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有理由去找楚诣了
有理由去找楚诣了
第二天, 尤帧羽顶着一对熊猫眼起床,再看旁边早已凉掉的被窝。
安静十余秒,来不及思考太多的她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她迟到了!
楚诣竟然关了她的闹钟,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上班都没叫醒她。
生气就生气, 竟然玩这么幼稚的报复游戏吗!?
楚诣,你以后再也不是渡我的活菩萨了。
快马加鞭洗漱完, 尤帧羽抓起桌上的三明治就狂奔去挤地铁, 走之前还报复性的没收了楚诣放在门口钥匙收纳盒里的手表,她平时几乎就只戴这一块,今天可能为了搭衣服就没戴。
没收!没收!让她找不到着急去吧!
回工作室上班, 尤帧羽投入自己的工作中去。
"尤老师, 都下课了还在这边干什么?"
"练舞啊。"
"不去吃饭?"
"楚医生的三明治用料太实在了, 早上吃了到现在都不饿。"
路照尔提着两杯咖啡进来, 后知后觉尤帧羽不能喝咖啡了。于是放弃分享的想法, 盘腿坐在一边安安静静看她练舞。
尤帧羽手术后不能高强度训练,所以她现在也不跳很高难度的舞,只练很基本的动作,除此之外就是练练网络上流行的舞蹈动作拍视频发网上, 自从露脸之后,她粉丝大涨,线下参加活动都有人认出来了。
不过她也真奇怪, 招女粉体质,一个个在她评论区追着她喊姐姐。
这要是知道她已婚,不得失望死。
"你坐这儿监工?"尤帧羽喘着粗气拿过她放到一边的水杯喝水。
"怎么会, 就怕你一个人练舞孤单,陪陪你。"
"不说就滚。"
"一点小事~"
路照尔笑得谄媚, 但她一头银发,这样的笑容是在让人慎得慌。
尤帧羽盘腿日常发消息骚扰楚医生,头也没抬地说,"我没钱,你实在交不起房租就搬回去住算了,虽然免不了被催婚,但人穷志短,我上个月账号的提现发了个除谢谢之外九个人的工资就只剩仨瓜俩枣了。"
昨晚没哄完,虽然早上没叫她有点不道德,但谁让那人是楚诣呢。
尤帧羽先发了一个小猫探头的表情包,随后问,"楚医生,吃饭了吗?"
"再忙也要记得吃饭哦。"
"你要是生病了,我多心疼啊~"
字里行间是完全不同于和路照尔说话的冷傲,一整个低眉顺眼求原谅。
"不是钱的事,这个月账面盈余还挺可观的,下个月应该就要按照这个趋势往上了。"
"那是什么事?"尤帧羽忧愁的看着没有回应的手机,跟路照尔说话也有些漫不经心。
楚诣不回她消息不会是被某个无理取闹的病人欺负了吧?
果然,她家楚医生就是软柿子,一个个都欺负她。
尤帧羽忙着胡思乱想脑补,路照尔终于是把正事儿说出来了,"就是就是我妈啊,她有个一起工作了十多年关系很好的朋友。她有个学医的女儿,学的是中医儿科专业,还是研究生,去年就通过了执业医师资格考试,一直找工资不顺利,你看你家楚医生虽然在她们那个医馆里就是个普通的主治医师,但她大小也算半个馆长"
简而言之,找楚医生走后门。
听到楚诣这个关键字,尤帧羽立刻回神,"路照尔!你摸摸你脖子上那个疙瘩有小脑吗?她昨天生日她自己做了一大桌子的饭菜,我没吃两口就把她一个人丢下走了,人还没哄好呢,你这个节骨眼上让我去找她走后门,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楚诣不理她已经够让人焦虑了,现在还得求人家楚诣办事,尤帧羽一个头两个大,"楚诣是活菩萨呗,立地成佛,普度众生。"
一般求人办事碰到这样说基本事就是没希望了,但路照尔和尤帧羽相处风格一直都不太一样,所以被骂反而说明尤帧羽没有拒绝,"她们医馆有好几个分馆啊,只要有个工作就行。楚医生那么好说话一人"
"那你看我像好说话的样子吗?"尤帧羽阴测测的开口。
"挺好说话的,感觉你俩都挺好说话的。"路照尔疯狂点头。
尤帧羽是刀子嘴豆腐心,而楚诣则是看着就耳根软,哄哄都能把她拿下的感觉。
"你"尤帧羽不太想应下这份差事。
"鱿姐,你是我唯一的神,我这辈子能认识你简直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路照尔虔诚的捧起尤帧羽的手放在胸口,眨眨眼硬生生挤出了一滴鳄鱼的眼泪。
尤帧羽最受不了她这幅肉麻的劲儿,一把抽回自己手,"行行行,我跟她说说啊,但我不保证她能答应。你别看她性格好,真要碰到原则性问题你看她好不好说话。"
"好,我相信你能做到。"
"切,你但凡有点诚意下次都不会提着咖啡来找做过肾移植手术的人办事。"
摆明了不想让她喝,就让她眼馋看着,就像每次吃夜宵她喝酒显摆一样。
犯贱!
路照尔刚要为自己辩解两句,尤帧羽突然灵机一动,着急忙慌地抓起自己的包爬起来,在她眼皮子底下一个闪身就走了,"我突然有点事,先走了。"
看她风风火火的样子,路照尔摸不着头脑,"还说请你吃饭的。"
这时候已经跑出练舞室的尤帧羽突然探回头来,"记着,明天请。"
"为什么不能今天?"
"因为我今天得去找楚诣啊。"
有理由找楚诣了!
尤帧羽想看了一眼手机上打的车,有些迫不及待的原地打转。才分开几个小时,她就想去看看,这人生多大的气都不理自己了。
一路半点没有耽误到了医馆,因为上次来过,所以有几个医生都认识她,一个个都很积极跟她说楚诣已经吃完午餐回办公室了。
尤帧羽站在门外整理了一下表情,敲了敲门从外面探头软着声音叫她,"楚医生~"
但没想到办公室里不只有楚诣一个人,还有另一个同事和她在讨论病例
尤帧羽黏糊糊的音调清晰落入两人耳中,一时间同事在安静得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的办公室里如坐针毡,说话也不是,眼睛也不敢乱看,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存在感这么强,低着头度秒如年的看着自己的鞋憋笑。
想不到,楚医生平日里这么沉稳的性子,在家和自己老婆这么火热~~
尤帧羽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瞬间整张脸爆红,进退两难的境地。
早知道不出那死动静了,这下尴尬了
楚诣原本因被突然打扰而微微拧起的眉在看到尤帧羽的一瞬间便不由自主地双眸弯起,惊喜在若有似无上挑的唇角里体现得淋漓尽致,连手里的病例都飘然脱手,情不自禁轻唤一声,"鱿鱿?"
尤帧羽像乌龟一样把自己缩回门外,大脑风暴中,下意识拔腿就想跑。
很有眼力见的同事已经起身告辞,"那我就不打扰楚医生了,等下午上班后我去二楼诊室找你再来讨论这个问题,回见。"
"好,我会尽快给你解决方案。"
"那麻烦楚医生了。"同事硬着头皮打开办公室的门,刚做好心理准备给楚医生太太打招呼,没想到门一开人已经不见了,再一眨眼,又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看了一眼她胸口的工作证,露着标准的八颗牙齿对她说,"小梁姐姐,刚才我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记住,一切都是幻觉。"
"好,你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没记住。"被叫做小梁姐姐的医生都被她逗笑了。
楚医生的太太,挺有趣的,这种性格和楚医生的相处日常都不知道有多甜。
一个沉稳宠溺,一个古灵精怪。
再推开门,尤帧羽眼珠子转了好几圈儿,确定办公室里没有第二个人才松了一口气。
走到楚诣办公桌前,中规中矩的叫她,"楚医生,饿了吧,看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来了。"
已经整理好自己情绪的楚诣十分端庄优雅地坐在办公桌前,连看都没看尤帧羽一眼,淡声道,"我刚吃完午餐回来。"
挺冷淡的,但余光里一直都有那抹红色的影子。
再不高兴,也会忍不住看她。
尤帧羽给自己找了另一个台阶,"那你肯定没吃餐后甜点,我陪你吃点吧?"
楚诣继续沉浸在工作里,"昨天收太多蛋糕,妈带来医馆刚才给同事们当餐后甜点了。"
简而言之,对方拒绝了你的殷勤,两次。
鱿鱿大王碰了一鼻子灰,但好在楚诣生气也没有拒绝沟通的意思,她捧着蛋糕凑到桌前,双手撑着桌沿俯身看认真工作的她,"怎么这么冷淡呢?是不是遇到什么人惹你生气了,你跟我说,我去提你主持公道,就欺负我家楚医生脾气好是不是!"
尤帧羽义正言辞,完全不内耗。
楚诣抬眼看这个影响她情绪罪魁祸首,眼神中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但最后强装出来的冷淡里还是因她主动找自己而有裂缝,推了推鼻梁上的半框方眼镜,"没有人惹我生气,你今天没上班吗,怎么这个时间过来。"
"上了啊,这不是昨天我给你做的蛋糕都没吃,今天来找你补上。"尤帧羽晃晃手里的蛋糕,眨眨眼很是得意的说,"这蛋糕虽然长得丑,但是味道很不错的,幸亏你有眼光没把它一起给同事们分了。"
刚才楚诣说把蛋糕都带给同事们分掉了,她想起刚才回去拿蛋糕的时候发现家里另外两个蛋糕都没了,冰箱里只剩下她这一个蛋糕,估计是因为楚诣觉得太丑,所以没拿到医馆来分掉。
"这蛋糕是你自己做的?"楚诣捕捉到重点,心瞬间被惊喜融化,难怪样子实在不是很美丽
但让她一下子气就生不起气来,那点委屈也烟消云散。
"对啊,我第一次做,手残党能做得这么完美,是不是证明我还是有点天赋的?"
"嗯,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
无条件附和,楚诣觉得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用在尤帧羽身上都不为过。
情人眼里出西施,楚诣眼里的尤帧羽再多的缺点都是构建她独一无二灵魂的拼图。
"嘴真甜啊,但你还是第一个把我夸得心虚的人。"
"你眼中的你和我眼中的你存在主观差异,所以没必要觉得心虚。"
"那我可真是个美丽又聪明的女人。"尤帧羽眨眨眼,轻易被楚诣哄得翘尾巴。
楚诣每次说这样的话都会让她更爱自己一点,自由意志不受客观因素左右。
心情好了,尤帧羽也更加放得下身段哄楚诣,把蛋糕上面放上一根蜡烛,捧着蛋糕朝她眨眨眼,"放冰箱里味道没变,虽然你生日已经过了,但该有的仪式感不能少。三十一岁结束的一一,许个愿吧?"
楚诣深情又隐忍地看着眼前不拘小节地趴在自己桌上的人,双手捧着点燃蜡烛的蛋糕,一双漂亮的眼好似盛满碎星一般明亮闪耀,真诚又明媚的模样让人心软得一塌糊涂。
此刻在尤帧羽的眼底,只能看见她一个人,所以楚诣自欺欺人般欺骗自己。
她此刻眼里只有自己,所以心里也只有自己,爱的自然也是她。
欺骗,也会产生心动的幸福感。
楚诣没有闭眼,目光紧紧落在尤帧羽身上,"许愿"
尤帧羽叫停她,"哎等等,许愿要闭眼,而且不能说出来。"
一只手抓住楚诣两只手双手合十,尤帧羽纠正她的姿势,"对,就是这样。"
楚诣顺从地被尤帧羽纠正,双手合十,但没有闭眼,就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许愿我们长长久久好不好?"
"许愿你我都平安。"
心底的声音藏在心底,说出口的愿望只有渴望平安。
楚诣许完愿的第一句却是感谢,"谢谢鱿鱿,今天我很开心。"
昨晚的失落和遗憾,成了今天你主动来找我,给我带来一天愉悦的入场券。
我愿意付出这样的代价,因为失落习以为常,而鱿鱿的主动却难得一见。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恃宠而骄
恃宠而骄
"你怎么这么好, 生日愿望都不忘带上我。"尤帧羽看着蜡烛上丝丝缕缕微风吹过晃动的小火苗,忍不住感叹一句,"你真的时常让我怀疑来医院找我时提出的那些分钱条件的人和你是不是同一个,不知道的以为你双重人格。"
楚诣吹灭蜡烛, "因为你身体里有我的一部分, 所以我希望你平安。"
温热的轻风裹着淡香扑面而来,尤帧羽依旧捧着蛋糕, 睫羽轻颤浅浅闭眼又睁开。
不可思议楚诣的生日愿望里还有她, 所求不过是她们的平安。
这人温柔刀,谁能顶得住啊,男女老少都要被她收服。
楚诣拿起分蛋糕的小刀, 扶着她的手把蛋糕安稳地放在桌上。一个六寸的水果蛋糕, 她分的第一块给了尤帧羽, "我不想我的奉献付诸东流, 所以, 鱿鱿,努力活下去。"
你与我,共享余岁。
"好,我要活下去!"尤帧羽感觉自己肩负着使命。
"加油, 帮我实现这个愿望。"楚诣往嘴里送了一口蛋糕,发现味道还不错。
只是这是尤帧羽亲手做的,再一般都很不一般。
"好吃吗?"尤帧羽用小叉子叉了一个草莓递给楚诣。
她有努力了解楚诣, 发现水果她比较喜欢吃草莓一点,所以上面的水果点缀都是草莓。
"好吃,谢谢。"楚诣握住尤帧羽的手, 就着她的叉子把草莓咬入口中,"昨天就想问了, 这上面几根木棍儿是有什么寓意吗?为什么在上面画几根火柴?"
尤帧羽吃蛋糕的动作一顿,强忍着把手里蛋糕盖到楚诣脸上的冲动,一字一句,"这是银针!"
她把蛋糕摆正,咬牙切齿的证明,"虽然图案被破坏了,但你看不出来这和你家里那套针灸工具很像吗!?"
什么木棍儿,一个个都没眼光,不懂她的用心。
楚诣仔细端详一会儿,实在无法茍同,"看不出来,我那套银针定制的,尾部有我名字缩写。"
她这也看不出缩写,而且因为技术生涩的原因,一些地方很粗一些地方断触。
像木棍,像火柴,像擀面杖,就是不像银针。
"有啊,有缩写的!"尤帧羽激动地捧起蛋糕给楚诣展示,"我仔细观察过,还拍了照,绝对就是按照你那套银针画出来的。"
恨不得把蛋糕杵楚诣眼皮子下面,只为自己精心设计的小巧思证明。
楚诣含笑看着她,"看到了,很用心,就是确实缺少绘画细胞。"
不能说和图片一模一样,只能说简直毫不相干。
"啊!你们!"尤帧羽要自闭了,气得往楚诣脸上抹了一块奶油。
"鱿鱿"楚诣躲闪不及,几乎把脸送到她面前任由她胡作非为。
一下不够,尤帧羽转手三指抠了一大块,"以后还要质疑我吗!?"
