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你爱上她需要多久
你爱上她需要多久
迟早被黑着脸的她吓了跳,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俩离婚跟我可没关系啊,我可没撺掇一一。"
尤帧羽给了她一个白眼,"呵"
迟早欲言又止,"你"
算了, 不跟失恋的人计较。
她前夫又没有当着她的面相亲~
哦她又没有离婚~
过了几分钟, 迟早看她情绪稳定了一点,弯腰准备把她扶起来, "咱先回车里行吗?"
尤帧羽太沉了, 她不准备起来,迟早用尽了力气也没有撼动她分毫。
最后迟早累出了一声汗,一屁股陪她坐了下来, "还有眼泪呢, 你是水做的吗?"
她是真的觉得上天有意折磨这两人, 爱的人永远在痛不欲生又死死拽着不肯放手。
尤帧羽双手掩面, 迟早碎碎念, "不过你看到自己前妻去相亲是什么心情啊?"
尤帧羽缓缓偏过头,在那一瞬间,毫不夸张,迟早真的看到了杀意。
迟早摸了摸自己脖子, 尴尬的往旁边挪了一点,"开个玩笑想缓解一下气氛而已。"
尤帧羽冷笑一声,像来索命的黑白无常一样, "我可没心情跟你开玩笑"
"是,毕竟前妻都跟人相亲去了,火烧屁股了, 你哪儿还有功夫开玩笑。"
"迟早,有没有人说过你这张嘴很容易给你招来杀身之祸?"
"说过啊, 你的反尔学长说过,但我一般三成武力镇压他就投降了。"
"真幸福呢~"尤帧羽有阴阳怪气的意思。
"是呢~可幸福了~"迟早学着她的语气,气死人不偿命。
正互相人生攻击起劲儿着,旁边路过一大叔指了指她们身后,"那辆车是你们的吗?"
迟早顺势回头看了一眼,"对啊,怎么了?"
迟早坐着的角度看不见,所以路人大叔指了指她们身后,"那有个小孩儿在掰你车上的标。"
"什么!?"话音未落,迟早光速爬起来,和拿着她车标的小男孩儿四目相对。
她发誓,她要是能变身的话,她也会变成黑白无常。
和尤帧羽一个黑无常,一个白无常,两人站在一起就像是索命来的。
"你干嘛?你家长呢?这是你家车吗你就随便掰?"
"喂,小屁孩儿,问你话呢,你监护人呢?"
"这不是玩具!你好好的掰它干什么!?"
"你家长呢?没人管我要报警了啊!"
熊孩子父母也不是善茬儿,听到这话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
迟早以一敌三,虽然没落了下风,但最后还是和尤帧羽一起去派出所
在空旷无人的大厅里,迟早和尤帧羽各自坐了座椅两边的位置,中间隔了银河。
虽然迟早没说话,但从她幽怨的眼神能看出她骂得很脏。
作孽啊!
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
被莫名其妙掰了车标是一回事,主要是她也有儿有女,她不敢想象竟然有父母能当着孩子的面撒泼打滚到这种程度,完全就是泼妇来着,以为无理取闹就能解决问题,太无知了。
孩子有时候能折射出父母一部分的碎片,所以孩子能做出这种事证明父母或许比他更糟糕。
迟早舌战群儒,身心俱疲,而尤帧羽全程像个旁观者一样麻木没有表情。
该!谁让迟早张罗着给楚诣介绍相亲对象的。
她不是幸福吗,现在还幸福吗?
"尤帧羽!"迟早瞪着尤帧羽,仿佛非要瞪出两个洞才肯罢休的感觉。
尤帧羽僵硬地动了动脖子,连个眼神都没给她,任由她像河豚一样越来越气鼓鼓。
"你上辈子跟我有仇吧?"
"我真的遇到你就莫名其妙很倒霉。"
"上次打麻将输了好几千,现在又遇到这种破事儿!"
"你是我的克星吧?"
像机关枪一样疯狂扫射,迟早的怨气可以说很大了。
她甚至开始佩服楚诣,忍者一般的女人,能和这样的克星共存这么长时间。
尤帧羽动了动唇,实在是没力气和她斗嘴,要不是残存的道德,她都不能全程陪着。
熊孩子父母不承认是自己孩子掰的,但刚好那个地方有监控,所以双方拉扯之下还是报了警来派出所调解,迟早要求去4S店更换原装车标,但4S店的报价四千多熊孩子父母不认,所以如果今晚调解不了,迟早只能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喂,我才是受害者吧?你哭丧着脸干什么?"
"你老公也变前夫还去相亲了吗?"
尤帧羽冷悠悠一句,命苦感扑面而来。
迟早张了张嘴,最后无话可说。
行行行,让让她,毕竟也是收了楚诣不小的红包。
"迟早。"楚诣的声音由远及近,和门口的尤帧羽擦肩而过,最后在迟早面前站定。
"现在什么情况,他们不愿意赔吗?"
"嗯,那小屁孩儿父母在里面跟警察叔叔沟通呢,要是不赔钱,只能走起诉程序了。"
"好,别着急,虽然走不了保险,但我查了一下,你那辆车换个原厂车标也就三千多。"
"我在意的是钱吗?是咽不下这口气!孩子小是免死金牌吗?我孩子更小呢,我怎么没放任他们去杀人放火?做父母的这样以身作则也真是可笑。"
"好好好,你先冷静一下。"
楚诣简单了解了情况后在迟早旁边坐下,小声说了什么后,迟早也没再盯着尤帧羽。
碰到这种事生气归生气,迟早也不至于真的迁怒于尤帧羽,就没话找话而已。
一直到快十点了迟早才和对方达成和解,兜了一大圈,最后还是由楚诣送尤帧羽回家。
尤帧羽看着后视镜上的吊坠出神,终于在快要到目的地的时候,她说,"打扰你们约会了。"
语调毫无起伏,听不出喜怒,只能听出她比平时更沉的呼吸声。
一想到楚诣和别人约会,她心就揪着疼,怎么都不舒服。
楚诣的侧颜温润如常,"没有打扰,迟早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准备回家了。"
回家,她们的家已经不是她的家了,熟悉的路也只是楚诣例行公事送人回家的一个终点。
"约会顺利吗?"
"挺顺利的。"
没有想到她能问这样的问题,楚诣侧目,目光交汇,复杂的情愫疯狂交融。
别扭的话,别扭的情绪,让氛围变得异常暧昧和尴尬。
"你爱上她了吗?"
""
楚诣试图探究尤帧羽问出这些问题的目的,无果。
她已经平静了很多,似乎真的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
楚诣纤长的手指落在中控台,尤帧羽抬手覆上,重复了一遍,"你爱上她了吗?"
一时失神,楚诣眼里闪烁着迷离的微光,"还没有,还在互相了解的阶段。"
尤帧羽将自己手指塞进她指缝,两人十指紧扣,"所以,你爱上她需要多久?"
尤帧羽的眼睛在昏暗的环境里发亮,她庆幸楚诣不会因为想要她死心就刻意编造什么爱上叶与矜的谎言,同样,她也深知她一次次否认还爱她也是出自内心的真实想法。
坦诚,永远是这段关系里的双刃剑。
"嗯?"
"你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爱上她?"
尤帧羽问的很认真,楚诣被她情绪带动,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们此刻十指相扣的暧昧。
很快,在快要被情感漩涡吞噬之际,楚诣猛地回神,随后生硬地抽回自己的手,"一天,两天,或许下一秒,感情的事谁说的准。"
尤帧羽哼笑,"原来你这么容易爱上一个人吗?"
有点尖锐的问题,楚诣余光扫到她不停扇动的眼睫,显然她因为自己不成熟的试探而心虚。
有时候楚诣真的觉得尤帧羽这样直来直往的性子很可爱,一本正经算计但又能一眼被人看穿。
"嗯,心动只是一瞬间的事,不然我怎么只是看了一次你的表演就爱上了你。"
"我还能给你再表演一百次,你能再爱上我吗?"
她冲动的脱口而出,并充满期待的等待她的回应。
楚诣轻笑,笑意里带了几分宠溺,"你觉得呢?"
短短十五分钟车程,楚诣把车停在熟悉的车位,透过玻璃看向楼上那个窗户,因为脚脚在家,所以即使是白天上班的时候尤帧羽都会特意留两盏灯,怕天黑了脚脚在家会害怕。
脚脚胆子很小,出门总是被欺负,和她咋咋唬唬的主人完全是相反的性格。
真的还挺想它的,也不知道小家伙儿最近是不是又长胖了,没有小鱼干哄会不会不开心。
尤帧羽红润的嘴唇压着,鼓起勇气问,"要上楼吗,那本来就是你的家。"
楚诣收回视线摇摇头,"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她连车都没熄火,只是短暂的停留,出于不知道哪门子的责任感把她送回家。
她的拒绝太干脆了,尤帧羽冷哼一声,"害怕什么?怕我脱光了用身体勾引你留下?"
自轻自贱的话令一直不看她的楚诣侧目,唇线因她这句话抿紧。
视线交汇,楚诣望着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微妙。
看来尤帧羽挺介意的,上次她勾引未果,还被她说那些话羞辱。
尤帧羽迎上她的目光,"看我干什么?你是在意外我能说出这话吗?"
楚诣完全是下意识的否认,"不是。"
她只是不喜欢尤帧羽把自己放在下位者的身份说自轻自贱的话。
她爱过的人,不能被随意轻贱。
尤帧羽摊开双手,"对啊,显而易见,我真能干得出来这事儿,所以你害怕,才拒绝我。"
她还挺骄傲的感觉
微不可闻的叹息从楚诣唇边溢出来,"激将法对我没用,快上去吧。"
苦苦忍耐的情绪疯狂的占据理智,尤帧羽即使脑子里乱糟糟的,也用笃定的语气说,"我没用激将法,你就是对我身体还有欲望,不然上次在你爸妈家你为什么生气?"
是真的被缠烦了还是因为她自己说的那两句话。
“只有对喜欢的人才会产生生理欲望。”
她生气,是不是气自己对前妻竟然还会产生生理冲动?
楚诣只觉得荒唐,"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心脏跳动的速度莫名加快,楚诣不敢细想尤帧羽的话,端正的坐姿令她尽可能避免和尤帧羽对视的可能,只在余光里看到那桃木吊坠微微晃动,下一秒一只手意味不明的握住,"你不爱我了,但在我身上,永远留着能让你心动的一根弦。"
楚诣就算不爱她,但她的存在早已成为了她心底某一种机关。
或者说,楚诣真的能肯定一点都不爱她了吗?
被握住的明明是桃木吊坠,楚诣却感觉心口被谁捏住,混沌的大脑促使她咽下口腔内无法控制的产生的唾液,唇扮仓皇吐出一句,"我喜欢女人,自然会对身材好的女人有反应。"
"所以你是推翻了自己的理论,并承认我身材好,还对我的身体有生理冲动。"
""
这个时候倒是会抓文字重点了,可给她聪明坏了。
被骂了一顿气是气了,一点就炸的脾气倒是真的收敛了不少。
"说话啊,为什么不说话,是默认吗?"
"是无语。"
咬文嚼字实在是一种无聊的游戏,楚诣把车挂好前进挡,把出走半生的话题强制性拉回来,"迟早今晚心情不好,所以她气头上的话不用放在心上,车去4S店换原装车标没有任何影响,早点休息,再见。"
再见,下车。
"在你还没有和相亲对象正式在一起之前,我仍然有追求你的资格。"
各说各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尤帧羽突然说这话是想把楚诣吓懵达成目的。
楚诣被她这股劲儿折服,"尤帧羽"
尤帧羽知道她要说什么,推开车门就跑,"晚安,我爱你,楚诣。"
被人为干扰的桃木吊坠剧烈晃动着,楚诣越看越心乱。
突然一把揪下来,降下车窗想扔出去。
手在半空中又突然顿住,楚诣咬了咬牙,懊恼的扔进副驾驶储物箱里。
里面放了她记录有关尤帧羽的日记,如今又多了尤帧羽送她的吊坠。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生病了
生病了
三四月的艳阳天, 走在街上心情都会畅快几分。
楚诣站在空旷的地面上,微微仰头直视阳光。
太过刺眼,她抬手挡住,只允许几分阳光穿过指缝落在她脸上。
小区里很多老人趁着天气好下来晒太阳, 楚诣也停下脚步享受暖阳的馈赠。
"宝宝, 我听老师说你请病假了,怎么了, 感冒了吗?"
"没有啦, 就是最近减肥太厉害了,得了胃炎。"
"这样吗,好心疼啊, 宝宝, 如果可以, 我真想把你的痛转移到我身上来。"
"哼哼, 你今天早上都没跟我发早安, 还说心疼我。"
"我今天起晚了差点迟到,别生气嘛宝宝,我这不是特意跟老师请假来陪你吗?"
旁边一对高中生情侣抱在一起腻腻歪歪的,楚诣听了一会儿, 嘴角忍不住上扬。
能拥有一个心意相通的恋人是件很幸福的事,更何况学生时代的爱情好像总是要纯粹几分,闹别扭三言两语就能哄好, 也能因为想见对方就请假放下学业来见,两个人只是抱在一起都好像拥有了全世界那样满足。
要是成年人的爱情也这么简单就好了,喜欢就追, 表白也可以毫无负担。
她总是瞻前顾后,机关算尽才有机会进入心悦之人的世界。
晒了一会儿太阳, 离婚两个月,楚诣终于再一次踏入她名义上的婚房。
一方面实在是忍不住想回来看看脚脚,另一方面家里还有她以前整理的一些资料。
她之前还想抽个时间让尤帧羽给她寄一下,但她所谓的追求太来势汹汹了,她躲她都来不及,更别提上赶着找她了,所以为了避免产生交集,楚诣一直按耐着想法,直到她实在做不到再花费那么多时间来整理那些资料,不得不趁着尤帧羽上班时间回了一趟家。
尤帧羽没换锁,楚诣开门的时候还刚好碰到对门刘奶奶出门。
"刘奶奶,去楼下晒太阳啊。"楚诣主动打招呼。
"楚医生?"刘奶奶看到楚诣还挺惊喜,连忙走到楚诣面前关心地问道,"哎我是好久都没见你了,尤老师说你调职换地方工作了?是工作上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楚诣摇摇头,"没遇到麻烦,就是正常的工作调动,谢谢奶奶关心。"
"这样啊,那你是搬出去了吗?我这阵子就看见你家尤老师上下班。"
"是,这边离我现在上班的地方通勤太不方便了,所以我重新租了个房子。"
得到证实,刘奶奶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说,"你们这才结婚多久啊就分开住。"
想到家里亲戚最近发生的事,刘奶奶忍不住说,"你都不知道,我们老家侄子和侄儿媳就是长期分居,一个在城里打工一个在乡下带孩子,才结婚没两年就离了。"
知道奶奶也是好心,楚诣露出得体的微笑,"我这边也确实是工作需要没有办法,但您放心,我们感情很好,休假的时候我们常见面的,你看我这不是有空就回来吗。"
已经离了,别说分居了,异国都影响不了什么感情。
"也是,你们感情好肯定不会有事。对了,上次写给你的食谱有做给你们家尤老师尝尝吗?"
