在我和楚迩这种孙辈面前更是要强。我之前提过问她要不要戴助听器,但她拒绝了,所以你给的话,碍于情面,她会接受的。"


    她其实可以叫迟早给的,本质上她但身份和迟早没有任何区别,但她叫她


    尤帧羽也懂她,内心涌现一阵狂喜,"包在我身上吧,我肯定哄得奶奶高高兴兴的。"


    楚诣听到她很轻很细的欢呼声,神色自若的表情下唇角微微上扬,"嗯,加油。"


    "但我觉得这个助听器很眼熟哎"


    "这个虽然是国外的牌子,但国内也有经销商,商场有很多体验店。"


    "不对,"


    尤帧羽多看了几眼,终于想起来为什么她会觉得眼熟了。


    因为前段时间打视频的时候,外婆耳朵上戴的就是这款助听器,她说是她妈拿回去的。


    外婆年岁已高,很多事记不清楚,所以既然是江教云拿回去的


    尤帧羽托腮很认真的想了一会儿,"一一"


    楚诣轻轻敲了敲碗边,温和的催促,"一会儿饭菜凉了。"


    尤帧羽打了个响指,"我外婆也戴的这款助听器,她说是我妈拿回去的,其实是你吧?"


    很容易联想的因果,只是尤帧羽惊叹于她细节到了这种程度。


    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外婆年岁已高,需要助听器了


    而且双方长辈都用的同个牌子,毫无疑问楚诣私底下做了很多攻略。


    "嗯,妈说外婆最近几年听力一年不如一年,我没时间回去,就让妈先带她去检查了一下。"


    "我都没想到,你还考虑到这么多"


    "你应付自己身体已经够艰难了,还要忙工作,顾及不了这么多很正常的,两边长辈都能理解的。更何况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结婚的意义不就是多一个相互扶持的人吗。"


    "但那个时候我们已经离婚了吧?"


    本应该避免提这种不愉快的话题,但尤帧羽此行是真的想要个名分的。


    追求者也好,和好也罢,总不能这样隔三差五不明不白的随机刷新。


    她爱她,但为了她放下尊严也是有底线的,更何况她那么骄傲的人。


    楚诣动作一顿,紧随其后的声音也很轻,"嗯,所以呢?"


    "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前妻关系。"


    "还能再发展发展吗?"


    "看你表现吧。"


    "什么意思?"


    尤帧羽这时候大脑反倒转不过弯来了,自己都不愿意相信心底的猜测。


    不会吧,不会吧,上一次才把她丢下了,这次突然又说这种话。


    尤帧羽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一口气往嘴里塞了一大块米饭,急切的语调含糊不清,"你和叶与矜那天聊了什么啊?"


    楚诣皱眉,"咽下去再说话。"


    她听清楚了她在说什么,但还是要等到她乖乖咽下去了才说,"工作上的事。"


    但凡尤帧羽聪明一点也应该明白楚诣话里的意思了,但可惜楚一一找了个笨蛋老婆。


    "啊?"


    "嗯,聊了医馆换食堂承包商的事。"


    尤帧羽有点懵,因为她既没有想到楚诣会真的一板一眼回答,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工作上的话题,满脑子就一句话,"聊得这么体面吗?"


    尤帧羽机械的咬着筷子,绞尽脑汁,最后干脆打直球,"那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楚诣故意逗她,"我跟你现在什么关系就跟她什么关系。"


    那晚在KTV外面,两人赌气时说的,没有任何关系和身份。


    "什么意思啊?"


    "你是笨蛋吗?"


    "我是啊。"


    尤帧羽坦然承认自己愚钝,让楚诣一时语塞。


    她还能说什么?


    想让她再涨涨教训,但上次看她那么难过现在又舍不得了。


    楚诣闭了闭眼,干脆眼不见为净。


    尤帧羽晃了晃腿,"你能不能干脆点?"


    楚诣掀开眼皮,"你在命令我吗?"


    本就没什么身份的尤帧羽一下子就怂了,但好在她只是笨,不是傻。


    楚诣都让她进门了,还做饭一起吃,没有赶她走不就是给她机会吗?