楚诣没想到抹了一下还有第二下,无奈地抽纸擦了擦,"不了,以后不能质疑鱿鱿大王。"
虽是收了那么多蛋糕,但家里大家都中规中矩,就连圆圆和滚滚都不会这样闹她。这么多年,尤帧羽倒是第一个敢一而再再而三往她脸上抹蛋糕冒犯她的人。
"这才对,你先别擦,我给你另一边也抹上,这样对称就成了花猫。"尤帧羽玩心大起,坐到楚诣桌前按住她的手给她另一边抹了三条奶油,抹完还很自豪自己的作品,"你看,这样多可爱啊,小花猫限定版楚医生。"
端正精致的脸,清风明月的眉眼,最后因那不合时宜的奶油压下她身上的清幽之气。
楚诣不能擦,仰着头被她在脸上肆意破坏,"鱿鱿啊~"
虽然冒犯,但她该死的享受,被欺负也享受。
楚诣往前挪了挪说话呼出的热气轻柔地洒在尤帧羽脸上,"万一一会儿有同事敲门,我一世清誉就毁在你身上了,这么过分,不怕我报复你?"
不敢想她现在的样子要是让迟早或者任何一个同事看到,背地里会怎么嘲笑她。
"报复我咯,命都是你给我的,你拿走好了。"尤帧羽耸耸肩挑起她的下巴,食指在她鼻子上涂涂抹抹,做了一个超级标准的小丑鼻子,左右端详了一下,"啧,你鼻尖太尖,都放不稳。"
大概这就是恃宠而骄,得寸进尺的具象化吧。
折磨完,还不忘拿出手机给她拍照,"看镜头,以后我也是有你丑照的人了。"
楚诣讨她父母欢心的能力太变态了,竟然连她不穿裤子满地爬的丑照都有!
楚诣哼笑,突然勾过她后脑勺,"尤帧羽,你就是欠调教。"
脸颊擦过脸颊,肌肤相贴,脸上的奶油大多都又还给了尤帧羽。
"我"尤帧羽本来就是虚靠在桌沿的,突然被外力一拽,几乎是撞着楚诣的脸扑进她怀里。
楚诣偏过头,浅浅含住她唇珠,亲昵的吻掀起心浪,脸颊肌肤隔着有温度的奶油反复擦过。
尤帧羽共享了楚诣的气息和温度,鼻息里闻到她一直很喜欢那股淡檀香。是森林深处,树木饱受天地之精华,雨露滋润后清新的香味,不管什么时候闻到都会心情愉悦。
"你弄到我脸上了!"情绪突然的爆发,尤帧羽突然推开楚诣站起来。
脸上是化掉的奶油,本应该觉得滑稽的画面,却因为某种激素攀升,让她心跳快到不可思议。
尤帧羽有些不舒服,因为她很清楚这种强烈的生理反应意味着什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同样的动作,梦境和现实重叠,梦中的人具像化
尤帧羽惊魂未定,楚诣被狠狠推进椅子里,力气大到她整个身体因惯性带着有滚轮的椅子往后滑了一截,最后和尤帧羽拉开一段距离。
"鱿鱿还真是双标,刚是谁先在我脸上抹奶油的?"楚诣的笑意不达眼底,拉开抽屉把湿纸巾放到桌子中间,"一会儿记得给我补妆。"
尤帧羽伸长了手抽纸,恰好和楚诣的手碰上。
楚诣率先抽出一张纸递给她,尤帧羽接过胡乱擦了一下脸上的奶油,再看慢条斯理把自己脸上妆都卸掉的人。按理来说她给她补妆没问题,但她心好乱,所以现在不想给她补妆了。
往后退了一大步,尤帧羽心虚地挪到沙发边,一屁股缩进沙发里,"不补。"
离远了,才有底气不考虑后果的拒绝。
她没有办法再和她亲密接触,以前毫无杂念的动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已经变了味。
楚诣抬眼深深扫了她一眼,没说话,但空气中开始有淡淡寒气。
有点冷
尤帧羽清了清嗓子,很忙地拿起桌上的一个盒子,"突然买行车记录仪做什么?"
尴尬,就会装作很忙的样子,转移话题也很生硬。
楚诣收拾桌上的残局,似乎没听到她说的话。就在尤帧羽以为她生气所以故意装听不见时,她把最后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里,头也没抬淡淡道,"行车记录仪今早发现开不了机,所以我新买了一个。"
一个新的装在盒子里,一个从车上拆下来坏掉的,楚诣想等忙完再装。
尤帧羽一听这不就来活了,"我给你装呗,你忙你的,这些小东西很简单,要不了多久我就能给你装好。"
只要和楚诣不那么近距离,她做什么都可以。
楚诣没拦着,尤帧羽也积极地开始按照说明书安装,没几分钟就说,"你新买的没配内存卡,我帮你把旧的挪上去了,插上一样能用还能省新买内存卡的钱。"
楚诣目不斜视看着电脑,尤帧羽连接电源,插内存卡,开机查看录像效果和储存效果。
刚打开,小小的记录仪里就开始爆发昨晚尤帧羽从医院出来发脾气的怒吼。
办公室里本来就安静,尤帧羽这一声怒吼和魏琛威的名字显得气氛更尴尬了。尤其是低头记笔记的楚诣都忍不住抬头看过来,微微拧起的眉头昭示着她的不悦。
尤帧羽手忙脚乱的关掉,"啊装好了,录像效果很清晰,也和之前的内存卡适配。"
太尴尬了,她发脾气暴躁不仅有回放记录,还刚好被楚诣听到。
尤帧羽原本想解释一下的,但楚诣没有说话,好似没听见那刺耳的声音。既然这样,她便打消了解释的念头,给她把新记录仪重新放好,"你到时候把这个插头插进之前那个插口里,它有电了会自动开机录像。"
楚诣的车原本自带了行车记录仪,但她觉得不够清晰,都是买的外接记录仪。
楚诣点头,"好,谢谢。"
随后,长久的安静里,气氛重新降至冰点。
本来是来哄她的,但误打误撞,人家更不高兴了。
尤帧羽实在无法和这种尴尬共存,大脑飞速运转,憋了半天,"那个生日礼物你有看到吗?"
她昨晚见她睡着了就放她床头的,今天早上没看见,应该是她拿走了。
楚诣想到盒子里的礼物,垂下的眸终于柔和些许,轻声回应,"看到了。"
尤帧羽送给她的是一束乐高玫瑰,她花粉过敏,所以从没碰过别人出于任由缘由送的花,每次收到也只能远远看一眼,靠近都无法靠近,更别提保存片刻留作纪念。那一束乐高玫瑰弥补了她的遗憾,成为她第一束能触碰和留存的花。
弥补也好,真的用心也罢,这次生日楚诣都很惊讶她的表现。
"乐高的乐趣在于动手一点点构建自己作品的过程和最后的成就感,所以我原本想买来让你自己拼的,但总感觉这样就和我想送你一束花的初衷背道相驰了。"尤帧羽摸不透楚诣的心思,有点忐忑地问,"你喜欢吗?"
其实这不仅仅是生日礼物,也是她最诚挚的道歉。
她反思过自己给她送花导致她过敏的错误,所以用这种方式弥补自己的过错。
"自然是喜欢的。"楚诣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那个被玻璃和聚光灯包围的花束,柔情似水地望着那束玫瑰,"这是我收到第一束能触碰的花,所以我会好好珍惜它,谢谢你弥补我的遗憾。"
因为喜欢,所以迫不及待为她亲手定制了保护的玻璃罩。
楚诣感受到了尤帧羽的用心,就算不是爱,她也触碰到她心底最柔软的部分。知道她花粉过敏就不会再送她花,只有尤帧羽,用另一种方式送她能触碰的花。
"看出来是真的送到你心坎儿了。"尤帧羽能感觉到楚诣的珍惜,心底也小声冒着泡泡。
对于什么都不缺的人,送礼物最难送到她心坎儿,看来这次,她没有搞砸。
"是。"楚诣将花摆在电脑旁边,看着那一束暖光照在它身上,指尖隔着玻璃温柔地抚摸,"其实我觉得花只是美,玫瑰也好,茉莉也罢,任何花语都是人为赋予的,本质上花没有寓意。它短暂几日的绽放,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很纯粹的美,我对我自己无法亲手感受这种美而感到遗憾。"
"不用遗憾,你可以吃完药戴着口罩摸一摸花,然后就能感受到花瓣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
浪漫主义和现实主义极致的碰撞。
楚诣拿尤帧羽没有办法,好笑地回答,"很好的提议,有机会我一定试试。"
尤帧羽坐了一会儿,看了一眼时间,想到自己下午还有课,"下午还有工作,我该走了。"
"好,慢走。"
"其实我还有点事儿想找你帮忙。"
话音一转,十分丝滑,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铺垫那么久的目的就是这个。
楚诣微微眯眼,"你说。"
难怪那么殷勤,上着班都要抽时间过来陪她吃蛋糕,看来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宣示主权
宣示主权
"路照尔妈妈有个朋友的女儿, 她是中医儿科,最近在找工作。"
"所以是想让我走后门了?"
一针见血,尤帧羽就喜欢跟楚诣这样的聪明人说话,根本就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楚诣想到刚才被嫌弃推开, 故意说"你朋友的妈妈的朋友的女儿, 这关系对我来说有点远了。"
"确实是有点远了,但其实你可以当作面试一个新员工来看, 合格就留下, 不合格就拒绝。"
"我们医馆招聘不归我管,资质审核也并非我说了算。"
尤帧羽听懂了,楚诣这是委婉的拒绝了她, 情理之中, 她也不是磨磨叽叽的人, "行, 那这事儿就当我没说过, 你忙吧。对了,你最喜欢那个手表我给你藏了,回去找不到别着急。"
"为什么?"
"因为你报复我,今天早上没叫醒我。"
一时间, 楚诣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明明是心疼她昨晚没休息好,结果还落得一个这么幼稚的报复。
"你报复我,还来找我帮忙?"楚诣摸了摸空无一物的手腕, 走的时候忘记戴了,有点不习惯。
"我跟你是扯平了,来找你帮忙是欠你人情。"尤帧羽从包里掏出楚诣的手表, 想还给她。
"给我戴上。"楚诣自然的伸手。
"穿裙子为什么戴这么商务的表,不太搭。"嘴上这么说着, 尤帧羽还是弯腰把黑色腕带给她扣上,随后还掰正手表看了看。
真是奇怪,楚诣如此温婉知性的气质,竟然喜欢戴偏男款的商务表。素净纤细的手腕,搭配偏大的表盘和皮质腕带,别样的感觉。
尤帧羽放下她的手,"走了~"
楚诣叫住她,"把她的简历发给我看一下。"
终归是心软,毕竟是尤帧羽第一次开口有求于她,想也知道她不可能拒绝。就想听她说两句讨巧的话哄自己开心,没想到她这么干脆,一听被拒绝了也不再争取一下。
"没事儿,路照尔跟她也不熟,就是走流程问一下,不勉强。"
她知道楚诣不太会拒绝人,所以刚才第一时间没有答应她就不再勉强了。
看她这么洒脱的样子,楚诣一时间有种好气又好笑的感觉。她来找她走后门,三言两语间变成了她上赶着要帮她办事了。
求你了,让我帮帮你吧。
楚诣抚摸着手表上细微残余温度,"简历发给我,录不录用我自有考量。"
"行,那谢了啊,回头路照尔请你吃饭。"尤帧羽挑眉,"大餐。"
要是楚诣松口这事儿基本就是板上钉钉了,毕竟她要是想开个后门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楚诣抬起眼皮挑了眼她,"嗯。"
尤帧羽走了,楚诣放下手里的笔,望着桌上剩下的蛋糕出神。
说高兴,尤帧羽主动找她自然是高兴的,可她刚才对她的排斥比刚结婚那时候还要明显,让她一下子就失去和她相处的分寸,近一点会让她厌恶,远一点自己又不甘心。
进不得,退不舍。
楚诣拿起她刚装好的行车记录仪,从容不迫的拆下内存卡,把读卡器插进电脑,把耳机塞进耳朵里,很有先见之明的控制音量。
完整的看完了准确来说是听完了昨晚尤帧羽生气怒吼后的所有内容,楚诣不动声色在脑海中提炼出了几个关键词,大概对昨晚发生什么有了分寸。
魏琛威几次三番骚扰鱿鱿。
魏琛威对鱿鱿余情未了。
鱿鱿说就算离婚也和魏琛威没感觉。
还有香皂。
反复拉进度条,楚诣品着后面部分的内容,越听嘴角越上扬,最后在手边的便利贴上写下——
下班去超市买香皂
写完还在下面圈了重点要原味款。
竟然有这个癖好,真是可爱
西式餐厅
正在和领导推杯换盏的魏琛威没有发现左后侧悄无声息坐下了一个女人。
楚诣优雅地用刀叉切着特别要求的全熟牛排,神色专注且平静,安静地享用着属于她的晚餐。
不同于别人的成双成对,楚诣的独身在正处在用餐高峰期的餐厅有些显眼,主要的是她那一身清幽的书卷气,举手投足间便将她的修养体现得淋漓尽致。
她旁若无人地将牛排切到最小,实际上将魏琛威他们的交谈声尽收耳里。不过是互相虚与委蛇的应酬,在碰杯声里找不到几句有意义的话,听得人着实不耐。但楚诣的耐心一向很好,她甚至能分出一些心思分辨他们的谁和谁关系近,谁和谁不过是点头之交。
良久,等魏琛威结账的时候才发现,有人提前帮她把帐结了。这一桌的餐食可不是一个小数目,魏琛威疑惑地看向服务员指向的方向。
第一眼看到楚诣的背影,很陌生,印象里并没有这个女人的记忆。
在脑海中脑补了许多种可能,魏琛威唯独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楚诣。
"楚医生,这是什么意思呢?"
她一个人在这里,是巧合吗?她为什么要帮他结账?
如果尤帧羽和她一起还能有个缘由,她一个人凭什么不声不响帮他结账?
楚诣轻轻放下刀叉,微微一笑,"好久不见,魏先生。"
魏琛威看着她手边压着的结账单,眼睛不禁眯了眯,"我和楚医生的关系应该还没有近到能替我结账的程度吧?"
