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在她办公室睡
在她办公室睡
转账信息已经过来了, 这让有心为难的迟早反倒拿了一个烫手山芋,最后只能一张张照片给她转载,“就为了几张照片一掷千金真令人羡慕,就是不知道楚医生这一片赤诚什么时候能感动上天, 把尤帧羽的性取向改了。”
照片全都发过去, 迟早看她一张张保存的样子,哼笑一声, “一点不心痛呗?”
“她是我的妻子。”
“………”
她是我的妻子, 我为她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
迟早双手合十,甘拜下风,“真爱啊, 那没什么好说的, 祝你早点把尤帧羽老师的性取向掰弯, 祝福你, 感恩。”
她要走了, 再待一会儿她该怀疑自己爱不爱楚迩了。
楚诣抬手拦住她,一字一句,“她现在是我的妻子。”
所以你不能直呼其名。
刚才一语双关,显然迟早没理解她的第二层意思。
迟早反应了几秒, “那我叫她什么?"
她钻牛角尖的点都快让她气笑了,"难不成真想让我叫她小嫂子?你不怕她觉得别扭跟你闹意见?”
"你可以这样叫。"
她喜欢听有家属感的称呼,而且叫到尤帧羽脱敏就更好了。
看出楚医生的私心, 迟早戏谑道,“要不我叫她鱿鱿咯?”
楚诣想也没想,“不可以, 你跟她关系还没有亲密到这种程度。”
迟早坏笑,“这可不是你说了算, 行了,跟鱿鱿说一声我上班去了。”
“叫尤姐。”
“她比我小!楚诣你别太双标!”
小一天也是小!
楚诣微眯了眯眼,“我想我需要重新考虑一下这两张票的归属权。”
迟早微笑,“嘻嘻,跟尤姐说一声,我先走了。”
……
尤帧羽本来吃完饭只想眯一会儿就起来的,因为楚诣在看病历一会儿才能有空。
陪她上班,多么合格的妻子才能做的事啊。
奈何她实在是对文字过敏,盯着楚诣那张脸看了一会儿,不知不觉眼睛一闭一睁,一觉醒来已经下午五点多。
办公室里早已没有楚诣的身影,窗帘拉得严实让还没脱离睡意的尤帧羽一时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尤帧羽半撑着腰身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五点多,她睡了四个小时……
尤帧羽揉了揉眼睛,懊恼地拎起盖在自己的身上的被子。
“有那么困吗,竟然睡了这么久。”
“忙完怎么没叫醒我…”
小声嘀咕完,尤帧羽又一头倒回了沙发。
楚诣的沙发好像有魔力似的,安静的环境,舒适的温度,柔软的被子,这让刚旅游回来缺觉的尤帧羽想不睡好都难。尤其被子又软又香,呼吸间属于楚诣的气息隐隐侵入鼻间,让尤帧羽及时起来也下意识裹紧被子。
楚诣怎么这么香,有她在的地方都香。
不过她也真是个自私鬼,自己之前问过她用的哪款香水,结果她怎么问都不说,最后问烦了憋半天憋出个香皂来敷衍她。
自私鬼,好东西不愿意分享。
带着没问到链接的幽怨,尤帧羽站起来想找楚诣。
她的脚踝已经没那么肿了,那股刺痛也可以忽略不计,所以她单脚跳到窗边拉开窗帘,回头站在房间里放空几秒才看到贴在她手机后面的便利贴。
——我在一楼中药房,醒来随时给我打电话。
短短一行字,并不是什么惊为天人的情话,简简单单的告诉在陌生环境休息的人她在,给人一种她随时都能托底和陪伴的感觉。
"早说忙我自己打车回去了。"尤帧羽盯着便利贴正出神着,门在这时候悄无声息推开,楚诣轻手轻脚的进来,发现尤帧羽醒了,第一时间关心她。
“睡得好吗?”
“挺好的,都有点不太想起。”
她虽然不至于认床,但很少在不熟悉的环境毫无芥蒂的沉睡四个小时,尤其她的脚还不舒服。
楚诣看了一眼手机,见尤帧羽没了睡意才按下灯的开关。
“那给妈回个电话,她给你打电话一直没接,所以把电话打到我这里了。”
“她说什么了?”
“她和爸知道你来我这里,所以问问你的脚严不严重。原本爸还想来接你的,但我说了一会儿我和你一起,她就没说什么了,只是让我晚点去把你的行李箱都拿回去。”
后面半句藏着楚诣些许的私心,刻意强调,是提醒尤帧羽今晚跟她回家。
离家这么多天,她的思念太重,已经无法忍受她回来却不回家。
尤帧羽低头摆弄手机,“行李箱里都是脏衣服,不用特意跑一趟去拿。”
楚诣见她裹着被子把自己缩成一团,贴心问,“冷吗?”
尤帧羽吸了吸鼻子,鼻间哼出气音,“不冷~”
单纯不想从这个睡暖和有安全感的被子里出来。
楚诣点点头,低头再次确定自己没有错过任何来电。
她给她留言,让她醒来给自己打电话的,现在便利贴不见了,她看到了醒来也没有告诉她一声,这让她一下午都有些心不在焉,明知道不会出什么事,但心里还是会有牵挂。
“我妈没说让我回家吃饭什么的?”
“没有,你想吃什么我也可以给你做。”
听到就是这些,尤帧羽就回了个消息,随手把手机扔一边,缩了缩脖子埋进被子里,“哎,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就睡一晚就赶我走。不吃了,我要绝食惩罚他们。”
昨晚她到家的时候他们也问了好几次楚诣,好像她现在和楚诣就捆绑在了一起,有她在的地方就一定要有楚诣。
"确定不吃?今晚我打算做红烧肉和拔丝地瓜。"
"不确定了~"
撒娇似的,楚诣抑制不住唇角上扬,"好,我在手机上买食材外送到家。"
"还是你好,我宣布我将拥护你为我唯一的神。"尤帧羽像个不倒翁似的靠在沙发上,嘴上还不忘拉踩吐槽,“我妈啊她现在都开始不让我回家长住了,我不理解,我跟你结婚了又不是把自己卖给你了,他们怎么就突然开始顾虑很多。”
太在意楚诣的感受了,感觉不是单纯把她当恩人的在意。
明知道她们最后会分开,但演着演着就投入到这一家人的戏码里,真的要她跟楚诣过一辈的沉浸式体验把女儿嫁出去的父母。
楚诣柔声宽慰,“妈是担心你来回跑累。”
尤帧羽一针见血,“她哪是担心我,她是担心你有意见。虽然他们相对来说已经够开明了,但骨子里还是有一些规训后对某些封建糟粕规矩的遵守。”
尤帧羽不喜欢也不拘泥于那些,她从来不觉得婚姻的代价里有她和父母的形同陌路,她就算有了自己的小家,但回到家和父母还是一家人。
楚诣静静看着她表达自己的不满,最后笑笑,“所以昨晚没联系我,是在赌气?”
“……”
那一丝小心思被戳破,尤帧羽闭上眼装睡。
她就是被勾起了叛逆情绪,父母越唠叨要她好好跟楚诣相处她就越抵触主动亲近楚诣,所以昨晚她倒也不是没想起楚诣,是刻意的想用这种方式提醒她们不要太投入,感恩和喜欢要分清楚。
要分清楚,楚诣本身是个很好的人,她做这些是尊重这段交易关系,而她也只是在履行义务。
尤帧羽在心底告诫自己,要!分!清!楚!
她当了鸵鸟,楚诣也不再深入这个话题,转而问起,“现在想回去吗?”
谁都不是傻子,她尤其了解尤帧羽某些小情绪。
慢慢来,她们从陌生人走到婚姻这一步太快,需要更多的时间去走近和磨合,而她九年都等过了,并不急于求成。
尤帧羽睁开一只眼,见楚诣表情没有任何不悦,这才掀开被子,“你现在都还没下班,你先去忙自己的吧,我等你一会儿没关系的。”
她不知道楚诣的下班时间,但五点想想也不是下班时间。
“我的事已经做完了,随时可以下班。”
“你早退啊,楚医生。”
尤帧羽惊奇地视线追随着脱下白大褂的楚诣,"之前还装模作样提醒迟医生要按时上班呢,没想到你是如此的双标啊~"
在她心里她的人设应该是下班后还要加班到天黑的工作狂,她怎么能早退呢?
楚诣弯腰拎起她的鞋,朝她伸手,煞有介事地顺着她的话回应,“嗯,我就是如此没有职业操守,无利不起早,喜欢擅离职守和迟到早退。满意了的话就起来吧,回家了。”
尤帧羽内心里已经对她形成了固有认知,于是揪着她的衣袖站起来,“你好假啊,在这儿误导我没用,你得在我爸妈面前这么说。毕竟你现在在我父母心里的形象已经高不可攀,连我这个亲生女儿都不能忤逆冒犯的存在。”
她要是敢在父母面前说一句楚诣不好,下一秒男女混合双打就算了,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楚诣不甚在意地揽过尤帧羽的腰,带着她往外走,“我也不是很在意别人对我的看法,但你不一样,在你心里我不希望自己是不好的形象。”
“我就不算别人了?”
“当然。”
你是我的爱人。
楚诣的话如此暧昧,但尤帧羽在她怀里蹦了两下,眼珠子一转,大聪明似的灵光一闪,“放宽心,就算你在我心里再穷凶极恶,我承诺你的都会做到,一分都不会少了你的。”
她一点都不多想,所以楚诣眼底的偏爱从来藏都不藏,习以为常的误解让她唇瓣微不可查的颤抖出些许弧度,笑容夹杂着几分苦涩,“嗯,你真好,我就知道我的眼光没有错。”
尤帧羽得意地挑眉,“那可不是。”
楚诣已经快要习惯这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了。
果然,她们就算接吻她也只会认为是纯姐妹。
纯姐妹试探着走了两步,发现两个腿脚不便的人搀扶着往前确实不太好走,于是说,“你要不让我自己走?”
"怕你摔了。"
"你不觉得咱俩这样更容易摔了吗?"
""
楚诣松开手,不紧不慢跟在她身边,任由她一瘸一拐的走。
两人的节奏好似按了0.5倍速一样,一个比一个走得慢,好半天才从医馆出来,不料刚好碰到对面回来的楚孺和。
楚孺和在马路对面都一眼看到了她们,在她们面前站定身子关心道,“怎么了,脚受伤了?”
难怪喝茶的时候老周调侃他今天医馆热闹,看来是楚诣把尤帧羽介绍给同事们了,话题中心的两人还泰然自若的一起出来,落入大家眼中自然是要值得起哄两下。
楚诣还没开口,从楚孺和身后探出一个头来,十分熟络热情的打招呼,“楚姐姐,你下班啦?”
祝翩翩,她父母一辈和楚孺和是同学,一直以来联络都很密切,所以偶尔的聚餐里楚诣能和祝翩翩碰到,两人年龄相差七八岁了,所以楚诣和她虽然是同辈,但相处模式更像长辈对晚辈。
“嗯,翩翩你寒假回来了?”
“什么寒假,我今年都实习啦。”
祝翩翩长相甜美,看起来就像十八九岁的大学生,实际上已经是二十三四岁的年纪。
楚诣对自己的误会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好吧,是我有些不知春秋了。记得上次见面的时候你还在为选了不喜欢的专业发愁,一眨眼就你都毕业了,时间还真是快。”
和鱿鱿结婚后,时间就变得很快。
祝翩翩幽怨地撇了一眼楚诣,嗔怪不满的语气,“一眨眼你还都结婚了呢,要不是今天爸爸和楚叔叔聊天,我都不知道你都结婚这么久了。真突然,我刚听到的时候还以为是爸爸他们在开玩笑逗我呢。”
说完,祝翩翩歪头朝尤帧羽摆摆手,甜甜地笑,“小嫂子,你好漂亮啊。”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泡脚
泡脚
生气和开心之间的情绪捉摸不透, 楚诣刚想说点什么弥补一下自己记错的失误,祝翩翩已经笑意盈盈的对尤帧羽打招呼了,于是她只能跟尤帧羽介绍说,“鱿鱿, 这是翩翩, 祝叔叔家的女儿。之前都在外地上学,现在回来了。”
尤帧羽朝祝翩翩笑笑, “你好翩翩, 你也很漂亮啊。”
祝翩翩就是学校里初恋甜妹的类型。
有点商业互吹的感觉,但祝翩翩被夸了总是心情愉悦的,“小嫂子真会说话。"
"你是做什么的啊?你们怎么认识的?可惜我都没吃到你们的喜糖哎。”
像开闸的洪水一样, 应接不暇的问题从她嘴里冒出来, 充满了好奇心。
尤帧羽和楚诣对视一眼, 眼神里写着, “我该从哪个问题开始回答?”
她的表妹太热情了, 尤帧羽自认性格已经够随心所欲了,但也做不到她这样的松弛感。
毕竟是在楚孺和面前,她还是得维持一下自己的人设,"我是跳街舞的, 现在在教小朋友跳街舞。"
楚诣宠溺的揽过尤帧羽肩膀,“对,她跳舞很厉害, 我们也认识很久了,至于喜糖,我们都领证很久, 喜糖得当天吃才有意义,所以改天我们请你和祝叔叔吃饭。”
“好啊好啊。”祝翩翩求之不得, "改天是哪天?我确定一下,好和我爸腾出时间。"
""
直白的姑娘,听出是委婉的托词,她还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楚诣征了一秒,祝翩翩已经笑了起来,"逗你玩儿呢~我挺好奇,你们谁追的谁啊?”