    所以,一一是不是真的选了她?


    尤帧羽自己给自己想高兴了,傻笑两声,"哇"


    楚诣闻声撇了她一眼,看她小模样眼神里多了几分宠溺。


    两人共进晚餐的画面很和谐,一瞬间恍然回到了她们还没有离婚的时候。


    尤帧羽的嘴向来在吃饭的时候也停不下来,所以她会叽叽喳喳一些有的没的,而楚诣毫无疑问是一个称职的聆听者,她句句有回应,也会对她全方位的肯定,给足了她情绪价值。


    今晚虽然很安静,但吃完饭尤帧羽主动揽下洗碗的活,还很积极想帮忙打扫卫生。


    虽然楚诣一贯爱干净,整个房间地板干净得在反光。


    洗完碗,尤帧羽滑跪道歉,"一一,我错了。"


    书桌前的楚诣取下眼镜,朝她勾勾手指,"错哪儿了?"


    很温和的声线,但还是给尤帧羽听爽了。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面无表情命令人的楚一一这么帅啊。


    "我的命很珍贵,生活也很美好,我不能随便说死不死这种话。"


    "为什么珍贵?"


    "因为你,因为爸妈,因为所有爱我的人。"


    虽然生命有不容侵犯的个体性,但因人而异。


    尤其尤帧羽爱楚诣,她就更要爱自己,她的生命承载着楚诣共享的余岁,所以厚重。


    楚诣静静看着她,眼睛仿佛失了焦距,悠远又迷离。


    不知道这个答案她满不满意,尤帧羽又说,"其实我懂,我爱你,就应该更爱自己。"


    她想为自己解释,当时不经思考的失言并不是出自本心,她从没有那样想过。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几乎一整章都在搞,黄,改了几次都发不出来


    我更在VB吧,名字在主/页


    第129章 你要对我负责[作话锁]


    你要对我负责[作话锁]


    只是太着急, 所以在网上,生活里,碎片化收集到脑海中的挽留方式就是如此。


    "我也从没有忽略过我的身体健康,我知道我能捡回这条命有多重要, 所以没有忘记吃药, 你给我的中药我都在吃,以前你管我我也没觉得你烦, 只是那个时候我不懂你对我那么好有什么目的, 因为我手里仅剩的筹码太少了,于你而言可能微不足道,但却是我的全部了, 我可能只有二十七年人生里的全部, 我害怕做错什么就一无所有, 虽然本来就仨瓜俩枣了。"


    "一一, 过去的事我们不要讲谁对谁错了, 以后好好爱对方可以吗?"


    "我真的不想只要我们心意相通,我真的想不出要多么戏剧化的造化弄人才能将我们分开。"


    尤帧羽真的不信邪了,错过了五年十年可能是上天有意捉弄,当然, 其中确实有她脑子不记人的客观因素,但现在她们已经明白对方的心意,事在人为, 不信还有什么能将她们分开。


    楚诣两条匀称修长的腿轻轻叠着,"如果要讲谁对谁错,你觉得是谁对谁错呢?"


    虽然很想恭维, 但尤帧羽还是实话实说,"我没做错什么, 你也没有啊。"


    她当时不爱楚诣,谁来她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只是现在爱上了她,才心疼她和懊悔自己对她的忽视。


    楚诣点点头,下一秒,看见尤帧羽自顾自开始脱衣服,"你干什么?"


    聊得好好的,甚至还有点严肃,她怎么一言不合就开始脱衣服?


    楚诣下意识的伸长手臂把窗帘拉了过来,"好了,我知道了,你该回去了,不要总是留宿外面,家里脚脚会害怕,猫粮吃完了会饿肚子。"


    尤帧羽深吸一口气,仿佛吹响了进攻的号角,"我把它送去我妈那里了。"


    "为什么?你没时间养的话可以给我,我能养。"


    "只是短时间没多余的精力养而已。"


    "工作室很忙?"