楚诣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微微皱眉,却也体面,"我只是有几句话想跟魏先生说一下,虽然这种方式有些冒犯,但也是没有您联系方式的无奈之举。"
她帮他结账,于情于理魏琛威都不可能拒绝她这个小小的要求。
"我的名片。"魏琛威从包里抽出自己名片递给楚诣。
"好的。"楚诣双手接过,但也只是把名片和账单一同压在手机下面。
魏琛威拉开楚诣对面椅子,开门见山,"想和我说什么?"
楚诣招来服务员,"麻烦来一杯椰子水,谢谢。"
楚诣做了个请的手势,缓声解释说,"椰子水富含电解质,很适合喝完酒之后饮用。"
魏琛威防备的目光扫视着楚诣,点点头没碰那杯椰子水。
他记得那天尤帧羽没给楚诣介绍他的以前和她谈过的事。
魏琛威不说话,楚诣主动开口,"我始终觉得正常人谈恋爱的恋爱观应该是相爱的时候甜蜜幸福,不爱了也尊重和体面地分开,这样以后就算再见,也能坦然的打声招呼。感情真的没有办法强求,用尽手段也应该遵循双方自愿的原则,魏先生觉得呢?"
即使是爱到可以奉献一切的疯狂,她最后机关算尽也是得到了尤帧羽一句我愿意才开始这段关系。
像自言自语一般毫无波澜的语气,魏琛威听不懂她想说什么,"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倒是想问问魏先生是什么意思,骚扰鱿鱿,把我当成摆设吗?"楚诣手指轻盈地摆弄着餐巾,压迫的气息无声散开。
她不喝酒,但一杯温水被她喝出了昂贵红酒即视感。
"我和楚医生也不过一面之缘,鱿鱿不在,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鱿鱿也是你能叫的?"
"我认识她比你认识她还早,我为什么不能叫?"
"不过三五年而已,跟我比起来自然是不能叫的。"
她认识尤帧羽的时候魏琛威还是未成年的毛头小子。
魏琛威大概猜到楚诣想说什么了,因为她的态度显然是知道了他和尤帧羽的关系。
魏琛威不动声色地捏紧手里的包,"一个称呼而已,如果楚医生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当然,这顿饭不该由你请的,我会把钱发给鱿鱿代为转交。"
"她收不到了。"楚诣点开自己收款码推到他面前,面无表情地用指尖轻敲屏幕,"一定要觉得受之有愧的话,一千七百八十八,直接扫码给我就好。"
"为什么?"魏琛威下意识以为她的病严重了。
不会吧,距离上一次见面也不过七八天,不可能突然病倒连手机都用不了吧?
魏琛威还在脑补,楚诣波澜不惊地一句,"看来你们果然没什么联系,她把你拉黑了这么多天你都不知道。"
那天在办公室吃完蛋糕晚上她就听尤帧羽在家跟朋友聊天,说她已经把魏琛威所有联系方式删了,他孩子没上完的课时费也全额退还。
"不可能"魏琛威笃定的话在看到那个红色感叹号的时候戛然而止。他不可思议的点进尤帧羽朋友圈,还直接给她打电话,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尤帧羽真的把她拉黑了!
楚诣又特别点了一份牛排,一边耐心地等着魏琛威验证,一边把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今晚在外面吃的晚餐,回去不太想再进厨房,所以给脚脚特别带一份回去加餐。
小家伙儿才来家里没一个月,已经被她养得大了好几圈,小短腿看起来像小煤气罐。偶尔尤帧羽带去工作室玩儿,那些小朋友都对这么可爱的小猫咪爱不释手,缠着尤帧羽要让她每次上课都带小猫咪。
"你跟她说了什么?"魏琛威把手机拍在桌上,有些恼怒地质问,"她有自己的工作和交友圈,难道就因为和你结婚,你就连她的所有交友都要干涉吗?"
他以最恶意的底色揣测楚诣。
"那要看交的什么友了。"楚诣淡淡掀起眼皮,明目张胆的含沙射影,"如果是贼心不死的前男友,我自然是要干涉的,我不仅要干涉,还不介意浪费时间威胁和警告。"
她的私人时间从来不会浪费在魏琛威这种人身上。
魏琛威不敢相信她从第一面的温和有礼到现在的句句戳心。"楚医生,这样显得你太没有格局了吧?鱿鱿知道你来找我吗?"
"不知道。"楚诣很有耐心和他周旋,"不过你也不要抱有她会袒护你的期望,因为拉黑你完全是她自己的行为,她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你这个朋友她不想再交。"
如果是以前她还没有自信,但听了行车记录仪里那些话,尤帧羽明确表达了对他一而再再而三骚扰她的愤怒,她知道这个前男友现在对她来说就是麻烦,所以她有义务替自己的妻子出面解决这个麻烦。
提到医院,像是踩到魏琛威的痛处一般,他脸色一变,"我跟她之间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他知道,在医院的时候尤帧羽是真的生气了,但他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这几天他是有过后悔一时冲动,情急之下说了那些话,但他是不会在楚诣面前承认自己的过错。
楚诣笑意绵绵,语气却是嗤之以鼻,"成年人应该都明白交友间的分寸感,虽说过去是她主动追求,但最后的结局你对她造成的伤害也是既定的事实,如果换做是我,我会感到自惭形秽,无颜出现在她面前纠缠她。"
"我们的关系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但我和她的关系很简单,她现在是我的妻子。"
""
一遍遍宣誓自己的主权,楚诣发现维护竟然也会生出自豪感,有身份,有底气,所以字字珠玑。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只给它带夜宵
只给它带夜宵
"如果你再去骚扰她, 我不介意使用一些非常手段。"楚诣失去和她好好说话的耐心,在魏琛威又要开始他的辩解时,微微挑起眉尾,从容又自信的开口, "据我了解, 魏先生和前妻分开后就有些时运不济,明明有技术和能力, 但在公司已经四五年了还是原地踏步。想更进一步, 原本是有贵人相助的,可自从你不做他这个乘龙快婿之后他就不太想给你这三分薄面。"
末了,她还要补充一句, "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儿上, 你恐怕连现在这声魏总都守不住。"
春风得意马蹄疾, 可惜太过顺利滋生了毫无缘由地自信。
一朝自立, 一夕清醒, 贵人不相助,处处都是人情世故翻不过的高墙。
魏琛威已经走捷径走到了别人十多年都走不到的高度,自己撤了自己的梯子,人家已经算是很体面了, 看在孩子的份上没有背地里赶尽杀绝,不然魏琛威的日子可不会有现在这么好过。
三言两语,魏琛威喉咙里就像卡了鱼刺一样, 每一个字都戳中他的痛处。
魏琛威死死捏紧手里的手机,冷笑一声,"你做这些, 不过是因为你把我当情敌不是吗?"
魏琛威厌烦她这副处变不惊的模样,"有句古话不是叫知己知彼 百战不殆。"
明明在各个都是人精的饭局和实验室都如鱼得水, 唯独在楚诣面前,她那与生俱来处变不惊的自信和优雅逼得他节节败退,就算是再昂贵的衣装,也没有她身上那种不凡的气度。
没有人能做到在找自己妻子前男友麻烦的时候还能做到宽容的为喝了酒的他点一杯椰子水,他认为这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魏先生不也是多方打听我的情况吗?礼尚往来,刚好我有朋友是和你有过几面之缘的王主任,你和她的实验室对接过工作,多少对你还是有些印象。"
几面之缘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魏琛威不屑一顾,"我不过是想了解一下鱿鱿的结婚对象,没想到你也不过如此。"
楚诣看了一眼手机上提示脚脚的猫盆有人喂食,说明尤帧羽下班回家了。于是,她不想在魏琛威身上浪费时间,"和魏先生比起来我还是体面多了,至少我不会为了攀权附贵冷暴力分手,权衡利弊里的选项里从来都不会有我的爱人。"
"我不明白你这毫无缘由的自信来源于什么?你真以为你和她之间有爱吗?你们心里最清楚了,相爱不过是为了遮住那充满算计交易的托词罢了。这样想,你今晚这番宣示主权的行为就显得有些愚蠢了。"
直白的话落入耳中,楚诣脸上不显愠色,缓缓放下刀叉,不冷不热道,"你如此肯定我们之间没有爱,难道是她亲口跟你说的吗。"
魏琛威据理力争,"我了解过你们领证和做手术的时间,不多不少,刚好卡在法律允许合法捐献资格时间里。而且,最重要的是,你和她在这之前完全不认识,鱿鱿并不是同性恋,她是直女,我就是最好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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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知道为什么鱿鱿那晚在车里会那么生气了,碰到这种捕风捉影自以为是的男人,真的很难不生气。
楚诣眸光冷淡,"你的证据可没有我和她的结婚证有力。"
"尤帧羽不爱你。"
"我跟她合法妻妻。”
"你们连婚礼都没有办,潦草到婚纱照都没有,更别提什么婚戒这些仪式感,这完全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的虚伪婚姻。"
"我,跟,她,有,证。"
"你!"魏琛威被堵得哑口无言,皱眉看处变不惊的她。
左右是说不过她的,魏琛威直接给她扫了两千就准备走。
"魏先生要是在意自己清誉的话,以后就别再纠缠我妻子了,这是通知,不是征求意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我会做点什么,毕竟不管我和她之间的爱是不是真的,但法律认可我的身份。"楚诣平直的唇线暴露了此刻她隐忍的怒意,目光直勾勾的落在眼前男人身上,"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是纠缠有妻之妻的风声传到你的公司,甚至你孩子学校,我可不敢保证会有什么后果。"
魏琛威咬牙切齿,"你连她的名声也不顾了吗?"
"看来魏先生的确是喝醉了,连重点都搞不清楚。"楚诣冷冷清清的眼底有几分玩味,"她要是清清白白,为什么要担心自己的名声?受害者有罪论在明辨是非的人眼里不过是愚昧可笑的糟粕理论,世界上还是正常人占大多数的。"
将自己精心打包好的牛排收好,楚诣起身颔首,"希望魏先生的儿子能早日找到心仪的街舞老师,鱿鱿需要进步的空间还有很多,如果需要,我可以介绍更专业的老师。"
"不需要!"
"好的,那再见。"
今晚楚诣没做饭,尤帧羽给自己热了早上的粥,随便吃了点就开始跳舞录视频。
寒假开始了,她网上视频流量更好,工作室上课的学生也多,路照尔带了几个学生去参加比赛去了,所以这几天几乎忙成了风火轮,片刻都不敢放松。
尤帧羽没练一会儿楚诣就拎着两口袋东西回来
"你回来啦。"尤帧羽视线扫过去,看她手里提了好几袋猫粮,忍不住问,"买那么多猫粮干什么?脚脚胃口那么小,猫粮的保质期有限,到时候过期浪费了。"
脚脚窝在猫窝陪着尤帧羽练舞,听见开门声立刻就跑过去迎接楚诣。
楚诣把猫粮留在门口,只提着打包好的牛排换鞋进门,看了一眼练舞的人,转身进了厨房,"不全是给脚脚吃的,下班回来之前遇到一个好心人捐了两百一十八,路过超市的时候我全都买了猫粮,周末有空分给楼下流浪猫吃。"
楚诣抱了一下脚脚,给它把牛排切得更小块一点。
脚脚不仅是小短腿,嘴也小,楚诣担心它吃宠物饼干都会被噎到。
"谁啊,这么好心?"尤帧羽探头看过去,好像闻到了烤肉香。
奇怪,怎么有人给楚诣捐钱,还有零有整的。
"一个不知名路人。"楚诣随口一答,随后认真揉揉脚脚的头,满目柔情,"吃吧,就知道你喜欢吃这个,今晚太晚,你只能吃一点哦。"
确定是牛排,尤帧羽望眼欲穿,以为楚诣也有给她带一份。
之前听说她有个朋友开西餐厅的,听说里面黑椒牛柳意大利面味道一绝,既然都给脚脚带了牛排,那她的肯定也少不了,所以尤帧羽拿着手机走到楚诣面前,四目相对,她终于确定除了脚脚的牛排和猫粮之外她没带任何东西回来。
没爱了,没爱了,楚医生没爱了。
尤帧羽有点失望地收回视线,转移话题说,"那个我刚回来拿快递的时候看有你的就一起带回来了,你买的什么啊,那一箱可沉了。"
楚诣一看那个箱子就知道是什么,拉开抽屉拿了裁纸刀,"辛苦了,下次太沉就不用帮我取了,快递站小刘会帮我送上来的。"
"我也是顺手,怕你自己抱上来累嘛。"
箱子拆开,是一整箱香皂,还都是纯白原香的。
尤帧羽站老远都闻到香皂的味道,"我看沐浴露还有很多,你怎么突然买香皂用了?"
楚诣收纳整理香皂,头也没抬,"想用就买了。"
""
不冷不热的,这几天她们的相处模式都是这样。尤帧羽知道在办公室推开她给她留下了不小的疙瘩,不然不可能这么多天都过不去。
哄人,越哄越生气,这种不冷战装作若无其事的性子最难哄了。
尤帧羽把吃得正欢的脚脚抱起来,故作凶相,"尤脚脚,谁是你亲妈?"
楚诣对它比她上心,在楚诣心里,脚脚比她还得宠。
只给它带夜宵,区别对待!!
楚诣去洗漱准备休息,听见了尤帧羽对脚脚说的话,但也只是路过的时候撇了她一眼。
"你什么时候开始放假哎?"尤帧羽话说一半,一抬头人都卫生间了。
尤帧羽在风中凌乱,超级不适应楚诣不冷不热的态度。有了对比才感觉出来,温柔体贴并不是她的面具,她的情绪也会受人和事影响。
原本以为是中央空调型温柔姐姐,现在看来脾气也不比她好。
紧随她之后推开卧室的门,尤帧羽从床尾一脚踩上床,叉腰居高临下看靠在床头看纪录片的人,"楚诣,你生气我推你还是我不给你补妆?或者是不想我在你脸上抹奶油影响你形象?"
楚诣抬眸不解地看着她,尤帧羽以为她戴着耳机没听见,于是取下她耳机,拔高音量,"我问你我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了?你不要这样,有什么说出来不行吗?"
"耳机里声音很小,我听见了。"
楚诣被她声音刺得往后缩了缩脖子。
这大喇叭,真没救了,每次都折磨她耳朵。
"那你回答我问题,别说没生气,你这几天明显就是不高兴了。"
"我生气了啊,谁跟你说我没生气。"
楚诣倒也坦然,得到答案的尤帧羽一脚跨到楚诣面前半跪下,合上她的平板,扒拉着收走她手里所有的东西,坐在她大腿上逼着她和自己对视,"那你说,我什么地方没做好。"
她这流氓行径让楚诣拢了拢胸口的被子,只需要轻轻屈腿尤帧羽就重心不稳朝她怀里扑。
楚诣一只手摸摸扶着她的腰,一只手抵着她的肩膀把她推开些许,"因为我觉得你那天来找我陪我吃蛋糕,最终目的是因为想让我帮忙,有求于我才来找我。"
就算她面试那个人和尤帧羽不熟,但和路照尔很熟,路照尔的忙对尤帧羽来说重要到值得她上班途中都要赶过来陪她吃蛋糕。所以,她算什么呢?