"还没有,我们最近都挺忙的,等我有空我再做给她尝尝。"
"你这孩子真会疼人,你们俩也不知道谁是谁的福气。"
"她是我的福气。"
""
简单的寒暄之后,楚诣轻轻推开门进屋。
屋里不算干净整洁,但应该也是定期打扫过的,和她搬走时没什么太大区别。
空气里有尤帧羽专属气味,淡淡的,悄无声息的通过空气融入楚诣体内。
很好闻的味道,尤帧羽身上的味道楚诣一直觉得很撩人心弦。
在玄关处缓了几秒,楚诣才迈入静悄悄的客厅。
楚诣走到猫窝面前想找脚脚,但它不在。
奇怪,脚脚不在家吗,刚才她开门的时候它也没蹦蹦跳跳过来迎接人。
楚诣放下包小声唤了一声,"脚脚~妈妈回来啦。"
没有小家伙儿的身影,楚诣狐疑的挨个推开门找。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这样确实存有一些自己都不愿意面对的私心
她下意识寻找,这个房子里有没有第二个人生活的痕迹,男人或者女人。
她跟尤帧羽说过,如果她谈恋爱了就要搬出这个房子。
对,她找蛛丝马迹的原因也只是想证实她是否还有资格住在这个房子里。
所有房间都找过了,只剩下卧室。
她和尤帧羽住一起的时候都不允许它进卧室的,它也习惯了不进去。
但楚诣还是推开了卧室门,里面窗帘拉着,没开灯光线很暗。
也就是这个原因才让楚诣没有第一眼就看到床上隆起的大包。
窝在地毯上的脚脚听见动静探出小脑袋,嗅到熟悉的味道,开心的朝楚诣跑过去。
妈妈!是妈妈!
“脚脚"楚诣迈出的脚步一顿,显然看到了床上躺着的尤帧羽。
原本以为已经去上班的人,此刻正蜷缩着身体深深陷入床榻之间,只能看到几缕发丝散在被子里,就算听见了有人开门也没有抬起头看一眼。
楚诣弯腰把脚脚抱起来,察觉到有点不对劲,万一进来的不是她呢?
还是说尤帧羽约好了人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想到之前她的一些计谋,楚诣没有贸然进去,停在门口主动解释自己出现这里的原因。
"那个我之前有些资料没有拿走,我回来顺便给脚脚买了一些玩具和小零食。"
停顿几秒,尤帧羽没有反应,楚诣象征性问了一句,"今天周三你今天没去上班吗?"
楚诣不自觉的放低音量,但她确定床上的尤帧羽没有睡着。
闻言,尤帧羽翻过身浅浅掀开眼皮,"没有,今天不舒服请假了。"
她没有睡着,早在楚诣在外面叫脚脚的时候她就知道她来了,但她四肢无力,实在没有力气回应她的话,加上脚脚在房间里陪她,她才没出声一直等楚诣进来。
所以,楚诣这两个月不是没回来过,而是为了避免和她碰到都挑她上班的时候回来吧?
楚诣听到她声音就开始皱眉,又远远看她浑身冷汗满脸苍白,想起这两天刚好是她生理期。但她这半年已经帮她把痛经调理得好很多了,一般不会出现痛到没办法下床的程度。
"是因为生理期不舒服吗?"
"也不全是,前两天降温上完课一身汗没有及时穿衣服就有点发烧了。"
难怪楚诣握着门把手的手微微收紧,眼神复杂的看了她几秒。
怎么总是不好好照顾自己,而且生病了就一个人在家里硬抗吗?
责备的话没有身份再说,楚诣清隽的身影温柔又有力量,"我可以进来吗?"
尤帧羽虚弱的拖长了鼻音,懒洋洋的,"当然。"
房间里拉着窗帘光线很暗,以至于楚诣第一眼都没有看到尤帧羽只穿了内衣裤,肩膀洁白无瑕的肌肤刺激着眼眸,楚诣思绪脱轨半瞬,下一秒看到尤帧羽浑身都是汗,连额前碎发都溽湿贴在肌肤上,整个人像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
"有没有量体温,看你这样应该温度很高。"楚诣弯腰在床边坐下,打开夜灯更清晰的看到尤帧羽连胸口的泛着异样的粉红,浑身热气腾腾的,估计一整天都在发烧。
她要是不过来,她是不是就打算这样一个人硬抗过去?
尤帧羽蜷缩着身体死死捂住下腹部,拧眉痛苦道,"三十九度多。"
楚诣一坐下,尤帧羽就仿佛装了定位一样,用尽了力气往楚诣那边挪了挪,"好难受~"
头晕乎乎的,尤帧羽浑浑噩噩的过了一整天,她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只知道楚诣来了。
楚诣的气息并没有实质性疗愈的作用,但她来了,今天的一切才开始具像化。
"头好晕,肚子好疼,我吃了两颗止疼药都没用~"
"我这样需不需要去医院打点滴啊?"
楚诣静静看着尤帧羽半闭着眼忍耐痛苦,整个人病怏怏的,像只被顺毛的小猫。
听到她小声的问要不要去医院,楚诣莫名心头一软,连她趴在自己大腿上都没有阻止,"可以先观察一下,温度降下来就不用去。"
尤帧羽热乎乎脸颊贴着楚诣大腿,细韧的腰微微扭动着,靠着她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像找到主人的小猫一般,靠着她,用小动作撒娇求关注。
楚诣垂眸,下意识伸手想摸摸她的脸,手伸到半空中才反应过来。
手指悻悻蜷紧,最后安稳落在自己身侧,"看样子也没吃东西,那你有吃药吗?"
尤帧羽点点头,"吃了退烧药,但感觉还是浑身没力气,出了一身的汗,衣服都湿了。"
因为衣服湿了,所以才都脱掉,她平时并没有裸睡的习惯。
"一一~"尤帧羽声音闷闷的,但说话时缱绻的气息穿透布料落在楚诣肌肤上。
"嗯?"楚诣望着她发丝里莹白圆润的耳垂,脑海中浮现无数个吻她的瞬间,轻声问,"那你想去洗个澡还是擦擦身体?"
尤帧羽默认楚诣不会走,楚诣也没有任何犹豫的留下来照顾她。
一切水到渠成,不知是出于余情未了还是那冠冕堂皇不忍心丢下她一个人的责任感。
尤帧羽眼睫轻扇,享受着趴在她身上的安心感,轻哼一声,"你能帮我擦吗?"
楚诣一下子就想到了她被子下几乎不着一物的身体,清亮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暗色,"不合适,你还是缓一会儿自己去洗澡吧,出了一身汗洗完澡再休息总归是会舒服一些。"
意料之中的拒绝,尤帧羽湿漉漉的眼望着她,"好~"
四目相对,在这张充满彼此欲望回忆的床上,楚诣心湖总会因为某个点掀起波澜。
她们中规中矩,所有的水乳交融都只留在这张床上,现在物是人非,会有几分难言的别扭。
很乖的样子,楚诣却没忍住皱眉,眼底的疼惜都快要溢出来了。
在尤帧羽毫无顾忌的展露自己脆弱需要依靠的一面时,她竟然会心疼和满足。
怎么可以这样
楚诣闭了闭眼,将挣扎和矛盾暗自藏在眼底。
尤帧羽仿佛感知到了她的情绪,艰难的扯出一抹笑意,"你能留下来陪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这种半真半假的话显然有几分刻意为之的矫情,偏偏楚诣读懂了她玩笑里的酸涩。
"你不这样说,我都会留下来,毕竟你的身体情况不一样,发烧不容轻视。"
"噢,你担心我。"
楚诣没有否认,尤帧羽脸颊在她腿上蹭了蹭,安抚似的说,"不用太担心我,上周去医院复查的时候刘医生说恢复情况很理想,所以这就是单纯的感冒发烧,和排异没有关系。"
楚诣腿上的肌肤仿佛都跟着热了起来,她看着怀里的人,心里涌起一阵狂热,"前两天聚餐碰到的时候她跟我简单聊了一下,我也看了最新的检查报告,你恢复的比我想象中好,也有按时吃药和控制饮食,很听话,很棒。"
已经离婚了,还闹得那么难堪,但她对她的身体依旧很上心。
有时候尤帧羽真的怀疑,她到底是底色就是那么有责任感的人还是心里还有她。
很多细节找不到理由解释,尤帧羽混沌的大脑愈发迷茫,"当然,我会听你话的。"
不管是好好吃药照顾好自己还是不要再去打扰你的生活,我都在努力做好。
我希望你能看到我的改变和尊重,因为你对我的身体那么伤心,我不想你失望。
"继续坚持。"
"坚持会有奖励吗?"
"这是你自己的身体。"
只夸了一句尾巴就要翘上天了,真是再虚弱都掩盖不了她得寸进尺的傲娇。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喂我
喂我
楚诣嗔怪的目光撇了她一眼, 掀开被子准备给她重新测了一遍体温。
家里有额温枪,但楚诣似乎预料到了什么,给尤帧羽用的是口腔温度计。
但这都阻挡不了尤帧羽想和她说话的决心,"我都听你的话, 不管是离婚还是不要再干涉你的生活, 因为我也想你开心,一一。”
"嗯。"
"但你能理解我的矛盾吗?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我做不到和你形同陌路, 和你分开这段时间我总在忏悔自己的自负,明明早就意识到爱上了你,但就是不愿意承认, 最后让你误会才让我们以这样的结局收场。"
尤帧羽虚弱加上含着温度计的状态让她说这段话是格外辛苦, 每一句话都说的又轻又缓。
处在水深火热的她已经被逼入了绝境, 她去相亲对她来说是无法承受的痛击。
楚诣没有回应, 看了一眼她嘴里温度计的数字, 温声提醒,"含住不要说话。"
"这个温度计是坏的。"
"这是我前段时间刚买的。"
尤帧羽恨不得把温度计咬碎,这样楚诣就能和她额头对额头量体温了。
可惜现实永远没有想象中那么浪漫,她吃得了离婚协议, 但不敢碰温度计。
计谋失败,楚诣从她嘴里拿出温度计一看,37.9, 持续性的高烧不退。
"再吃一次退烧药吧。"
"哦。"
尤帧羽在楚诣的注视下吃了药,在苦得直皱眉的时候,嘴里塞进来一块糖。
小小的一颗, 尤帧羽要控糖,但她怕苦, 楚诣就不知道从哪里买回一罐小小的糖果。
咬着糖,尤帧羽一下子被触动了,"一一。"
两人对视,目光中流露出太多难言的情绪。
似乎看到了对方眼神里的某种克制的情愫,尤帧羽鼓足勇气半撑起身子靠近楚诣。
两人额头对着额头,额头滚烫的温度交织着无数情愫缠绕在两人心头,那些无法用言语表达和沟通的话,此刻在对视中诉尽了所有。
“鱿鱿……”楚诣微张的嘴唇缓缓蠕动着,眼尾不知何时染上湿润的猩红。
“我爱你。”楚诣的话刚开了个头,尤帧羽艰涩的爱意已经宣之于口。她平静的告诉她,她的爱是认真的,也愧疚自己的后知后觉,错位许久的感情,在这一刻产生强烈的共鸣和相交。
她一遍遍的告诉她,她对她的感情很也很重。
尤帧羽抬手轻轻拂过楚诣的脸颊,一寸寸肌肤在指尖留下残存的温度,她第一次如此珍惜的触摸她爱人的脸颊,也第一次用哽咽的声音对她表白,“楚诣,我爱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心里开始住进了你,不是因为依赖你对我的那些付出,而是我真切的感知到那些付出背后的情深意重,我爱你的温柔,也爱你内心的脆弱,在听到你充满负罪感的过去时我的第一想法是心疼,你糟糕的,美好的,所有的一切都那么值得我去爱。”
距离太近了,近到尤帧羽说话时她们的唇瓣都会偶尔碰到。
太过暧昧的动作本应该拒绝,但楚诣仿佛被定住一般,眼前只有尤帧羽放大的红润脸颊和蓄满泪水的眼,她明明是在表白,但我见犹怜的神色里是无处发泄的落寞和委屈。
尤帧羽没有说出口的是,她去相亲,她真的很受伤,甚至当时就情绪崩溃失控。
但那个时候她凶了她,她就再也不敢对她相亲表达自己的不满。
言语能修饰一个人的心声,但眼底的真诚不能,楚诣陷入这个漩涡,直到尤帧羽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引到心口处,滚烫的泪水砸在她的手背,“你听,我的心跳,很快,对吗?”
和你对视,我会心跳加快。
因为我爱你,我为你心动。
"嗯"不经思考的话脱口而出,楚诣后知后觉的抽回自己的手,"你还生着病,先不聊这些。"
生硬的语气强制性的结束她刻意营造的暧昧,尤帧羽苦苦挣扎着,呼吸杂乱不堪,"一一,我不想逼你做出选择,但我想你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她强撑着等待她的回应,近乎偏执的祈求里,卑微的渴望一个机会。
楚诣张了张嘴,音调因为那一丝慌乱而产生轻颤,"破镜重圆只是重蹈覆辙的又一个开始。"
因为心疼这时候露出所有柔软的她,所以存有几分心软而没有将拒绝的话说的直接。
尤帧羽怔怔看着她,身体里每一条神经都叫嚣着颤动,令她大脑空白一片。
她已经努力做到楚诣满意的样子,但她依旧认为她们会重蹈覆辙。
无力,但她还能做什么,她已经把自尊放得这么低。
楚诣起身离开,只留下一句,"吃完药去洗澡,我给你做一点吃的。"
家里的冰箱很空,显然尤帧羽不常在家做饭,她几乎都在工作室吃完回来。
楚诣轻车熟路的收拾了一下厨房,又在线上超市点了一些新鲜蔬菜和食物。
等尤帧羽收拾好自己,楚诣已经煮好了小米粥和生姜红枣水,正顺手给脚脚做点辅食。
尤帧羽坐在餐桌前,看她在厨房里忙碌,不知不觉出了神。
这样的场景在之前半年很常见,楚诣在厨房做饭,她偶尔帮她打下手,但更多的时候她就在客厅里忙自己的事,两人在一个空间里即使没有任何交流,但在锅碗瓢盆的碰撞声里,分明奏响的是名为幸福的乐章。
"喝完粥把红枣水喝了,先别吃止疼药了,多吃点热的食物。"
“噢。”尤帧羽抬起无力的手,连抓了两次才握住筷子。
她很虚弱,一整天都没吃东西,胃里很空但又没什么胃口。
正在她羞恼自己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准备直接端起碗喝的时候,楚诣体贴的给她拿了勺子过来,"喝粥不用筷子,用勺子会更快一点。"
又是卡通瓷勺,家里勺子全都是她之前住院的时候,楚诣给她送汤用过的那些卡通勺子。
尤帧羽捏了捏胖乎乎的把手,有点无奈的哼笑一声,"好幼稚,一点都不符合我的气质。"
每次都忍不住吐槽,即使她有点理解这是楚诣的某个癖好。
她喜欢看人用不符合气质的餐具吃饭,就像此刻她坐在餐桌对面看她喝粥一样,她享受这个过程,并能从这个过程里得到尤帧羽也理解不了的放松。
"家里也没有其他勺子。"
"我想你喂我。"
毫无征兆的提议让,楚诣措手不及,尤帧羽的语气太自然了,仿佛这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
楚诣眉梢微微抬起,歪头的笑里有两分调侃的意思,"烧糊涂了?"