    "跟以前一样,我忙是因为忙着想把你追回来。"


    主要还是忙着心碎了


    一一要离婚,心碎。


    一一去相亲,心碎。


    一一丢下她,更心碎。


    楚诣被她直球行为逗得笑弯了眼,"这就是你追我的方式?"


    一言不合就脱光光就算了,还总是动不动就搞强吻这一套。


    只不过她害怕被凶,强吻也是很温柔的强吻。


    尤帧羽自己把自己亲走心了,眼泪汪汪的双眼盛满依赖,"一一,你以前爱我什么啊?"


    楚诣唇瓣被含着,她在喘气的间隙才能找到机会喃语回应,"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最自卑那年,你明媚的像冬日唯一的暖阳。


    藏在自卑角落的我靠近你都感觉被神明眷顾,那年你忘记了我,而我刚刚爱上你。


    尤帧羽在她下颚白净的地方留下湿乎乎的吻痕,含糊着问,"总有原因吧?"


    一边要接吻,一边要问问题,所以尤帧羽的吻没有任何章法可言。


    楚诣斯文的气息被打乱,转过眼躲开她的吻,"没有原因。"


    她虚虚的抱住作乱的尤帧羽,两人一退一进,尤帧羽来势汹汹。


    尤帧羽跟她妈妈说的没错,楚诣不管在哪方面都很斯文,几乎没有强势的一面。


    所以尤帧羽说她柔弱是真的有据可查的,比如她回吻都像小猫轻舔一样。


    尤帧羽追着她来到卧室,楚诣推拒的力气越来越小,最后连带着怀里的人一同陷入柔软的被子里,而唇瓣分开片刻,尤帧羽又急切的吻了上来,"但我知道我爱你的原因。"


    在她的视角里,爱上神女一般给她人生带来无限希望的女人是必然。


    她肤浅的爱她皮囊,也深入灵魂爱她不为人知的自卑。


    楚诣半阖着迷离的眼,不再有半分犹豫的情分,"鱿鱿,别闹了。"


    后知后觉自己最近放纵她亲了一次又一次,楚诣懊恼的死死按着太阳xue想清醒一些。


    结婚一年都没离婚这两三个月亲的多,这是什么诡异的离婚后开始热恋的戏码。


    尤帧羽害怕她又提起让她去客房的话题,于是几乎不给她再说话的机会,"楚诣"


    莹白的拇指拂过她发红的眼尾,楚诣呼吸急促难以自控,滚烫的气息洒在楚诣的脸上,"选我好不好,不要选她,虽然她什么都比我好"


    尤帧羽倒不是自卑,只是想到被楚诣主动相亲接触的叶与矜,没有底气的原因是楚诣的态度。


    楚诣无法剥离些许理智,用力伸长脖颈想要躲开她的触碰,"知道了,别再得寸进尺了。"


    尤帧羽捧起她的脸,浅淡的血腥味随着呼吸洒在她脸上,"所以,答案是什么?"


    血腥味,她又一次把楚诣的下唇咬破了,而楚诣竟然这都没有生气。


    楚诣的宽容一次次刷新尤帧羽认知里的下限。


    楚诣压下翻涌着的躁意,紧紧蹦出四个字,"谁都不选。"


    尤帧羽不满地低声吼道,"选我!"


    吼完又怂怂的预感到自己要被推开,尤帧羽一用力,腰一软带着楚诣一起滚进被子里,"不要凶我!"


    给自己打完气,尤帧羽反手一掀被子“我会让你选我的。"


    楚诣没有防备,她竟然


    楚诣错愕的看着辛苦///忍耐着痛楚的人,她带着不容反抗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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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诣完全没有余力阻止她的动作,但听到她被撬开//牙关小小声的痛呼。


    随后,一滴泪重重砸在她眼尾。


    楚诣颤抖着脱口而出,"鱿鱿,别这样"


    明明是不爱哭的人,在她面前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


    她是因为太疼,


    还是因为什么


    尤帧羽摇摇头,"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她太豁得出去了,她不计后果的莽撞无非就两个结果,得到一切,失去本就没有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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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帧羽全身//都在颤抖,深呼吸用了些力气想和楚诣十指紧扣,但没有//力气//只能虚虚的填满她的指缝,把头埋进//她松垮到//不行的衣领里,郑重的告诉她,"你要,对我,负责。"


    楚诣没想到她的目的就这么直接,就是要名分,要她负责。


    楚诣无奈//收紧//手指,终于让她握住了自己的手,"可算是聪明了一回了是吧?"