"啥意思?"尤帧羽有点心虚。
"在这之前你一次都没有毫无目的来医馆找过我。"
每一次都是需要她帮忙,有所求,自然会主动。
楚诣把话挑明,尤帧羽也没有反驳的余地,她确实是用找她帮忙的理由说服自己找她吃蛋糕的,但现在她要是承认楚诣得更不高兴了,她只能装傻充愣,"你怎么这么想我?"
楚诣忽然轻笑一声,有条不紊地反问,"我为什么不能这样想你。"
可以说怨气很大了
归根结底,还是在意要接吻时表现出了强硬的拒绝伤到了她的心。
楚诣尾音平淡没有温度,尤帧羽都愣了一秒才讪笑解释,"误会,都是误会我们俩下班回家又不是不见面了,这种事不着急,我干嘛急那一时半会儿"
越说越没底气,因为她发现她不能不给自己留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她找楚诣怎么可能有私心,她就是有求于楚诣才迫不及待去见她的,要是讨好了楚诣,她自己心底那早已被腐蚀的铜墙铁壁会更加脆弱不堪一击。
"怎么不说话了?"魂牵梦绕的脸近在咫尺,楚诣不禁垂眸,视线落在她湿润的发丝上,"我不喜欢虚伪撒谎的人,你否认之前最好想清楚我们下班又不是见不了,为什么急着一定要中午来找我。"
头发还是湿的,洗完澡她就进来了。
楚诣想也没想本能的掀开被子,脚刚碰到鞋,想到什么后捏着被子的手狠狠收紧,僵硬地身体一转,她一屁股又坐回床上,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看她被湿润发梢濡湿的布料。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打屁股
打屁股
"哎你真误会了, 找你帮忙是顺便的,那蛋糕放一天一夜的味道都不好了,我不想亲手做的蛋糕浪费。"尤帧羽发出一声恍然大悟的笑,"你早说因为这个啊, 我本来就跟路照尔说了就是当个传话的, 愿不愿意帮忙最后都是你说了算。"
昨天她才知道,楚诣收下简历后很快就安排了入职, 虽然不在主馆, 但也算仁至义尽安排进了上半年新开的馆里,不管是薪资待遇还是通勤时间都很满意。
楚诣做事就是这样,周全又体贴, 一点错都挑不出来。
"原来是不想蛋糕浪费。"
"对, 你都不知道我做失败多少次才成功的宝贝。"
总算找到了一个说服自己又不会引起楚诣不满的理由。
楚诣笑着轻轻挑开眼角那一缕红发, 指腹轻轻擦过她眉尾, "哦, 还以为尤老师真的那么无情。"
"哪有,你在我心里也很重要的,那天晚上吃一半饭就走了,回来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还给我做夜宵。你这么宽容大量的好人, 我可不是得处处照顾你的感受。"尤帧羽眨眨眼往她怀里挤了挤,继续撒娇无赖式哄人,"楚医生啊, 你都不知道没和你吃完饭,我现在还觉得遗憾呢。早知道就不去了,在家陪你过生日多好, 毕竟一年就这一天。"
楚诣没说话,但尤帧羽看她表情就知道这对她很受用, 多哄两下她就会心软。
楚诣闭眼不想轻易被动摇,尤帧羽捧着她耳朵甜言蜜语直达,"一一啊,真是你多想了,我相信如此貌美善良的你听了我的解释肯定不会再跟我计较了,还有我以后肯定不随便找你帮忙,就算是路照尔的事我都不管了。"
"一一~你别生气了,你不理我我心都碎了,你要是早说就因为这个,我肯定早就跟你解释了啊~"
楚诣被她哄得嘴角疯狂上扬,最后还是掀开被子下了床拿了个干毛巾进来,伸手把尤帧羽拉到床边,嗔怪的语气,"总是不好好照顾自己,头发湿了都不知道擦干。"
她从不在意尤帧羽是不是利用她提供便利,她甚至会因为成为她的依靠感到自豪。
所以,她失落的点尤帧羽不懂,适可而止是她唯一能和她共存选择。
尤帧羽盘腿靠在她怀里,由着她给自己擦头,"今晚没洗头,就是发卡没弄稳湿了一点。"
就算是生病后比以前更在意自己的身体,但尤帧羽还是没把自己养到这么细节的精细程度。
发尾擦得半干,楚诣最后把毛巾盖在尤帧羽脸上,小声吐槽,"粗心鬼。"
眼前一黑,尤帧羽完全是下意识伸腿就踹,"靠!"
楚诣未卜先知一把捉住她的脚腕,稍稍用力往自己面前一拉尤帧羽重心不稳就跌进床里,轻声警告,"不许说脏话。"
"这算哪门子脏话!"
尤帧羽翻身就要爬起来,但视线受阻,一头撞上楚诣,眼前星星一阵儿一阵儿的转圈圈。
尤帧羽不服输抬腿夹住楚诣的腰就把她拽下来,叛逆地在她耳边疯狂说,"靠!靠!靠!就说就说!楚诣!你今晚给脚脚带夜宵都没给我带,我还吭哧吭哧给你把那么重的快递抱回来了,你区别对待!"
楚诣被她手臂勒得满脸泛红,腰被胜负欲极强的人用腿死死缠着,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楚诣轻咳两声,拍拍脖子上的手求饶道,"好好好,是我的错,一会儿给你做夜宵。"
尤帧羽揪着她耳朵往她耳朵里说话,一字一顿傲娇拒绝,"不吃了!我不饿!"
"那你想怎么样呢?"楚诣拿她没办法,完全磨得没脾气,柔声小小抱怨,"刚才还说要处处照顾我的感受,你哄人就是这样哄的?哄到一半就撂挑子骑我头上撒野?"
这么硬气的哄人方式,只有尤帧羽能做得出来,楚诣也只容忍得了尤帧羽。
尤帧羽一听,反应过来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五分钟前她还在讨好人家楚诣呢,现在都快把她勒死了,一整个翻脸比翻书还快。
尤帧羽把手松开,自知理亏揉揉楚诣耳朵,"对不起~"
完全是吃不了一点亏的下意识反应,而且潜意识里她也自信楚诣不能拿她怎么样,生气一周几句甜言蜜语就能哄好的人能有多心狠,完全是软柿子。
楚诣勾过她的腰把她拉回来,没什么威慑力的警告,"别以为说两句好听的这事儿就过去了。"
尤帧羽有持无恐,"那说三句四句咯,反正楚医生耳根子软,就听不了这话。"
楚诣微微一笑,"想得美。"
耳根子软和原则是两回事,她的耳根子只在原则范围内软。
尤帧羽还没来得及感知恐惧,屁股一凉,她被按在被子里扒掉裤子,不仅如此,楚诣不知道从哪儿拿了一根鞭子,凉飕飕的在她屁股上晃了晃,"任何错误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我相信鱿鱿懂这个道理。"
尤帧羽被冰得浑身一抖,咬牙气得低吼,"啊!!楚诣!"
从小到大她这么野都没挨过打,尤其是这种方式的惩罚。
楚诣一言不合就这么水灵灵给她扒了,简直是挑战她的尊严!
楚诣体贴地把她下巴掰歪,"别闷到了,鱿鱿。"
温柔的在意她会不舒服的细节,下一秒却毫无征兆一鞭子下去,白嫩的肉瞬间有了一条红痕。
"疼!楚诣你信不信我掐死你!"尤帧羽扭着腰一边疼到后槽牙都咬碎,一边没忘记放狠话。
没受过这种委屈,没受过这种委屈!
尤帧羽扭着屁股要躲,楚诣轻轻拍拍那软棉棉的肉,"别动,掐死我之前也要先挨完罚,不然总是惹我生气,我的心脏真的受不了,鱿鱿。"
十分有弹性的肉,摸起来又滑又高弹,手感好极了。
尤帧羽羞耻的感觉到她摸就算了,偶尔还上手捏捏。
当玩具了是吧!
尤帧羽憋得满脸通红,"楚诣,你个变态!"
楚诣用毛巾缠着她的手,膝盖顶着她的腰,任她一身反骨也翻不了天。
尤帧羽唯一能动的就是嘴了,"你再打我要生气了!"
神经病啊!
没见过这样的!
尤帧羽要疯了,太阳xue青筋脉络在通红的肌肤下暴起,整个人像条不屈服的蛇。
她发誓
硬气的话还没说出来,屁股就疼到发颤。
好疼!太疼了!
楚诣等她刚完整感知完那瞬间的痛苦后,不给她反应机会紧随其以后又是一鞭子下去。
尤帧羽疼到头皮发麻,捏紧拳头,"我发誓,一会儿肯定掐死你!"
皮肉之苦并不是最痛苦的地方,最令人痛苦的是二十七的人了还要被打屁股。多么具有羞辱性的惩罚方式,羞耻心爆棚的同时还可耻地心跳加快,一丝奇异过电的感觉从心脏深处蔓延至全身。
尤帧羽一再忍着,楚诣却抚摸着她发烫的脸颊,"我也发誓,我的鞭子一定会比鱿鱿的嘴硬。"
衣冠禽兽!那么温柔的语气,那么细腻的心思,手上力道却一点没松懈。
尤帧羽忍了又忍,"那你要打几下!我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吗?"
循序渐进一根根抚平她的反骨,让她接纳自己被打屁股这件事后,又问她要打多少下。
怎么会有这么有趣的宝贝,在凌辱她的过程都会忍不住更爱她,爱她的不屈不饶。
"其实你很喜欢,不是吗?"楚诣指尖一点点拂过那凸起的红痕,清晰感觉到她一碰就浑身一抖,估计不是疼,也不是害怕,这种下意识颤栗的反应来源于心脏。
她的羞耻心,胜负欲,最后都败给了多巴胺。
她的身体很喜欢,但是她的嘴依然强硬,"喜欢个毛线!我抽你屁股事实?你有本事把我松开!楚诣你个混蛋!变态,下次你把自己气死我也不会理你了!"
其实楚诣已经没有用膝盖的蛮力压制,但是尤帧羽还是没动,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准备挨打的动作。
骂骂咧咧的挨打,挺有情趣
楚诣适可而止的把她扶起来,轻吻她出汗的额头,引导她享受这种情趣,"鱿鱿,这并非是具有羞辱的鞭刑,这是让你快乐的一种形式,你需要享受它,它会给你带来不一样的感受。"
尤帧羽捂着屁股瞪楚诣,"快乐个毛,疼又不疼在你身上。"
幽怨羞愤已经写在了脸上,但她暂且没空找楚诣算账。
捂着屁股她要去卫生间看看,楚诣刚才是不是给她屁股打开花了。
是物理意义上的打开花
"说脏话小心又挨打。"楚诣不紧不慢地收好鞭子,转眼拿了瓶酒精。
"我我我"尤帧羽余光看到了,挪了一步连忙呵斥楚诣别动,"你站那儿!你别动!"
她现在对她已经有心理阴影了,看她拿酒精想的都是鞭子蘸碘伏,边打边消毒。
太可怕了这女人,温润如玉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极其可怕的灵魂。
楚诣是单纯给使用过的作案工具消毒保存而已,看她像惊弓之鸟一样,故意往她那边走了两步,调笑她,"鱿鱿有没有数打了几下?"
尤帧羽捂着屁股往后跑,半点不搭理楚诣。
她一天到晚尽想着给人当妈,气了一个星期总算给她找到机会cosplay一会儿母亲了。
尤帧羽甚至都怀疑楚诣根本就没生气,单纯想当妈。
"四下,下次记得自己数,不然不作数。"楚诣的声音浅浅穿过门缝传进扭着身子揉屁股的尤帧羽耳里,暧昧的音调,刺耳极了。
尤帧羽抓了抓头发,看在救命恩人的份儿上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骂她,"你滚!"
正在购物的楚诣看了一眼手机的界面,听到她的回应嘴角上扬,漫不经心继续往下滑,期间加购了好几样类似于领带捆绳和手铐之类的产品,最后下单结账。
刚放下平板,尤帧羽从门外窜进来,依旧是从床尾一脚踩上床。
"楚诣!"
"干什么?"
楚诣偏过头看了一眼她的屁股,都不用问,她自有分寸。
不可能会破皮或者肿起来,疼过劲儿后就没有感觉了。
"你,给我,道歉!"尤帧羽凶狠地眼神瞪着她,一字一顿捍卫自己的尊严。
"不道。"
"不道算了。"
掀开被子,尤帧羽躺下去,还顺手把枕头往另一边挪了挪。
年关将近,虽然锦舟一年四季都不下雪,但天气很冷,尤帧羽裹着被子把自己缩成一长条。
别看现在开着空调不冷,但楚诣每次定时到半夜就关了,冷得她只能往唯一的热源处去。但现在谈崩了,她发誓冷死也不再碰楚诣这个人形取暖器一下!
不,稀,罕!
"别给自己闷坏了。"楚诣拉了拉她被子,强制性露出她脑袋,"不闷吗?"
尤帧羽闭着眼,权当听不见。
楚诣是不生气了,但她很生气,她的屁股也很生气。
"本来有个秘密想分享给你的"楚诣故作遗憾的姿态,伸长了手臂关尤帧羽那边的台灯。
本来以为她肯定会好奇,但她闭着眼就是不说话。
气得不轻
楚诣轻笑,"脾气还挺大。"
尤帧羽听见了,胸口起伏越来越大,但依旧是没理楚诣。
由她去了,让她心情郁闷了好几天,她自己倒是像个没事人一样一无所知。
气一气也好,会跟她闹脾气了说明心里开始有她的一席之地。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把这个月的事儿办了
把这个月的事儿办了
转天, 尤帧羽先出门,再次没收走了楚诣喜欢的手表。而紧随其后的楚诣则是慢悠悠把她忘记拿的工作室钥匙放进包里,随后若无其事的上班,期间收到了尤帧羽无数个电话轰炸也权当没看见, 最后一直到九点多可能路照尔来了她才停止了连环夺命call。
楚诣穿上白大褂, 最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是尤帧羽发来的信息——
下午我要买一屋子的花!