尤帧羽撇撇嘴,挺委屈的说,"我快二十四小时没吃东西了,现在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别说拿餐具了,我跟你说话都感觉很累,大脑里面已经不思考了。"
又在撒娇,用很傲娇的表情撒娇,偏偏还顶着真实的虚弱状态。
楚诣抿了抿唇,很想说她平时吃饱了大脑也不怎么思考。
打趣的话咽下,楚诣伸长了手臂从她手里接过勺子,"张嘴。"
"啊"
"我喂的话能吃两碗吗?"
"好~"
真乖,不知道还以为在喂不能自理的小孩儿吃东西。
楚诣无法直视尤帧羽一瞬不瞬的星星眼,因为她总觉得她这样看着自己,好像自己身后在散发着母性的光辉一般,实在是太诡异了,偏偏另一个当事人乐在其中,来者不拒的一口接一口咽下去,到最后甚至有几分急不可耐的感觉。
就她这个状态,完全看不出她刚才连筷子都拿不起来。
她是不是装的啊,又是新的阴谋诡计吧?
楚诣摇摇头把这些想法从脑海中剔除,继续耐心的喂食。
"第三碗了,还要吃吗?"
"嗯~你做的好吃。"
"是药效发作缓过劲儿来开始感觉到饿了吧?"
虽然尤帧羽看起来状态还是很不好,但是肉眼可见精神了很多。
饿了一天,又是合她胃口的东西,吃起来就停不下来了。
尤帧羽抬起下巴把嘴张大乖乖等待投喂,"是你在喂我,我舍不得停下。"
闻言,楚诣放下见底的碗,"别勉强自己,这样突然吃很多胃会难受。"
停止了投喂,尤帧羽意犹未尽的撇撇嘴,"行吧~"
要是时间能一直停在这里该多好,至少此刻楚诣眼里都是自己。
喝完了粥,尤帧羽继续捧着生姜红枣水喝。
她喝的慢,楚诣也很有耐心,就安静的陪着她。
目光偶尔交汇,明明应该有很多话要说的两人没有一个开口,在沉默里度过每一秒。
楚诣毫无疑问是尤帧羽各方面都适配的爱人,一个细腻含蓄的人遇到了神经大条但嘴上永远直白表达爱意的人,两人在误会里都能爱上对方,分明是彼此唯一的正缘。
一碗水,再慢尤帧羽也有喝完的时候,当她放下碗,楚诣适时起身。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要是一直烧不退记得去医院,我先走了。”
已经六点多,外面天渐渐黑下来,她已经陪了她很久。
尤帧羽几乎是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留下来,陪我。”
楚诣想要拒绝,可尤帧羽已经先她一步握住她的手腕。
本以为只是简单的挽留,可是她下一秒突然起身吻上了她的唇。
唇齿相依,尤帧羽闭着眼不敢看楚诣的表情,只莽撞的在她口腔内搅动风雨。
一味的咬住她的下唇,让两人的唇瓣像榫卯结构一样严丝合缝的咬住。
百分百投入的吻,即使没有回应,也尝到了那朝思暮想的一点甜。
"一一,我离不开你。"
一个自尊心的强的人说出这样的话,是史无前例的突破尤帧羽的下限。
因为爱,所以放下尊严极尽挽留,楚诣了解她,所以自然明白她能做到这一步的诚意。
"我比你想的要更早爱上你。"
"也比你想的要更爱你。"
一吻结束,尤帧羽意犹未尽的再次吻上那两片漂亮唇瓣。
只是吻着唇,没再深入渴求回应。
楚诣一直喜欢接吻的感觉,所以她狠狠压下内心的躁动,才能抑制住回应的冲动,突兀的推开,慌乱的用舔唇掩饰自己的心慌意乱,"尤帧羽"
尤帧羽勾住他的脖子,趁着暧昧的气息还未散尽,贴在她的颈间,“一一,你心跳加快了。"
接吻会心跳加速,因为身体对亲密接触和情感刺激有反应,释放了多巴胺和肾上腺素。
和不爱的人接吻会有情感刺激吗?
楚诣唇角紧紧抿着,沉下声音说,“我先走了。”
显然,尤帧羽此举触及到了她的底线。
一再的被自己前妻挑明她没有放下感情,这对她来说有些难以招架。
不容置疑的离开,尤帧羽望着合上的房门,无奈的摇摇头。
她能感觉到楚诣态度的软化,但依旧没有被允许接近她。更何况她现在还有相亲对象,留宿前妻家里和前妻不清不楚这种事楚诣做不出来的。
但刚才那个吻没有被嫌弃,是不是说明楚诣的心开始动摇了?她会觉得矛盾吗?
看来,她的存在直到今天对楚诣来说依然是困扰的存在。
真的糟糕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我们真的浪费了太多时间在错过
我们真的浪费了太多时间在错过
七点一刻, 楚诣拎着早餐悄无声息推开房门。
她动作很轻,以至于昨晚浑浑噩噩在沙发上睡着的尤帧羽都没有听到声音。
早已睡醒在玩玩具的脚脚听见声音跑出来迎接楚诣,围在她腿边绕来绕去。
楚诣摸摸脚脚的头,刚要开口便看到蜷缩在沙发上的她, 难怪……客厅的灯整晚都没关。
看她睡得这么沉, 楚诣轻轻捡起掉在地上的毛毯,刚刚搭在她身上, 人就迷迷糊糊醒了。
"嗯?"看到楚诣的第一眼, 尤帧羽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揉了揉眼睛确定眼前的人真的是她。
"怎么在这里睡?"楚诣抖了抖手里的毛毯,无声的表示毛毯很薄, 她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
"困"尤帧羽张了张嘴, 喉咙仿佛生锈一样发不出声音, 于是她半撑着身体静静看着眼前的人, 以及她带来的那些东西, 不止有早餐,还有新鲜水果和熬好的汤。
良久,她干涩的喉咙发出低哑的声音,“所以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昨晚走得干脆决绝, 但第二天一大早又放心不下特意赶过来送早餐。
楚诣兀自叠好毛毯,“我不能不管你。”
尤帧羽眯了眯眼,"你可以不管我的。"
"我做不到。"
"那为什么还要拒绝我的表白, 不想要留下来?"
为什么呢?
尤帧羽不想质问她,只是不想这样不清不楚的进不得退不舍。
她也有尊严,她做不到像狗皮膏药一样总是热脸贴冷屁股。
楚诣沉默了, 后退半步的动作表明了她根本没有表面上那么从容得体。
她也很矛盾吧,明明放心不下, 却被某种莫须有的道德观念约束,宁愿做这么别扭的事也要坚守底线,尊重自己的相亲对象,也尊重已经成为前妻的女人。
许久,得不到回应的尤帧羽强撑着身体站起来,视线范围内的楚诣也随之后退一步。
她害怕她还会像昨晚那样突然吻她,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一一。"尤帧羽挤出一抹虚弱的笑意,伸出的手无力垂下。
太伤人了,小小的动作刺痛了她的眼,以至于她需要停下一切才能缓过劲儿。
无声的对峙几秒,尤帧羽还是鼓起勇气说,"我们真的浪费了太多时间在错过。"
但凡命格稍微改变一点点,她们很有可能在那场意外后命运交织着相爱。
上天有意捉弄,但尤帧羽始终相信事在人为。
因为楚诣的努力,她得到肾源,获得新生。
所以她也想争取一下,再争取一下,给这段感情留有迎来转机的机会。
短短一句话,轻易就唤醒楚诣熟悉的悸动感,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你真的爱我吗?"
尤帧羽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我真的爱你。"
两两相持,话题无疾而终,此后两人之间的氛围被一种诡异的沉凝包裹。
楚诣带的早餐是双人份的,所以两人一起吃早餐,画面仿佛是昨天复制粘贴的那般,连她们的位置都没有变,只是丰盛的早餐之外还多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鸡汤的味道很鲜,但应该不是楚诣做的,尤帧羽能喝出来,是祁文秀的手艺。
所以,楚诣昨晚离开后去了她妈妈家吗?
"这个汤应该不是去外面买的吧?"
"不是,是我妈熬的。"
"为你?为我?"
""
楚诣的沉默让尤帧羽确信,这个汤是她特意回去让祁文秀给她熬的。
她真的很担心她,她心里还有她。
在过分安静的氛围里吃完饭,已经退烧的尤帧羽准备今天还是去工作室上课,今年她和路照尔所有的精力都投在工作室上面,慢慢的工作室也步入正轨,她们越来越有干劲儿。
尤帧羽去换衣服,楚诣在门口的换鞋凳上静静坐着等她。
十多分钟尤帧羽快速化好妆出来,为了掩饰生病的脸色,她今天的妆容很浓。
楚诣捏着被她揉得皱巴巴的包带,目光落在她红唇处,"你还在低烧,不多休息一天吗?"
她以为尤帧羽今天会请假,所以在这里等她出来跟她告别之后就去上班了。
尤帧羽站着一脚踩进运动鞋里,头也没抬的回答,"已经没什么感觉了,昨天没去我让路照尔把课都挪到今天了,加上工作室这两天有消防安全检查,我得去盯着对接。"
提到自己擅长领域的工作,尤帧羽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眉眼间有成熟的从容。
楚诣没有错过她这一刻的魅力,眼底暗潮涌动,不假思索道,"我送你吧。"
尤帧羽自然是不愿意错过和楚诣单独相处的机会,但恰好楚诣放在一边凳子上的手机响了,她几乎都不用刻意去看都能扫到来电备注显示的是叶与矜。
叶与矜,楚诣名正言顺的相亲对象,往恋爱关系发展的相亲对象。
尤帧羽苦涩的扯了扯嘴角,欣然应允的话在嘴里转了个弯儿变成了淡淡一句,"不用了,送完我你再去上班会迟到的,我打车吧。"
骑电动车确实太冷了,尤帧羽现在不舒服自然不会委屈自己。
楚诣似乎是知道叶与矜来电原因,所以挂断电话回了她电话才说,"来得及。"
她没打算提叶与矜的话题,但尤帧羽忍不住直接问了,"叶与矜不是找你有事吗?"
"是工作上的事,我一会儿去医馆了会再联系她。"
"你和她之间能有的工作上交集无非就是病人和医生吧?"
楚诣微微仰头,温柔的眼眸似湖水般波澜不惊,"你是想说我在敷衍你吗?"
楚诣一针见血的话让尤帧羽愣了一下,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本来不想问的,刚才不知道怎么就脱口而出,而且楚诣还真的回答了。
气氛莫名有点尴尬,尤帧羽不想像上次那样惹楚诣生气,摇摇头说,"没有。"
就算敷衍她又有什么关系,她们之间并不是需要随时报备行程的关系。
楚诣欲言又止,"尤帧羽。"
从那个没有被拒绝的吻开始,或者在那之前的对视开始,楚诣坚守的某种平衡被似乎被打破。
她想说点什么,但最后也只是中规中矩的嘱咐尤帧羽了两句注意身体之后就推开门准备离开。
不料手刚碰到门把手门铃就响了,两人通过可视门铃看到外面的人是路照尔。
楚诣动作一顿,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尤帧羽,还没开口,她就立刻说,"平时没有别人来,她可能是昨晚打电话问我为什么没去工作室时知道我生病了,放心不下才过来看看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
尤帧羽的解释一下子让完全没有想到这方面的楚诣心被戳着疼了一下,别说路照尔了,就算尤帧羽邀请别的朋友来都没有关系,但她这样的反应好像把姿态放得很低,很怕她误会平时家里会有别的人来。
楚诣声音不自觉发紧,"现在这套房子使用权在你,邀请朋友或者家里人来都完全由你决定。"
尤帧羽摇摇头,"这是只属于我和你的空间。"
她们的婚房,共同生活过的地方。
楚诣扯唇笑了笑,推开门面色如常的跟路照尔打了声招呼,"路总,早上好。"
完全意料之外的人让路照尔愣在原地,一时之间大脑飞速运转。
什么情况!?不是说楚诣早就搬走了吗?
她和尤帧羽也不过一天没见,她们的关系就突飞猛进了?
所以,昨晚不会楚医生留宿了尤帧羽才不让她过来看她吧?
路照尔意味深长的看了楚诣一眼,脑海里已经脑补出了好几个版本的玛丽苏剧情,嘴上完全是肌肉记忆的回应楚诣,"啊楚医生啊,好巧。"
问完路照尔就恨不得把嘴缝上,这说的什么话啊。
什么巧不巧的,这是人家的房子,在这里遇到她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是啊,好巧,在这里遇到你。"
"呃不巧,您这是上班啊?"
"嗯。"
路照尔还试图用眼神询问尤帧羽,楚诣已经和她擦肩而过。
她回头正想说话呢,楚诣的话随之而来,"她需要控糖,不能喝外面买的豆浆。她这几天生理期,最好不要吃高盐食物,会经期水肿,所以咸菜油条这些她都不能吃。"
留下几句对她早餐评价的话之后楚诣飘然离去,留下的两人面面相觑,并在风中凌乱,尤其是路照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精挑细选的早餐,满脸错愕,"什么鬼,感情我买这么多一个都不能吃?"
而且很难在一个腿脚不便的人身上用到轻盈的形容词。
楚诣的气质真的很容易让人忽略她身体上的缺陷,气度不凡的女人。
路照尔不信邪的翻了一下,结果她真的百分百踩雷,"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矫情?"