对于她来说,只是和楚姐姐半年没见,她就和一个从没听说过女人结婚了,而且这个女人看起来和她各方面都那么不般配。虽然祝翩翩内心在问出答案的时候是有答案的,但是她还是心提了起来,“不会是楚姐姐吧?”
祝翩翩看着楚诣,尤帧羽也看向楚诣。
在几人的注视下,楚诣就这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肯定啊,她这么有魅力,自然是我主动追求她的。"
说完,楚诣还加了一句,"你也能看出来,她真的超难追的,如果不是我足够有耐心和诚意,最后也打动不了她。”
尤帧羽越听越如芒刺背,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楚诣,“哇…你给我戴高帽。"
假笑着,尤帧羽一副豁出去的样子,"你不知道我生怕你跑了所以迫不及待和你领证吗。”
要不是楚孺和还在这里,她这句话应该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她到底哪里难追了?楚诣在外面就是这样造谣她的?
她们俩可是第二次见面就领证的哎,相亲都没她们这么高效好吗?
楚诣似乎被这句话取悦到了,“我也是怕你跑了。”
祝翩翩点点头,"所以你们是双向奔赴。"
楚孺和清了清嗓子,极其生硬的拉回话题,“脚怎么受伤的?有没有处理好?”
楚诣回答,“不小心扭到了,已经检查过了软组织挫伤,没伤到骨头。”
问完基本情况,楚孺和不免对受伤的人多嘱咐两句,“小尤,你现在身体本就需要静养,所以最好还是不要剧烈运动,工作避免不了的话也要多加小心。”
尤帧羽乖乖点头,“知道了爸,我以后多注意。”
“嗯,好好休养。”楚孺和看了一眼楚诣手里的膏药,自知自己女儿对这种小磕碰有分寸,所以也不再过多过问伤情,而是问起,“听一一说你这段时间出去旅游了?”
对于他们家的教育来说,楚诣楚迩甚至是迟早出去小半个月都要提前跟家里报备一声行程,才不让家里挂念。
但尤帧羽这是不声不响出去半个月,问起楚诣都确定不了她的归期,这对楚孺和来说有点不太能接受。
尤帧羽想也没想地回答,“是,出去了半个月,但也不全是玩,是跟朋友一起接了一个演出,结束后才跟团去爬山玩了几天。”
楚孺和意味深长地眯了眯眼,“出去散散心也好。”
“是,认识了挺多朋友,还学会了搭帐篷这种技能,我觉得很有体验感的一次旅行。”
尤帧羽经常风风火火的穷游,偶尔路照尔不去她一个人也会来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所以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回忆起来甚至有几分回味。
但楚孺和显然话里有话,“挺好,很自由。”
楚诣知道父亲的不满,“是,我也很羡慕,这次也很遗憾,如果不是医馆走不开,我都计划和她一起去的。”
她在为尤帧羽开脱,告诉父亲自己计划同行。
楚孺和怎么不懂自己女儿呢,他静静看了楚诣几秒,无声叹息,“是我和你妈考虑不周了,等年底给你放假,让你们把蜜月旅行补上。”
算了,娶了媳妇忘了娘,这句话虽然不值得推崇,但在他们家也不是首例了,在自己儿子身上体会过,楚孺和已经最大程度放开对儿女的尊重。
开心就好,她们开心就好啊~
………
晚上,楚诣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尤帧羽大大咧咧坐沙发上一边泡脚一边睡觉,胸口还盖着平板,优哉游哉的样子,一看就是泡着泡着就睡着了。
楚诣只一眼就忍不住笑了,微微歪头,笑得温柔。
有时候真的会庆幸,她那么努力和这样美好的人产生了交集,哪怕只是短暂的拥有,也足够她趋之若鹜。
“还真是随地大小睡啊……”
“睡眠质量真好,鱿鱿。”
楚诣悄悄给她添了热水,拉开抽屉把准备好的便携药盒放到她胸口,小声在她耳边说,“鱿鱿~”
尤帧羽被热气吹得耳朵发痒,偏开头换了个更舒服得姿势,“干嘛?”
楚诣追着她的耳朵吹气,"妈担心你忙起来总忘记吃药,所以我帮你买了个便携药盒。上面已经将抗排异的药物和其他维生素分开按照日期时间装好了,每次吃的时候就抠开一个大格,这个药盒里是一天的药。"
尤帧羽的性格就是不拘小节的,忙起来再把这个当回事也不免有忘记的时候,楚诣不希望她懈怠,所以监督她不落下每天的药。
尤帧羽皱眉,半点没入耳,只有被吵的不满。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打扰她睡觉。
“记住了吗?”
“记住了。”
“小骗子~”
楚诣拿了一块毛巾在尤帧羽对面的位置坐下,自言自语似的叮嘱,"近一周的药我都分类装好放进门的储物柜上了,你每天出门拿一盒就行,这样就算忘记吃药也能及时补吃。"
太唠叨了,事无巨细的都想要叮嘱她一遍。
好似被戴着紧箍咒念了一遍经,尤帧羽终于是被她彻底叫醒,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掀开沉重的眼皮,“什么啊?你刚叽里咕噜说什么了?”
“没什么,夸你聪明呢。”
“楚姐姐还有这闲情雅致呢?”
尤帧羽在学祝翩翩甜甜的语气叫她楚姐姐。
太甜了,甜到人心里。
尤帧羽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记住这三个字,忍不住又叫了一声,"楚姐姐还会夸人。"
“我经常夸人好吗,何况你本来就很聪明。”楚诣欣然接受她的称呼,并抬起她的脚准备擦干,“从你一个人就能去那么多完全陌生的城市就能看出来,你拥有我没有的勇气和灵活,值得夸奖。”
但不值得鼓励,因为她会担心和想念。
楚诣一边夸着一边泰然自若的给她擦脚,尤帧羽哪里受得起这种待遇,猛地把腿一抽重新放回盆里,“你…你别动!我还想泡。"
尤帧羽如坐针毡,"你不是说这个药水至少要泡十五分钟吗?我想早点好,所以泡半个小时好了。”
给她擦脚,这种事在她印象里连江教云都没对她做到过这般捧在手心里的呵护,尤帧羽心口一阵发紧,强制性压下胸口里的异样,强调自己不需要帮忙,“水还没凉,我泡够半小时再起来。”
"急于求成很有可能会适得其反,揠苗助长的典故我想你小学就学过了。"楚诣看了一眼旁边的热水壶,无奈再帮她加了一点热水,"别泡了,早点休息。熬夜影响你的代谢,这对你身体不好。"
水哪里是还没凉,是有人加了热水。
尤帧羽才不管什么揠苗助长,小声嘟囔一句,"我本来已经睡了。”
要不是她念经式陪伴,她睡得不知道多香。
楚诣目光柔和望着她,小声强调,“水很快会凉,你这样睡很容易着凉,听话,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鸡同鸭讲,被吵醒的尤帧羽也不好闹情绪,毕竟楚诣几乎是事无巨细在关心她。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付出型人格,对周围所有人都这样关心还是说单纯因为她身份不同才如此的伤心。
大概是前者,楚诣除了有点贪财外还是个挺温柔的人。
"你这没那么严重吧,我就是抵抗力没以前强,但不至于这么弱不经风。"
“多加小心总没错的,毕竟生病不舒服也是在你身上。”
“我还想泡会儿。”
尤帧羽坚持不想起来,甚至还主动邀请,“水是热的,泡起来浑身暖和,你要不要一起泡泡?”
话说出口,尤帧羽就暗道一声不妙。
她脑子是不是有泡,没事儿邀请楚诣一起泡脚干嘛,今天是十号,她应该求着楚诣早点休息忘记这回事儿才对。
尤帧羽猛地坐直身子,就差把后悔写在脸上了,"其实吧,我觉得"
拒绝我,你快拒绝我。
尤帧羽觉得以楚诣的善解人意来看,她肯定不会突然插进来的。
但楚诣没有拒绝的意思,“好,和你一起。”
尤帧羽都要抓狂了,楚诣干嘛这么好说话!
而且她不仅很好说话,还很有效率,尤帧羽一个晃神间她就已经把脚伸进盆里。
四只脚拥挤的排列在一起,药水的黑沉和肤色的白形成鲜明对比。
楚诣的皮肤又烫又带电,尤帧羽一碰就忍不住脚趾蜷紧,浑身过电一样。
太刺激了,尤帧羽眉眼深深,“一啊,这个盆太小了,锅里还有药水,你要不要重新弄一盆?”
楚诣正弯腰给她卷起裤腿,闻言脸色一沉,“你嫌弃我?”
“……”
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她能嫌弃自己的救命恩人吗?
不敢得罪的尤帧羽只能露出标准微笑,“我是怕委屈你呢楚姐姐。”
楚诣膝盖并拢把脚放在尤帧羽两只脚之间,“怎么会,我只会觉得这是一种乐趣。”
泡脚盆是尤帧羽自己带过来的,她跳舞总喜欢泡脚缓解肌肉疲劳,所以隔三差五会泡泡,粉的蓝的泡脚球在她脚边冒泡泡,看起来就很舒服。
楚诣用脚背抬起她的脚,随后带着她的脚抬起,“小心,加热水了。”
尤帧羽不敢把楚诣脚背踩实了,就半踩着和她一上一下落在盆的边缘。
“泡脚能有什么乐趣,如果没有人加热水的话一会儿就凉了。”
要不是楚诣加热水,水一冷她就会意犹未尽的起来。
楚诣耐心感受着如此日常但又肌肤之亲的动作,眼含笑意,“你要是真的喜欢泡,可以买个一直恒温的插电款,这样你想泡多久都可以。”
尤帧羽第一次对自己脚感到无处遁行,蜷缩着踩了楚诣一半的脚。
“我买过,感觉是智商税,后来就没用了。”
“为什么。”
“被电了啊。”尤帧羽理所当然的语气,有种淡淡的倒霉感。
她是绝对不会告诉楚诣,她当时因为泡太舒服所以像今天这样睡着了,最后是被漏电的泡脚桶电醒的。当时整个人了都麻了,精神抖擞好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浑身都热了起来。
自那之后,她有了心理阴影就不愿意再用电的泡脚桶。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戴几个,用几个
戴几个,用几个
楚诣带着脚背上她的脚重新泡进盆里, 淡淡道,“所以泡脚不能睡觉,很容易电出心理阴影。”
尤帧羽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当时在睡觉?”
说完, 觉得哪里不对劲的尤帧羽又反驳说, “等等,我被电重点不是产品质量不过关吗?和我睡觉有什么关系?”
“我没有说有关系啊, 只是觉得你这么排斥, 当时应该被电得不轻,大概率是在睡觉吧。”
""
好像被看透了,还是这么窘迫的黑历史。
尤帧羽深吸一口气, 恼羞成怒似的, “你的话毫无逻辑, 是不是晚上豆角没炒熟。”
楚诣弯着眼尾看她气愤的表情, “嗯, 我毫无逻辑的庆幸没有把尤老师电傻。”
这样她的老婆就成了笨蛋老婆。
虽然现在也没有很机灵的感觉……
尤帧羽哼了一声,直接下定论,“你今晚就是豆角没炒熟,所以现在说话牛头不对马嘴。”
她今晚没吃豆角, 因为喝太多楚诣炖的十全大补汤。
楚诣刚要开口,尤帧羽捂住耳朵,"别说了, 跳过这个话题。"
膝盖死死夹住她膝盖,尤帧羽强词夺理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你没说话, 我就当你默认了啊。"
楚诣膝盖被夹得生疼,忍不住微微皱眉。
练舞的人下盘核心力量强大的优势发挥于此。
尤其尤帧羽报复似的不动声色用力, "你放心好了,我肯定不会把炒菜没炒熟这种丑事给你宣传出去,好好替你保守秘密。"
威逼没有利诱,纯纯武力镇压。
尤帧羽死死夹着,见楚诣一点都没有喊疼的迹象,“不疼吗?”
楚诣点头,“疼。”
疼,但是觉得你较劲儿的样子挺有意思的。
她也想看看她力气能有多大。
尤帧羽瞥了她一眼,“那你干嘛不开口。”
“因为我不相信你能这么把我膝盖骨夹碎。”
毫无征兆的,尤帧羽就被这么一句话激起了胜负欲。
楚诣竟然挑战她的基本功,这简直是大胆!
尤帧羽咬着后槽牙暗戳戳用力,整个太阳xue青筋暴起,嘴上还言之凿凿,“有种游戏就这么玩儿的,就是比谁力气大,你没玩儿过吗。”
发誓要夹到楚诣求饶的尤帧羽恨不得站起来夹她,整个屁股都快离开沙发。
楚诣悠悠望着她,面上不显痛色,“所以,赢了会获得什么呢?”