看着这条消息, 楚诣嘴角勾了勾, 无限宠溺。
"楚医生,我叫第一位患者了吗?"小顾小声提醒。
以往楚诣进入工作状态后就不会再碰手机,更不会看着一条消息偷偷笑这么久。
楚诣放下手机, 快速进入工作状态, "好, 叫号吧。"
"楚医生, 这第一个病人有点特殊, 她之前来找过您,但您把她劝回去了。"
"我知道她,她上次说她老公是建筑行业的,常年出差不在家, 通过上次的沟通,我感觉她有点孕期焦虑,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这次可以给她开一点宁心安神的药方。"楚诣查看了一下她的病例档案, 回想起上次这个病人一直怀疑自己孩子发育不好,要她开一些补气养血的药方,并一再强调钱不是问题, 用贵一点的补品。
果不其然,在楚诣诊完脉之后听见她又要求给她开养胎的补品。
楚诣不得不再次跟她解释, "赵女士,您在医院也找过医生做B超检查,不管是我这边还是医院那边都给您明确解释了您腹中胎儿发育良好,符合妊娠十八周左右的发育情况,并不存在您说的孩子发育不好需要人为干预。"
病人过于焦虑担忧,楚诣耐心地给她又一次诊脉,"您的脉象流利圆滑,往来通畅,尺脉柔和有力,反映您现在胎元稳固,气血充盈,您不需要过度紧张,定期孕检,有问题及时联系您的责任医生或者我为您判断需不需要针对性给胎儿补充营养。"
"楚医生,你还是给我开点药补补吧,我感觉我孩子发育不好,万一以后生下来输在起跑线怎么办?我想他聪聪明明的,将来好接他爸的班。"
"赵女士,过度补充营养可能会影响分娩,如婴儿体重过大增加产道损伤或紧急刨宫产的概率,也会有引发妊娠期糖尿病和高血压这些疾病的风险,我建议您放平心态,不要过度紧张。"
""
半个小时,楚诣终于结束了和赵女士的问诊,并提醒她有点孕期焦虑,需要及时放平心态,如果持续严重下去,可以通过专业干预缓解焦虑。
"楚医生,你怎么没给她开一些安神的方子呢?"小顾疑惑楚诣怎么没按之前说的做。
"她这种情况医院那边做产检的时候肯定也开了药给她,虽然我问了两次她都说没有,原则上中药和西药也并非绝对相冲,但也会存在配伍禁忌的风险,保险起见还是暂时不要给她开药方了。"楚诣拿出自己笔记本,特别标记了赵女士的基本情况,准备过段时间主动联系她
忙忙碌碌一整天,楚诣回到家,发现自己手表还回来了,旁边还放了一束小的乐高玫瑰钥匙吊坠,明目张胆的威胁她,或者说是报复她
楚诣拿起那个钥匙吊坠看了一眼,没忍住轻笑一声,蜷缩手指轻轻收进手心里。
"鱿鱿,你回来了吗?"
"没回来!"
尤帧羽的声音从阳台传过来,楚诣远远看了一眼,她好像在种花?
难道真因为那点小事赌气的种花报复她?
潜意识里鱿鱿不至于如此斤斤计较,所以楚诣站在几米开外等了一会儿。
尤帧羽抱着几盆花,先谨慎的探头往客厅看了一下,发现楚诣站在中间,顿时皱眉,"你回来这么快干嘛?这边全是花,你还不去戴口罩吃药?"
她就是提前下班,想等楚诣不在家把这些花都清理回她妈家,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回来。
楚诣本就是平常下班的时间点,是尤帧羽每天都忙到很晚比她后回来才不知道她几点回家。
楚诣退后两步戴上口罩,"你在种花吗?"
尤帧羽掉头回去,用塑料袋重新把花装好,"你过敏那么严重我还种什么花,这几盆还茍延残喘着,我看着也可怜,就给我妈抱回去,看她能不能起死回生。"
她认命了,她有毒,天生和这些花花草草绝缘。
"哦。"楚诣站在安全距离提议,"车钥匙在包里,你开我车去吧。"
尤帧羽躲楚诣远远的,顺口拒绝,"就两条街不用开车,等会儿车里弄上花粉你该不舒服了。"
闻言,楚诣剥离出令人惊喜的细节,水盈盈的眼微亮,"这么关心我吗?"
尤帧羽不假思索,"我只是没钱赔金枝玉叶的楚医生。"
她已经敏感到听到关心这个词就必须坚决否定,即使楚诣的意思只是一个屋檐下室友的关心也必须要否认,她不可能关心楚诣,只是担待不起她为自己再过敏一次。
不关心!一点都不关心!
一盆冷水浇下来,楚诣清淡的扯唇,"那你今晚回家住?"
尤帧羽关上门,"嗯,身上有花粉,回家洗澡方便。"
还说不关心,大大咧咧的人已经在一细节到这种程度了。
既然尤帧羽不回来了,楚诣晚餐就吃了一碗面条,跟朋友聊了一会儿近况,只是洗个澡的功夫,床上就隆起一个大包,尤帧羽把自己裹成粽子似的还不忘使唤她。
"我的药,在包里,谢谢一一~"
"你屁股欠打?"
"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丢三落四的"嘴上嫌弃着,楚诣身体很诚实,不仅给她拿了药,还备了一杯温水。
"谢谢一一~"尤帧羽敷衍的走了一个感谢的过程,实际挪了挪被子和她隔出一个三八线。
她真的不能总跑楚诣被窝里去了,每天早上都在她怀里紧紧搂着她,关键是她的被窝,她成了占便宜的外来者,偶然次数多了就成了家常便饭,虽然楚诣从来都不说什么,但她不能装聋作哑下去了!
楚诣自然没错过她的动作,复杂的眼神转瞬便若无其事收回,"你这个月生理期还那么痛吗?"
她给她针灸调理了一个多月,不知道有没有成效。
听到这个,尤帧羽突然掀开被子坐起来,冷不丁一句,"楚诣,咱把这个月的事儿办了吧。"
她前几天生理期,当刚好碰到她们每个月约定好的时间,楚诣没提,她也没说。
楚诣已经躺下去了,背对着她看不见表情,只听得到清清淡淡一句,"这不是需要完成的任务,身体不方便就不必勉强,早点休息吧。"
尤帧羽拽着楚诣被子,坚持说,"不行,我生理期已经结束了,必须今晚就来!"
她必须当成个任务,不然合约算什么,承诺给她的条件算什么?
说着,尤帧羽三两下就把自己脱得干干净净,随后强硬地掀开楚诣的被子,把自己一个人塞进去,"时间不早了,早开始早结束,我配合你。"
楚诣眨眼间被窝里就多了一个热源,手里又被塞了一个硬物,尤帧羽特别积极地抓起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放,"过来,你快。"
"我说了这不是必须完成的任务。"楚诣背对着她抽回自己手,毫无波澜。
"这就是我每个月需要完成的kpi。"尤帧羽翻身坐在她腰上,"你不动我自己来咯?"
尤帧羽坚持要把这鱼水之欢公事公办,这样情到深处,她才能抓住冷静的救命稻草。
楚诣眼神一沉,表情失去了光彩。
她主动,本来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
但此刻索然无味,欲言又止后连勉强的配合都做不到。
"之前我养身体那几个月的,我们也尽快补上吧?"
""
楚诣抿唇不语,心强烈地疼了一下,嘴好像被缝合了一般,一个字音都发不出。
今晚情绪像过山车一样,她顿感疲倦,像个支线娃娃一样看着身上的人,机械地被尤帧羽抓住手,被她引着,毫无主动性,麻木的看着她。
一个衣冠整齐,一个□□,两两相持,秩序的混乱在这一方床榻展现得淋漓尽致。
"其实我发现做这种事很快乐,我喜欢这个过程。"尤帧羽半跪在楚诣身侧。
喜欢生理性的愉悦,并非带来这种愉悦的人,她更像是在对自己强调。
尤帧羽觉得如果一定要完成这种义务,本应该是她学着满足楚诣的,但从第一次开始就是楚诣在主动,所以这似乎就成了不成文的规定,尤帧羽坦然的接受和享受。
在任何一方都可以,只是楚诣从不主动要求她做什么,而且她每次都不脱衣服,尤帧羽觉得她并不想在她面前袒露一切,毕竟还是没有感情的两人,这也正常。
楚诣听着尤帧羽忽上忽下的气音,心里没有波澜是假的,但总冷冷淡淡没什么温度。
尤帧羽那些话,字字句句都在给她泼冷水。
冷水淋多了,冷就到骨子里了。
"好累"尤帧羽难耐地抵着楚诣肩膀,呼出气体又热又急。
为什么,为什么楚诣性质缺缺,一点回应都没有。
她对自己身体很熟悉,但敏感的点却不如楚诣了解,所以没轻没重,反而有些难捱。
干涩,发痛,尤帧羽皱眉,"楚诣~"
楚诣突然收回手,"既然累了,还要继续吗?"
尤帧羽点头,"要。"
不继续今晚不就不作数了吗,她努力半天不能半途而废。
"鱿鱿。"楚诣把尤帧羽揽进怀里,无奈擦擦她鬓角的汗珠苦笑,"我真的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了。"
世界上没有永恒的爱,可为什么她爱了一年又一年。
有时候她在想,要是她没有那么爱就好了,就不会那么痛,苦苦支撑也很累。
"什么?"尤帧羽耳根子发热,脑子里有点乱,心跳却明显失控。
她喜欢的味道,情愫在喜欢的气息里悄悄发酵。不单单只有香皂清爽的味道,还有其他尤帧羽也无法描述的味道,喜欢
楚诣太好闻了,频频失神间,突然小腹一热。
尤帧羽低头看向楚诣,想要往后退,却被她拉住手腕。
一贯矜持温柔的人,今夜不知为何如此热情奔放。
尤帧羽后来已经分不清是快乐还是痛苦,或者是快乐到有些难耐,反正最后她躺在床上,连去卫生间清理的力气都没有了,翻过身看了一眼默默善后的人,最后瞋目对视一眼,把被子一口气盖到了头顶。
太不怜香惜玉了!
楚诣收拾好就转身出了门,坐在客厅里,看着外面突如其来的暴雨。
轰隆,雷声伴随着闪电,渐渐的细雨蒙蒙就变成倾盆大雨。
雨幕浇灌下来,虽然房间里暖洋洋的,但楚诣仿佛共情了外面的温度。
好冷,好矛盾。
刚才带有赌气意味的吻因为太过粗鲁,尤帧羽齿尖磕到了她的唇角,一点小小的痛,蔓延到现在整片唇瓣都有些发麻发痛,呼吸乱了节奏,让人莫名烦躁。
楚诣想,她要是会抽烟就好了,虽然都知道影响健康,可在这种时候,总想做点什么。抽烟也好,饮酒也罢,总归是有情绪宣泄的出口,不至于像这样木然地端坐,冰冷的麻木贯穿全身。
楚诣随意地抚摸着指尖,那上面仿佛还残留尤帧羽的温度。
明明离心上人很近,但本质上很远,远到她连她心的边缘都碰不到分毫。
从未走近的距离,忽然间开始渐渐变得更远。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把你失去的都讨回来
把你失去的都讨回来
今年新婚第一年, 大年三十的中午楚诣陪着尤帧羽会她父母家吃饭,晚上尤帧羽则是跟着楚诣回了她家过除夕夜。虽然都是包饺子闲聊天的安排,但一年到头也就这么几天能远离工作短暂的休息,万家灯火里都喜气洋洋的。
尤帧羽跟圆圆滚滚玩儿熟悉了, 两个小孩儿从早上醒来一直念叨到她到下午, 等到天都隐隐黑了,才终于等到心心念念的小姑。
"小姑, 你今天好漂亮呀。"圆圆率先投入尤帧羽怀抱, 或者优先拥抱权。
"小姑小姑,我也觉得你今天很漂亮。"滚滚不甘落后,照葫芦画瓢地夸尤帧羽。
"哇你们不愧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夸人的话术都是一模一样啊。"尤帧羽手里东西还没放下就被两个小家伙儿缠上, 不得不弯腰抱住这两只小朋友的热情。
楚诣顺势接过她手里的年货, 把提前给她准备的拖鞋放下, "穿这双。"
说罢她把东西放下, 朝屋内说了一声,"奶奶,爸,妈, 鱿鱿给你们准备了一点小心意,我都放到门口了,有空了记得收一下。"
系着围裙的楚孺和从厨房探出头来, "好,你们先陪奶奶聊会儿天,晚点再开饭。"
楚诣点点头, 把失去优先拥抱权的滚滚抱进怀里,捏捏他肉乎乎的脸, "你们啊,就喜欢小姑抱,不要姑姑了是不是?这样的话姑姑可不把特意给你们买的智能手表给你们了啊。"
这俩小鬼,才去尤帧羽工作室上了几节课啊,都只是旁听都黏上了尤帧羽。她的性子和小朋友能有共同话题,所以街舞老师这个工作的确是既满足了她热爱的街舞,又满足了她喜欢和小孩儿相处的优势。
滚滚一听楚诣这么说,瞬间不乐意了,扭着腰抗拒,"不要,小姑昨晚打视频的时候说了要给我和姐姐的,你们大人不能食言,不然就是坏蛋,坏蛋是要被警察叔叔抓走的!"
楚诣抱着他走进屋内,"小姑说了不算,姑姑说了才算。"
圆圆老远都听到了,搂着尤帧羽的脖子撒娇道,"小姑,手表会给我和弟弟的对不对?"
家庭地位争夺战,最后在尤帧羽把手表分给她们决出胜负。
姑姑说了不算,新小姑说了才算。
"鱿鱿,拆我台?"
"人家小孩子都知道不能食言,我只是遵守我和她们的约定。"
尤帧羽从楚诣身边飘过去,末了还小声吹了个口哨,轻佻地说,"而且这好像是我买给圆圆滚滚的新年礼物~"
楚诣不由好笑,一把把她抓回来,"屁股不疼了?"
第一次打她屁股后,楚诣就对这种惩罚方式产生了浓厚的乐趣,后来尤帧羽每次跟她顶嘴或者说脏话她都顺理成章的扒她裤子,一边打屁股一边还让她自己数。尤帧羽不敢真的生气,因为她自然欠她太多,忍辱负重也要还这份恩情。
她越想还,楚诣就越想教训她,把她屁股打开花才最好。
尤帧羽皮笑肉不笑横了她一眼,"你果然是变态!"