尤帧羽莫名被扣了一口锅,单手扶着门框叉腰,"到底进不进来?"
路照尔进门路过尤帧羽不忘又吐槽一句,"你真的被她养得很矫情。"
明明平时的尤帧羽什么都不挑来着,只有在楚诣面前才这不能吃那不能喝。
楚诣把尤帧羽养得很精细,不知道的以为她养了个刚断奶的闺女呢。
"你以为我想矫情?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要不是身不由已,她也想想吃就吃,想喝就喝。
做完手术看起来她和正常人无异,但那些抗排异药物的存在让她变得谨小慎微。
尤帧羽心情一点都不好,所以虚弱着也没忘记再怼路照尔一句,"何况我们都多久没一起吃过早餐了,上次还是因为你被甩了受不了买醉通宵到第二天早上一起去喝的粥,三年前还是五年前了。"
认识很久的好处就是,随时随地都能被毫不留情的揭短。
路照尔一下子就想到自己拉着尤帧羽要给前女友下跪求挽留的事,无颜面对过去的黑历史,于是恼羞成怒的瞪着尤帧羽,一字一句,"那也比你被离婚的好。"
她只是被分手,充其量也就算情史丰富一点,尤帧羽可是直接二婚了。
被精准戳中痛处,尤帧羽咬牙,真的很想把路照尔直接赶出去。
谁稀罕她那份光明正大要她命的早餐啊!
"我现在心情很不美丽,你要是再说这种让我去死的话,我发誓你会后悔踏入这个房门的。"
"好好好,不开玩笑了,说正事儿。"
"你能有什么正事。"
"你呗,你就是我的正事儿。"
路照尔自来熟的坐在餐桌前,把带来的早餐一一摆放出来。
既然尤帧羽吃不了,她也不和她客气了,自顾自的就吃了起来。
尤帧羽看了一眼大快朵颐的人,一屁股在楚诣刚坐过的地方坐下,"快点吃,一会儿很堵车。"
路照尔充耳不闻的打量了一下周围,"你们怎么回事?她是搬回来了?"
她第一次来这个房子,虽然只剩下尤帧羽的痕迹,但能感觉到装修风格很符合楚诣。
低调简洁的设计,也没有很多家具,暖色调的墙纸就给人很温馨的感觉。
尤帧羽后背无力的靠着墙,声音沙哑着摇摇头,"没有,她是早上来的。"
"你让她来的?"
"没有,她昨天回来拿东西刚好碰到了我不舒服。"
"啊?"
路照尔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其中的逻辑关系。
所以楚诣昨天照顾了尤帧羽但没有留下来,今天一早又过来了。
路照尔微微眯眼,发出灵魂拷问,"那她这是什么意思?"
尤帧羽揉了揉发疼的眉心,"我也想知道。"
没有身份的关心被她做得那么理所当然。
路照尔托腮分析了半天,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她还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约会出神会付出代价
约会出神会付出代价
尤帧羽冷笑一声, "五分钟前,她坐在我这个位置,回了她相亲对象的消息。"
提到楚诣的相亲对象,尤帧羽和路照尔同时陷入了沉默。
相亲对象啊, 就连路照尔这个旁观者都觉得这一招太狠了, 用最伤人的方式斩断尤帧羽对她的纠缠或许楚诣根本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她就是单纯的觉得上一段感情在她心里已经结束了, 并且她已经调整好了状态进入下一段感情, 但从这方面来想的话只会更伤尤帧羽的心。
"说话啊,干嘛不说话。"尤帧羽不想一个人胡思乱想了,迫切想听到旁观者的声音。
为什么提到楚诣的相亲对象路照尔就不说话了?
她也觉得叶与矜比她更适合楚诣, 对吗?
路照尔看她这么糟糕的状态, 也不忍心再戳她心窝子, "食不言, 我吃饭呢。"
尤帧羽眼睫轻轻颤动, 声音有些沉闷,"你也觉得,我跟她不合适,是吗。"
在叶与矜出现之前, 路照尔的态度一直是鼓励她把楚诣追回来,但自从知道楚诣去相亲并且简单了解了一下叶与矜之后,她明里暗里都在劝她适可而止, 不要再一次次自取其辱了。
楚诣明显已经放下了,她再怎么折腾也不过是跳梁小丑。
路照尔一口咬了半根油条,腮帮子鼓鼓的, 说不出话。
尤帧羽眼底一片了然,"看来我应该识时务一点了。"
路照尔不忍心看坐在门口的人, 心疼化在眼神里,连安慰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站在她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她真的觉得尤帧羽没希望了。
楚诣在感情上一定不是一个随便的人,不然她不可能暗恋一个人那么多年,所以她离婚后这么短的时间内选择去相亲,就算有想要摆脱尤帧羽的意思,那也正好证明她心里没有了尤帧羽,并急切的想要和她划清界限。
路照尔都懂的潜台词,尤帧羽又不是傻子,她怎么可能不明白。
但她深陷感情的漩涡,所有不理智的纠结和挣扎都出自于放不下的爱。
尤帧羽冷然清俊的眼半磕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余光扫到橱柜上熟悉的手表,双眼一下子盈满光亮,只因为对这支手表的主人再熟悉不过了。楚诣很喜欢这块中性的商务石英表,平时几乎不离身,能忘在这里估计也是刚才洗碗的时候摘下忘记再戴上。
尤帧羽拿起这块表细细打量,泛着金色光泽的表扣上刻着楚诣缩写的字母,偏大的表盘是很好看的天蓝色的,单看商标不过是一个年份已久的二线手表品牌,以楚诣的经济条件来看这块不过三两万的手表明显不至于让楚诣常年只戴这一块,所以,为什么她只爱这一款?
是送的人对她来说意义非凡还是单纯戴习惯了就不愿意换?
但不管哪个原因,这块手表已经成为楚诣的一部分标志,和她关系亲近的所有人都知道她喜欢这块手表,此刻落在这里,她们曾经共同生活的家。
楚诣会回来拿吗?
那她们还有再交集的契机。
她不太敢主动缠着楚诣惹她厌烦,所以这块手表的出现给了尤帧羽再去找楚诣的理由
叶与矜找楚诣是因为她答应过她今天下班会去她店里理发,两人约定好让约会的地点慢慢变成对方更私密的领域,这样一步步了解对方的生活,也是一个让关系越走越亲近的过程。
"坐下吧,今天我亲自为你服务。"叶与矜把楚诣按在椅子上,V型剪在她手里应运自如,丝丝缕缕的碎发从她手中飘落,她亲自操刀给她修剪发型,名义上说是对她上次服务不周到的补偿,但楚诣分明觉得她单纯是想拿她练手了。
好半晌,叶与矜扫了一眼镜子里楚诣沉凝毫无笑意的脸,食指微微一挑,剪刀在她手里酷酷的转了个圈,随后她轻笑着调侃,“楚医生今天有心事啊?”
“嗯?”出神许久的楚诣闻言眸光微闪,回过神后看向叶与矜,“为什么这么说?”
"你这个放空的表情已经持续十多分钟了。"叶与矜漫不经心的撩起她的发丝,单手撑在她肩膀上,似笑非笑的对镜子里的她说,"如果不是有心事的话,那就是对我技术不满意咯?"
叶与矜和镜子里的楚诣对视,风情的眉尾挑起,“这次不会还要写投诉信拉黑我吧?”
对于自己从业多年收到的第一个投诉,她是真的挺介意的。
“怎么会。”楚诣否认之后看着镜中自己的发型,很中肯的肯定了她的专业能力赞美道,“不管是这次还是上次,你剪的效果我都挺满意的,一会儿给你写表扬信。"
半开玩笑的话惹得叶与矜哼笑,“哦~那就谢谢这位顾客对我的肯定了。”
楚诣眼睫半掩着神色,微微轻笑道,"不客气~你值得。"
商业吹捧的话让叶与矜再次没忍住笑出了声,慵懒随性的眸子望着她,"总感觉怪怪的。"
其实楚诣去理发店修剪头发的次数很勤,发质保养得很好,一般也没有烫发染发的要求,所以每次几乎都是就是修修发尾和刘海。
叶与矜也没有多大发挥空间,只在她刘海上下了几分功夫。她觉得楚诣的脸型不适合很厚的刘海,就只给她额角修了几缕碎发,让她整个人的气质更显温润优雅。
“你不喜欢被夸奖吗?"
"还好吧,谁不喜欢听好听的,但我感觉你很真的很喜欢肯定别人。"
是不是她的职业病啊,总不吝啬对别人的夸奖与肯定,很能给予情绪价值。
楚诣声音清透饱满,"你不觉得被夸奖和肯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吗?"
因为她从小生活在认可和赞美里,她能体会到这种幸福和美好,所以学会习惯性赞美和肯定。
"是挺悦耳的,但可能我在成长过程中不是那种很听话的孩子,所以没怎么得到过肯定。"
她才会觉得怪怪的,甚至下意识对楚诣说,"你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挺莫名的夸奖,楚诣颔首,"你这是夸我还是夸你。"
"一起夸啊。"
"好吧。"
“哎……等等。”叶与矜一把按住以为结束了想起身的楚诣。
"嗯?"楚诣不解的侧眸,脸颊刚好碰到俯身凑到她耳边叶与矜的鼻尖。
叶与矜任由自己身上幽兰的淡香扑向她,“商业互吹完了吧?"
楚诣忽然眼前模糊一瞬,她下颚顿时咬紧,"嗯?"
她们约会这么多次,第一次如此暧昧的动作,当耳畔是稍显陌生的气息,楚诣双手下意识死死握住两边扶手,第一反应是排斥这个气息的侵入,但出于尊重,她只能死死克制离开的冲动。
"不知道楚医生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叶与矜不顾店内其他员工偶尔飘过来八卦的目光,肆无忌惮的撩拨着楚诣的发丝,几乎是要将她的耳朵含在嘴里,“在和美女约会的过程中走神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话音刚落,叶与矜一脸戏谑的把剪刀贴近她的下颚,只是轻轻用力,剪刀边缘就陷入那白皙光滑的肌肤里,"虽然我们约会的项目有点别致,但本质上应该也没什么区别,你这样会让我产生自我怀疑,我在你面前这么没有魅力吗?”
楚诣不敢有任何动作,不管是因为抵在脸上的剪刀太过锋利还是贸然推开会冒犯到叶与矜让场面变得尴尬,她都只能强迫自己保持端坐的姿势,扣着皮质扶手的手背筋骨紧绷发颤。
“所以,我会付出什么代价呢?”
"我想想啊~"叶与矜嘴上拉长了音调说要想想,实际上试探的邀请几乎脱口而出,"一会儿陪我去酒吧吧?我朋友组了一个局,都是女人,大家下了班想放松一下。"
"抱歉。"楚诣揉了揉眉心,"我不太喜那种地方。"
她刚才的确失态的走神了,包括此刻叶与矜贴在她耳边时,她脑海中想到的却是尤帧羽,完全不同类型的香水不停的挑衅她的理智。她满脑子都是那个没有任何身份的吻,也心系尤帧羽的烧有没有退,更想叶与矜能停止侵入她社交安全区的动作。
叶与矜能做这个动作是认为她们的关系已经到了可以亲密接触的程度,楚诣也默认她应该顺理成章的接受,可事实上她此时心情很复杂,生理性的排斥令她产生自我怀疑。
“所以才算惩罚啊。”叶与矜自然知道楚诣对灯红酒绿的地方敬而远之,但她喜欢热闹的气氛,所以这名以上的惩罚也并非单纯想为难她,只是想让楚诣感受她工作场合之外的一部分碎片。
既然往恋爱的方向发展,了解对方私生活是必不可少的过程,她们不能一直中规中矩的吃饭逛街,总要步入对方真实的生活状态。
叶与矜存在感极强的呼吸仍在耳畔,楚诣强忍着每个细胞涌现出的那些汹涌排斥,温声提议,“我还是请你吃饭吧,你想吃什么?”
她不太愿意勉强自己,并不单纯是不喜欢酒吧,因为尤帧羽曾邀请过她,她只会觉得新奇。
楚诣更多的是想到在酒吧会和叶与矜朋友见面,不可避免会被起哄,那些酒精催生的亲密接触
叶与矜深深看着她侧颜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好啊~那就海鲜吧,去海边餐厅吃。”
楚诣颔首,拿出手机准备订位置,“嗯,晚上八点的海景餐厅。”
叶与矜的位置刚好能看到她手机内容,但她只是随意扫了一眼,随后更凑近她的脸颊几分,在察觉到她微微退让的动作时突然开口,“你刚才在想什么?"
今天从见面开始创业就心不在焉的,叶与矜不可避免的想到早上被她挂断的电话。
但她既然能过来约会,说明应该没有必要去忙的事,不管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
所以,是什么让楚诣变得心事重重呢?
楚诣指尖一抖,扯了扯僵硬的唇角生涩道,“我在想医馆的事。”
叶与矜扬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这样的姿势和表情让叶与矜显出几分步步紧逼的强势,楚诣想起身。
叶与矜没动,因为楚诣想起来她们的脸颊一定是产生接触。
"医馆食堂承包商有问题,我在考虑要不要建议换个承包商。"
"这种没有经过投标的承包商或多或少私底下和馆长关系都会亲近点吧?"
"嗯,这个新馆我爸妈想建立独立的经营模式,所以大小事务全权交付给新馆长处理,不仅食堂承包商,还有其他采购也完全依附于新馆长的人脉。虽然的确表面上看医馆大小事务被安排的井井有条,新馆长的能力有目共睹,但我发现办公用品和食堂这些投入的花销和结果存在出入。"
楚诣最近确实在忧心医馆的事,她从财务入手发现了很多问题,但暂时无从下手干涉。
不仅是她暂时还没有找到接替食堂承包商和有能力接手采购事物的人,还是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贸然插手,让姚资蓝心生不满,最后损害的也只会是医馆的利益。
听到她竟然真的只是因为工作,叶与矜顿时觉得索然无趣,"这很正常啊,如果没有点外快收入,人家凭什么比正常管理更辛苦投入百分之两百的精力运营管理?以你们医馆的体量来看,日常大小事务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搞定的吧?"
"但这已经明显超过可允许范围内,我不是不懂人情世故,我只是觉得秩序之外放在台面下的动作不能太越轨,否则因个人利益最大化损害了集体利益,那医馆的发展不会长久。"
"有时候集体利益里是不包括这些发展运营必须要损失的个人利益的,我这样说你懂吗?"