疼是真的,她虽然腿上力气不如尤帧羽,但好在忍耐力比较出色。
"至高无上的荣誉感啊。"
"我不会在这种事上有荣誉感,但是我知道如果你把盆踩碎了你会有收拾地毯的疲倦感。"
""
尤帧羽一屁股坐下去,"无聊,跟你玩儿没意思。"
楚诣低头默默加热水,"主要赢了我也没什么成就感吧?"
她一个残疾人,平时走太远都需要手拐。
尤帧羽一听,"你这样说我负罪感好强。"
欺负残疾人
楚诣泡得心猿意马的,朝她伸手,"过来,我告诉你怎么才能弥补这种罪恶感。"
尤帧羽不明所以,"干嘛?"
一对视,尤帧羽就知道大事不妙,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腿一缩,光着脚就要踩在地毯上。
楚诣眼疾手快扶住她,"小心一点,脚不是还疼吗?"
尤帧羽踩得太用力,脚腕钻心地疼,她又把自己摔回沙发。
忍不了一点疼,半点不为难自己。
"疼疼疼"
"你还真是永远年轻,鱿鱿。"
永远年轻,永远风风火火。
尤帧羽疼得呲牙咧嘴,"要不是你!"
要不是她突然吓她,她会这么着急吗?
"我怎么了?"
"你!"
楚诣故作无辜,尤帧羽瞪着她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她没有明示,尤帧羽哪里好直白的说出来,到时候更尴尬了。
楚诣吃准了她不会挑明了说为什么要跑,"怎么不说话?我做了什么吓到你了?"
尤帧羽一点经不起挑衅,叉腰咬着后槽牙。
冷静,冷静,楚诣是故意的。
冷静不了一点,尤帧羽咬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拽起来。
一个踉跄,天旋地转,楚诣稳稳坐在尤帧羽大腿上。
"你看我做什么?不是约定好的,你害羞?"
""
楚诣倒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动手,现在坐在她腿上大眼瞪小眼。
尤帧羽挑衅地抬了抬下巴,"别这么看着我,你脱啊。"
这种慷慨激昂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光宗耀祖的大事。
楚诣双眸中满是温柔,内心的爱意克制地藏在眼神里。
她勾住尤帧羽的脖子,指腹若有似无地抚摸着她锁骨肌肤,"我就在你眼前,为什么特意提高音量,难道是鱿鱿才是害羞的那个人,在虚张声势掩饰自己?"
一针见血,温柔但是精准击中尤帧羽内心情绪和理智筑起的壁垒。
她就忍不了被挑衅,一把揪住楚诣的衣领,"我怕你听不见啊,老年人。"
睡衣本就宽松,尤帧羽稍微一用力,都不用特意解扣子就拉开了衣领。
胸口传来阵阵凉意,楚诣缱绻轻笑,"我听力很好,所以你可以小声告诉我,你想做什么?"
尤帧羽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满眼只剩下眼前的风景。
她没想到平时穿得保守又宽松的楚诣身材这么好。
虽然还是不如她,但让人挪不开眼。
"不是答应过你吗?"
"这和答不答应我没有关系,拒绝是你的权利,你没有什么义务。"
楚诣不想做勉强的事,所以虽然很想要,但还是告诉她可以拒绝。
以前用这个吓过她,但也不过是口舌之快。
她怎么舍得勉强她做不开心的事。
尤帧羽拧起秀眉,"不是说好每个月十号吗?"
楚诣眼波涟漪层层,鼻尖落在她发丝间,"没有明确写进合约里的事,我们再怎么口头协商最后也要你愿意啊,你不知道即使同性婚姻也有婚内□□的说法吗?我比较顾及我三十多年的名声,尊重你的意愿。"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
我爱你,胜过生理的渴望。
尤帧羽被她说懵了,看了看自己手里还揪着她的衣服,"咱俩都这姿势了,你文绉绉说什么法律条款呢?你看我像是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人吗?"
主要是看到那两片性感的唇启合呼出的气息好像带了蛊惑的味道。
鬼使神差地想尝尝,想合理的尝尝。
她性子急,楚诣却想细水长流,"那你刚才想躲,不是不愿意吗?"
尤帧羽冷哼,"你别说我,刚才都翻篇儿了。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搁这儿纯调戏我呢?"
算了,尤帧羽推了推怀里的人,"你好沉,下来,收拾收拾睡觉了。"
到最后,意犹未尽的竟然成了自己。
尤帧羽摇摇头,觉得自己大概是单身太久想甜甜的恋爱了。
单身太久,看谁都眉清目秀想亲一下,连楚诣都胆大妄为的想亲了。
"鱿鱿~"
"干嘛?"
尤帧羽不耐地回眸,下一秒被楚诣捉住下巴,"从一个吻开始,好吗?"
小心翼翼带着颤意的吻落在唇尾,楚诣浅尝辄止,"鱿鱿?"
并不是吻带来太多情绪上的波动,而是尤帧羽此刻近在咫尺的眼。
许多次在她睡着时吻她的唇,可这次她第一次有了回应。
无意识的启唇,湿润的气息像是对她的迎合。
尤帧羽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快到抓不住,"楚诣"
像在回应,又像是理性在紧张地逃避,反复拉扯着让尤帧羽睫羽颤动。
楚诣停在她咫尺间,手绕过她后颈,指尖挑起她的下巴更近自己一分,"你说。"
尤帧羽呼吸越来越灼热,好似在渐渐烧掉她的理智。
迷离地眼落在眼前人身上,视线里只有些许五官,但不妨碍她感知她的美。
尤帧羽舔唇,肌肤烫到能感知到对方的热气,一字一句,"你,好,沉。"
一米七的女人,就这么心安理得地横在她大腿上。
楚诣泛红的眼染上无奈地宠溺,"破坏氛围啊,鱿鱿。"
尤帧羽脚趾都快把泡脚盆钻裂了,"你抱我回卧室呗?"
"我这腿怎么抱?"
"我脚也扭了啊。"
两个"残疾人"四目相对,最后默契地伸长了手把窗帘拉过去一半。
窗外的风景被掠夺一半,她们的空间变得更私密。
楚诣指尖一路向下,挑开她腰间的衣物,朦胧的眼望着她,"还疼吗?"
手术后留下的疤痕并不在腰间,而是她小腹偏上的位置。
长长的刀口,比楚诣手指还长,平时会痛。
尤帧羽征了一瞬,"不疼了。"
其实还会疼,刀口本身需要很长的恢复周期,每次她都忍不住想抓。
此时楚诣的手第一次落在这个疤上,更是激起未曾体会过的酥麻。
她伸手想抓,"痒。"
楚诣带着她的手落在另一边侧腰的位置,"你有纹身,我可以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尤帧羽瞥了一眼坐在自己腰上的楚诣,红着脸把上衣脱下,让楚诣彻底看清她身上的纹身,"是我养的第一只小猫的卡通形象,它是一只白色布偶猫,叫陪陪,它陪了我六年。之前我生病把她送到了路照尔家里养,在我手术成功当晚就走了。"
尤帧羽和楚诣一同抚摸着那处纹身,"我都以为它先去天上等我一起团聚呢。"
指尖相碰,楚诣俯身吻她耳垂,温柔地告诉它,"其实是它知道你一切顺利后才放心的走,它换种方式陪着你,你陪了它一辈子,是它离开之前唯一放心不下的主人。"
尤帧羽埋进她颈间,突然问,"你喜欢猫吗?"
楚诣伸手和她十指紧扣,"你想养就养,这也是你的家,不需要事事征求我的意见。"
她知道尤帧羽一共有两只小猫,除了陪陪之外,还有一只是去年捡到的流浪猫。
是一只金渐层,生病后被原主人遗弃,尤帧羽捡回来养了好久才恢复健康。
"那我过几天把她带回来了?"
"嗯,当然可以,但要定期驱虫打疫苗,不然你会有感染的风险。"
"好,谢谢你,楚诣。"
楚诣指间填满她深红的发丝,"鱿鱿感谢人都直呼其名吗?"
尤帧羽被喜悦撩起又一层冲动,主动吻上楚诣的唇,"谢谢一一,谢谢楚姐姐呢~"
已经懂了一些哄她高兴的技巧,尤帧羽翻身坐起来,"谢谢全世界最好的楚诣!"
字正腔圆,说完就埋进她胸口,"很可爱的。"
楚诣捧起她的脸,柔情似水地看着她,"什么可爱?"
尤帧羽欢喜地挑眉,"我的小猫,超可爱!"
楚诣温和的笑意一凝,皮笑肉不笑,"是吗,但我觉得你一点都不可爱。"
掐着她的腰,楚诣变戏法似的掏出两个包装,"需要几个?"
衣衫不整的尤帧羽看了一眼,下意识夹紧楚诣的腰,"我可怕疼了,一一。"
楚诣捞起浑身发软发烫的尤帧羽,"那你自己撕开,给我戴几个,就用几个。"
那么深情温柔的脸,说出那么让人想去死的话。
尤帧羽红着脸给她无名指戴了上,"够了。"
楚诣撩开她凌乱的红发,露出完整的脸颊,"这就够了吗,不多要两个?"
像推销员似的,一本正经地表情令尤帧羽怀疑人生。
要不是她们现在了胜于无的衣物,她真以为楚医生是什么正经人在说正经话呢。
尤帧羽不想说话,楚诣笑着追着低头快挖洞把自己藏进去的人,"歪了。"
一看就没什么经验,业务这么生疏。
很好,楚诣轻易就被取悦,心软地勾起她的腰,"好好重新戴。"
慢条斯理把这件事的过程无限拉长,尤帧羽抬眼瞪她,"你有病。"
水灵灵的举起手,两人视线间不容忽视的就是她那只手!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出轨就出轨
出轨就出轨
楚诣深幽的眼底都是欲念, 但依旧耐心展露笑意,"为什么突然凶我?鱿鱿?"
"不能凶吗?"尤帧羽咬牙,她能说什么,总不能说她竟然有些期待吧?
气死了, 楚诣的建模没这么优越就好了。
该死的美丽, 又该死的温柔,让她疯了一样被挑起某种欲望。
"有原因就可以凶。"
"没有原因, 我比较爱无理取闹。"
尤帧羽哪里有原因, 她一看楚诣那张脸,就觉得有种诡异的激素在攻击她的心脏。
这女人没事长那么好看做什么,还用那么好闻的香水, 她要干嘛!
"看出来了, 尤老师很有个性。"楚诣包容又溺爱。
"切。"尤帧羽撇了她一眼, 突然挤出一句, "你什么时候买的?包装都是用过的!"
她拿出来的时候她就发现了, 两盒外包装都是用过的。
"我出去的时候,你有带人回来吗?"
尤帧羽自己都没发现,自己语气里藏着质问。
楚诣轻吻她的鼻尖,想哄她, 但尤帧羽偏过头就躲开。
明明是挺值得开心的事,但对于此刻坦诚相待的姿态来说,有些莫名的膈应。
出轨就出轨, 干嘛带回家,干嘛发展那么快?
楚诣视线追随着她,"我不可以自己用吗?嗯?"
"啊"
如此直白的表露自己的欲望, 尤帧羽愣了几秒,脸更红了。"那你那你还挺棒的。"
说完尤帧羽尴尬地埋进她胸口, 深深呼吸着她胸口的馨香。
又香又软,真想咬一咬。
太有吸引力了,尤帧羽齿尖试探的磨了磨那块肉,没两秒心虚地又缩回来。
楚诣呼吸稍沉,捧着她的脸颊,"在你眼里我是那样的人吗?"
尤帧羽本来所有的力气都是靠在楚诣胸口的,楚诣一下子没支撑起她的头。
对视不过两秒,尤帧羽又一头栽回她胸口。
鼻子撞得发酸,尤帧羽眼睛都疼得眼泪汪汪,还不忘解释,"两者没什么关系啊,我早就说过别被这段婚姻约束,遇到对的人后随时都可以结束,但在没离婚之前你得带去酒店或者没那么多熟人的地方,要是被邻里邻居看到了对你的名声不好。"
很体贴的替她考虑,但对于楚诣来说字字句句都那么刺耳。
"谢谢你的建议,虽然我不需要。"楚诣温柔的笑不达眼底,她不再有耐心陪她适应和进入状态,扶着尤帧羽的手开始意识的往下。
尤帧羽差点直接跳起来,直呼道,"这么直接,没有一点前,戏吗!"
她怎么记得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我给了你很多时间了,鱿鱿。"
楚诣只是放一个拇指大小的东西抵着她,似乎有意折磨,任其身体堆起火热。
尤帧羽小腹一紧,下意识捏紧楚诣肩膀,"我适应能力从小就弱,我觉得我们还需要再聊聊,别这么着急嘛。"
"聊到天南地北天也不会亮。"
"但是我怕。"
"别怕,我从来不会伤害你,不是吗?"
楚诣的呼吸已经到了极限,按着的手指突然用力下压,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狠决。
心里堵着一口气,但手里的动作也是雷声大雨点小。
她都说怕了,怎么还舍得弄疼她。
"等……你慢点。"尤帧羽挺腰抗拒地往后退。
骤然强烈的快,感对她来说有点难以承受,指甲情不自禁陷入楚诣皮肉,"等等"
楚诣稳稳把她揽入怀中,意乱情迷的气息落在她耳畔,"你看,不疼的是不是?"