不想理她这个热衷于给人当妈的人,尤帧羽走进屋内给桌上打麻将的赵涴夙打招呼,"奶奶,妈,还有迟早,你们在打麻将啊。"
楚诣家里似乎是男人进厨房,楚迩和楚孺和都在厨房忙碌,女人就一边嗑瓜子,一边打麻将。
"小尤,你们可算是来了。"赵涴夙朝尤帧羽招招手,一脸慈爱,"快来,三缺一,就等你了。"
三个人也能打,但主要还是娱乐,坐在一起聊天为主。
今天的主角,大家心知肚明是尤帧羽。
迟早也端了一杯茶出来,"尤老师,你来的刚刚好,来吧,茶都给你泡好了。"
一盏热茶,好像真的掐着她来的时间泡好。
"呃"尤帧羽看了厨房里忙碌的两个男人,还拿自己当客人的她不好意思一来就上牌桌,于是推脱道,"让一一陪你们玩吧,我去厨房看看爸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她不会打,每年我们都三缺一,今年你来就凑一桌。"
"是啊,一一这辈子对牌桌和酒桌都避之不及,就让她去厨房帮忙,你来陪我们玩会儿。"
来自亲奶奶和亲妈的实名轮番吐槽
楚诣不会打麻将,准确来说她不想把时间花在学这个上,所以牌类几乎都不擅长。
楚诣知道尤帧羽的排挤应该不错,于是包里抽了一叠现金放心的交给她,"去吧,赢了算你的,输了我给你兜底。"
一叠十分有分量的人民币,尤帧羽预感情况不对,"啊,她们打很大吗?"
再看麻将桌上对她一脸慈母笑的三人,尤帧羽后背一凉,"我虽然会打,但肯定打不过妈和奶奶啊,要不"
"没事,赢了算妈和奶奶给我们明年的红包,输了算我们大过年孝敬她们的零花钱。"
"这是你家的规矩吗?"
"算吧,我们家过年都不用发红包,好几年前开始采用这种方法。"
凭能力拿红包,很新奇的一种给红包的方式,尤帧羽还是第一次听说,但只需要稍微思考一下,很快就发现了这个规则的bug,"那你不会打麻将怎么办?"
"之前都是直接给爸妈他们包红包。"楚诣揽着尤帧羽肩膀把她带到麻将桌前,温柔地拍拍她的肩膀,"今年你就代表我们家,输赢都是自家人,放平心态,娱乐为主。"
尤帧羽不太有底气,强颜欢笑的样子,"嗯其实我也挺久没打了,输了我不管啊。"
手生了就算了,还碰到楚诣家可以定义为赌博的牌局,很难不有压力。
"我相信,输了算我头上就好。"楚诣弯腰轻声哄着她,"放轻松,我就在厨房,有事叫我。
"你偷偷告诉我,是想让我输还是赢?"尤帧羽凑在楚诣耳边,亲昵地咬耳朵讲悄悄话。
"想让你开心。"
""
太令人心动了,要不是还有长辈在的话,她都要认为楚诣是情到深处自然而然的表白。
楚诣是很有安全感的一款人,该死的有魅力。
"一一,什么时候我能听见你对我说句赢了算我的,输了你给我托底啊。"赵涴夙轻抿了一口冒着热气的茶,目光落在耐心鼓励自己老婆的人身上,语气里满满都是调侃。
祁文秀不紧不慢接过话茬,"妈,别说您了,我这亲妈也没听过啊。"
迟早强忍着笑意,还不忘添一把柴,"我这一起长大的青梅也没听过,双标!"
祁文秀叹了一口气,很是心酸的语气,"这都三十多年了,我也是终于看到我这清高的女儿有谈恋爱的一面,原来你不是不会谈,是没遇到能谈的那个人啊。"
你一句我一句,弄得尤帧羽脸都红了,摸着麻将搓手,小声说,"你要不快去忙了?"
调侃楚诣不要紧,但是带上她就有点如鲠在喉了,这要换做她爸妈,她是要怼回去的,就像中午吃饭,三言两语就把窘迫中的楚诣解救出来。
楚诣顺从的把主场交给尤帧羽,"好,那你们先玩,别欺负我们鱿鱿啊。"
"楚诣,你过来,我先欺负欺负你。"祁文秀第一次感觉自己内敛安静的女儿变得聒噪了。
"妈,我先去忙了。"
""
牌局开始,玩的是大家都熟悉的本地麻将,不知道是不是祁文秀她们不知道尤帧羽打得怎么样一直让着,前几局尤帧羽都如鱼得水,连迟早都说坐她下家都摸不到牌想要换位置。
尤帧羽觉得无所谓,反正楚诣说了在家里打根本就没有输赢,和迟早换了位置。
没想到尤帧羽坐哪儿都顺风顺水,运气的加持下,面前的钱堆了两堆,想不赢牌局一上来就是天胡,躺赢又躺赢。
"小尤,没想到你还挺会打的。"祁文秀数了几张人民币递给尤帧羽。
"没有没有,我就是运气好,不是都有新手保护期吗?"尤帧羽不好意思地双手接过。
"几局是新手保护期,要是三家都输,你赢全场的话就不是运气了。"赵涴夙在尤帧羽没来之前都是赢的,她一坐下来几乎都输给尤帧羽了,她都忍不住调侃,"一一不会这些消遣娱乐,倒是给自己找了个高手,不错不错,挺互补的。"
尤帧羽尬笑,"奶奶说笑了,这个东西很大一部分也是运气。"
其实奶奶说的也不错,她喝酒麻将是样样精通,楚诣的短板几乎都是她的长处。
眼前着情况不对,尤帧羽故意放了好几牌,最后还能海底捞月。
没救了,看来今年真的是要把楚诣失去的都讨回来了。
"吃饺子了。"楚诣的声音拯救了尤帧羽,她几乎是下一秒就离开了凳子,把一只手都握不住的钱交到楚诣怀里,欲哭无泪地说,"一一,我把你过去几年失去的都讨回来了。"
其实这种情况应该适当放放水的,楚诣早就说了没有输赢,但运气好得根本挡不住,这样搞得她好像很不懂人情世故一样,赢了钱还把楚诣搞得和她一起很尴尬。
楚诣抱着小几万的钱,错愕地说,"你打得这么好?还是妈她们让着你?"
迟早幽怨地语气飘过来,"我咋那么爱她呢?"
她也是作孽,刚开始竟然热情的邀请尤帧羽,没想到人家是扮猪吃虎。
太可怕了,没见过尤帧羽这种遇神杀神的运气和赌运。
尤帧羽挺无辜的,"我一开始就说了让她来。"
迟早无奈,"你一开始也没说你赌神啊,还新手保护期,你就是扮猪吃虎。"
"怎么能这么说鱿鱿,牌桌上都是个各凭实力和运气。"楚诣发生任何事都站在尤帧羽这边,拿着钱转手就分了三分之一给圆圆滚滚,"来,宝贝们,小姑第一次陪你们过年,所以给你们发个红包图吉利。"
这下子谁都没话说了,还顺水推舟给尤帧羽做了人情。
"谢谢小姑!"圆圆拉着尤帧羽的手,对她的喜欢溢于言表。
"不客气呢宝贝。"尤帧羽牵着她,一双眼眯成了一条缝,"走,小姑带你去洗手吃饭好不好?"
"好~"圆圆跟着尤帧羽就走了,对她是百分百的信任。
看着一大一小的背影,迟早飘到楚诣耳边,"你袒护得不要太明显。"
明明知道在长辈面前应该收敛一点,但她还是我行我素,把护短摆在了明面上。
如果不是她护短的态度这么强硬,这个家不可能风平浪静就接纳了尤帧羽。
楚诣啊,无非就是仗着父母和奶奶的爱,逼着她们接纳尤帧羽。
楚诣漫不经心抬手,厚厚一叠人民币就挡在迟早靠近自己脸的中间,她云淡风轻又重复了一遍,"牌桌上各凭实力,鱿鱿帮我把失去的都讨回来了,有什么问题吗?"
这钱大部分都是迟早的,奶奶她们打的次数多,而她就是学了皮毛,遇到了尤帧羽自然是坐哪儿都没用。
迟早双手抱臂,哼笑,"得意吧,但我提醒你一下,你在奶奶面前最好收敛一点。"
楚诣自欺欺人的享受着这段婚姻,消耗着家里人对她的爱来接受她的恋爱脑行为,三年之后,她和尤帧羽离婚,到时候她怎么面对家里人?
不惜放下尊严下跪求来的婚姻,最后三年就潦草收场,长辈的脸面放在哪里?
尤其是楚家这种把医馆当家业传承三代的家庭,对外的体面何其重要。
"迟早。"楚诣突然沉着脸直呼其名。
"干什么?"迟早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三年之期是楚诣永远的软肋和痛点,只是随口一提都会影响到她的心情。
楚诣微微一笑,"去端菜。"
迟早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她在吓自己,"你真的是"
跟尤帧羽越来越像,竟然都会一本正经地吓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你为什么亲我
你为什么亲我
年夜饭依旧是和谐温馨, 尤帧羽虽然是第一次在别人家过年,但好在有楚诣在,很多她需要她的时候她都在,又有两个孩子活跃气氛, 一顿饭吃得很愉快。
吃完饭楚诣就带着尤帧羽回房间铺床, 她们今晚要留宿,每天初一一整天都待在一起。
尤帧羽盘腿坐在窗台上, 看着楚诣忙前忙后, 把最后一颗蜜饯放进嘴里,"需要我帮忙吗?"
表面上说的是让她进来帮忙铺床,实际上就是怕她不适应不把她留在外面而已。
楚诣三下五除二就铺好干净的四件套, "弄好了, 睡衣你就穿我的, 在衣柜里自己拿。"
尤帧羽腰腹一挺, 从窗台上跃下来, "好。"
"你在这儿待一会儿,我有个重要的电话要打。"
"工作电话?"
自然而然脱口而出,尤帧羽也没意识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会下意识关心她做什么。
肌肉记忆, 并非脑海中理性要对她感恩的意识激发出的行为。
尤帧羽没意识到,楚诣却反应过来了,轻笑着解释, "不算,是我一个私交比较好的朋友,她有一些妇科上的问题想咨询一下我, 下午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没时间回,约定好一会儿给她回电话。"
解释得很详细, 尤帧羽也没多想,"去吧,回来的时候顺便帮我从圆圆那里把手机拿进来,我怕时间久了错过重要的消息。"
楚诣点点头出去了,尤帧羽打量她卧室的目光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私密空间是了解一个人最快速的方法,这还是楚诣教她的
这边和她们住一起的房间风格差不多,只是这边会更多一些她以前的东西。
尤帧羽缓步走在她住了三十多年的房间里,每一步都好似被熟悉的气息包裹,那需要埋进楚诣枕头里才能闻到的浓郁气息,在这个房间里深深呼吸就能感受到。
楚诣虽不常回来,但她的东西都被精心保护着,看得发皱的书,破旧但厚重的手写笔记,陈旧的木头艺术摆件,像框里楚诣青涩的照片,这全都是楚诣成长的痕迹,完全私密的空间里还藏着她许多不为人知的过去。
所以,她从学生时期喜欢到现在的那个人能在这里找到痕迹吗?
肯定会的,一张照片,一个名字,总归会有蛛丝马迹的。
鬼使神差的,尤帧羽迫切地想找到那个人的痕迹。
所以,第一次单独待在楚诣房间里,她就做了一个不礼貌的人。
其实名义上她也没什么不礼貌的,她可是楚诣的合法妻子,看她的东西理所当然。
"喜欢那么久,竟然海报都没有一张吗?"
"到底是多小众的人"
尤帧羽坐在楚诣书桌面前,模仿者她的动作想象她会把自己重要的东西放在哪里。
随手能拿出来,但是又不放在明面上被人一眼看到的位置。
在哪里呢
尤帧羽探着头仔细往前看了看,最后往后一退,看到她电脑后面放了一摞的荣誉证书,旁边是和中医相关各种活动的入场证或者工作人员证,五颜六色都挂在钉子上,其中不乏志愿者证,日期比较早,应该是高中没什么资格进入活动就曲线救国以志愿者的身份进去。
尤帧羽随便捏起一张工作人员证看,喃喃自语,"楚医生真是从小到大的三好学生呢。"
上面的证件照应该就是她十八九岁的时候,依旧是黑发,但那个时候没有现在的长,刚刚过肩的直发,额前还留了一点刘海,风华正茂的年纪,自信到有几分意气风发。
这个时候她的腿还没受伤,她肯定自信阳光啊,成绩出色,性格温和,家境殷实,容貌姣好,她的设定不管哪个方面都是满分。
尤帧羽无声感叹着,"楚诣和我完全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生。"
这样的两个人,竟然能有交集,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尤帧羽一张张翻过去,没忍住用手机拍了一张她十八岁志愿者的证件照。
快速按下定格键,尤帧羽心虚地把手机快速塞进兜里,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看。
十多年前的东西还能收得这么好,细节里能看出楚诣的秩序感很强,也很念旧。
果然,她对任何东西都长情,对人更是。
找了一会儿,除了窗台下有个上锁的保险箱之外没有其他东西,尤帧羽起身无意间视线一扫,看到了书架上的相机,如果只是一个相机倒不会引起尤帧羽的关注,主要是她配的镜头太专业了,一看就是专业追星会用的镜头,还不止一个。
这应该就是她之前追星用过的,那这里面肯定有拍到那个人的照片或者视频。
尤帧羽简直要被自己聪明死了,伸长了手把相机拿下来,刚开机楚诣就推门进来。
"妈叫我们出去聊聊天,如果你无聊的话,再打几局麻将。"
"我"尤帧羽手一抖,心虚的又把相机放了回去。
四目相对,她挠挠头像无头苍蝇似的在原地转了转。
她刚才要干嘛来着
楚诣也不是眼瞎,帮她把相机拿下来,"想玩就玩,就是我很久没用了,可能得擦擦灰。"
她这么轻易就拿给她,尤帧羽猜里面肯定没什么东西,但好奇心驱使着她没拒绝。
真的好想知道楚诣喜欢九年的人长什么样!
楚诣拉开抽屉,从内存卡包里拿了张新的,"我帮你换张内存卡。"
"等等,你怎么这么多内存卡?"
"因为内存不够用,所以买多一点。"
""
尤帧羽自己都觉得自己脑残才问这种弱智问题,而楚诣每次都很耐心回答她的废话。
转念一想,所以她旧的内存卡里拍的都是那个人咯?