    尤帧羽得逞的小声哼着,"嗯哼,


    我知道你睡//了肯定会对我负责的。"


    楚诣忍不住轻吻她发亮的双眸,下一秒温柔又无情的说,"凭什么呢,我什么都没做。"


    忙活半天但白忙活的鱿鱿天都塌了。


    干嘛啊!都这样了!还哄不好!


    是谁还在谣传楚医生好哄的,一点都不好哄!


    尤帧羽哭了,真的哭了,眼泪全擦在楚诣领口,"你怎么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这样?”


    "………………"


    "很难理解吗?"


    "哇!你过分!"


    尤帧羽不顾形象的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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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诣不敢再有////任何动作,小心翼翼用别扭的姿势轻轻抱着她坐起来,下意识安抚的拍拍她后背,"我看看有没有伤到。"


    尤帧羽怕她言出必行,小声撒娇,"不要这么凶我。"


    "快点!"


    "疼呢~"


    楚诣有些急了,偏偏尤帧羽没有动作,就趴在她身上耍赖撒娇。


    楚诣都被磨得没脾气了,"能不能讲点理?"


    谁在这时候讲理,尤帧羽就一字诗,"疼~"


    楚诣嗔怪道,"谁让你胡闹的,现在知道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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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尤帧羽红着眼瞪了她一眼,较上劲儿了。


    楚诣就只能放任她把自己当一个工具人,好在尤帧羽的适应力强///没一会儿她自己//都哼唧着催她,"明明可以//电动,为什么要///手动,楚一一,你是不是不行啊其实一点都不意外,你看着就不太行的感觉,做什么都慢吞吞的,以前我都没好意思说你,我还得配合你演给你看。"


    楚诣手指上有一层薄薄的指甲,说实话她并不好受,尤其是还得//手动。


    楚诣不愿意陪着她胡闹,"你还嫌弃上了?"


    尤帧羽咬她耳垂,几乎要把嘴塞进她耳朵里强调了,"反正你得对我负责。"


    还没渐入佳境,她已经强调了两遍要负责,对她完全有势在必得的拿捏。


    楚诣真的有点被她的鲁莽吓到了,强制性收回了工具,然后检查//确定她出血了。


    也是能忍,吃一点苦都要哼哼唧唧的人,这么脆弱//的地方倒是一声不吭了。


    幸好家里备着药,楚诣拿出药膏挤了一团在手心,看她委委屈屈用被子把头都盖住。


    ///////////////


    像一朵刚刚破土的蘑菇,浑身嫩乎乎的肌肤都成了粉红色。


    楚诣拉了拉被子示意她靠近一点,但一看她那张脸就忍不住调侃,"我们家开一家药店吧。"


    尤帧羽看出她要给自己上药,虽然再亲密的动作都做了,但如此氛围她还是有些羞涩,裹着被子扭扭捏捏不肯出来,只有嘴上还没忘记抓住一切机会撩她的肌肉记忆。


    "噢,你好爱我哦一一,为了我还想特意开一家药店。"


    "你怎么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呢?"


    "我这是实事求是。"


    诡辩天才,楚诣摇摇头捉住她的脚腕,"我帮你上还是你自己上?"


    尤帧羽想也没想,"你~"


    要她当着楚诣的面自//渎吗,不行,她脸皮还没有厚到那种程度。


    不过她肯定,一一肯定很喜欢那个类型,她就是有点假正经,而且真的虚。


    弱弱的一也是一,她可以配合一一演戏。


    ///////////////


    楚诣提前打预防针,"可能会不小心弄疼你。"


    尤帧羽耸耸肩,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笑弯了眼睛,"没关系,反正弄//坏了你得负责。"


    负责这两个字完全就像两座大山一样压在楚诣身上,尤帧羽想法设法也要逼着她负责。


    楚诣都快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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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锁]


    作者有话要说内容存在问题,暂时锁定


    第130章 害羞什么[作话锁]


    害羞什么[作话锁]


    清脆的巴掌声, 尤帧羽被打得浑身一震,朝她戏谑一笑,"你是在奖励我吗?"