语气里带了循序渐进的引诱,楚诣揉了揉她的腰窝,哄着她放松。
她想今晚对她来说是享受,而不是紧绷的难捱。
"不"
"说要。"楚诣吻着涌上红潮的脸颊,缠绵又带有一丝占有的欢快。
"不要。"尤帧羽竭力压抑着喉咙无法控制的声音,羞耻地用嘴硬和反抗维持最后一点自持。
其实,神经兴奋带来的生理反应很美妙,是尤帧羽从未体会过感觉。
也不曾想过,这种感觉是由楚诣带来的。
"不爱她,不爱她。"尤帧羽在急促的呼吸里无声地警醒自己。
此刻的心跳,动情,所有的不过是情绪上头产生的欺骗性依恋。
"真的吗?"楚诣痴迷地目光多了几分涣散的失落。
如果她强硬的拒绝,最后今晚肯定会不了了之。
强迫,在任何关系里都是窒息到令人厌恶的枷锁。
尤帧羽喘着呼吸难堪地皱眉,眼前楚诣的脸有些模糊,她也没听进去她说了什么。
只是羞耻得快要无地自容时声音颤抖着说,"先关掉,我想上厕所。"
楚诣将手里的按钮一再降低档次,"这不是尿意,宝宝,你好好感受一下,很快乐对不对?"
尤帧羽感觉像蚂蚁啃噬一般,紧绷着身体肌肉几近破音,"不行,楚诣!"
失控的感觉史无前例的猛烈,尤帧羽声音都有了一些泣音。
她不想在楚诣面前展现那么难堪的一幕,她做不到。
"好好,乖,不欺负你了。"楚诣见她真的被吓到了,于是关掉所有百分百的拥抱她。
"呼"尤帧羽大脑放空,双目失神靠在楚诣肩上。
肌肤蒙上一层热汗,两人之间的温度比开了暖气的屋子还高。
楚诣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现在感觉怎么样?"
尤帧羽满目通红,好几秒后才说,"好难受。"
一种不上不下的酥麻逐渐攀升,最后聚拢成燥热的冲动。
她并非纯情不经人事,只是从未像今晚这样轻易地失控到另一层境界,甚至楚诣并未做什么,只是面对面将她搂进怀里,尤帧羽的燥热就极限攀升。
一面想控制这种失控,一面又想放纵的矛盾并不好受。
"你就是纸老虎,平日里凶巴巴的得理不饶人,现在却像只蜗牛一样。"
蜗牛,碰到障碍就迅速收回触角。
她到底是不懂那是什么还是单纯的不信任她,不想事态发展下去。
楚诣的调侃落入耳中,尤帧羽无意识地闭眼,"我好难受。"
像只拔掉利爪的小老虎,毫无攻击力又可爱地露出柔软的肚子让人挠痒痒。
楚诣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她的红发,"看来这种事并不能让你产生愉悦,那今天就到这里吧。"
"我好难受,楚诣。"
"所以需要我做什么呢?"
楚诣听出来她是哪种难受,不管她是羞耻不想直说还是真的描述不了这种难受,她都想逗她。
忍不住吻上她的耳垂,楚诣只敢在这种时刻表达她的不满,"鱿鱿,宝宝,想我做什么?"
"你说过你是有始有终的人。"尤帧羽被磨的无奈了。
她真的要疯了,无法言喻这种痛苦中夹杂着灭顶欢愉的感受。
对于她来说,今晚是永远都忘不了的一晚。
太累,太痛,太快了,太漫长
最后,楚诣吻了一下尤帧羽的额头,"鱿鱿,如果不是你,我就做不到爱。"
尤帧羽累得眼皮都没抬,缩在楚诣臂弯里沉沉睡着。
"我爱你,我只爱你。"因她呼吸均匀,楚诣放松克制的情愫,吻了她皱起的眉间一遍又一遍。
我爱你,从你的十八岁开始
经过了昨晚的洗礼,早晨的楚诣和尤帧羽显得格外的沉默。
当然,其实主要沉默的人还是尤帧羽。
她的身体还残留着昨晚真实的感受,所以心情异常凌乱,需要时间去消化和调整心态。
真正发生关系后,好像为自己规定的红线淡了。
"烦死了。"尤帧羽头疼地抓了抓头发,顺便还偷摸瞥了一眼对面的楚诣。
不同于她的焦躁不安,楚诣的反应十分淡定。
像往常那样做早餐,然后还特意给她准备了便携药盒,依旧是体贴正经的楚医生。
尤帧羽暗自腹诽,"为什么她这么淡定?"
有没有搞错,她们的关系可是发生了质的飞跃啊~
为什么一觉醒来楚诣像什么事都没发生那样啊?
半晌,在沉默中结束早餐的楚诣放下碗筷,"打算什么时候把小猫接回来?"
她还记得,昨晚尤帧羽问她可不可以养猫的事。
尤帧羽愣了一秒,自己都快忘了还有这事儿。
"呃过两天吧,今天我得去工作室。"
"行,到时候提前告诉我,我腾出时间和你一起。"
"但养宠物不仅有时候会吵,家里可能也会变脏乱。"
尤帧羽以为楚诣这种习惯整洁秩序的人,应该不会喜欢养宠物,所以她提前打预防针。
但楚诣没有任何犹豫地接纳了脚脚,还说,"没关系,只是我没养过宠物,不太知道需要准备什么。你如果忙的话,可以给我列个清单,我下班后去把需要的东西买齐。"
"不用准备什么,猫窝猫粮路照尔那边都有,直接原样搬过来的就好。"
"好。"
养宠物的事敲定下来,但尤帧羽还是没什么胃口,一晚粥吃了半天只伤到了皮毛。
她的心态好像回到了和楚诣刚同居那段时间,言行多少有些思量。
"我还不知道,那只小猫叫什么名字。"楚诣注意到她没吃多少东西,给她剥了一颗鸡蛋,白嫩嫩的鸡蛋安静地躺在她旁边的盘子里。
"叫脚脚。"尤帧羽自然地把鸡蛋送进嘴里,一口就塞满了整个腮帮子。
"嗯?"
"脚脚,因为它腿短,从小就短。"
楚诣哑然失笑,"挺可爱的名字。"
尤帧羽托腮,"没有圆圆滚滚可爱。"
说罢,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笑。
莫非,她们都是起名天才。
"还有时间,慢点吃。"
"欧。"
楚诣上网查了一些养金渐层的注意事项,顺便等尤帧羽吃完送她上班。
余光看到她把鸡蛋蛋白吃了,里面的蛋黄留在一边。
"不喜欢吃蛋黄吗?"
"太噎了,不喜欢。"尤帧羽擦擦嘴就准备起身。
楚诣不认同地微微皱眉,给她倒了一杯豆浆,"别浪费食物,把它吃了吧。"
尤帧羽上次在餐桌上被约束不能浪费粮食还是在小学,现在都二十七八了,竟然遇到了约束她不能浪费粮食的人。
"我都吃饱了,不吃。"
小时候不听老师的,长大了也不听老婆的,尤帧羽半点不为难自己。
楚诣敛下温和,"不能挑食,这样对你营养摄入也不好。"
"我没挑食,只是一个蛋黄而已,谈不上浪费,也不会影响到我的身体。"不喜欢被推着做任何事的尤帧羽不愿妥协,翘起二郎腿,暗自嘀咕,"管小孩儿似的。"
但凡换种语气她都吃了。
越逼她,她越想较劲儿。
"鱿鱿"楚诣张嘴还想说点什么,桌上的手机响了,备注是祝翩翩。
她用眼神示意她别走,当面接起电话,"翩翩,早上好,找我有什么事吗?"
"在吃早餐,你呢?"
"好,那我问一下她尽快给你确切的答复吧。"
因尤帧羽还在对面,楚诣三言两语说完就挂断电话。
尤帧羽托腮,满脑子就飘着楚诣那婉转轻柔叫祝翩翩的声音。
楚诣放下手机,"翩翩说下周末她爸爸生日,会请一些关系亲近的朋友在她找到一家农家山庄小聚一下,我答应她会去了,她说让我带上你。"
她征求她的意见,"下周日你有时间吗,有的话和我一起去?"
尤帧羽本就有义务和她一起应付这种场合,"有,我周六的课,周日休息。"
倒也是爽快,楚诣颔首,"那记得带一套换洗衣物,可能会过夜。"
"哦。"答应完,尤帧羽身体往椅背上一靠,"翩翩还挺热情啊。"
刚没有开扩音她都听到祝翩翩清脆叫楚姐姐的声音。
楚姐姐~
早上好~
叫得人心尖尖都软了,真是个讨人喜欢的甜妹啊。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你想当我妈
你想当我妈
"她一直都是这样, 之前还是小不点的时候我们见得多一点,她每次见面都扎着羊角辫穿公主裙,走哪儿都很受欢迎。"
"确实,她好漂亮。"
尤帧羽的称赞, 楚诣无声默认, "对啊,但可不要被她外表欺骗了, 她小机灵鬼似的, 知道祝叔叔严令禁止她吃垃圾食品,每次见到我和迟早就拿我们做幌子,磨着我们带她去。"
"哦~难怪那么久没见还跟你那么亲。"尤帧羽拉长音调, 恍然大悟的样子。
"跟我还好, 跟迟早更能玩到一起去。"楚诣想到祝翩翩那些糗事, 又说, "她性格和你很像, 你们或许也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我在你眼里就跟长不大的小孩儿一样是吧?"
"难道不是吗?只有小孩子才会需要有人监督不挑食。"
楚诣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碗里的蛋黄,对面的人墨迹十多分钟还是不想吃。
都能想象,要是她没生病之前有多挑食。
尤帧羽态度很坚定,"我妈都没管过我吃不吃蛋黄。"
"现在我管。"
"你想当我妈?"
""
楚诣眉心微动, 最后还是没忍住,掩鼻清了清嗓子。
这倒霉孩子什么话都说,真是无所顾忌。
虽然这种方式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但尤帧羽知道楚诣避她锋芒了。
双手抱臂得逞地挑衅,"楚姐姐干嘛不说话?"
楚诣强忍着笑意,一贯宠溺, "行,我同意了。"
同意当你妈妈, 以后一直管着你。
尤帧羽小人得志的表情一凝,"啊"
神经啊,她敢问,楚诣竟然敢答。
昨晚才睡了,今天就想当她妈了。
尤帧羽瞪了她一眼,视线落在她锁骨下方可疑的淡红。
红舌扫过齿尖,回味着回味着,连还在跟楚诣较劲蛋黄都忘了。
一口下去,噎得她满脸通红,水盈盈的眼望向楚诣,"咳咳。"
椅子拉过地板发出沉闷的一生,楚诣连忙起身给她拍后背,"慢点,噎到了多难受?"
楚诣手一碰,尤帧羽触电一般瞬间就跳了起来,"咳咳!你你你"
眼泪都逼出来了也不妨碍尤帧羽梗着脖子往后退,"你叫我吃的我都吃了啊,你收拾碗筷吧,我还要化妆咳咳,噎死我了,下次买小一点的鸡蛋!"
长腿一跨,尤帧羽一溜烟儿就跑回了卧室。
只剩下端着豆浆的楚诣停在原地,缓缓收回半空中的手,无奈看着只剩下细微涟漪的豆浆。
鱿鱿的心情永远捉摸不透,每次都以为不一样了,最后现实会给她沉沉一击。
楚诣把豆浆都喝了下去,"这么容易炸毛,也不知道脚脚是不是也是这样。"
以后家里会更热闹了,欢迎你,小短腿脚脚。
收拾好东西,两人一前一后的站在门口换鞋的时候。
楚诣对身侧的尤帧羽说,"下班我接你,提前给我发消息。"
尤帧羽想拒绝的,但看了一眼自己贴着膏药的脚,"行,我今晚大概七点下班。"
肿倒是不肿了,但还有点疼,晚上让楚诣再按一下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不行不能再让她按,还是针灸吧。
尤帧羽的鞋大多都一脚蹬进去,但为了让自己脚更舒服一点,她弯腰准备松一点鞋带。
还没弯下腰身,楚诣的手已经伸过来了,"鞋松一点,太紧你不走路都会不舒服。"
白净不染纤尘的指节,灵活轻盈地将鞋带绕出一个标准的蝴蝶结。
尤帧羽身体一僵,"谢谢"
这种只会出现在相爱情侣间的动作,楚诣自然而然就做了。
虽然知道换做任何人她都会这么体贴,尤帧羽依然感觉如芒在背。
真奇怪,她是不是太久没有谈恋爱,竟然这种小小的细节都能被打动。
"不客气,为自己女儿做这种事是应该的。"楚诣直起腰身,欣慰地拍拍尤帧羽的肩膀。
瞬间,尤帧羽心底那点旖旎散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白捡一个妈的羞愤。
"神经病啊,谁是你女儿了。"
"别这么暴躁,小心又磕到了,乖女儿。"
楚诣慢悠悠背上包,打开门给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尤帧羽都快气炸了,骂人的话因为她的身份而自动净化,最后只憋出三个字,"你过分!"
"不是你邀请我的吗?"