"但规则就是规则,打破规则就需要付出代价,即使那个人是医馆管理最高权力者。"
"楚医生,你是毕业就进医馆当医生,所以不太接触社会上一些潜规则吧?"
虽然是同龄人,但叶与矜明显比楚诣更加圆滑,她的底线和原则没有到寸步不让的程度。
比起楚诣深耕于她的专业领域,她更早的接触形形色色的顾客和员工,所以她的一些观念是经过社会打磨的,和楚诣偏理论和理想化的想法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你真的对我有好感吗?
你真的对我有好感吗?
有点被冒犯到的意思, 但楚诣也应然接受自己的短板,"我明白你说的意思,但我其实不太赞同某些大家默认的潜规则,这也是我不喜欢那些无意义社交应酬的原因。在我管辖范围内, 我希望尽可能的减少那些各个意义上的见不得光的事。"
叶与矜歪头打量了楚诣清隽的脸庞, 磨了磨后槽牙后笑了,"你挺固执啊楚医生。"
都三十岁的人了, 竟然还会有不谙世事的天真感, 妄想坚守某些纯粹的干净。
她是被家里保护的太好还是活出远超这个年龄的通透?
楚诣脸色一凝,"你觉得我应该允许她们把医馆当做自己敛财的工具还是默许这些本不应该存在的错误,甚至我应该加入进去同流合污吗?"
所以她不习惯表达自己的想法, 因为会被对方主观质疑。好像她和这个社会格格不入是她没经历过黑暗的一面, 实际上她从小在那个环境里长大, 她一直被夸奖所谓远超同龄人的成熟正是看透了太多, 从而形成了自己独立的思想和处事准则, 她明白医馆为了医馆的长远发展考虑,就要一丝不茍的根除内部贪心的蛀虫。
"你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我为什么要助长这种歪风邪气?"
"你"叶与矜意识到自己是说服不了对方的。
楚诣固执的按照自己的行为准则做事,但凡不是自己家大业大,她早就没饭吃了吧?
这场辩论莫名其妙开始, 又莫名其妙的结束,甚至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虽然气氛僵硬,但楚诣还是体贴的给叶与矜剥虾和拆蟹。
叶与矜把自己很松弛的陷进椅子里, 翘着二郎腿看着面前一小碗的虾,慢悠悠的开口,"我有个朋友家里是开餐饮公司的, 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引荐一下,我和她关系挺好的, 由我介绍的话至少套路没有那么深。"
楚诣脱下一次性手套,修长的指尖裹着湿纸巾,"所以,你这是在给我道歉吗?"
之前在店里的时候,员工还以为她们吵起来了,后面还来缓和气氛。
甚至叶与矜爸爸刚好过来碰到,还特意把她叫到办公室喝了一会儿茶,虽然表面上很认可她们的接触,但话里话外都是想要她多包容叶与矜,她自小是家里独生女,各方的宠爱令她言行举止有极大的自由。
叶与矜摇摇头,"不是,纯粹是想帮你而已。"
她并不觉得自己说的那些话是错的,楚诣在她眼里就是太过理想化的笨蛋,但她愿意帮她。
当然,毫无疑问她是一个人温柔又包容的人,情绪稳定对身边的人总是不失细节里的体贴,这样的人几乎是所有人理想化的恋人,但叶与矜很在意她和自己不同的观念,这让她感觉无法触及到楚诣很私人的距离。
"谢谢。"
"不客气,如果非要感谢的话,以身相许吧。"
这么自然的说出来,楚诣浅淡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好啊,明天工作日,可以去领证。"
叶与矜挑眉,"所以你上一段婚姻就是这么开始的吗?"
一时兴起,两人带上身份证就结婚,一言不合,带上身份证又离婚了。
"算是,不过在那之前我暗恋了她九年,结婚的决定并不是一时冲动。"
"什么?"叶与矜顿时觉得嘴里的虾不香了。
她只知道楚诣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但不知道她竟然暗恋人家九年。
九年暗恋,一年婚姻,楚诣三十分一的人生属于爱情领域的主人都是她的前妻。
叶与矜神色凝重,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没人跟我说过。"
"因为没人知道,如果我不说,包括我父母都会认为我跟她只是闪婚。"
"那你本来可以不说的。"
不说她就不会知道,知道了她就没有办法不介意。
那不是简单的暗恋,事实上叶与矜第一反应是怀疑她相亲的动机。
抛弃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进入下一段感情。
所以,楚诣不会是在利用她吧?
"你说过的,我们需要坦诚,如果你不能接受,那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
"呵。"叶与矜闭了闭眼,试图消化这个荒谬的消息。
她能接受楚诣爱过十个人,但不能接受她爱一个人十年。
难怪,明明已经是前妻了,她看她的眼神里永远深情款款,逼急了也不肯凶她。
"我挺好奇,你跟她是怎么认识的?"
"参加我弟弟毕业典礼时,她在台上有表演,一直以来她都喜欢跳舞。"
"所以,她还是未成年的时候,你就看上了她。"
话是这样说的没错,那个时候尤帧羽还未成年,而楚诣已经大学毕业了。
叶与矜摇摇头,挺认真的评价了一句,"你还挺专一。"
自此之后,沉默充斥着这个充满浪漫氛围感的玻璃平台,这是这家餐厅视野最好的位置,偶尔偏冷的晚风吹过掀起阵阵风声,沙滩边吃晚饭散步的人群成了天然的背景板,每晚沙滩的固定的烟花秀也能尽收眼底。
不得不说,楚诣对于这些细节总是面面俱到,以至于每次约会叶与矜的体验感都极好。她能提前想到很多事,然后一一安排好,只需要跟随她的节奏就会体验到美好的约会。
楚诣身上有种细水长流的安定感,叶与矜很喜欢她的性格,但没办法不介意她的上一段婚姻藏着这样的隐情。
良久,叶与矜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挺好的。"
楚诣的身后是绽放的烟花,但落入叶与矜眼里已经模糊了,她眼里只能看见楚诣那张漂亮的脸上都是得体的从容,当周围一切都彻底模糊,叶与矜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对视,"至少没有等我们确定关系了再告诉我,至少,你没有打算瞒着我。"
她能感觉到楚诣对自己的尊重,她这样的人,就算做不成恋人,做朋友也是很好的选择。
"我想跟你关系有进一步的发展,告诉你这些是应该的。"
"所以你突然告诉我,是想要我做出什么选择呢?"
叶与矜眯了眯眼,总觉得楚诣突然说这些的原因没有那么简单。
连自己父母都不知道的事,为什么,要在关系处在暧昧拉扯边缘时突然说出来?
"在前几次约会中,说实话我和你就像是刚认识的陌生人,所以我需要通过相处了解才能确定要不要和你继续发展关系。现在我对你有一定的了解,我觉得我们可以发展成恋人关系才会把这些很私密的事告诉你,当然,你做什么选择我都尊重。"
"你的意思是,你对我有好感了?"
"嗯,我们很适合,你父母也对我印象很不错,不是吗?"
叶与矜在脑海中理了一下逻辑关系,黑白分明的一双眼落在矜贵优雅的楚诣身上。
她的行为逻辑一板一眼完全找不到任何漏洞,但她就觉得怪怪的,少了一些感情。
叶与矜沉思许久,突然问起,"你真的对我有好感吗?"
楚诣不假思索回答,"嗯,和你约会的令我感到很放松,我们也有很多共同话题。"
扪心自问,叶与矜完全就是成熟版的尤帧羽,她本身就喜欢和这个类型的人,所以自然早就找到了和这种人相处最舒服的状态,更何况叶与矜本身就是一个摄人心魄的女人,在各种身份地位的男人女人之间都能游刃有余的周旋,充满不确定性正是她独特的魅力。
"和我待在一起很放松就是好感吗?"叶与矜起身,缓步绕到楚诣身后,"你真的感到放松吗?"
楚诣丝质的长裤紧紧贴在她肌肤上露出优美的弧线,一截冷白如玉的小腿若隐若现,叶与矜的手缓缓放到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处,隔着衣物都能感觉到她曼妙动人的身体没有一丝赘肉。
楚诣很瘦,单纯的瘦,尤其她穿高领羊毛衫,斯文又性感。
楚诣任由她大胆近乎挑逗的手法,对自己,上下其手,精致的锁骨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叶与矜没有错过楚诣脸上任何的细微表情,妩媚的音调,"你确定,你现在很放松?"
不,她很紧张,即使正襟危坐着平视前方,但她吞咽口水的频率明显加快。
一贯自持从容的楚医生,此刻分明有想要逃离的念头,"嗯,我很放松。"
叶与矜挑了挑眉,细微的欲望在眼底交替出现,"可别骗我。"
楚诣双目赤红,一字一句,"叶与矜,太近了。"
叶与矜的指尖大胆的落在她锁骨,轻轻撩拨着,最后落在她唇上,"这才哪儿到哪儿。"
楚诣还未听清她的喃喃自语,叶与矜便对着她的唇猛然凑近,"负距离才算近。"
叶与矜似乎是要接吻,不对,肯定是要接吻!
来势汹汹令人下意识的退缩,楚诣瞳孔放大,强装镇定的弦最大限度的拉紧。
最后崩断!在叶与矜唇只有一厘米的距离时,楚诣猛然偏过头错开她的吻。
唇擦过她的脸颊,叶与矜最后停在她耳畔边,戏谑道,"我以为楚医生能豁出去装到底。"
楚诣做不到和她接吻,在她心里,她这个人还没有进入她的安全区。
这样的人能喜欢一个人九年一点都不奇怪,她在感情上一定是很慎重的类型。
耳垂被强制性发热,楚诣脸上闪过一丝难堪,"适可而止吧。"
叶与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我很过分吗?我们现在不是就差确定关系吗?"
楚诣平滑的喉间上下滚动咽下口水,她自下而上仰视着叶与矜,"还没有,就不应该被允许。"
好冠冕堂皇的理由,叶与矜红舌扫过她耳垂,眼神中散发着暧昧的风情,"那我们现在可以确定关系了吗?"
一个漫不经心的反问轻易杀死了比赛,叶与矜看着楚诣不敢正面回应,笃定了内心的想法。
楚诣口中的好感,分量其实很轻,轻到可能只是普通朋友的分量。
叶与矜脸上的轻佻散去,不动声色的拉开了和楚诣的距离。
"连和我接吻都做不到,为什么还要跟我相亲,想利用我忘记你的前妻吗?"
"我从来没有那样想过,和你相亲,我是认真的。"
"但眼睛和嘴都能说谎,生理反应说不了谎,你做不到和我亲密接触。"
别说接吻了,直到今天她们都还没牵手拥抱过,这种进度连高中生都跟不上。
她们已经是成熟的成年人了,显然两人保持这样的进度不正常,谁有问题不言而喻。
叶与矜再次拉开些许和楚诣的距离,"你心里还没有放下你的前妻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楚诣顿时感到一针眩晕,她抬了抬下巴,"那你呢?"
沙哑的声线一点点清晰,楚诣目光犹如实质的压向叶与矜,"你心里有放下你的前任吗?"
叶与矜动作一顿,"什么意思?"
手心潮热滚烫,楚诣意味不明的一句,"我以为我的坦诚会换来你同样的坦诚。"
她已经不止暗示叶与矜一次了,叶与矜但凡不是抓住她所谓的把柄步步紧逼,妄图给她扣上过错方的帽子,她都不会把这层窗户纸挑破。
她说,和叶与矜主动告知,有本质上的区别。
闻言,明明楚诣什么都没说,叶与矜的脸部肌肉就开始紧绷起来。
她张了张嘴,声音还没破嗓而出,楚诣的声音响起,"据我所知,你和你的前任在一起也有四五年,前段时间刚分手,虽然分手原因不详,但从叶叔叔的三言两语对她的失望中猜到大概原因。"
楚诣清亮的眼眸中不含任何情绪,一时间,两人气场里侵略的气息散开。
作者有话说:
第117章 日常骚扰前妻
日常骚扰前妻
叶与矜端起高脚杯, 轻抿了一口红酒,眼神刻意躲过楚诣,"所以呢?你猜到的原因是什么?"
楚诣否认了利用她逃离上一段感情,不管真实性如何, 至少楚诣嘴上是否认了。但她自己清楚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所以当楚诣猝不及防提到前任的字眼时,她下意识想要结束这个话题。
但这个话题的主导者已经由她变成了楚诣, "原因不重要, 就像我上一段婚姻结束的原因不重要,外人眼里的重点不过是我结束了一段失败的婚姻。"
她介意的不是前任,就像叶与矜介意的并不是她离过婚。
"那什么才重要?"
"两年前, 你曾为了她流产过。"
她的暗恋是秘密, 但叶与矜的上一段感情可不是。
叶与矜皱眉咬唇, 坐也不是, 站也不是, "你怎么知道的?"
"我们医馆有自己的独立电子病历系统,在四年前更新之后就联网相通了,即使你在很偏远的分馆任何科室就诊过,在三年有效期内你的既往病史都会及时同步系统。"
"哦, 你看到我的电子病历了。"
"是,你来医馆打石膏的时候,周医生给你开处方单时我看到了。"
"哈"叶与矜没想到如此简单粗暴, 她懊恼的抓了抓头发,"我应该选其他医馆的。"
楚诣对她这话不予置评,但叶与矜突然反应过来重点, "那你之前就知道我流产过啊,为什么装不知道还说愿意跟我继续发展关系?"
"我没有装不知道, 是你没提,我就没必要提你的隐私。"
"所以你不介意吗?"
"不介意。"
""
三言两语,一下子把叶与矜整得里外不是人。
楚诣不介意她流产过,但她很介意她暗恋过一个人好几年。
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但楚诣还是把喝了酒的叶与矜送回去再回家。
电梯打开,当楚诣看到门口背靠着门席地而坐的人时,叶与矜的质问再次在耳畔响起。
你心里还没有放下你的前妻吧?
前妻,楚诣反复品味这两个字,惊涛骇浪一般的疲倦袭来。
想到那个吻,想到尤帧羽几乎不着一物趴在她大腿上,楚诣定定的看着尤帧羽。
"来这里做什么?"
"这是什么问题,肯定是来找你的啊。"
"找我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在这里等了多久?"
尤帧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而这个时间已经远超她平时下班的时间。
所以她就一直缩在她门口等她吗?
楚诣轻咬着下唇,和早上比起来她的状态好很多了,就是说话还有挺浓的鼻音。
扫了一眼她身上的毛衣开衫,楚诣跨过尤帧羽横在路上的腿准备去开门。
"我下班就直接过来了啊。"说这尤帧羽还故作委屈的叹了一口气,"我以为你正常下班等个十多分钟就回来了,没想到等了三个多小时你才回来。"
尤帧羽是个超级不喜欢等待的人,可想而知这三个小时对她来说有多难熬。
楚诣看了一眼她手里握着的手机,再次问她,"那你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尤帧羽更委屈了,"手机被我玩没电了啊,我跟你这里的邻居又不熟,借个电话都借不到。"
"是不记得我的电话号码吧?"