    她这样打她,真的很难控制//不流, 而且她这个视角看过去, 刚好能看到楚诣顶着一张严肃的脸俯身聚精会神的为她上药,那眼神就算正经到医生眼里无性别也能看出她眼底的缓缓升温的, 欲, 念。


    她在欣赏吧,她在克制吧,一定是的。


    尤帧羽抬臀往腰下垫了个枕头, "现在视野好一点了吗?"


    楚诣掀开眼皮瞥了她一眼。"不知羞耻。"


    "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


    "不觉得好看吗?"


    "不好看。"


    "真的不满意?"


    "不满意。"


    "你才是骗子吧?"


    尤帧羽抬脚踹了一下楚诣的肩膀, 没用力, 但楚诣本来就没坐稳, 所以只听见扑通一声, 楚诣狠狠摔下了床,"尤帧羽!"


    四目相对,空气中有几分僵硬的尴尬,尤帧羽连忙爬过去哄她, "对不起,我没想到"


    对不起,我真没想到你这么弱


    楚诣一把甩开她的手, "躺回去!"


    她在给她上药,她一脚给她踹下床,没见过这么公报私仇的人。


    楚诣站在床边深吸一口气, 费了好大劲才强忍住把她赶出去的冲动。


    "对不起嘛~"


    "闭嘴!"


    "闭不上,我从小就爱聊天, 我上学的时候跟谁坐都能聊。"


    "下//面,闭嘴!"


    她怀疑尤帧羽是故意的,不然怎么会用了快半管药膏都没有上///彻底,大多都浪费了。


    楚诣到最后怀疑人生,她是给她上药,还是在奖励她?


    而且尤帧羽这女人恢复能力惊人,流血了//没一会儿就没感觉了。


    最后楚诣放弃了,收拾好垃圾起身,"我要睡觉了。"


    尤帧羽单手撑着下巴,"没上//完呢,怎么能半途而废?"


    楚诣带了些怨气的眼神扫了她一眼,"我没有义务给你上药。"


    再上下去她要疯了,尤帧羽分明是在//诱惑//她。


    "怎么没有义务,你弄伤的呀~"


    "你确定。"


    "好吧,不确定。"


    尤帧羽现在在楚诣面前就是很勇敢但是又很怂的一款人。


    没出息瞬间改口人十分丝滑的又滑进被子里,"睡觉!晚安!"


    楚诣叉腰看着她,赶人的话还没说出口,尤帧羽直接就把她拽上了床。


    把她死死按进怀里,尤帧羽像小动物一样蹭蹭她的颈间,"不闹你了,睡吧。"


    楚诣被抱得太紧,但也没力气再推开她,"你还知道你在闹?"


    尤帧羽得意的撒娇,"哼哼~"


    "爽了,还要鸠占鹊巢。"


    "你怎么知道我爽了呀~"


    无言,楚诣最后只警告了她一句,"再闹就回你的家。"


    尤帧羽亲了亲她的耳垂,"那是我们的家,我们的婚房,你为了我买的婚房。"


    她强调了很多遍婚房,楚诣都闭着眼睛没什么回应。


    婚房想来她就算在这里住了三个月,心里对这里还是生不起归属感,


    祁文秀那边那个家是有爸爸妈妈在的家,尤帧羽那边总之这里似乎一直都只是歇脚休息的地方,她一直觉得可能是这里是租的原因,现在她明白了


    让她生出归属感的,亲人是亲人,爱人永远只会是尤帧羽。


    有她在的地方,只是一套二手房都是她的家。


    一夜好眠,闹得很晚的两个人睡得很熟,以至于都没有听见外面开门的声音。


    祁文秀特意起了个大早,准备过来给楚诣送点吃的,顺便帮她把车开去保养一下。


    最近楚诣真的太忙了,医馆的事她和楚孺和也都知道,但故意没有插手,让她自己去处理。毕竟能把医馆经营成常青树的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现在她们俩意识到楚诣始终有一天要成为医馆的主人,那么多家分馆,倘若楚诣不行,以后也应该早做打算。