"你先回去问问我妈同不同意多个姐妹再说。"
尤帧羽最后的倔强是坚决不让楚诣扶她一下,一瘸一拐的走两步就往前蹦一大步。
楚诣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将她耍小性子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气性挺大,风风火火也不知道随了谁。
她爸妈性格都挺正常的,只有尤帧羽像只一碰就炸毛的野猫
晚上下班
尤帧羽把包随意跨在肩上,看了一眼路照尔还在上课,所以就没关办公室的门。
路过谢勰的时候说,"谢谢,一会儿等你路姐下课让她记得把昨天拍的素材发给我。"
"哦哦。"见尤帧羽走了,谢勰抱着羽绒服追着她的脚步快步赶上她。
"尤姐,你的脚现在好多了吗?"
"好很多,我刚喷了药,都不肿了。"
"我看你连课都上不了,没去医院看看?"
"多大点事啊,就不小心扭到了,不用去医院折腾。"
尤帧羽并没把这点小伤放在心上,谢勰小碎步跟着尤帧羽,一双眼里盛满关切,"都不止一天了,你别不放在心上呀,去医院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才能放心。"
像跟了个小尾巴,尤帧羽一步一顿,谢勰就踩着她的步伐紧紧跟着。
尤帧羽一回头差点撞她脸上去,"哎哟你走路怎么总没声音。"
抬眼看到谢勰一脸的无辜,尤帧羽也对她凶不起来,"谢谢关心,但真的不用去医院。楚医生都看过了,药也是她给我的。"
"楚医生是谁"
乍一听,谢勰都没反应过来楚医生是谁,反射弧走过一圈才反应过来尤帧羽老婆是中医。
她的伴侣太没存在感了,让人总是忘记,尤姐已经结婚了。
"你失忆了吗,上次她来过的,我的结婚搭子,楚诣。"
"没有,刚一下子没想起来。"谢勰应了一声,在尤帧羽看不到的地方,表情里有明显的黯然。
谢勰深呼吸,即使低着头她的视线里依然是那一抹张扬的红发,每一根都散发着迷人的气息。
她从小就是爸妈眼中听话乖巧的女儿,按照父母安排的轨迹生活着,听话了二十多年一直都不太敢做父母口中不正经的事,比如尤帧羽如此热烈的红发,她这辈子都做不到这么大胆。
"你小脑袋瓜里每天都在想什么。"尤帧羽笑了笑,忍不住戳戳她的脑袋。
"想工作。"
面对老板标准的回答,尤帧羽听出是恭维,但从谢勰口中说出来,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
换做是路照尔她都要直接骂她虚伪了
"真棒,但表忠心可不会有奖金拿哦。"
"我知道的。"
话题聊开了,谢勰想关心她出去旅行开不开心,话到嘴边还是没有问出口。
她羡慕尤帧羽的勇气,也喜欢她做事不拖泥带水的性格。
永远有做自己的底气,这是多么有魅力的一件事。
谢勰一味追着尤帧羽的脚步,鼓起勇气开口,"我扶你吧,尤姐。"
尤帧羽刚好下了楼梯,挪了两步摆摆手示意不用,"看你好像有话要说,刚想说什么?"
"没什么。"谢勰摇摇头,"就是之前你让我修改的线上付费宣传方案我发你邮箱了,你记得看一下,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修改。"
迎面吹来凉风,尤帧羽长发飘动,尾指勾着额前乱了的碎发,回头说,"明天放假你就安心休息,不是什么紧急的事我不会找你。"
"我在家也没什么事,你随时联系我。"
"哎。"尤帧羽半撑着栏杆,扭着腰身回头感叹,"真羡慕你这种还对工作保留激情的年纪啊,放假都还想着工作,真棒,继续加油,以后等你路姐挣钱了,让她好好犒劳你。"
谢勰是绑定了什么上班系统吗,对工作那么大热情。
如此倒显得她每天躺平了
"那你呢?"
"嗯?"
"为什么是路姐犒劳我,你呢,你不管我吗?"
谢勰比较想得到尤帧羽的认可。
至于总是追着调戏她,看她难堪的路总,她并不是很在意会怎么犒劳她。
尤帧羽捂住胸口,悲痛欲绝,"你还真是哪儿痛往哪儿扎啊。"
她所有的收益都是楚诣的,说白了她现在就是打工的。
孩子被后妈抱走了,她还得无怨无悔地当保姆的感觉。
"啊?"谢勰不明所以。
"算了,我是想说只要你好好干,我跟你路姐肯定都不会亏待你的。"
被鼓励了,谢勰干劲儿满满,"谢谢尤姐,我会好好努力的。"
尤帧羽扫了一眼没看到楚诣的车,在石头墩子上随意坐下,魅惑地眨眨眼,"不客气呢~"
作做扭捏的语气,一时兴起逗她玩儿。
但抬头看她冻得满脸通红,"天气这么冷不多穿点,感冒了一时半会儿可好不了。"
谢勰拢了拢衣襟,咧嘴笑了一下,"我身体一直好,一年到头都很少去医院。"
单纯得可爱,尤帧羽简直要被她这憨厚的笑声逗笑,"真好,希望你一直保持这种积极的心态,加油。"
"我会的!"
"好!快去坐地铁吧,早点回去,害怕的记得叫妈妈接你。"
尤帧羽毫不怀疑谢勰家里人对她的不放心,毕竟她要是有一个看起来就很好哄骗的女儿,别说她出来上班了,就是单独踏出家门都害怕她有被拐卖的风险。
谢勰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从小被保护得很好的那一类,很容易相信别人。
谢勰想说陪她一会儿,但看她在等人,想到应该是楚医生来接。
也没什么身份留下来,谢勰摆摆手,"那后天见,尤姐。"
尤帧羽颔首,"后天见。"
目送着谢勰的背影消失在人群,尤帧羽刚收回视线,余光看到一高一矮的黑影压过来。
楚诣来的方向被挡住了,尤帧羽皱眉侧过头正想看哪个不长眼的把她死死挡住。
视线还没聚焦,身型硕长的男人已经率先开口,"鱿鱿,在等车?"
开口就是如此亲昵的小名,尤帧羽一听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爸都很少这么叫她,突然一个男人这么叫她,有种高压电从天灵盖电到脚底的感觉。
她不耐烦地白了一眼眼前的人,"魏琛威,我跟你很熟吗。"
魏琛威含笑歪头,"不熟吗?"
一派正经宽容的样子,尤帧羽一针见血,"我记得咱俩上次见面还是在去年的同学聚会上,都一年多没见了,你叫这么亲,干嘛,找我借钱?"
魏琛威如鲠在喉,无奈笑道,"鱿鱿,你怎么还是这么厉害,一碰就扎人。"
似乎已经习惯她的态度,魏琛威并没有生气的迹象,甚至有几分宠溺。
"你第一天认识我?"尤帧羽瞥了一眼他牵着的小男孩,表情也不过柔和一秒,再面对男人时翻脸一样表情冷了下来,"找我干什么?你家不住这边,别告诉我是偶遇。"
满满都是攻击性,可以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也不为过。
只因他就是她上大学时交的那个怨种前男友,整个大学生涯的黑历史。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前男友
前男友
上大学的时候她是街舞社的社长, 而魏琛威是人缘很好的学生会主席,他们是系里开会认识的,接触了才知道是一个城市的老乡。
尤帧羽本来也没有多想,就只当遇到老乡当朋友相处的, 但奈何当时魏琛威的皮囊实在是美丽, 阳光开朗的性格,又比她大一届, 完全就是会托底的可靠型男友。接触多了尤帧羽不免就对他产生了好感, 那个时候都是单身,直来直往的她也大大方方追了好几个月,追得周围人尽皆知。
但这个死男人明明对她也是有好感的, 他就是死装, 装矜持反复和她拉扯, 最后半年多了才在朋友生日聚会上正式确定关系。
当时得到了周围朋友一致的祝福, 但没想到没两个月就是放寒假回去过个年功夫, 这死男人回来就冷暴力她,没有任何原因,问就是性格不合适,所以最后还是以分手收场。
尤帧羽追他追得轰轰烈烈, 全系都多少有所耳闻,所以她也失去了整个大学生涯的择偶权。
其实到现在尤帧羽都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两情相悦的两个人突然就性格不合适了,只知道他毕业就结婚, 很快就生孩子,没到一年突然又离婚了,速度快到开了N倍速过了有些人的一生。
当然尤帧羽觉得在自己心里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们共同朋友多,为了显得她宽宏大量有格局, 他结婚和孩子满月和周岁都上了礼,还都不是小数目,气得她见一次就对他没好脸色一次,脾气一上来,也不管他到底发什么神经突然就跟她分了,一律按他回去红杏出墙了处理。
"不是偶遇,我是特意来找你的。"魏琛威倒也坦诚。
"找我干什么,要二婚给我送请柬来了?"尤帧羽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一毕业就结婚,前妻也是锦舟本地的,他那年大四,回去大概率就是接受了父母的安排,这种相亲硬凑起来的婚姻,最后不到一年离婚也正常。
"我暂时没有二婚的想法,但如果你有想法的话,我或许可以考虑一下。"
"大白天的你抽过期鸦片了?滚。"
当着孩子的面开这种玩笑,魏琛威是亲爹吗?
"开个玩笑。"魏琛威把躲在身后的小男孩牵出来,笑着揉揉他毛绒绒的头,"你现在不是在给小朋友上课吗,这是我儿子,他一直都对街舞感兴趣,我就想说送来你这边先上两节体验课,确定喜欢了再报班。"
"好好,这是尤阿姨。"魏琛威对自己儿子介绍尤帧羽。
小男孩虽然看出这个阿姨对自己爸爸似乎不太友善,但还是乖巧的打招呼,"尤阿姨好。"
"你好啊,你都长这么高啦,今年你几岁呢?"尤帧羽朝好好招招手,没把怨气迁怒于孩子。
毕竟这孩子她也算看着长大的,从小长得就跟魏琛威一点都不像,五官都更像他妈妈一点,端端正正的很立体,所以满月的时候她还体验过给他冲奶粉,抱着他散步。
好好乖巧回应,"今年七岁半阿姨。"
阿姨,尤帧羽揉了揉眉心,有点想反驳,但没有底气的感觉。
她也是到了被叫阿姨的年纪了,之前她还理直气壮嫌弃人家楚诣年龄大。
"好好很听话的,喜欢的事也都能吃得了苦。"魏琛威夸自己的孩子。
"哦,这么棒啊,看来还是一个小男子汉呢。"尤帧羽夸完孩子之后,"好好先在这里等一下,我跟你爸爸有点事要说,你别乱跑哦。"
交代完孩子,尤帧羽转手把魏琛威拉到一边,"魏琛威你脑子有泡是不是?送我这里来干什么?我跟你关系有那么好吗?你不怕我小心眼欺负你儿子?"
翻脸比翻书还快,可以说讨厌得很表面了。
魏琛威看了一眼被尤帧羽揪起来的西装领口,任由她的动作,"原来在你心里我们关系是这样,我以为这么多年的交情至少算是朋友的。"
即使尤帧羽心里还有怨气,每次见面都没什么好脸色,但魏琛威也习惯她这个脾气。
他自认很了解尤帧羽,她也不是真的讨厌他,只是看不起他做的事。
"谁跟你朋友了?你一天天养虾养多了脑子里也进水了是不是?"尤帧羽一脸嫌弃地推开他,拍拍受伤的灰尘警告道,"离我远点,我海鲜过敏,你靠我太近我会过敏。"
虽然魏琛威这名字听起来就是当律师这种很有智慧的料,但实际上他大学专业学的是水产养殖,毕业后进了一家挺出名的公司担任水产养殖系统研发工程师,负责工厂化循环水养殖系统优化,但尤帧羽心情不爽就喜欢用养虾嘲讽他。
听说他岳父是那家公司的高层,所以他才那么容易拿到offer,说到底还是吃了软饭。
"别把话说这么难听啊。"魏琛威自然地揽过尤帧羽肩膀,垂眸看她轮廓分明的侧脸,低声哄着的语气,"我知道尤老师就是嘴硬心软,何况我也不是要你打折啊。如果好好喜欢的话,正常报班上课就行。"
尤帧羽冷眼静静看着他表演,"把你的手拿开!"
魏琛威紧了紧揽过她肩膀的手,微微弯腰和她更亲近几分的姿态,"我跟你之间的事和孩子没关系啊,一码归一码,我来找你,是相信你的能力。"
毕竟尤帧羽的舞跳得有多好他最清楚了,他也一直关注她更新的动态。
不像冠冕堂皇的恭维,更像是自认了解她的调情。
尤帧羽唇瓣一个接一个的字音挤出,"你清楚毛线啊,少在这儿PUA我。"
记忆中的脸已经面目全非,尤帧羽现在看着魏琛威的脸就觉得虚伪,要不是脚疼,她就不是单纯的跟他动嘴皮子了。
魏琛威显然也真的了解她,适时的拉开距离,"那你就是要拒绝这个送上门的学生了?"