""
以尤帧羽的社交能力,借个手机打电话轻轻松松的事。
楚诣无情的戳穿了她,转身用钥匙打开房门。
"不,我记得。"尤帧羽抬手一把拉住她的衣摆,特意强调了一遍,"我记得。"
楚诣推开门,不想跟她在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上纠结,"你要一直坐在门口吗?"
地上很凉,虽然尤帧羽坐在地毯上,但楼道有穿堂风,她坐了这么久肯定很冷。
她昨天病那么严重,今天还没完全恢复又开始猖狂了,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尤帧羽仰头依旧拽着她的衣摆,"抱我。"
楚诣低垂着眼眸,"自己起来。"
本以为尤帧羽还得较会儿劲,但她竟然真的乖乖借着她的力道站起来。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乖
"你剪头发了,所以和她约会去了?"
"嗯。"
"一起吃了晚饭?"
"是。"
"吃的什么?"
"海鲜。"
天塌了又塌,尤帧羽眼睛都暗了两个度,一把甩开她的衣摆。
老娘在这里等你三小时,结果你和相亲对象美美的约会,太过分了!
尤帧羽顿时不想把手表还给她了,反正意识到落她那里了也没问一句,显然是不想和她有交集,她干嘛还要热脸贴冷屁股,还上赶着特意给她送过来,除了楚诣还有谁有过这个待遇。
尤帧羽越想越气,给自己气得眼前星星一阵乱转,扶着墙也要倔强的走。
楚诣看她一瘸一拐走路的姿势,心有异样,"不是找我有事吗?"
尤帧羽嫉妒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我找你能有什么事,我日常骚扰前妻呗。"
好啊原来她自己知道之前都在骚扰她。
楚诣站在门里皱眉看她负气离开,尤帧羽走的很慢,楚诣也没开口挽留。
一开始尤帧羽是想等楚诣留她的,但楚诣不说话,她就真的赌气要走了。
"你的脚怎么了?"
"我学你走路呗。"
"又崴到了?"
""
刚才她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走路楚诣还以为是坐太久腿麻了,看她走了几步才确定是受伤了。
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上周的左脚还没好利索,怎么右脚又受伤了。
她们两个人不知道撞了什么邪,两个人永远凑不出一双走路利索的好腿出来。
"别说我故意受伤吸引你注意啊,我真是不小心的。"尤帧羽提前给她打预防针了。
上次是左脚,这次是右脚,间隔不到一周,她真的就是倒霉催的,换做谁都会多想。
"你怎么"
"不许骂我笨!"
楚诣若有似无的叹息,随后把门的角度推得更开,"进来,我给你上药。"
尤帧羽真的很想硬气的直接就走了,但最终还是对楚诣的不舍占了上风,磨磨唧唧单脚蹦了两步,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在工作室喷过药了。"
她把话说的很小声,有故意不想让楚诣听到的嫌疑。
要是一一听到了不给她上药怎么办,或许都不会让她进门。
不行,她得利用一切机会单独相处的机会把一一搞到手。
"从咱俩离婚开始,我莫名其妙的小毛小病不断。"
"我真的觉得离婚克我,你看我跟你结婚连那么大的手术都挺过来了,说明你旺我。"
"一一,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应该少信这些歪理邪说。"楚诣的声音远远飘过来,充满宠溺和无奈。
"哼。"尤帧羽一路蹦到沙发上,双腿并拢像个乖宝宝一样安静的等着楚诣拿医药箱过来。
楚诣拿了医药箱回来在她面前蹲下,轻轻卷起她的裤腿,“这次又是怎么受伤的?”
尤帧羽有点没太好意思,吐了吐舌头从唇缝中艰难的挤出几个字,“给学生做示范。”
因为还在发烧,她今天一整天的状态都很不好,就算吃了药也双腿发软浑身出虚汗,但她不想再临时耽误安排好的课程,所以早上开完会连上两节课,下午最后一节课都快要下课了,给学生示范完动作一不小心又给崴了。
"那个动作很难?"
"不难,就是基本功,但今天双腿发软,就没站稳。"
"下次注意一点,伤到骨头就不是十天半个月那么简单了。"
"噢。"
楚诣无奈的摇摇头,给她消完毒之后拿出针灸包,"不用买药了,上次的药应该还没用完。”
尤帧羽无声的瞪了她一眼,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楚诣骂人都得骂好高级,好难听!
抗诉的话还没出口,楚诣一针下去,一个怕疼下意识缩腿,一个未卜先知直接圈住她的脚腕。
"疼疼疼~"尤帧羽抱着腿疯狂往后缩,"不爱了下手就这么重吗?"
楚诣充耳不闻的继续完成手里的动作,一直等全都扎完了才开口,"给我送手表的吗?"
她知道自己手表落那边了,所以回来看到她来就猜到原因。
尤帧羽拉开衣袖,她的手表被她戴在右手手腕,"主要是想你了,顺便给你送手表。"
尤帧羽手腕比楚诣的粗一点,所以她戴显得表盘刚好合适。
楚诣心底涌起一丝异样,一个长年戴在她手上的东西,此时戴在尤帧羽手上。
归属感,幸福感,或者说浓浓的家属感,她甚至觉得那块手表戴在尤帧羽手上之后就不一样了,平时忽略的细节突然变得那么美好,她需要很努力才能压下心潮澎湃的情绪。
"今天你有想我吗,一一。"
"没有。"
"你口是心非的样子很有魅力,我更爱了。"
""
楚诣偏过头移开视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感到浪漫的点变得如此奇怪,只是因为一块手表或者一个吻而且,这些点似乎只在尤帧羽身上才能感觉到,她叶与矜相处时不约而同遵守泾渭分明的秩序。
难道,她真的失去爱上尤帧羽之外的人的能力吗?
"你摸摸,我的脚是不是好冰。"尤帧羽继续撩拨她,不仅用脚拇指给她比心,还软着声音跟她撒娇,"等你太久了,我感觉吹了风我头更晕了。"
楚诣抬手握住她做乱的脚,"别乱动。"
楚诣的手很暖,而尤帧羽的脚确实是冰的,截然不同的体温令两人皆是心神一悸。
"我这里有药,你把这个吃了。"
"这个怎么是绿色的,你不会在里面下毒吧?"
"嗯,你吃了就会变成哑巴。"
"行啊,但你把我毒哑了你要对我负责。"
""
好不容易等重新上完药,楚诣就是去卫生间的功夫,回来尤帧羽已经在沙发上就睡了。
等等!
不对劲!
她不是来送东西的吗!
楚诣走到尤帧羽面前,小声叫了她一声,"尤帧羽。"
尤帧羽呼吸频率很稳,看起来是真的睡着了。
所以,她今晚过来就没打算走吧?
不可以这样,要是这次允许她留下,相当于默认她以后做更近一步的事。
楚诣轻轻戳了戳她的肩膀,"尤帧羽,起来,我送你回去了。"
没有反应,楚诣放软音调,"别装睡了,你病还没好,睡这里不行的。"
尤帧羽都忍不住快要破功了,死死压着疯狂上扬的嘴角。
死嘴,忍住,不能笑。
楚诣都看到她笑了,轻轻捏了捏尤帧羽脸颊那团软肉,"别闹了,明天还要上班。"
终于是装不下去了,尤帧羽翻了个身面朝着楚诣,小声嘟囔一句,"我就不走。"
有本事楚诣直接把她扔出去,不然她就会理直气壮的耍赖。
都追妻了,还要什么脸,那点脸面指几个钱。
一一可是万里挑一的宝贝疙瘩,一想追到后会有多幸福,别说脸了,她都可以不要。
不仅不要,还趁机跟她撒娇,"真的累了~不想动~"
楚诣一个没注意,尤帧羽已经抱住她的手亲了亲手背当枕头垫在脑袋下面。
很清脆的吧唧一声,尤帧羽亲完还用牙齿轻轻磨她的指节。
"嗯?"楚诣心头莫名酥软,用了些力气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不走~"尤帧羽死死压着,更是直接用嘴叼着她的手指,她一用力就会被咬着疼。
楚诣弯腰凑近几分,她都要气笑了,食指又戳了戳她晕乎乎的睡颜,"尤帧羽?"
尤帧羽不为所动的还用湿润的舌尖若有似无的扫过含在嘴里的指节,哼哼唧唧的音调裹着潮热撒在楚诣皮肤上,"要是一一够心狠直接把我扔出去也行,就让我在门口吹一晚上的冷风,明天冻成冰棍,以后落下病根儿一辈子都好不了。"
夸张的言辞,可惜一一的确心不够狠,只要对方是尤帧羽,她的心总会软几分。
融入骨血间设定好的程序,她存在这个世界上就是应该要爱尤帧羽的。
楚诣没有错过她傲娇的小表情,眼底浮现淡淡的笑意,"你现在是豁出去了是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8章 第一次哦,前妻小姐
第一次哦,前妻小姐
尤帧羽半阖着眼, 没脸没皮,"对,追不到你我就吊死在你门口。"
不知道这股子倔劲儿遗传了谁,而且她真的越来越会了
她的一整根食指几乎都裹上了一层晶莹, 薄薄的皮肉里有浅淡的咬痕。
楚诣没再尝试抽回手指, 任由她含着咬着,只用另一只手背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 确定温度和平常无异之后才彻底放下心来。
"行, 今晚就去吧,刚好我准备在这边买一套房子,你这样做了房价应该会变得可观很多。"
"哦~"尤帧羽闷闷的哼笑传来, "楚一一, 我做鬼都会缠着你的, 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本来她就随机刷新在楚诣医馆和家门口, 她应该提前体验到了不想见的人阴魂不散的苦恼。
楚诣被她黏糊糊的撒娇弄得心软软, 清了清嗓子说,"好了,没睡着就起来,我送你回去了。"
此话一出, 尤帧羽顿时没声了,抠电池关机即视感。
楚诣叹了一口气,伸出指尖轻轻在她鼻尖上轻点, "就知道耍赖。"
她真的像只不服输的野猫,就算被打压无数次,她也能整理好自己再次精神抖擞的出发。
在某些地方, 她们真的很像,比如认定的事或者人就不会轻易改变, 比如无数次失望后依旧固执的爱着对方。
你真的放下你的前妻了吗?
连和我接吻都做不到,你真的对我有好感吗?
楚诣突然想起叶与矜的话,此刻看到尤帧羽,那些话更是在脑海中不断放大加粗的循环播放。
其实,她也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她似乎真的做不到爱除了尤帧羽之外的任何人,情感已经被印上名为尤帧羽的烙印,这真的太可怕了,世界上竟然会有除了某个人之外再也爱不上别人的人。
"你说你爱我,这份爱,分量在你心里有多重?"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明明不爱你了,但还会被你轻易影响情绪。"
"明明已经失望透顶,但除了你还是无法爱上别人。"
楚诣的情感一遍遍在理性和堕落之间徘徊凌迟,无处宣泄的心声占据了她每一个神经细胞。
她真的迷茫了叶与矜,尤帧羽,她开始后悔相亲的决定,过分自信和清醒的认知让她忘记了,有时候就连自己的心都会欺骗自己。
矛盾像迷雾一般散开,为了验证自己的心,楚诣鬼使神差的将弯腰的姿势越来越靠近尤帧羽。
近了,近了,呼吸几乎贪婪的在掠夺对方的气息,一点点靠近,在最后触碰到她唇的一刹那,楚诣猛然回神,后知后觉自己竟然在做这么荒唐的事,用这种愚蠢的方式证明自己,楚诣顿感满脸羞愧。她甚至不敢看尤帧羽的反应,怕尤帧羽醒来质问她如此行径的缘由,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转身后一直在沉睡的尤帧羽缓缓勾起得逞的嘴角。
不会吧,不会吧,楚一一刚才不是想偷亲她吧?
明明知道她在装睡,还是想偷亲?
尤帧羽心底止不住的雀跃,蜷缩着身体把自己的脸埋进衣领里,柔韧的细腰像泥鳅一样在沙发上扭了扭了,大脑里仿佛放了一遍烟花,兴奋快要讲她吞噬,她缓缓探出舌尖,唇瓣刚刚含过楚诣的手指,她们好像间接接吻。
虽然做过更亲密的动作,但此刻尤帧羽就是莫名的兴奋,眼底忍不住冒出粉红泡泡。
一一要偷亲她,一一没有赶她走,她还有机会!
路照尔是坏人,幸好没有听她的话到此为止!
"哇"尤帧羽越想越开心,一个人在沙发上把自己扭成一团麻花。
因为莽撞和冲动被凶了几次,她现在也学聪明了,不再一味质问,胡搅蛮缠的惹楚诣心烦,而是放开手里紧紧拉住的那条线,给楚诣看到自己改变的时间,让她们的关系循序渐进的走近。
尤帧羽兴奋的睡不着,好半天才勉强进入睡眠。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的尤帧羽翻身坐起来,看了一眼胸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上的蚕丝被。
那双漂亮的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星芒,她捏紧柔软的被子,把下半张脸陷入蓬松的被子里,能嗅到一一好闻的味道,或者说这个房子里每一个角落都有她的气息,所以就算是在陌生的环境,她也能毫无顾忌的陷入睡梦中。
尤帧羽裹着被子在沙发上滚了两圈,"一一就是狠不下心啊~"
只对她狠不下心,有叶与矜这样的劲敌又怎么样,在她们关系没有尘埃落定前她就有机会!
尤帧羽心情极好的去卫生间整理了一下自己,出来后又轻车熟路推开楚诣的房门。
楚诣房门没锁,她顺手就推开了,动作太过自然,就好像在她们婚房做了无数次那般自然。
光着脚踩在床尾的地毯上,尤帧羽看着占据双人床一边的身影,"一一,我怕黑。"
楚诣喜欢侧着睡,所以尤帧羽看不见她的表情,"我想抱着你睡,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哦。"
小声自导自演一出戏之后,尤帧羽麻溜的脱了外衣悄悄掀开被子一角,"我给你暖床。"
楚诣其实睡的并不沉,但在尤帧羽小心翼翼从身后搂住她的时候,记忆深处的惯性令她不经思考的接受了这个后背抱,甚至还主动往尤帧羽怀里缩了缩,像过去半年习惯和对方同床共枕那样接纳对方半夜起床回来后抱住对方取暖。
尤帧羽原本不敢用力抱怕她醒,所以对她的反应又惊又喜,"嗯?"