这么多张内存卡,就那么喜欢,不知道追了多少次线下。
楚诣这么无欲无求的人,竟然会为了一个人扛着相机追线下,真是割裂。
心里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但尤帧羽强忍着莫名的不爽,若无其事地问,"我能看看你之前拍的吗?你拍照技术那么好,我欣赏一下你的作品。"
楚诣委婉拒绝,"都是一些废片,我还是不要献丑了。"
尤帧羽顿时没了兴趣,"行,不看了,你收好吧。"
藏那么好,果然私有浪漫不公之于众呢~
尤帧羽没了碰相机的兴趣,拉开衣柜准备找一套睡衣,视线略过一排衣服,楚诣浓郁的气味扑面而来,尤帧羽心里憋着一口气,总觉得浑身都不舒服,比和外面的奶奶她们相处还要不自然,皱眉忍了几秒,最后还是膈应地反手关了衣柜。
楚诣刚走到她身后想提醒她哪些是睡衣,迎面就和尤帧羽撞到了一起。
"唔"尤帧羽鼻子撞到楚诣低头时的颧骨,疼得发酸。
"没事儿吧?"楚诣无暇顾及自己,伸手想拉开尤帧羽捂着脖子的手,"我看看。"
"别碰我!"尤帧羽下意识凶她,泛红的眼眶和楚诣一对视,她反应过来自己在毫无缘由地朝楚诣发脾气,顿时尴尬随着脸红蔓延,声音也闷闷地,"我没事"
楚诣堵在她面前,要出去就会碰到她,于是尤帧羽干脆在床边坐下。鼻子疼到眼睛不由自主留下眼泪,想必楚诣的脸也撞疼了,但她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似的。
"你生气了?"楚诣紧随她坐下,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满目柔情,"不高兴对我发脾气没关系啊,在我面前不用那么谨小慎微,我的存在从来都不是为了约束你的本性。"
她能感觉到,刚才不给她看旧内存卡里的内容后她情绪就不对劲了。可楚诣清楚,要是她给尤帧羽看了,现在的她只会觉得她可怕,甚至会因为她给她捐肾让心理压力变得更大。
所以误会就误会吧,她和尤帧羽的关系已经够举步维艰了,暗恋是她自己的行为,她不想逼着尤帧羽承担后果,她也做好了让这个秘密永远的藏在保险箱里无人知晓的准备。
尤帧羽揉了揉通红的鼻子,一时间有点无法面对被无缘无故凶了还要反过来宽慰她的楚诣。
她太好了,好到让人觉得不真实。
"芝麻蒜皮的小事没什么好生气的,我只是单纯的好奇,你老师说你为了她存钱也要追线下的人长什么样子。"说完,尤帧羽立刻强调,"我一直都这样,你越不想让我知道我就越想知道。"
楚诣都说了婚姻关系存续间,她不会有任何精神□□的出轨行为,她一看就属于言出必行的人,她除了好奇难道还能是怀疑她吗?
不怀疑,只是好奇,真的就只是好奇而已。
尤帧羽说服了自己,本以为说到这个地步也会说服楚诣。
但楚诣充满歉意地说,"鱿鱿,每个人都有一点秘密,请允许我也有自己的秘密。"
尤帧羽眯了眯眼,突然笃定,"你肯定喜欢她,而且是恋爱那种喜欢。"
楚诣没否认,而是用湿纸巾擦了擦她的鼻子,确定没流鼻血才放下心来。
"楚诣?"
"你这么在意,是因为在意我所以吃醋吗?"
"怎么可能,我都说了是单纯的好奇。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吃醋,甚至还鼓励你出轨。"
""
毫不犹豫的否认,让楚诣鼓起勇气的试探变成笑话。
楚诣自嘲般轻轻捏捏尤帧羽的脸,"好奇也不告诉你。"
就不告诉你,谁让你只是单纯的好奇。
哪天你是吃醋了,我就告诉你。
失望稳稳藏进心底,尤帧羽不服气地耸耸肩,故作轻松,"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楚诣凑近她几分,捕捉到她躲闪的眼神,"那刚才不给你看照片你就跟我闹脾气?"
虽然就闹了三秒的脾气
尤帧羽,脾气大,但好哄,自己都能把自己哄好。
"谁跟你闹脾气了,我这么宽宏大量的人会生气吗?"尤帧羽站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嘴里振振有词,"我还是离你远点,一会儿你给我编出一个连续剧出来了。"
"哎"楚诣伸手一勾,尤帧羽稳稳当当被捞了回来,和床上的人抱了一个满怀。
楚诣鼻尖蹭蹭她的鬓角,宠溺的音调伴随着灼热的气息落在她脸颊,"鱿鱿,你怎么一心虚就装作很忙的样子?你知不知道你的演技很拙劣啊,就差把心虚这两个字直接写在脸上了。"
"你管我!"尤帧羽被说中心事,红着脸推了推她的肩膀,"放开,不然我这么沉,压死你。"
楚诣比她稍高,但没她重,清瘦的身体轻易就能感受到她的骨感。
尤帧羽用了些力气,但楚诣没松手。
"压死我你还得为我流泪,我会心疼你的。"
"啧啧,说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尤帧羽双手围着她脖子,故作凶相,"我要动手了。"
楚诣的笑浅浅落在彼此间,"我好怕啊,鱿鱿。"
心因为她的那句话在滴血,所以就算脸上再温柔,楚诣也有一根神经格外活跃。
不停刺激着她的忍耐力,最后楚诣一瞬失序,毫无征兆吻上尤帧羽的唇。
本就是最方便接吻的姿势,不管尤帧羽再怎么躲,也会被轻易含住唇瓣,随后舌尖触电一般被追逐缠绕,毫无技巧可言的吻,却因为她们心紧紧相依而无比缠绵。
难舍难分说不上,只是楚诣放尤帧羽换气的间隙,尤帧羽会下意识不舍的挽留。
于是分离不过一瞬,又紧紧拥抱,含住对方的呼吸。
"你没躲,嗯?"楚诣惊喜地看着她。
"废话,你抓着我。"尤帧羽面红耳赤的低着头。
吻更加热情,好似刚才迷离间的对话只是幻觉。
楚诣的惊喜,尤帧羽的嘴硬,对方都未捕捉到这一瞬的情绪。
尤帧羽被她吻得心慌,强硬的从她怀中站起来,"你为什么亲我?"
楚诣起身追随着她,鼻尖亲昵顶着她唇角,微微摩擦感受她湿热的喘,"因为我不讲理。"
"你!"尤帧羽避之不及,好似又和她亲了一下。
她羞愤地想质问,可她们这种关系,她凭什么质问楚诣。
内心的矛盾压下,尤帧羽只能紧紧皱眉,口不择言的问,"我们可以在不发生关系的时候接吻吗?"
她想证明这只是约定的条件之一,她必须配合楚诣的一件事。
尚有余温的唇瓣,以及一而再再而三的泼冷水。
楚诣扯唇,体面地回答,"可以,你答应过为了应付我的父母,我们可以在任何地方接吻。"
尤帧羽大脑很乱,所以下意识跟着楚诣的答案说服自己。
但稍微回想了一下,"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你不理我
你不理我
楚诣越过她, 留下一句,"在你说你是直女之前的那句。"
因为她提出了这个要求,所以她才说她不是同性恋,就算发生亲密关系也不是因为爱。
尤帧羽吃下这颗定心丸, 还没说什么, 楚诣已经出去了。
之后的氛围变得很奇怪,她们虽然坐在沙发上靠得很近, 甚至还会有互相喂食的举动, 但两个人都能从细枝末节出感觉到对方情绪的异常。
那个吻,尤帧羽想忽略,楚诣却一遍遍回味。
失望像存钱罐, 尤帧羽一枚接着一枚的往里面投硬币,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投满。
"吃橘子吗?"尤帧羽剥了一瓣橘子主动递到楚诣嘴边。
"谢谢。"楚诣张嘴含下。
"再来一瓣?"
"太多了, 你自己吃吧。"
一来一回, 看似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但尤帧羽有点失落
因为楚诣不像之前那样说什么都要带上她,她们的话题虽然有一搭没一搭,但她好似局外人,不知道她们的过去, 偶尔才能应承着说两句话。
尤帧羽食之无味的吃完橘子,又给楚诣拿了一点她喜欢的草莓,"要吃草莓吗?"
但楚诣没看见
她的关注点并不在她身上, 而是抱着圆圆用平板陪她看恐怖片。
尤帧羽戳了戳楚诣肩膀,不气馁地重复了一遍,"一一, 要吃草莓吗?"
楚诣回眸看了一眼,摇摇头, "我吃饱了,不用再给我拿。"
好吧,她其实能感觉出来,刚才她脱口而出的质问让楚诣不高兴了。
她为了掩饰自己享受和她的接吻用质问的方式把吻归咎于她的主动,这样她就是没有选择的被动方,做出所有行为都不是出自内心的真实想法
"姑姑,能不能找没有马赛克的版本看啊?这全都是马赛克我什么都看不到,一点都不过瘾。"圆圆看得不过瘾,有些不满意血腥场面都打了马赛克,而这部影片最出彩的就是特效血腥的打斗画面。
"不可以哦。"楚诣剥了一个开心果喂到圆圆嘴里,柔声哄着她,"你妈妈都不允许你看这种的,要不是有姑姑陪着你,你连马赛克版本的都不能看呢。"
"不要~"圆圆撅嘴不高兴地在楚诣怀里扭扭腰,顺手就把楚诣喂她吃东西的手推开,"不带我去电影院看就算了,你好不容易答应我回来看的,结果都是马赛克一点都不好看,说话不算数的坏姑姑!"
"这也是担心你做噩梦啊。"楚诣一手扶着平板一手控制乱动的孩子,"听话好不好?"
圆圆抱着楚诣手臂晃了晃,"姑姑~我要看原版,我又不害怕,不会做噩梦的。"
圆圆从小胆子就大,恐怖片都可以当下饭视频看,但迟早和楚迩都担心会影响她的心理健康,所以坚决控制不让她看这种血腥暴力的电影。
虽然严令禁止了,可耐不住楚诣耳根子实在是软,小孩子一撒娇就不忍心说拒绝的话,所以犹豫几秒她还是应下,"好好好,但一会儿你要是看得不舒服可不能逞强,不然以后都不带你看电影了。"
"都是假的我为什么要害怕,你们这些大人胆子还不如我呢。"
"好吧"
不愧是迟早的闺女,有她亲妈的风范。
楚诣重新换了版本,捏了捏心满意足小姑娘的鼻子,"小家伙儿,小小年纪胆子就这么大。"
楚诣对这种科幻电影没什么兴趣,但电视里的节目也没什么好看的,所以就当消磨时间似的地陪着圆圆看。刚刚看到高潮,圆圆没有被吓,倒是身侧紧紧挨着她的人一个颤栗往她肩膀里缩。
楚诣侧眸和被吓的尤帧羽四目相对,被恐惧和尴尬包围的尤帧羽拉了拉她衣袖,"吓人~"
尤帧羽看到血腥的画面就不舒服,有种想吐的感觉,心有余悸的吐槽,"我觉得这个特效太真实了,看得我脖子一凉。"
她撒娇似的表情让内心无比纠结的楚诣在尚且还能感到余痛时抬手将她揽进怀里,"害怕还看?"
尤帧羽耸了耸肩,"你不理我,我无聊,就只能陪着你看了。"
"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
"刚才,一直都无视我,很明显的。"
尤帧羽把话说得太直白,以至于离她们最近的赵涴夙听到都忍不住侧目。
楚诣一时无法为自己辩解,稍微正了正身子把平板挪开只给圆圆看,压低声音说,"好,我道歉,刚才不应该把你晾在一边。"
尤帧羽控诉的目光无意识地带了委屈,"哼哼,你故意的,报复我。"
末了,她还加了一句,"我一直都觉得你的肚量挺大的,不会跟我斤斤计较,没想到啊没想到,小肚鸡肠!"
"我怎么会做那么幼稚的事,你多想了。"楚诣慢条斯理的否认。
"你自己心里清楚。"尤帧羽呲牙戳了戳楚诣的肩膀,动作很轻,但力道极重。
"嘶~鱿鱿"楚诣吃痛,"别闹。"
"我闹什么了?我怎么会做那么幼稚的事?"
""
回旋镖不偏不倚再度杀回来。
楚诣并不和她争个输赢,将毛毯往上拉盖住胸口,在毛毯下握住尤帧羽力道极大的手,小声建议道,"觉得不自在的话也可以回房间,我陪你一起,爸妈不会说什么的。"
刚才伤人心的时候不留余地,但她一旦放下身段就拿她没办法。
尤帧羽伸长了盘太久发麻的腿,心安理得的压在楚诣大腿上,"你要是理我就不会不自在。"
把锅甩给楚诣,让她产生愧疚感,尤帧羽享受着她大度和不喜争辩带来的红利。
"刚把我一个人晾在一边,无情无义啊,你也不想想你在我家的时候我都是怎么对你的,再看看你现在,因为一点小事就跟我闹脾气,哪里有一点气度?"
"我没有闹脾气,刚看你在吃水果就没有打扰你。"楚诣轻轻撩开她的发丝,两人的窃窃私语只有她们能听见,"鱿鱿,你颠倒是非的功力还是这么强。"
尤帧羽任由她的手指填满指缝,缩在她怀里肆无忌惮的取暖,"切,有理走遍天下都不怕。"
没理的楚诣总记得她在房间里是如何伤她心的,于是眼波流转,"好,既然鱿鱿这么想要关注,刚好我家里人都在,你要不要就趁这个机会表演一下,街舞或者你视频里性感的舞?"
尤帧羽脸色一变,突然软着声音拉了拉她的手臂,"一一你要吃草莓吗,我刚才看到了一个超大的草莓,一看就好吃。"
"不吃,凉。"
尤帧羽有点心虚的笑了两声,"哦,幸好你不吃,我刚吃掉了。"
楚诣不由好笑,勾起尤帧羽下巴,"那你还问,逗我玩呢?"
尤帧羽闭着眼挑眉,"对啊,逗你好玩儿。"
"是想试探我有没有生气吧?"
温情不过是浮于表面的泡沫,尤帧羽不可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那样和楚诣继续秀恩爱,而楚诣眼神里的柔情也不似之前那般纯粹,刚才的画面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两人心里。
尤帧羽被戳中心事,闭着眼装听不懂。
楚诣则是将她胸口的毛毯更加拢紧,看了她几秒,"我没有生气,相反我觉得是我失态了。"
不该一时冲动就吻她,她们现在并不是可以随意接吻的关系,除了在床上,她任何亲密的举动都需要给尤帧羽提供一个合理的理由,否则尤帧羽自然而然会觉得冒犯和别扭。
她的话让尤帧羽一愣,"你这么想啊。"
没想到她不仅没生气,反而反思自己,简直就是神仙性格。
楚诣微微低头,"嗯,我没有提前征求你的意见,擅作主张吻你,是我考虑不周。"
尤帧羽托腮,捕捉到一个诡异的重点,"所以你承认了,你也被姐的魅力折服咯?"