尤帧羽跳舞很好,不仅是街舞,流行舞都擅长,是一个优秀的舞者,也是一个出色的老师。
"为什么要拒绝,我送了你几场礼了,不得趁机宰你一笔回回血。"
"好,你开价就行。"
魏琛威在意的根本不是课时费,答应得很干脆。
尤帧羽皱了眉,话音一转,"毕竟还是老学长,多少还是有面子的,到时候给你打折。"
看他西装革履的样子就来气,尤帧羽退后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具有身高优势的魏琛威为她倾身,"所以尤总想给我打几折?"
"粉碎性骨折。"
""
尤帧羽双手抱臂看着魏琛威,眼前的男人早已不是大学时阳光青涩的少年,他梳起了头发,把休闲装换成了剪裁合身的西装,运动鞋换成了皮鞋,俨然是一个成熟稳重的成功男人,以及耐心的好爸爸。
余光看了一眼小男孩,尤帧羽翻脸似的笑笑,"好好,你现在是越长大和你爸越像了。"
他做的那些事,尤帧羽依然觉得膈应,但和孩子又没有关系。
魏琛威把孩子揽入怀中,有身为人父的骄傲,"长开了就会越来越帅。"
尤帧羽本来夸得好好的,听到这明显带了自夸的话,眼里的嫌弃不加掩饰,"那你还是得好好养,要是越来越像你就麻烦了。"
"鱿鱿"魏琛威忍不住笑了,"怎么像我就麻烦了呢?我长得很差劲吗?"
他上学的时候好歹也算是有几分姿色的系草,从来都不缺追求者的人。
"过来我告诉你为什么像你就麻烦了。"尤帧羽朝他勾了勾手指。
"嗯?"魏琛威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但还是倾身靠过去。
尤帧羽贴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因为你的确长得很差劲啊。"
魏琛魏偏过头,眼尾勾起暧昧的的弧度,"你上大学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一个半坐着,一个为她弯腰,周围的氛围里浮现粉色的浪漫。
他们不管是性格还是长相,都是极其般配的存在。
楚诣靠在车边,静静看着对面路边的尤帧羽和魏琛威。
她们现在的距离和动作,是在谈恋爱吗?
那她该不该在这个时候过去呢?
树斑驳的阴影落下,楚诣隐匿其中,最佳视角让所有细节都尽收眼底。
她认识那个男人,是鱿鱿主动追求的前任,当时的他们被所有人祝福。
此刻男人再出现在她身边,她们的氛围看起来还那么好
楚诣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熟悉的酸涩把她拖进冰窖,她闭了闭眼,一如既往的克制——
我在楼下等你——
外面太冷,上楼等我——
没事儿~第一时间想看到一一呢
屏幕里尤帧羽的信息楚诣还没来得及回复,就看到了说着想念她的人和前男友谈笑风生。
刻意的恭维,不过是她特意接她下班而表达感谢的场面话。
说不失望是假的,甚至心头还浮着浅浅淡淡的嫉妒心。
以前没有身份,所以尚且忍耐,可现在不一样了,她们的关系已经不再是陌生人。
微风扬起飘叶落在肩上,楚诣取下肩上的枯叶,怔怔出神。
今天天气格外冷,尤帧羽的近视也格外严重。
她都站在这里快十分钟了,尤帧羽和魏琛威聊得热火朝天,完全没有注意到她。
或许是自卑感作祟,她也不愿意一瘸一拐的走到那个男人面前。
和魏琛威比起来,她显然不是一个体面的伴侣,所以她也就不为难鱿鱿介绍她的身份了。
远远的看着,像以往任何一次那样,只是远远的看着。
"把基本信息登记一下,填好了发给我或者路照尔。"尤帧羽给了魏琛威上体验课的信息表,随后看了一眼一瞬不瞬看着自己的男孩,她又补充了一句,"他现在太小了,表格上至少要填一位随时能陪同上课的家长联系方式,你要是来不了记得填孩子妈妈的。"
记得魏琛威前妻是事业型女强人,估计也不会有时间特意陪着上课。
"好,那就麻烦你了。”
"电话联系吧。"
尤帧羽晃晃腿,有些焦躁地看了一眼手机。
楚诣没有回消息,她坐在这里竟然有些心虚,"你还有事儿吗?"
魏琛威看出她不想再和他多聊,但暂时还没有死心,"那个同学群里的消息你看了吗,小邹下个月结婚,想叫我们走得比较近的大学同学提前吃个饭叙叙旧,路照尔都会去,你呢?"
好像最近几个月尤帧羽都很少更新动态,以前很活跃的群也都没再出现。
"到时候再看吧,我最近挺忙的,加上现在不能喝酒了,去了也融不太进去。"
"为什么不能喝酒了?"
尤帧羽抬头,有些惊讶他竟然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她生病的事。
奇了怪了,周围知道她生病的人不少,魏琛威不至于一点风声都没得到吧?
"为什么?"魏琛威见她只一味的看着自己,忍不住后背一凉,"戒酒了?"
"嗯,之前突然发现我酒精过敏,再喝一口就得打车去火葬场。"
不重要了,魏琛威关不关注自己早就不重要了。
尤帧羽心不在焉地摆弄着手里的手机,眼神越过魏琛威观察着四周。
楚诣呢,她的楚医生呢。
说好七点接她的,现在都七点半了。
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毕竟她可不是没有时间观念的人。
出事了!?
尤帧羽这样想着,立刻拨通楚诣的电话,没几秒铃声出乎意料在马路对面响起。
尤帧羽循声望过去,眯着眼看了几秒才确定,"楚诣?"
她近视越来越严重,真的该抽个时间去配眼镜了。
楚诣朝她招招手,柔声道,"过来吧,鱿鱿。"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她嫉妒得要死
她嫉妒得要死
"我走了, 有什么事再联系吧。"尤帧羽跟魏琛威说了一声,转头朝楚诣走过去。
"等久了吧?"楚诣从身后勾出一个纸袋,"你喜欢的椰果奶茶,还是热的。"
尤帧羽接过奶茶, "就等了一会儿, 我刚都没看见你,走吧, 回家了。"
三分糖的奶茶尤帧羽喝着不太习惯, 但楚诣说了她要控糖,所以偶尔喝也不能全糖。
一口塞满整个口腔,尤帧羽想说谢谢的, 最后只能作罢。
"嗯, 回家了。"楚诣视线落在魏琛威身上, 没回头反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遥遥相对, 楚诣神思纷乱, 但姿态依旧端庄。
坐进车里的尤帧羽见楚诣像座雕塑一样没有动作,"怎么了?"
楚诣背对着尤帧羽,"你朋友吗,刚看你跟他好像很熟?"
聊了好久, 那些肢体动作已经超过了普通男女性朋友的界限。
"也不是很熟,他叫魏琛威,我上大学认识的一个不知名学长, 他儿子想学街舞,所以找我。"
"那我需要和他打个招呼吗?"
"不用,都说了就只是个不知名学长。"
"好。"
尤帧羽并不想跟她说那个男人的身份, 楚诣也就装作不知道。
即便,她嫉妒得要死。
楚诣很有风度的微微颔首算是和他打过招呼了, 但魏琛威大步走了过来。
第一眼就看到了楚诣身后那辆不属于尤帧羽经济范围内的车。
"鱿鱿,你朋友?不介绍认识一下吗?"
这辆车的价值,尤帧羽周围所有朋友包括他这个已经算是圈子里混得不错的人都暂时负担不起,车主还是素未谋面的年轻女人,这很难不勾起魏琛威的好奇心。
尤帧羽没什么耐心的掀开眼皮,"我结婚搭子,楚诣。"
魏琛威脸色一白,差点稳不住自己表情,"你真的结婚了?"
之前也只是听朋友提过一嘴说她好像闪婚了,但魏琛威了解尤帧羽在感情上虽然直来直去,但真正做选择的时候是很慎重的,不可能会出现闪婚这种事,周围朋友也都没听说过或者见过她结婚对象,所以一直以来大家也都是当个玩笑话听了。
"对啊,上半年的事。"尤帧羽轻描淡写的语气。
"你在跟我开玩笑吧?"魏琛威心跳都漏了一拍,不可思议的看着楚诣这个完全陌生的女人。
人都见到了,魏琛威还抱着一丝希望这只是尤帧羽的一句玩笑话。
"你很好笑吗,我跟你开玩笑。"尤帧羽一口奶茶咽下去,勾了勾站在窗外楚诣的尾指。
无声的示意走了,不想和魏琛威聊太多。
但基本的礼仪在任何场合都不能丢,于是楚诣微笑着朝魏琛威伸手,"你好魏先生,很高兴认识你,你是我认识鱿鱿的第二个朋友。"
第一个是路照尔,每一个都是对尤帧羽来说很重要的人。
魏琛威和她的手短暂交握,一种难言的压迫感隐隐袭来。
眼前的女人一派儒和有礼,但魏琛威一眼看出她不是尤帧羽喜欢的类型。
魏琛威眼底一片探究,"那还是鱿鱿太不够意思了,都结婚了也没想着把你介绍给我们这些朋友,要是大家知道了,不自罚三杯都平息不了民愤。"
"她之前生病了,所以我们就一切从简了,还希望你们多多理解。"
"理解的,正好不久后我们有聚餐,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有时间的话可以一起来认识一下啊。"
魏琛威总觉得尤帧羽对待婚姻不会那么随便,更重要的是,她明明是直女,怎么可能和女人结婚。所以他想接触楚诣,了解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楚诣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很忙,没时间陪你们喝酒吹牛玩低趣味游戏。"尤帧羽的声音插进来,明显带了不悦。
她可以陪楚诣去参加朋友的饭局扮演恩爱戏码,但楚诣没义务浪费时间陪她和完全不熟悉的人和圈子相处,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会在酒局上拿着酒杯谈天说地的人。
还没有表态就被剥夺了机会,背对着尤帧羽的楚诣表情一僵,面上不显,"主要还是我不太会喝酒,也不会玩酒桌上的游戏,所以就不去扫大家的兴了,你们玩得开心就好,以后总有机会认识的。"
"没关系,我们聚在一起也只是聊聊近况,大家都不是为了劝酒去的。"
"我听鱿鱿的,要是惹她生气了,可是很难哄的。"
此话一出,尤帧羽和魏琛魏一同看向她。
尤帧羽满脑子只有反驳自己难哄的冲动,脱口而出,"你乱给我扣帽子!"
楚诣摊开手,"你看,她真的超难哄。"
"我告你诽谤啊!"尤帧羽都快直呼她造谣了,但想到魏琛威还在这里,硬生生忍下了。
有外人,暂且给楚诣一个面子。
拒绝的态度很明显,魏琛魏也适可而止,"那好,等鱿鱿舍得把你带出来见见了我们再聚。"
楚诣的笑又轻又淡,"好。"
"一啊,你快上来。"尤帧羽注意到楚诣就穿了一件打底衫和羊毛西装外套,"咱能不能加快回家的进度,我真的好饿。"
楚诣体贴地建议,"既然是学长,需要找个餐厅叙叙旧吗?"
不等那个不知名学长开口,尤帧羽已经一口回绝,"我跟他也没那么多旧可以叙。"
魏琛威没想到他连个前男友的头衔都不配有,"就这么不待见我?"
尤帧羽升上车窗,无情的话传来,"好好回去养你的虾。"
窗外的楚诣和魏琛威对视一眼,光线遮住她的眼睫投射下阴影,"魏先生,回见。"
"你是做什么的?"魏琛威的话来得太突兀,脱口而出后他自己都感觉到了冒犯。"抱歉,我跟鱿鱿其实认识挺多年了,一直以来都常有联系,她不声不响的结婚了,对象还是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人,所以我不免有些好奇。"
尤帧羽没说他前男友这层关系,他也就顺势瞒着。
但楚诣不傻,她听到一直常有联系这几个字的时候,嘴角的肌肉好像有那么一瞬间的颤抖,"我是一名中医,主要擅长妇科相关疑难杂症,如果魏先生有需要的话,随时通过鱿鱿联系我,能帮忙的我一定不遗余力。"
所以,她们在她这个现任面前表演了一下他们的默契,把她蒙在鼓里。
倘若她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她还要把魏琛威真的当尤帧羽好朋友以礼相待。
"哦,难怪。"魏琛威想了想,不对!
"但我想我应该不会有这方面的需求。"
如果不是楚诣清冷正色的表情,他真的怀疑她在骂他。
素不相识,应该也不至于对第一次见面的人有恶意。
"魏先生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家里经营着一家小医馆,平时你有针灸正骨之类的需求,就可以随时过来。"
"原来是这样"
魏琛威显然还想深入聊下去,但楚诣已经没有继续话题的意思,"嗯,那我们先走了。"
车子启动离开,一路上行驶得很平稳,尤帧羽捧着奶茶在副驾驶学流行的女团舞。
在舞蹈方面她学习力惊人,有时候多看几遍就几乎把动作记了个大概。
轮胎驶过减速带,车内小小的震动了一下。
尤帧羽没受影响,楚诣却已经快看了她一路。
没心没肺的样子,似乎也没把偶遇前任的事放在心上。
"鱿鱿,你跟魏先生关系很好?我看他很关心你结婚。"
"一般,要不是他结婚孩子周岁我送了那么大的红包,我都不跟他联系了。"
可以说是很在意自己那收不回来的礼金了。
那么大的红包,不知道的还以为孩子是她的。
"送了多少?"