打小就聪明的尤帧羽眼珠子转了转,举一反三的偷偷把屋子里的暖气关了。
床上就一床被子,楚诣就穿了一件薄薄的丝质家居服,冷了自然是要寻着热源处缩的。
尤帧羽就这样略施小计就得到楚诣主动的投怀送抱,"我没动,你主动的哦。"
尤帧羽上床前就脱的不剩什么,此刻两人以后背相拥的姿势紧紧抱在一起,柔和的灯光笼罩着交叠的身影,凌乱的床塌间散发出缱绻又暧昧的性张力。
在这样的环境里,拥抱,接吻,不管做什么都好,总归要做点什么。
于是尤帧羽凑近楚诣光洁的肩膀落下一个又一个轻柔的吻,"一一,我好爱你。"
恋爱,婚姻,如果对象不是楚诣,那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楚诣给了她活下去的希望,她的人生就应该是属于她的。
女朋友,妻子,哪怕是仇人,尤帧羽的名字都应该在楚诣的人生里有一席之地。
尤帧羽轻轻拉起楚诣的手放在腰间,瞳孔仿佛燃烧着一束火焰,"我会像你爱我那般爱你。"
楚诣掌心下,是她慷慨赋予尤帧羽第二次生命,是像脐带一般连接她们的血缘。
隔天,楚诣还没醒过来,身体不舒服的尤帧羽倒是突然惊醒。
懵懵的环顾四周,大脑滞空一瞬才反应过来她现在还在楚诣家里。
哦~一一昨晚没赶她走,她还在半夜爬上了她的床。
尤帧羽低头看着怀中睡颜温柔的女人,低声细语道了一句,"早安~"
说完,尤帧羽目光一寸寸扫过楚诣的脸颊,优越的五官为她浓浓的姐感锦上添花。
每天早上醒来就能看到这么权威的一张脸,她以前是怎么做到无动于衷的?
尤帧羽一边痛恨以前的自己眼瞎不懂得珍惜,一边又幸福的把将鼻尖埋入她的青丝间,深嗅那令她朝思暮想的清香,"你好香啊~"
楚诣身上真的很香,尤其是她洗澡用香皂之后更是戳中她在味道上的怪癖。
尤帧羽浑身止不住的颤栗,唇齿细细亲吻着楚诣的耳廓,喃喃轻语,"好爱你。"
她声音很轻,不想吵醒楚诣让这个美好的早晨被破坏,同时又贪心的想要一一的回应。
每次见面她都在对一一说爱,但每次都得不到回应。
失落是不可避免的,但转念一想,她们住一起的那半年,楚诣几乎每天都比她更早醒,她醒来也会这样抱着自己吗?当时一一心里在想什么呢?是满足的雀跃,还是幸福的甘甜,亦或者和她一样贪心想要回应。
尤帧羽几乎吻遍了楚诣颈间每一寸皮肤,好几次情难自己想要用力留下自己的痕迹。
冲动破土而出,又瞬间清醒。
她这样做只会把一一越推越远,她现在不能逼她,给她时间。
对,不能逼她,尤帧羽依依不舍的掐着楚诣起床的生物钟悄无声息的下了床。
一切还原到开始的模样,以至于楚诣醒来的时候甚至都想不起来昨晚收留了一只野猫。
也不知道那只野猫在外面睡了一晚上沙发会不会知难而退,她可是连睡窗台都要气得跳脚啊,她会不会被气走了?
楚诣走到客厅没看到预料之中那个人,反倒是桌上留了早餐和便利贴。
楚诣愣了一下,随后摸了摸碗的边缘,温度还很烫,想来她应该是刚走不久——
学着你那样做的,我试过啦,虽然比不过你,但是味道也很不错——
第一次哦,早安,前妻小姐。
最后的称呼笔画很飘逸,末尾还有专属她的搞怪签名。
竟然给她做早餐吗
楚诣站在桌前食指和拇指轻轻捏起便利贴,沉敛的双眸盛着细碎的笑意。
本以为醒来会和她拉扯一番,没想到她竟然提前走了,有点意外
短短两行字,楚诣反复看了两三分钟才把视线,落在搭得歪歪扭扭的三明治上,没有加西红柿和生菜,是她平时的口味,但看起来卖相不那么令人有食欲。
楚诣若有所思,随后推门进了厨房,意料之中看到了垃圾桶里碎掉的玻璃杯,以及用过的便利贴包装,旁边还有几团沾染了血迹的纸巾,她难不成真是个天才热牛奶也会划伤手。
楚诣闭了闭眼,甚至都能想象到尤帧羽在这个厨房里各种手忙脚乱的画面。
她低估了刚从微波炉里拿出来玻璃杯的温度,所以被烫到拿不稳掉地上,又因为太过着急所以慌乱的直接用手去收拾玻璃碎片,然后不小心划伤手,好不容易收拾好玻璃又因为不太会使用面包刀所以做废掉了一个三明治,但她可能不好意思,一个人偷偷吃掉了。最后精心的把早餐端上桌,坐在餐桌前写下便利贴的留言。
楚诣莞尔轻笑,漂亮的眼睛笑起来弯成了一道月牙,里面装满了宠溺。
尤帧羽才不是天才,她才是,尤其是研究尤帧羽的天才。
或许是昨晚睡得还不错,楚诣一觉醒来感觉心情放松了很多,还有闲情雅致坐下来吃早餐。
看着手边的便利贴,楚诣心猿意马的咬了一口三明治,好难吃。
尤帧羽天生就不属于厨房,在家里被妈妈隔三差五的投喂,结婚后又找了个喜欢做饭的,她根本不需要在吃的方面浪费精力,因为周围有很多爱,她完全只根据自己心情和爱好决定要不要做。
鱿鱿生下来就是享受被爱的,被爸爸妈妈爱,被朋友簇拥着偏爱,还有她
楚诣眼底氤氲着浅淡的幸福,在刚结束早餐的时候,桌面上的手机响起。
是叶与矜发来她朋友的联系方式,让她直接和她沟通对接,最好找时间带上她一起吃个饭。
她们默契的没有再提昨晚不欢而散的话题,叶与矜也没有表态要不要继续发展关系。
光影投射到楚诣脸上,划出一条模糊的分界线,明暗交错,楚诣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昨晚的迷茫散了很多,她在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她不需要请教任何人,她能为自己任何一个决定承担后果——
我会及时和她联系,谢谢——
嗯,约好吃饭时间地点提前通知我——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19章 聚会
聚会
……
难得的老友聚会, 尤帧羽现在虽然不喝酒又崴到脚一蹦一跳的不方便,但她还是想去凑热闹。
主要是最近的生活真的太无聊的,工作室的招生靠着短视频和广告经营得越来越理想,所以她和路照尔完全没有休息日的泡在工作室, 每天上完课后还要加班整理资料, 有时候开完会回到家都快凌晨了。
她都要被榨干了,以至于她都没有时间日常骚扰前妻。
也不知道她前妻这两天过得怎么样, 吃完她做的爱心早餐也没个反馈什么的。
做饭真的比她想象中难, 只是简单的早餐都被她搞得一团糟,所以那天的早餐含金量很高的。
给自己前妻发了条分享日常的消息,尤帧羽才不紧不慢打了个车去吃了饭。
一桌子十多个人, 大多是平时关系不错的朋友, 也有两三个尤帧羽没见过几次朋友的朋友, 大家都是平时有家庭工作难得出来放松, 所以热热闹闹的喝完酒又意犹未尽的转第二场KTV。
尤帧羽也想跟着去, 但刚蹦两步就遭到了调侃,"尤姐,你又不能喝酒,还这么努力凑热闹。"
"可不是吗, 一蹦一跳的我看着都觉得累了,真的身残志坚。"
"你说怎么不把路姐叫上,让她给你当当工具人背着你走。"
"刚给她打电话了, 她约会呢,见色忘友的女人自然是约完会才能想起我们。"
"快催催她,尤姐现在不喝酒, 老虎不在山,该她称霸王了。"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把路照尔撺掇来了, 尤帧羽给她发了地址就跟着转场KTV。
等等,路照尔在约会?和谁?她谈恋爱了?
尤帧羽忙的没心思关注路照尔的感情状况,之前看她老是骚扰谢勰,私底下跟她提了一下,路照尔神神秘秘的什么都不想说,加上最近看她们俩上班的时候没怎么接触就不没再关注。
尤帧羽正盘算着等她来了好好拷问一番,一抬头就碰到了姗姗来迟的魏琛威。
四目相对,魏琛威一边笑一边朝她走过来。
尤帧羽一点都不意外,慢悠悠拿了一瓶饮料一瘸一拐的往里面坐。
受伤了一点都不方便,她发现自己这两天都变懒了,能不动弹就不动弹。
有了切身体会,她倒是有点佩服楚诣,不仅能走出轻盈的感觉,还一点都不犯懒。
一一啊~正盘算着下次找个什么法子再去撩拨前妻小姐,屁股刚挨到沙发旁边黑影就压过来。
尤帧羽的身子随着沙发重量下压移了一下,她皱眉撇了一眼男人,"干嘛?"
她对魏琛威的忍耐几乎是为零的程度,看到他就没什么好脸色,尤其是想到为了他儿子丢下过生日的楚诣那回事儿就觉得后悔,以前不知道楚诣的心思就算了,现在反应过来才心疼楚诣。
满心欢喜的做了一桌子饭菜想和自己老婆过生日,没想到生日蛋糕都没吃,自己老婆就因为前男友的儿子把她扔下,她吃醋还不能表现出来,这得是多爱才能做到咽下这口气。
尤帧羽每一次滞后回味楚诣的痛都会更坚定爱楚诣的决心。
魏琛威打量了一下她的脚,轻笑一声,"又扭到脚了?"
听她这种宠溺的语气,尤帧羽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能问点有技术含量的问题吗?"
显而易见的事,魏琛威还要用他自认为性感的气泡音问一遍。
魏琛威拿了一瓶鸡尾酒,顺手把尤帧羽爱吃的小吃给她端过来,"我这不是关心你。"
上大学那会儿尤帧羽崴脚频率就高到离谱,一开始他觉得可能是练舞的原因,后面时间一长,她发现尤帧羽纯粹的倒霉催的,有时候在平地走着走着都能扭到脚,然后一瘸一拐一个星期,甚至可能这次还没痊愈,洗个澡的功夫又扭到了。
尤帧羽咬着吸管翘起二郎腿,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句,"谢谢魏总,但不需要。"
她几乎一整个身体都陷进沙发里,最大程度和魏琛威拉开距离,但魏琛威腿长手长的,一个人坐过来之后角落就是开始略显拥挤了,但这样还在尤帧羽可以忍受的范围内,一直到听到了魏琛威接下来说的话,"确实是不需要,毕竟你家里那位可是开医馆的,这种小磕小碰她处理起来肯定是专业的。"
已经离婚的尤帧羽一听,闭了闭酸胀的眼,没吭声。
她不说话,魏琛威侧过身子若有所思,"好不容易出来聚一次,怎么没带上她?"
话音未落,尤帧羽幽怨的眼神看向这个往她心窝子扎刀子的死男人。
她是不想吗,她带不了。
"都结婚一年多了,一次都没把她带出来跟这些朋友们认识一下?"魏琛威即使是看着尤帧羽说的话,但也没注意到昏暗光线下她越来越黑的脸,"我倒是见过了,我们这一圈儿的朋友都只看过照片,这可不是你的行事风格啊。"
这种话现在就是在往她伤口上撒盐,尤其魏琛威曾经预言她们俩不长久还该死的应验了,尤帧羽越听越郁闷,烦躁的翻了个白眼,不耐地反问,"我什么行事风格?"
"喜欢炫耀的自己所有物的性格。"
""
魏琛威自认为很了解她的语气令尤帧羽心生烦闷,"你又觉得很了解我了?"
魏琛威听出了她的嘲弄之意,但还是脱口而出,"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你一天恨不得发八百个有关我的朋友圈,每次和朋友的聚会有机会你都想拉着我一起。"
话音一顿,魏琛威言辞间有隐隐的回味,"总之,你恨不得告诉全世界我是你男朋友。"
他也偶尔会回味那个时候的自己和尤帧羽很纯粹的感情,似乎只要是和对方一起,两人挤在小小的店里吃十元火锅都会很幸福,满心满眼都是对方,被祝福,被起哄,是令人羡慕的校园情侣。
"哇"尤帧羽第一次体会到人无语到极点是会忍不住想笑的,下意识的环顾四周,庆幸楚诣不在这里之余不留情面的立刻反驳,"我单纯爱发朋友圈不行?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一直回忆干什么,你都离了还翻篇不了,你看着你儿子的脸不心虚吗?"
对于她来说,那只是记忆都快模糊的一段失败感情,过去了就是历史。
而且每一段感情都失败,这对尤帧羽来说也很挫败,是她羞于启齿的黑历史。
"像我这样能轻描淡写轻易再提起才像是翻篇的样子吧?"魏琛威看她炸毛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戏谑调侃道,"你这样每次一提到我们的以前就像炮仗一样炸掉,这会让人误会你心里还很在意我们那段感情,别人提都不能提。"
"你放屁,我都结婚了我还放不下你?"
"结婚一定就是因为爱吗?我又不是没结过。"
不是所有婚姻都是因为相爱,这个社会多的是充满算计的婚姻,所以直至今日魏琛威依然觉得尤帧羽不爱楚诣,因为她爱人的样子他见到过,甚至还曾亲自体会过。
在健康幸福家庭里长大的尤帧羽是一个会忍不住分享幸福的人,因为永远会有支持的回应,如果她在某段关系里觉得很幸福,她会满世界炫耀自己的爱人,而不是这样藏着掖着。
尤帧羽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有点被气懵了,"你利用你前妻你还挺坦坦荡荡是吧。"
魏琛威轻描淡写,"你难道没利用楚诣?你怎么得到的肾源?"
一句话把尤帧羽堵得哑口无言,她真的怀疑魏琛威是故意刺激她,看她生气就开心了。
太恶毒了,偏偏她还无法反驳。
尤帧羽气到红温,直接破罐子破摔,"好好好,我不带她出来,我不爱她,我爱死你了。"
尤帧羽声音不算小,以至于附近坐的近的人纷纷侧目看过来。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不会吧?
尤帧羽可是已婚啊!
难不成这俩真的余情未了?