    但一一从小做什么没让她们做父母的失望,祁文秀相信这次也不会。


    "一一,你起了吗?"祁文秀没在外面找到人,所以走个形式敲了敲卧室的门,隔着门说,"我昨天去1999新开的蛋糕店做了些绿豆糕,给你拿过来尝尝,下面还有一盒是无糖的,你记得给鱿鱿拿过去。"


    祁文秀在门口说话原本都没打算进去的,但卧室门是虚掩着,她只是轻轻敲了敲,门就顺势开了。然后她就看到在床上抢衣服跟打仗一样的两个人,床上凌乱的被子,地上一地的贴身衣物,明眼人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来不用给鱿鱿拿过去了


    祁文秀关注点清奇。余光还撇见尤帧羽胸口和膝盖上的青紫。


    真是,小年轻也不知道轻重。


    祁文秀是这样想的,也毫不避讳的说了出来,"再怎么也应该有个度啊,你看这样人家鱿鱿还怎么给孩子们上课,真是老大不小了一点没分寸都没有!"


    "妈!"楚诣低声惊呼,甚至崩溃的扶额,"把门关上!"


    不小心看到了没关系,但她怎么能这么平静的站在门口欣赏?


    欣赏就算了,但她怎么可以这样直接说了出来?


    而且!尤帧羽腿上是她上次磕到还没好,怎么能联想到那么不堪入目的画面?


    看自己三十多岁的女儿还像小女生一样害羞,祁文秀倒觉得好笑,"谁让你俩不锁门的?"


    楚诣用被子捂着脸不敢和调侃自己的亲妈产生视线交流,只说,"平时没人来。"


    谁能想到热闹都凑一起了!


    祁文秀撇了一眼整个缩进被子里的尤帧羽,"好了,上班都快迟到了,快起来。"


    楚诣半掀开眼睑,有些无奈的请求,"妈,您能先回避一下吗?"


    她们两个人都没穿衣服,她是做不出来旁若无人掀开被子穿衣服的事,尤其是被子里的尤帧羽死死抱着她的大腿,对她软肉又啃又咬,无声的催促她快点解决这个麻烦。


    她害羞吗?


    不可能,她单纯就是想借机调戏她而已。


    "行行行,我回避,要是再不回避,等会儿被子里那个缺氧了。"


    ""


    祁文秀也不逗她们俩了,反手把门关上,而尤帧羽在被子里蛄蛹了两下,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一一,我们俩又不是在偷情,为什么我们要有这种捉奸在床的反应?"


    这样想着,尤帧羽掀开被子扑到楚诣怀里,"我们明明不是见不得人的关系啊~"


    祁文秀听力极好,都已经要走了,听见了还不忘回应,"是啊,合法的干嘛着急。"


    尤帧羽麻溜的跨坐在楚诣腿上,搂着她的脖子在她耳边小声说,"我们今天去复婚吧。"


    她刚想了一下,以她们现在的关系来看,确实是偷情来着


    "你昨晚喝酒了吗?"


    "没喝呀。"


    "没喝为什么说这种糊涂话。"


    该说不说,有时候楚诣还挺会讲冷笑话的。


    尤帧羽一听脸上的笑容就挂不住了,歪头眯了眯眼,坏了!


    她凑过去咬着楚诣耳朵喉咙深处发出小兽嘶吼一般的声音,"你不会不认账吧?"


    楚诣不说话,尤帧羽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的结结实实一口咬下去。


    楚诣本就发烫的耳朵更红了,在明亮的灯光下还隐隐有两颗门牙的牙印,吃痛的她圈着她的腰把她推开一些,微红的眼尾酝酿着惊心动魄的媚,"快点去衣柜里把衣服穿好,妈还在外面等着,我们耽误太久不好。"


    尤帧羽要耍赖了,捧着她的脸,"老婆~你睡都睡了,怎么能不对我负责呢?"