"加起来七八千吧。"
听到这个数字,楚诣竟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她可以给十倍,百倍这个数字,只要尤帧羽不要再和他联系。
尤帧羽翘起二郎腿,头也没抬地说,"其实你没必要因为我那么给他面子,他这个人有些趋炎附势,你下次碰到了也没必要跟他聊那么多。"
她相信如果不是看到了楚诣的车,魏琛威大概率是不会过来特意打招呼。
"为什么?"
"你今晚问题好多哦,楚医生。"
尤帧羽挺直腰板,饶有兴趣的看向楚诣。
她们之间虽然大多话题都是楚诣挑起的,但她不会一连几个问题问她没主动说的事。
楚诣应该不知道魏琛威是她前男友吧?
"如果冒犯到你我很抱歉。"
"我就是问一下,怎么就又道歉了呢。"
不经逗,太有修养,显得她和她之间的距离更远了。
和楚诣聊天,完全没有和路照尔那种口无遮拦的松弛感。
一时间,楚诣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问下去或者说是适可而止的道歉也不行。
车内一下子安静下来,尤帧羽把最后一口奶茶喝完,无聊地瞥了一眼一言不发的楚诣。
她单手开车,该死的有魅力。
怎么会有人随便一个动作都如此吸引人呢。
尤帧羽看着看着脸就热了,察觉到楚诣视线要扫过来,突然说,"堵车了啊,我想上厕所。"
楚诣悠悠侧眸,"你现在不能憋尿。"
"那怎么办,我在车上解决咯?"
"你觉得呢?"
就那么饿,饿到把一整杯奶茶都喝了。
倒霉孩子,太令人操心了。
眼看楚诣表情严肃,尤帧羽讨好地笑笑,"我就是想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刚又不是不想告诉你,谁让你一点都不给我台阶下,我想说都开不了口。"
开不起玩笑,不解风情。
楚诣心情挺郁闷的,又被她戏弄,耐着性子说,"所以能告诉我原因吗?"
"能能能。"尤帧羽拍拍她随意搭在中控台上的手。
"他是我前男友,上大学的时候我追了他半年,后来正式在一起谈了三四个月。"
前任和现任,肯定不能经常接触啊。
终于,她还是说了,没有想瞒着她。
楚诣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那为什么分手的呢?"
"他想吃软饭呗,虽然都是没证实的事,我可能有点主观臆断。但你也看到他儿子都七八岁了,他今年都不到三十,刚毕业就结婚,本科学历却拿到了研究生争抢不到的offer,领导还刚好是前岳父,这真的很难不让人怀疑。"
原来不是尤帧羽提的分手,她是被甩的一方。
如果魏琛威愿意,她们会谈更久。
"你这个眼神不会是在嘲笑我被甩了吧?"
""
楚诣没说话,尤帧羽蹭地一下凑近她,恨不得掰正她的头。
什么意思!楚诣俯视的眼神看她什么意思!
她可不会认为楚诣是在吃醋!
尤帧羽像踩到尾巴的兔子一样,"是我不要他的!"
楚诣面不改色停好车,伸手解开把尤帧羽脖子都勒红的安全带,把一点就燃的她彻底释放出来,"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想说他品行有问题,你们没谈很久就分开,或许是一件好事。"
分了就是好事,最好从来都没在一起过。
尤帧羽想了想,还是中规中矩的说一句,"也不算吧,现在这个世道婚姻自由,走到结婚这一步都是双方你情我愿的事。他有选要不要走捷径的资本是他的事,做任何决定都没人能干涉。"
"想走捷径没有错,如果有选择,我也想找个百万富翁把我给娶了,后半辈子的药钱都有着落了。选了你,某种程度上也是走捷径。"
旁边百万富翁本翁静静听着,其实已经做到了,不是吗?
如果能尝试爱上她,她愿意成为她的捷径。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假装吃醋
假装吃醋
尤帧羽也做不到昧着良心说话, "而且他现在混得风生水起,也跟他自己的努力脱不开关系,他高考失利落榜才和我一个学校,但他没有破罐子破摔, 上大学的时候就很努力, 连续几年的优秀干部,后面还被选上当学生会主席, 出了名的努力学霸。"
楚诣冷冷淡淡的眼底一片清明, "所以这也是你还能和他有交集的原因。"
什么话都被尤帧羽一个人说了,一天到晚左右脑互博。
在自己老婆面前夸前任,还夸得滔滔不绝, 恐怕只有尤帧羽能做得出这事儿。
关键是她这个现任竟然能忍下来, 也是万里挑一的存在。
"也没什么交集, 我们都一年多没见了。"
"哦。"
楚诣单独的字音干脆又冷淡。
她没有那么好奇她的前男友, 只是不想她瞒着自己。
已经足够跳梁小丑了, 不能再被当成笑话一样羞辱。
楚诣微挑起眉梢,"夸完了吗?"
尤帧羽耸耸肩,"啊,没了, 他也没什么好夸的,普普通通一男人呗。"
她们也不过是有名无实的婚姻,她也不担心楚诣会不高兴, 所以毫无心理负担。
楚诣看了她几秒,"夸完了下车,不是想上厕所吗。"
尤帧羽都以为她那么深情的眼神看着自己, 是要对她这段感情有什么评价呢。
果然,尊贵的楚医生才不屑于在别人背后说闲言碎语。
"你这话说得我猝不及防啊。"尤帧羽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楚诣估计惹急了都骂不出脏话, 稍微无赖一点都能把她拿捏到。
所以尤帧羽眼珠子一转,拉了拉楚诣的衣服,"要不你说点什么其他的呗,好歹我也说了这么多,你又不是树洞,只倾听不反馈。"
她竟然还想要反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在人雷区疯狂蹦跶。
楚诣微妙地轻哼一声,"想我说什么?跟着你一起唾弃他还是赞赏他努力的品质?"
学霸,论说学习能力,应该医科大的研究生更权威。
努力,她几乎全年无休又怎么算不上努力。
论财产和社会地位,都应该是她略胜一筹。
尤帧羽慕强的话,她不应该是首选吗?
可惜她不是,只是性别先天因素就把她排除在外,甚至她还要在这里顶着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妻子头衔听她夸前男友,她没有生气已经算是心理素质强大了。
尤帧羽缺心眼儿似的愣是没看出楚诣不同寻常的冷淡,只是觉得分享过去没有回应好像少了点什么,"都可以啊,不能我一个劲儿的说你没回应,那我们以后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呵。"楚诣轻叹一声,气笑了。
她该拿鱿鱿怎么办,气人的手段都如此无懈可击。
既然做听众都还有要求,楚诣思索片刻,"我不喜欢背地里评判别人,所以你吻我吧,鱿鱿。"
尤帧羽盯着她嘴唇说出这话的,但依然怀疑耳朵出了问题。
反射弧绵长悠远,尤帧羽呼吸都乱了节奏,"这两者有什么逻辑关系存在吗?"
她有点慌了,楚诣看出她想跑,提前把手搭在锁车键上。
"没有,但你要反馈,这就是我的反馈。听到你谈前任,我应该很生气。"
尤帧羽玩儿大了,"吃醋还带假装吃醋的啊。"
她不是在假装吃醋,她是真的吃醋。
楚诣也不解释,要不是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她真想脱了尤帧羽裤子把她屁股打肿。
吃点苦头才会知道,不能在现任面前夸前任。
尤帧羽眨眨眼,确定楚诣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你有点颠了吧,姐。"
走流程的假装吃醋,孤陋寡闻的她也算是见了世面。
"应该叫我什么?"楚诣突然伸手掐住尤帧羽下巴,"嗯?"
终于是忍不住想要教训一下疯狂挑战她底线的女人。
尤帧羽下巴一抬,傲娇依旧,"楚诣。"
她似乎并不相信楚诣会对她怎么样,所以被钳制也没有丝毫恐惧,甚至还有几分挑衅意味。
完全的叛逆期,楚诣不由好笑,下一秒咔哒一声,是车门落锁的声音。
威胁,明目张胆的威胁!
尤帧羽扭头挣脱楚诣的控制,不死心的拉了拉车门。
楚诣竟然来真的!
"干嘛啊,我不要反馈了还不行吗?开门我要下去!"
尤帧羽差点没把自己牙给咬碎,她也是嘴贱,非要玩儿火追着楚诣要什么反馈。
现在楚诣一根筋的入戏了,她服不服软都不服气。
"不可以,这是我给你的反馈,我很生气,所以想想应该叫我什么平息怒火?"
楚诣欣赏着尤帧羽的暴躁,心底的酸涩有些许的释放。
她要让尤帧羽知道应该尊重她身为妻子的尊严。
"我要上厕所,你说了我不能憋尿!"
"你现在可以就在车上解决,当然,如果你能接受有观众的前提。"
哇,简直无懈可击,很好说话的不好说话。
"好好好,咔!这场戏给你满分,你赢了。"尤帧羽一张脸憋得通红,识时务的败下阵来。
翻篇儿,快翻篇儿吧~
"鱿鱿,我建议你见好就收,毕竟你早上可是认我当妈,如果姐姐你不满意,你可以换一个。"
"神经啊,楚诣我跟你说我要动手了啊,现在我让着你呢。"
楚诣不语,只淡定的调高车内温度,准备和她一直耗下去。
"楚诣!又没有观众,你怎么还较真儿了呢?"
"我要是较真儿的话,遇到你这么不听话的女儿,早把你裤子扒了打屁股。"
"你有病啊!"尤帧羽一听直接炸毛。
再怎么没有想象力,也该死的有了画面感。
楚诣到底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的说出如此荒唐话的?
尤帧羽都忍不住想上手掐她脖子了,"你得寸进尺,信不信我把车窗给你砸了。"
"我相信,但亲爱的鱿鱿大王,一扇窗只是玻璃动辄都要上万。"
鱿鱿大王愣了一秒,向现实低头,"我错了错了,不该问你要反馈还不行吗?"
而且自己网络名字被人在现实里叫出来,好有羞耻感!
改名,回去就改名!
楚诣极有原则,轻轻抚上尤帧羽的脸颊,"鱿鱿大王道歉就这个态度。"
求饶无果,尤帧羽切实体会到了一把不作死就不会死的感觉。
为了尽快结束这场闹剧,尤帧羽深呼吸给自己疯狂做心理建设。
不就是叫姐姐吗,楚诣本来就比她大啊。
"姐姐"鼻音挤出两个字,尤帧羽满脸不服气地一把拍开楚诣的手。
不料下一秒,楚诣突然勾住她的脖子,送上一个缠绵的吻。
火热的唇舌交舞,尤帧羽下意识闭上眼睛。
她们本就没接吻过几次,所以尤帧羽并未品出她吻里的独占欲。
她不知道,眼前的人已经一次又一次的捡起自己支离破碎的心,沉稳下的失控需要很强的自制力才能平息,如果不是良好修养的极端克制,在她工作室楼下的时候这个吻就会落下。
一次次有持无恐的挑衅,楚诣纵容的限度已经足够大了。
氧气稀薄,楚诣在她会因为窒息而难受的界限边缘停止这个大胆的吻。
刚一放开,尤帧羽就突然用力推开她,"你怎么可以"
责问的话还没说出口,楚诣降下车窗,恭敬的态度,"妈,你过来了。"
窗外站着祁文秀,看着满脸潮红的她们,表情明显浮着不赞同。
但毕竟人家合法妻妻,她这个做长辈的也说不了什么。
"嗯,来找你有点事。"
"好,我们上去聊。"
尤帧羽的情绪被打断,当着楚诣妈妈自然是不能和楚诣争论,于是乖乖下车,"妈。"
祁文秀点头,"听说你脚扭了,奶奶今天给你炖了一点汤,让我过来看看你。"
再不待见尤帧羽,结了婚就是一家人,祁文秀该有的关心还是有。
"谢谢妈,但我的脚没事,昨天一一给我针灸完今天好多了。"
"你平时跳舞的时候还是得多注意,一是你刚经历过大手术,静养一年半载都是应该的,二是你吃着抗排异药,平时也不敢随便用其他的药"
祁文秀耐心的叮嘱,尤帧羽秉承着答应楚诣扮演妻子的角色全都乖乖的应下。
但喝着奶奶特意熬的汤,心里还是莫名有些发软。
因为她们婚姻的前提,她以为楚诣家里人都不认可她,没想到还是关心她的。
楚诣也很好的诠释了言传身教的重要性,因为父母做到了不喜欢也依旧包容和尊重,身份的责任感很强,所以尤帧羽相信即使和楚诣结婚的是另一个女人,她家里人也会爱屋及乌的尊重和接纳。
"我决定原谅你了。"尤帧羽坐在床上喝着祁文秀留下的汤对梳妆台上临时查资料的楚诣说。
祁文秀找楚诣帮的忙是有一个亲戚的儿媳结婚三四年查出来不孕不育,楚诣最近的预约都满了,所以一般对能做到的请求楚家都不太会拒绝,这才连夜把之前的一些检查带过来让楚诣提前看了,明天直接加个号看一下。
楚诣用笔圈下一个重点,头也没抬,"原谅我什么?"