那人正准备起哄吃瓜呢,魏琛威推了他肩膀一下,"看什么?开玩笑呢,摇你的骰子去。"
反倒是气得忍不住冷笑的尤帧羽无所谓的勾勾手,"想听就过来听嘛,每次他一靠近我你们就不过来了,其实我跟他没有那么话聊的,话题也没有你们脑补的那样劲爆。"
魏琛威吃饭的时候都没来,都第二场了才姗姗来迟,知道的是他下班晚,不知道还以为他是因为她在特意赶过来的。
有时候她真的理解不了她们脑补的那些剧情,魏琛威没有他们想的那么深情的,很多时候都只是巧合,落入她们眼里就别有一番韵味了,他们为她和魏琛威写了一个爱而不得从而错过的剧本,甚至可能觉得魏琛威离婚后这么多年一直单身是在等她。
尤帧羽完全受不了他们的脑洞,很嫌弃的看了男人一眼,"魏琛威,你离我远点。"
魏琛威看她气得跳脚更是心情好了,挑眉笑道,"你不觉得咱俩越保持距离越可疑吗。"
他每次都觉得尤帧羽生气的时候别有一番韵味,"他们给我们安排的剧本我们配合一下演给他们看看,满足一下他们的好奇心也挺有意思的。"
尤帧羽挪了一下位置,"没有配合的义务,你想逗傻子玩儿我没意见,但别拉上我。"
尤其是她现在已经离婚了,要是消息传出来,她知道周围朋友们大多都没有恶意,只是少数几个跟魏琛威私底下交情更好的人免不了起哄,他们只是想开玩笑取乐,根本不觉得有些人会觉得冒犯。
"好,这么远够了吧?"魏琛威任由她越娜越远,到最后说话都要提高一点音量。
"可以。"尤帧羽满意的比了个OK的手势,刚准备给路照尔发消息问她到哪里了,就听见魏琛威的话,"最近工作室生意怎么样?"
话真的多!
他除了跟旁边的人喝酒之外,剩下时间都想拉上她聊天。
尤帧羽装作没听见头也没抬,小声嘀咕一句,"路照尔怎么回事,骑马来的吗这么慢。"
路照尔来了魏琛威就不会再没话找话跟她聊天了,一是因为她们聊天他插不进去,二是因为路照尔现在很讨厌他,一见面冷嘲热讽的小词儿不断,魏琛威见识过几次她的厉害,之后都不太敢招惹她。
魏琛威看她越排斥,就越想逗她生气,所以故意说,"我想应该很难不好吧,毕竟楚医生家底丰厚,有她为你托底,你这个工作室在她眼里就是小打小闹。"
话音刚落,忍无可忍的尤帧羽叉腰咬牙切齿,"你说话再阴阳怪气小心我抽你。"
魏琛威也不躲,微微仰头看着她,就连她顺手扔过来的橙子都只是偏过头就轻易躲过。
"我有说错吗?她人脉很广的,看起来跟她没有任何交集的行业都有她认识的人。"
魏琛威这话明显带了一点幽怨,毕竟楚诣上次当面警告他之后,没过两天他实验室的投资合伙人就单独约他出来,虽然没有直接说是什么事,但是旁敲侧击的都是让他洁身自好,感情上的事一定要谨慎,不要一念之差犯了错。
这话不就是在警告他不许接近有妻之妻吗?
从那个时候魏琛威就知道,别看楚诣言辞间总是温温柔柔的都不具有攻击性,但要是真的触及她底线,她可没有看起来那良善,先是用正宫的身份警告,然后直接掐住人命门,不见任何腥风血雨,但是杀人于无形。
作者有话说:
第120章 你那个时候好爱我啊
你那个时候好爱我啊
尤帧羽不以为然, "她每天接触的病人就是各行各业的,认识的人多不是很正常。"
以楚诣上次在诊室开导病人的行事风格,她的预约号独一份儿的难抢到也很正常。
被一个专业性强又温柔耐心的美女医生望闻问切,没病去跟她聊两句心情都会好很多。
魏琛威见她没听出他话里有话, 后知后觉她的脑回路是直的, "鱿鱿"
尤帧羽蹙眉,"你再这么叫我, 就滚。"
同样的小名, 楚诣口中就是缱绻缠绵的,而魏琛威嘴里说出来就感觉像渣男在哄骗女人。
尤帧羽总觉得他今晚像喝了两杯过来的,神神叨叨的说话莫名其妙, 抬手指着他的脸, "也不许再说楚诣, 她怎么样跟你没关系。"
魏琛威妥协了, "好好好, 知道你们俩感情好,互相维护听不得别人说对方一点不好。"
互相维护
不对劲!
尤帧羽停顿了一秒,"你什么意思?"
魏琛威哼笑一声,以为尤帧羽在跟她装, "你说我什么意思?她不是都在我面前宣誓主权了吗?"
魏琛威这个反应让尤帧羽误以为他背着她去挑衅过楚诣,"魏琛威!你想死是不是?"
不仅是口头上音量上升的警告,尤帧羽一把抓住他领口把他拽过来, 极其护短的质问他,"你是不是背着我去找过她?"
尤帧羽立刻就联想到楚诣突然态度那么坚决的要离婚,会不会也有魏琛威从中作梗的原因!?
难怪她就出去参加一个婚礼的功夫, 回来一一就不要她了,所以又是魏琛威这个死男人!
尤帧羽都没耐心听魏琛威的辩解, 拽着他的衣领把他压在沙发上,整个身体死死按住他,"你都跟她说了什么!?"
"你应该问她跟我说了什么吧?"
"她跟你说了什么?"
""
魏琛威没想到尤帧羽反应会这么大,还没反应过来就这么被莫名其妙的扣上一顶帽子,"你不知道她年前我去你工作室退费之后她找过我?"
没什么耐心的尤帧羽想也没想就直接反驳,"我知道我还问你?你都跟她说了什么?"
不假思索回怼回去,言语间的偏爱已经不需要再比较。
"我什么都没说,是她没事找事先给我结账,又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那个高贵的样子还以为我低她一等呢,就一千多块,我最后都凑整转给她了。"
"她才不会毫无缘由跟你说废话呢,肯定是你惹到她了。"
"我唯一能惹到她的就是你前男友的身份呗。"
"她才没把你这个前男友放在眼里呢。"
后知后觉魏琛威为什么在医院之后就没再骚扰她,原来是楚诣找过他了。
大脑灵光一闪,尤帧羽脑海中还能拾起一部分记忆碎片。
"你买这么多猫粮干什么?脚脚胃口很小,猫粮保质期有限,到时候过期浪费了。"
"不全是给脚脚吃的,下班回来之前遇到一个好心人捐了二百一十八,路过超市的时候顺手就全都买了猫粮,等周末有空分给楼下流浪猫吃。"
"谁啊,这么好心。"
"一个不知名路人。"
敢情之前说好心人捐的买猫粮钱,是魏琛威凑整还给她的啊。
所以那天她下班顺路去解决魏琛威让她不要再骚扰她,然后回家的时候还不忘给脚脚买猫粮,最后晚上顺便还能用鞭子教训她一顿,没跟她提半个生气的字眼,默不作声的解决完她的麻烦,回家还轻描淡写说是一个不知名路人。
哇她到底还为她做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
尤帧羽力气很大,魏琛威都被她勒得呼吸不畅,偏偏旁边还有人起哄,"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们俩到底什么情况,虽然都没带家属,但这样不合适啊。"
魏琛威离异大家都知道,但尤帧羽可是人尽皆知的已婚身份。
虽然她老婆也只在她朋友圈看过知性优雅的气质,和尤帧羽的风格很不搭。
喝完酒后一时上头的话把气氛刚烘托起来,姗姗来迟的路照尔立刻横插一脚,"哎可别乱说啊,我们尤老师现在是已婚身份啊,人家老婆可是优秀又漂亮的大美女,要是吃醋哄不好,尤老师可是要找你们算账的。"
不她没老婆了,已经离了,算前妻。
这么一说人家倒也没起哄错
路照尔挪揄的看了一眼尤帧羽,还不知道前因后果就没有任何犹豫的站在了尤帧羽这边,掰开她揪着魏琛威衣领的手,"好了好了,虽然我们魏总有时候说话是不中听,但你这一点就炸脾气也该改改了,这么多人呢,给人家魏总留点脸面。"
三言两语,魏琛威头上又扣了一口惹是生非的锅。
涨红了脸的他刚要开口,被好几次起哄的尤帧羽脸都黑了,撇了一眼一直起哄的那个男人,"这么爱拉郎配,你现在换做工作了?在婚介所上班?"
这个人她不熟,只见过几次,但跟魏琛威关系很好,是他带进来的朋友。
没了再待在这里的心情,尤帧羽起身准备出去透口气。
"我才刚来,你去哪儿?"
"谁管你啊,见色忘友的女人。"
"我"
尤帧羽现在是无差别攻击所有人。
绕出了有些发闷的走廊,尤帧羽在小花园里寻了个安静点的角落。
早知道看到魏琛威来的时候她就应该提前走了,因为聚会很少同时凑齐她们俩,加上个别交情不深但爱起哄的人在,有时候场面就会变得有些尴尬,毕竟她当时和魏琛威的事闹到了整个学院都当八卦听的程度,她靠这个一战成名,至今任教时间长的专业课老师都还对她有印象。
被魏琛威搅乱了心情,尤帧羽靠在护栏上抓了抓柔顺的长发,"啊"
好烦,真的好烦,一碰到魏琛威就没什么好事。
问不了魏琛威具体发生了什么,尤帧羽想直接问一下楚诣,于是点开和楚诣的聊天框。
但是她应该问什么呢,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话作为开场白,尤帧羽百无聊赖的把聊天记录一点点往上翻,其实这半年她和楚诣的沟通其实不多,大多数都是楚诣给她发消息,她敷衍的回一句。
聊天记录越上翻绿色内容就越多,尤帧羽看着那些内容出了神。
"给你开了两副药,已经放冰箱了,早上上班记得拿走。"
"鱿鱿,明天复诊需要我陪你去吗,我一整天都有空。"
"爸的腰最近腰肌劳损更严重了,你要多打电话劝他多休息,最好继续来医馆艾灸调理。"
"今天下班我会去水果店,除了车厘子有想吃的水果吗?"
"今晚你加班吗?我已经到家了,准备做你喜欢的酸菜鱼,你大概几点回来?"
"朋友推荐了一家烤肉店,我做过攻略很干净卫生,明天周末要不要一起去?"
"鱿鱿,天冷了,今天和迟早逛街的时候商场打折就多买了两套衣服,早早穿不上,我给你带回来放衣柜里了,你回来记得看一下喜不喜欢,不喜欢我改天帮你换两套。"
"今晚想吃什么?我一会儿去超市。"
"今天下班早,要我来接你吗?"
"天气冷了,我骑电动车太冷,我来接你?"
"需要我来接你吗?"
"路照尔说你们周五去参加交流会,需要我送你吗?"
需要我送你吗,需要我接你吗,想吃什么我给你做,这些生活的一些日常细节里藏着楚诣细水长流的牵挂和爱,她从不说我爱你,但字里行间是厚重又深情的爱意。
真心是可遇不可求的奢侈之物,而她竟然拥有了一个人百分百的真心十年。
只是想想尤帧羽都忍不住嘴角上扬,"原来,你的爱这么明显。"
爱上楚诣,人之常情。
被楚诣爱上,千恩万谢。
眼眶渐渐发热,尤帧羽冲动的给楚诣发了一条消息,"睡了吗?"
五分钟,十分钟,一直到尤帧羽那颗澎湃的心冷掉了也没有回应。
她能肯定楚诣这个点儿还没睡,也肯定她能收到消息,但她没有回消息——
我想你,一一——
妈说你最近因为医馆食堂的事很忙,要注意身体哦——
那天的早餐好吃吗?我妈又教了我两道菜,有机会做给你吃。
一条接一条,思念像开了闸的洪水一般拦都拦不住,她原本可以努力克制想要想要去见楚诣的冲动,但隔着屏幕,没有实质性的触碰要更加大胆一些。
正在尤帧羽准备开始写小作文撩楚诣的时候,楚诣回了消息,不多,就短短一句——
尤帧羽,你这是在性骚扰。
大半夜说莫名其妙发我想见你,可不就是性骚扰,还是性骚扰的自己前妻。
没有任何感情的陈述句似乎带了一点一本正经的警告,看得尤帧羽没绷住,给自己无语笑了——
那你报警吧,报警把我抓进去,最后还得你去签字领人——
毕竟名义上你还是我老婆,咱俩离婚的事还没公开,我也不好麻烦爸妈不是。
尤帧羽胡搅蛮缠耍赖式撩拨运用得淋漓尽致,尤其楚诣耳根子软,也吃这一套。
在楚诣这个充满母性光辉的人面前,她就像叛逆期女儿,再胡闹也会被纵容。
尤帧羽撩上瘾了,手指在屏幕的键盘上快到飞起。
楚诣见缝插针才发进来一句,"再发我会屏蔽你。"
对方拒绝了你的撩拨,并毫不留情想拉黑你。
尤帧羽指尖一顿,"别这样嘛,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
楚诣没有回消息,尤帧羽继续发,"我翻了以前的聊天记录,你那个时候真的好爱我啊。"
感到辛福之余,尤帧羽更多的是心疼,眼波流转,泛红的眼眶渐渐湿润,"对不起。"
一滴泪砸在对不起这三个字上,让字体在肉眼看来变得扭曲模糊。
屏幕上方的对方输入中闪了许久,楚诣只回复了一句,"早点回去休息吧。"
她是没有办法提那个时候的自己原谅她还是觉得她根本不需要道歉。
大概是后者吧,因为楚诣不止一次说过,不爱她不是她的错。
这段感情谁都没有错,错就错在她爱上她时,她的爱已经被消耗完了。
"小刘他们喝醉了闹着玩的,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魏琛威的话不合时宜的在身后响起,尤帧羽闭着眼趴在栏杆上没理他。
正难过着呢,就非要往枪口上撞吗?
尤帧羽的沉默让魏琛威的距离更近一步,"我真的什么都没跟楚诣说。"
尤帧羽头也没抬,中气十足的一声,"滚!"
魏琛威被结结实实吼了一声,但他察觉到了尤帧羽的异常,"你怎么了?"
她不会被气哭了吧?
应该不至于,这点小事尤帧羽根本不会放在心上朋友们才会开玩笑。
魏琛威狐疑的皱眉,"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闻言,尤帧羽终于是抬起头,凌乱的头发下,那双朦胧的眼里燃烧着怒火。
"你看我像是心情好的样子吗?"
"我也觉得奇怪,你好像不知道楚诣来找过我?"
想来也在情理之中,尤帧羽要是想跟他撇清关系直接就说了,她倒不会委婉的通过另一个人的嘴来警告威胁他,她今晚反应更像是懊悔和恼怒,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