    又啃又咬,楚诣也不生气,掀开被子下床抱着耍赖的她亲自给她挑了一身衣服。


    两人身材相似,本来就可以互相穿衣服。


    "一会儿在我妈面前不许乱说话,她会多想。"


    "那我能说什么?"


    "最好什么都别说。"


    楚诣一再撇清关系的态度让尤帧羽有点慌了,她跪坐在床上,一脸幽怨的瞪着在她面前三下五除二套上睡衣的女人,白皙的脖子上还有昨晚她留下的暧昧咬痕,但一觉醒来她就要跟她撇清关系了。


    楚诣理了理凌乱的长发,白皙的手指捏起鲨鱼夹把头发夹起来,"宝贝,别闹了。"


    她叫她宝贝!她用这么温柔的声音叫她宝贝!


    这对尤帧羽的听觉冲击可想而知,心跳声带着雀跃的频率,"嗯?"


    她不懂,楚诣这是什么意思,但楚诣会直接的给她笨蛋老婆答案,"我们现在是恋爱关系。"


    尤帧羽一听,眼睛都亮了,噌的一下跳进她怀里,"我爱你!"


    楚诣揽过她的腰,未卜先知的闭眼。


    尤帧羽兴奋的吻落在她脸上的每个角落,最后到被咬破的唇瓣,心疼的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咬破的地方,小声的哼出气音,"疼吗?"


    楚诣揉揉她的后脑勺,满心满眼都是尤帧羽白净的脸,"不疼。"


    尤帧羽给予的,好的坏的,楚诣的包容度都是百分百的。


    吧唧一声,尤帧羽狠狠亲了一口,娇滴滴的声线,"老婆~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楚诣以为她要深吻,所以在分手时还意犹未尽的主动追着她的唇,"嗯?"


    尤帧羽自然没有错过她的小动作,捧着她的脸哼笑,"你也爱死我了吧?"


    她像战场上春风得意的常胜将军般,得意一一的爱哪怕离婚后还是会选择她。


    楚诣真的爱死她这种可爱的小表情了,点点头欣然应允,"对,我爱死鱿鱿了。"


    她这辈子就是要爱鱿鱿的,只有她才能带给她爱情的欢愉。


    尤帧羽被这种直白的话说的有一瞬间的大脑空白,那是比药物更能刺激她神经的情绪。


    一秒,两秒,尤帧羽脸上恢复轻佻,"刚是不是还想亲,直说嘛,我们俩又不用害羞。"


    "还想亲。”


    并没有扭捏的矜持,楚诣对尤帧羽的生理心理的渴望一直都是惊骇难平的。


    而且她懂,刚才鱿鱿不亲她的嘴唇不是因为逗她,是怕碰到她伤口不舒服。


    虽然有时候凶巴巴的真会咬人,但她也会心疼人,傲娇的心疼。


    "还想亲啊~"尤帧羽拉长了音调,故意说,"但某人刚才说妈还在外面等我们呢~"


    额头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额头,尤帧羽坏坏的撂挑子不干,"不亲了~"


    楚诣微挑眉稍,宠溺的眼神像是看不够她一样,"好,鱿鱿不想亲那就不亲了吧。"


    说完,楚诣作势要放下她,"下来,把鞋穿好。"


    这下轮到尤帧羽不干了,耍赖似的晃晃亮眼的大长腿,"不!"


    丝毫不讲道理的尤帧羽不由分说捧着楚诣的头吻了下去,"我突然又想亲了。"


    缠绵至极的一个吻,由浅到深,爱在唇齿交融间说了个尽兴。


    虽然尤帧羽依然无法共情楚诣做出选择前的矛盾,但楚诣想相信她,也再相信自己的心一次。


    两人黏黏糊糊的在卫生间洗漱完,尤帧羽先从里面走出来,肉眼可见走路都是轻飘飘,声音更是高兴得比往常高昂了好几度,"亲爱的妈妈,早上好呀~"


    作者有话说:


    [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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