听她这样说第一瞬间竟然有几分沾沾自喜,稍微思考一下还是沾沾自喜。
楚诣这样理性的人,竟然会在她面前有失态的时候,果然她还是魅力太大了。
楚诣自然肯定她的魅力,"当然,我一直都认为你很有魅力,很漂亮。"
尤帧羽被夸得心砰砰跳,下意识开始口不择言,"那看来你是单身太久被我一时迷了心窍,赶快找个人谈恋爱吧,万一下次你再控制不住对我做什么的话,我可不会轻易原谅你。"
直女果然对同性亲密接触敏感度不高,不高就算了,还口出狂言。
也不想想她现在的身份,适合说那句话吗,这要是让旁边的长辈们听见了
楚诣闭了闭眼,半点笑不出来,是真的不太想搭理她了。
尤帧羽看她闭上了眼睛,抬手把她眼皮撑开,一脸好奇的确认,"你是同性恋吧?"
楚诣快要被气笑了,"这件事很难看出来吗?"
"不难,就是想听你亲口承认,因为就算有前女友也不能肯定你就是同性恋。"
"我是同性恋,我喜欢女人,在我二十出头的时候就确定了自己的性取向。"
你呢,用你的话说,你有过前男友是不是也不能肯定不会喜欢女人。
楚诣逻辑缜密的没有漏洞,她微微勾唇,轻声强调,"我喜欢女人。"
我喜欢女人,从对你一见钟情开始我就确定我喜欢女人。
"行行行,听见了,不用重复一遍。"楚诣应的坦然,尤帧羽却先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可恶,为什么要脱口而出这个问题,为什么要心跳加快
雀跃被自我否定强压住只短暂的冒了头,尤帧羽紧紧闭着眼,怕一睁眼就和楚诣对视上。
楚诣的心跳声那么平稳,而她的心已经快到抓不住,不知道的还以为楚诣刚才是在跟她表白。
"同性恋对你来说很值得骄傲吗?"尤帧羽小声嘀咕一句。
印象里楚诣这么优秀的人还没有因为任何荣誉和成就表现出这么强的自豪感。
楚诣稍稍眯眼看着她的鼻翼,"当然,我喜欢女人我很骄傲。"
准确来说我喜欢尤帧羽我很骄傲,而刚好她是个女人。
这也是她自主意识战胜理性唯一的一件事。
尤帧羽不理解,但也没反驳,"能直面内心真实的自己,挺好的。"
电视里的倒计时结束,楚诣垂眸看向怀里的人,她就这样在嘈杂的环境里睡沉了。
是她怀里太舒服还是她睡眠质量太好
楚诣捏了捏尤帧羽的脸,"鱿鱿?我们回房间睡?"
没醒,楚诣也不想强行打扰她睡觉,于是裹着毯子把她抱公主抱起来。
"奶奶,爸妈,我们先回房间了。"
大脑捕捉到关键词,睡沉的尤帧羽猛地睁眼,一个挺腰就从楚诣怀里站起来。
站到沙发上,迎着一屋子人的目光,气氛有些许尴尬
"干什么,要第一个给奶奶拜年?"楚诣嗔笑着朝她伸手,"下来,别站那么高。"
"呃睡懵了。"尤帧羽强迫自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那样悻悻从沙发上下来,乖乖的跟长辈一个个打招呼告别,"那个奶奶,爸妈,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我吃完药有点犯困,不好意思了。"
她一直都属于高精力人群,跳一整天的舞不休息都感觉不到累,但医生开给她的药吃了会犯困,不然不会缩在楚诣怀里没几分钟就真的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睡不着
睡不着
祁文秀都被她的一系列行为逗笑了, "那你们回房间吧,别在外面睡感冒了。"
尤帧羽能感觉到周围调侃的目光,想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红着脸点点头。
祁文秀瞪了一眼准备开口调侃的楚迩, 温声嘱咐, "记得明天早上八点起床,我们早餐吃汤圆, 你更喜欢吃花生馅还是芝麻馅?"
"都可以, 我不挑食。"尤帧羽光脚踩着地毯就下了沙发,三两步就跨进了房间,"妈我睡了啊, 晚安, 各位好梦~"
一溜烟儿就没影了, 窜得比兔子还快。
楚诣唇尾抑制不住地上扬, 宠溺地看着她从自己面前跑过去, 调皮的发丝扫过脸颊,楚诣下意识闭了闭眼,随后自然地弯腰勾起她的拖鞋紧随其后。
尤帧羽不喜欢穿鞋,大冬天也喜欢光着脚遍地走, 她为此还把家里能铺上地毯的地方都铺上了地毯,像养了个无法掌控的小狗一样,想尊重她的天性, 但又舍不得她生病。
"一一。"祁文秀特别叫住楚诣,看了一眼合上的房门嘱咐道,"小尤第一次在我们家过年, 你多关注她一点。还有,明天我们家也没什么事, 她父母那边要是有事的话你就和她一起回去,她家里也没个兄弟姐妹,冷不丁不在家过年了她爸妈难免觉得不习惯。"
不管大家心里对尤帧羽的看法是怎样的,人家孤身一人为了自己妻子努力融入这个家,她们家于情于理都应该多关注她的感受,不能让她觉得受了冷待,这不是她们家做事的风格。
楚诣点点头,"好,我明天问问她。"
祁文秀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鞋,"嗯,去吧。"
"哎~"
尤帧羽在床上摊煎饼似的翻来覆去,最后一个翻身刚好落入一直面朝她侧身睡的楚诣怀里。
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尤帧羽小心翼翼探过头,听她还没有规律的呼吸声。
她还没睡着!
尤帧羽趴在楚诣面前气若游丝开口,"一一,我睡不着啊"
楚诣微抬眼皮,反手打开了台灯,准备听她说话,"怎么了?"
尤帧羽顶着鸡窝头坐起来,崩溃的皱眉,"可能是我有点认床吧,我躺床上就不困了。"
睡不着,她从小第一次在陌生的地方就很容易失眠。
而且,她在外面小睡了一会儿,现在大脑正兴奋着,总想找点事情做。
"那你想做点什么吗?"
"想吃冰淇淋。"
大冬天的,尤帧羽竟然在凌晨心血来潮想吃冰淇淋。
楚诣两眼一闭,有那么一瞬间怀疑人生,"冰淇淋"
认真的吗?她倒宁愿相信她这是在做梦,可是尤帧羽那两只眼亮得发光。
楚诣把手伸过去探了一下她的体温,确定她不是发烧说胡话后提出建议,"饿了的话冰箱里有饺子和汤圆,或者我可以给你做点其他吃的,这么晚了吃冰淇淋对肠胃不好。"
尤帧羽一把握住脸上探体温的手,"我没饿,我是想吃冰淇淋,感觉我心口有一团火在燃烧。"
想一出是一出,没有任何计划的自由,这就是尤帧羽的风格。
房间安静几秒,在尤帧羽紧张她会拒绝到而心微微出汗的时候,楚诣低哑偏柔的声音响起,"家里为了不让圆圆滚滚她们俩偷吃所以很早就没买冰淇淋了,你现在想吃的话我们得去外面买,如果你心口那团火烧的不是很严重的话,或许可以喝点冰水降温。"
都是成年人,突发奇想的食欲应该轻易就能克制,而且楚诣也不想她吃太多凉的。
在她的世界里,没有干脆答应就是委婉拒绝。
但尤帧羽想吃冰淇淋的冲动异常的坚定,撇撇嘴挺认真的提议,"那我们就去外面买呗,我今晚要是不吃到冰淇淋就睡不着,一一,你忍心看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吗,我这个身体是不能熬夜的呀。"
古灵精怪,更像是蓄谋已久。
"你别闹好不好,这个月好不容易痛经有所缓和,你这样不顾惜身体最后难受的也是你自己。"楚诣声音依旧柔软委婉,可也能听出几分严肃,听起来像是被快要休息被她吵起来的不悦,但落入尤帧羽耳里,她莫名笃定原因是不想她冬天吃冰的,不想她每个月生理期都那么难受。
并非毫无缘由的自恋,而是楚诣对她痛经真的很上心,并且,她本身是个极其包容的人,她就算被吵醒也不会轻易发脾气。
尤帧羽不动声色往她手臂边挪了挪,猛女撒娇,"就吃一点点,反正大晚上我出门已经是家常便饭的,但我这是在你家里,要是我一个人出去你放心吗,我对这里也不熟悉,万一出事怎么办呢~是不是啊一一~"
太有责任感,以至于轻易就能拿捏到她的软肋。
半坐起身子,楚诣揉了揉眉心唤醒精神,"算了,你就是想出去走一趟。"
她倒是看穿她了,但也愿意陪着她闹,"穿多一点,外面很冷。"
掀开被子将提前准备好明天穿的衣服套上,楚诣回眸看到穿着短款羽绒服的尤帧羽,拉开衣柜找了条羊绒围巾,轻轻给她围上,"一会儿出去的时候轻一点,爸妈她们刚进房间没一会儿,要是吵醒了不好说。"
毕竟就算是家里的两个小孩儿大晚上一时兴起要吃冰淇淋都不可能纵容到立刻出去买的程度,尤帧羽这样想一出是一出,也只有她才有耐心陪着她去做一些看起来"离经叛道"的事。
"有什么不好交代的,你以前没有这样晚上出去过吗?"尤帧羽低头由着她给自己戴围巾,不动声色将鼻尖深埋进围巾里深深呼吸着,感受楚诣令人心动的气息,一点点将脸颊晕染成淡淡的粉红。
好香啊,楚诣的气息,超好闻。
"没有,我下班回家后没有很紧急的事就不会再出门。"
"啊你都多大年纪了,又不是十七八岁,晚上出去还要报备申请吗?"
尤帧羽和父母深更半夜从来都是想出去就出去,再晚回来也只是给爸妈打个电话报平安就行,她随心所欲惯了,家里从不会约束她的交友和去向,只担心她的安全。
楚诣弯腰把她拉链拉上,压抑着宠溺的笑意,"我只是不想出去,不是不能出去,不想让她们知道也是因为不想她们担心。"
"也是,我都忘了楚医生从来不对灯红酒绿的夜生活感兴趣。"
没有夜生活的楚医生~
她们住一起也有四五个月了,她不加班就准时回家做晚餐,偶尔出去和朋友见个面或者其他安排也一般九点左右就回家了。尤帧羽觉得她这辈子恐怕都不知道酒吧的门朝哪边开,只喜欢在独处的时间里享受自渡时光。
尤帧羽蹑手蹑脚的打开门,先往外探头看了一圈,确定没人之后朝身后伸手,"跟紧我。"
一看就经常半夜偷跑出去,十分有经验。
楚诣把自己的手放进去自然的十指相扣,随后静静跟着熟练弯着腰小碎步往前走的尤帧羽。
因为要迎初一,所以今晚客厅里的灯一整晚都不会关,连窗帘都没有拉上,外面依稀还能听见烟花的声音。
"爸爸,我想挨着妈妈睡。"
"听话啊,爷爷这边床太小了,你和姐姐都很大一只,我们四个人睡不下。"
"那为什么不是我挨着妈妈,姐姐挨着你。"
"你这小鬼"
楚迩的声音由远及近传进耳朵里,尤帧羽想也没想条件反射的反手一拽,拎着楚诣衣领就跪在沙发下,"我靠"
被尤帧羽扑倒,楚诣张了张嘴还没出声被她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嘘"
楚诣抬手搭在尤帧羽腰上,凑近她的耳畔,声线缱绻温柔,"压我腿了,鱿鱿。"
并非承受不了她的重量,只是刚好压到她伤口上,早已痊愈的患处传来钻心的疼。
听见她稍沉的呼吸声,尤帧羽连忙撑着她肩膀拉开一些距离,"对不起,我给你揉揉。"
没两秒,楚诣腿猛地一缩,"你别揉了,你先起来。"
她跪在自己腿间给她揉腿,这个动作太暧昧了,而且她的手太热,膈着一层布料肌肤都能感觉到传过来的滚烫,温热贯穿神经末梢的兴奋让她难以自持,死死咬着唇在失态的边缘反复徘徊。
"我你不疼吧?"尤帧羽还有些担心有没有伤到她。
"不疼。"楚诣握住她的手腕,红着眼看她,"为什么这么紧张?"
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尤帧羽这样上下其手犹豫不敢碰她的样子,很奇怪。
尤帧羽咬着内唇,她能说什么,总不能告诉楚诣刚才压在她胸上的时候,她竟然心跳加快。对触碰女人的身体会感到害羞,前所未有的体会自然羞于启齿。
以前能和楚诣毫无负担的肢体接触,现在却变得有些无措和困难,她无法心无芥蒂和楚诣接吻甚至是简单的牵手,她需要时间消化自己的异样。
"你们俩玩儿这么刺激?"迟早万万没想到,只是出来拿个充电器,竟然能看到如此香艳一幕,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俩有什么奇葩爱好,在床上不行,非得寻求刺激在客厅。
"这也不背点人,要是奶奶或者爸妈出来看见,能给你们俩上思想政治课到天亮信不信?"
"我们俩这是巧合,我要是说全都是巧合你信吗。"尤帧羽连忙站起来,不敢和楚诣产生肢体接触又不想楚诣躺地上太过狼狈,所以犹豫间她手忙脚乱显得很忙,但又不知道在忙什么的感觉。
"巧合啊~我不信,我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迟早比个了噤声的手势,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你这种思想很危险啊,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尤帧羽急得火烧眉毛了还不忘辩解。
"我这种思想危不危险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看见你俩鬼鬼祟祟躲在这里动手动脚的,不知道是不是某种需要观众的乐趣,我不太懂~"拉长音调,反正黑的白的,到迟早嘴里都要说成黄的。
楚诣艰难地撑起腰身,扶着沙发站起来,淡淡一句,"既然你这么好奇,需要邀请你加入吗?"
迟早摆摆手,头都摇成了拨浪鼓,"不不了不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
楚诣没有丝毫害羞之意,朝尤帧羽伸手,"鱿鱿,过来扶我。"
"不合适吧。"尤帧羽还要故作矜持一下。
"哪里不合适了?"
除夕夜的街上还不算冷清,因为广场那边有倒数计时的活动,所以即使凌晨也人来人往。
楚诣双手插兜缓步跟在尤帧羽身后,看着她打视频和路照尔以及工作室的几位老师视频聊天,耳边是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的声音,她静静听着,尤帧羽那一颦一笑都是不同于跟她相处时的鲜活,她会轻易就被路照尔一句话逗笑,甚至一个心照不宣的动作都能逗得在大街上不顾形象捧腹大笑。
感受到落差,楚诣想,或许,尤帧羽不是不吃冰淇淋睡不着,她只是单纯在她家睡不着。
她融入不进她的家庭,所以睡不着,即使深夜也要出来透口气。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