尤帧羽悠哉悠哉劈着一字马,"你在楼下亲我那事儿啊,姐宽宏大量,念在你是做给妈看的不跟你计较。"
刚才她没生气是要在祁文秀面前装恩爱,现在不计较是被汤收买。
她也不知道楚诣哪里来的乐趣,竟然热衷于给人当妈妈。
楚诣回头看了她一眼,宠溺道,"那谢谢鱿鱿大王宰相肚里能撑船了。"
说罢,又给她拿了一根吸管。"我知道奶奶做的汤好喝,但是拜托鱿鱿大王小心一点别洒床上了,不然今晚你没有被子,我这个不宽宏大量的人可不会分享给你。"
她从不在卧室吃东西,更别提床上了,尤帧羽却爱在床上吃零食。
但楚诣也从不制止,只是勤换床上用品。
鱿鱿大王做什么她都能宠着,在这个过程中她也能产生愉悦感。
尤帧羽坏笑,"我直接抢你的呗。"
反正她是一直都不太爱跟她较真儿这种小事的。
楚医生可不会做屈尊降贵跟人抢被子的幼稚事。
"你好凶啊。"楚诣趁机捏了一下她的耳垂才坐回去继续看资料。
"第一次见在病房里的时候我不都说了我不讲理。"
"我以为你只是客气一下,没想到你是真的不讲理。"
""
没法好好聊天了,尤帧羽朝她的背影翻了个白眼,仰头一下子倒进床里。
待了好一会儿,尤帧羽翘着二郎腿说,"你干嘛不去你的书桌上看?"
卧室点着灯她睡不着,但她又不能直接说楚诣吵到她睡觉了。
人家的房子,惹急了把她赶去睡沙发怎么办。
想要多陪她特意搬进来的楚诣悠悠回头,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合上笔盖起身。
媚眼抛给瞎子看,楚诣觉得可能哪天被她气死了她还以为她在闭目养神呢。
"因为我在等你把汤喝完了给你再扎一次。"楚诣勾起尤帧羽柔软的腰身,"坐起来。"
"又扎啊,我觉得我都能健步如飞了。"
"不是,我想帮你调节气血,缓解痛经症状。"
尤帧羽练舞的腰很软,楚诣拿走她头上的耳机,弯腰在床边坐下。
可能是这段时间养身体长胖了,尤帧羽腰间长了点软肉,摸起来手感极好。
"好吧,给楚医生当小白鼠。"尤帧羽抬脚搭在楚诣大腿上,挺悠闲的晃了晃。
针灸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疼,而且她对楚诣有莫名的自信,感觉她扎的就不疼。
"别把我说得好像无证行医一样,这些xue位是改善痛经的常用xue位,放轻松。"楚诣捏住她脚腕,"把裤子脱了,过来一点。"
"怎么还脱裤子呢?"
"三阴交xue位于小腿内侧,内踝尖上三寸,血海xue位于大腿内侧,髌底内侧端上两寸,你不脱裤子不太方便。"楚诣撇了一眼尤帧羽身上花里胡哨的小熊睡裤,十分微妙地抚摸着她的脚踝,"你的卡通睡裤性缩力很满,放轻松鱿鱿。"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主动问我
主动问我
并没有被她这话安慰到的尤帧羽哼了一声, "这叫保留一些纯真好吗,而且你竟然敢质疑我的腿没有诱惑力?我穿短裤跳舞的视频都过百万点赞好吗,评论区都说我是腿精本精!"
尤帧羽身高并不算高挑,但是比例极好, 两条腿又细又长。
而且她审美很好, 很懂得根据自己优势搭配衣服。
动作麻溜儿的脱了睡裤,尤帧羽踢了一脚楚诣的大腿, 眉眼轻佻, "肤若凝脂~"
一心想证明自己的尤帧羽满眼骄傲,楚诣心湖却落下一粒石子,勾出几分悸动。
她就知道, 激将法对鱿鱿很有效果。
目光肆无忌惮落在她腿上, 楚诣脸上一派清淡宁静, "痛经没有一针见效的事, 不管是针灸还是用药调理都只能循序渐进改善痛的程度, 最主要的还是平时一定要忌生冷"
倒像是真的医生和病人,无人看透楚诣正经表情下痴迷的欲念。
尤帧羽无心听那些耳朵听出茧子的叮嘱,一心都是刚才楚诣对自己的质疑。
"你不要转移话题,我的腿是不是比你的好看?"
"雌竞, 很无聊。"
故意把话说得很严重,实际上楚诣眼底满足已经给出了答案。
她不在乎自己的腿有没有比鱿鱿的好看,她只在乎眼前横在她大腿上两条雪白的腿。
动作无限拉长, 楚诣固定住她扎着针的腿,"但你想我评价你的腿吗?"
"对啊,你中肯的评价。"
"很漂亮, 但记得以后别玩下衣失踪那一套,小心寒气入体, 我把你扎成马蜂窝都没用。"
尤帧羽被夸了得意地一甩红发,"冬天谁穿吊带超短裙啊,我又不二。"
想到夏天的比基尼和吊带,尤帧羽懊恼的捏捏肚子上薄薄一层赘肉,"但我这几个月长胖了,得趁着冬天瘦下来,不然夏天都不好意思穿性感的小衣服了。"
楚诣眉头微皱,"那么喜欢穿性感的小衣服?"
尤帧羽挺胸,"我这么好的身材不穿性感一点多浪费啊。"
说罢,尤帧羽看了看楚诣老学究似的睡衣,"你审美不行,总是衬衫西裤的两件套,显得你都四十几的刻板无趣。哎算了,从明天开始姐帮你搭衣服吧。"
"我一般遵循全身颜色控制在一到三种以内,这样会显得干净和谐,至于正装穿搭是为了尊重每一个和我见面的病人,我想工作就应该是正式严谨的态度。"
"但是不好看显老呀。"尤帧羽抖抖腿,"楚医生你最好领情,毕竟姐可从没给人做过这事儿。"
楚诣收了些落在她脚腕的力道,控制着安静不了几分钟就要动手动脚的人。
"所以我很特别吗?"
"当然了,你可是我姐姐啊~"尤帧羽眨眨眼,说完又说,"帮我拿一下手机呗,楚姐姐。"
只是为了使唤她跑腿才故意这么叫哄她高兴的。
没诚意的人,楚诣掀开被子上床,"晚安。"
尤帧羽看了一眼自己腿上的针,"先别晚安啊,我还扎着针呢,楚诣。"
直呼其名才是常态。
但楚诣想要让她叫姐姐叫到脱敏,所以故意闭上眼。
"楚诣!"
"刷牙之前记得把今晚的药吃了。"
尤帧羽下肢被针封印了,只能上手拽楚诣的被子,"喂,你还有没有医德了,扎到一半就这么把病人扔一边?这这我自己也不能弄啊,万一一不小心弄残了我下半辈子不废了吗?"
楚诣阖上双眸,"我相信鱿鱿大王会有办法。"
尤帧羽叉腰,强忍住用被子捂死她的冲动,"我弄不了,我要生气了啊。"
真没遇到过这样的医生,医术很高,但极其没有医德的感觉。
楚诣没说话,尤帧羽扑上去掐她脖子,"你以为你能睡着吗?"
楚诣握住她的手,"乖一点好吗?"
像是受了蛊惑一样,尤帧羽怔怔点头,没两秒又瞬间清醒。
她哪里不乖了啊,天地良心,是楚诣翻脸比翻书还快。
僵持几秒,尤帧羽不得不的低头,"楚医生啊~"
楚诣轻笑,"怎么啦?"
尤帧羽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瞪着她不情愿的软着声音,"给我取针。"
好一会儿,楚诣只是看着她笑,没有丝毫动作的意思。
尤帧羽脾气一上来,刚要撂挑子不干,楚诣起身,"时间差不多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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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山庄
"哇,楚姐姐,你今天~好亮啊。"
祝翩翩远远就看见了橙色冲锋衣的楚诣,乍一看还以为是自己眼睛出问题了。
这么亮眼的颜色,以前可从没见楚诣身上见过。
楚诣看了一眼身边的尤帧羽,"鱿鱿帮我搭的,想让我尝试一下新的风格。"
总是在她耳边说她老气横秋,兴致勃勃的追着她按照她的想法搭衣服。
楚诣很享受她的注意力在自己身上,所以随她折腾了,不管搭成什么样都满足她的设计欲。
尤帧羽推了推墨镜,靠着楚诣肩膀在她下巴比了个耶的手势,"怎么样,是不是看到了不一样的楚医生,一看都瞬间年轻了十岁。"
看她们默契的样子,祝翩翩笑容一僵,"是挺好的,显得更有活力了。"
她们是不是穿的情侣款,尤帧羽身上那件和楚诣分明是同款不同色。
"我们快进去吧,我爸和楚叔叔都喝了好一会儿的茶了。"
祝翩翩在前面引路,穿过潺潺溪流,三人在木桥上才看到溪边搭起帐篷和烧烤架都地方。
楚诣带着尤帧羽和祝叔叔一家一一打过招呼后才来烧烤架边找迟早和楚迩。
两个满地跑的小朋友一见姑姑带着她们心心念念的新姑姑来了,一前一后扑进楚诣怀里。
"姑姑!你今天好刺眼。"
"不对,姑姑你是在cosplay救生圈吗?"
楚诣宠溺地揉揉两个小鬼的头,笑盈盈说,“你们怎么这么可爱。"
尤帧羽怀里抱着脚脚,她刚弯腰放下来,两个小孩儿注意力就被吸引了。
扑通一声一前一后的跪下,欣喜地说,"好可爱的小猫咪!是新姑姑的吗?"
"好了,你们两个,地上多脏啊,快起来。"迟早操碎了心。
"是,新姑姑养的,它的名字是脚脚。"楚诣把小猫抱起来,强制性把她们的注意力收回,"你们两个,平时妈妈教过你们的,见到长辈要先叫人的是不是。"
尤帧羽就知道把小猫带着会成为这两个小孩儿的玩具,她蹲下身跟她们打招呼,"你们好啊,你是圆圆,你是滚滚,对不对?"
她的发色实在耀眼,两人没想到期待很久的新姑姑和她们想的不太一样。
两人纷纷直往迟早怀里缩,声音有点发颤,"妈妈~"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这个新姑姑有点红。
意识到自己的发色吓到了小朋友,尤帧羽认命地给自己戴上鸭舌帽,"我不吃小孩儿呢~"
尤帧羽学着她们撒娇的语气,有点被他们的反应可爱到。
楚诣半蹲着身子,"你们不是总问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新姑姑吗,你看,这就是新姑姑。"
迟早也引导两个孩子,"宝贝们啊,叫小姑好不好?"
两个小孩儿面面相觑,最后看到楚诣怀里那只小猫咪,勉强叫了一声,"小姑!
并没有那么快接纳陌生人,但接纳小猫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熟悉了就好了,毕竟她们熟悉的周围都没人染这么张扬的发色。"
反尔学长的话远远飘过来,在浓烟滚滚中勉强看清他的表情。
一家人的烧烤,刷酱都要刷出火星子了,还不忘出来圆场。
尤帧羽也没把这种小事儿放在心上,"让小猫陪你们玩好不好?"
把脚脚放到草地上,尤帧羽眯着眼在浓烟里找楚迩,"需要帮忙吗?"
楚迩不知道从哪儿捡了一张烂纸壳子,扇了扇木炭,呛得直咳嗽。
"不用了,那边可以钓鱼,你们可以钓来现烤。"
"行。"
尤帧羽还真的半点不跟楚迩客气,坚决不勉强自己表现讨好谁。
她刚准备去问问工作人员有没有鱼竿,楚诣已经从找商户买了一根儿。
两人找了个钓位,开始准备鱼饵。
"你会钓吗?"尤帧羽从盒子里捏出一只泥鳅,递到楚诣面前绕一圈儿。
"不会。"楚诣皱眉从包里拿出一包湿纸巾,"看你好像很熟练的样子,你会?"
纸巾递给尤帧羽,她不拘小节地摆摆手,继续摆弄着鱼竿。
"我会啊,之前跟我爸学的,这里面鱼多,应该真的能钓起来几只。"
她会钓鱼,甚至还体验过脱了鞋直接下去抓。
楚诣坐在一边的小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她折腾,"那一会儿能不能吃到鱼就靠你了。"
学钓鱼不是诚心的,想和她待在一起才是诚心的。
"瞧好吧您。"
"你小心一点,别把自己甩出去了。"
尤帧羽也是体贴,把杆儿甩出去,把配套的小椅子让给腿脚不便的楚诣,自己就蹲在一边。
她很自信,奈何没什么耐心,十多分钟过去了,水面一点反应都没有。
耐心渐渐耗尽,蹲到腿麻的她猛地一起身。
双腿发软,毫无征兆的跌进楚诣怀里。
楚诣被她砸得闷哼一声,顺手揽过她的腰,"鱿鱿,现在该轮到我说你沉了。"
小小的椅子还没有小腿高,楚诣坐着两条腿并拢,完全就是为尤帧羽量身准备的位置。
尤帧羽立刻就想起来,"对不起,你的腿不疼吧?"
她其实想问,有没有伤到她行动不便那条腿。
感觉楚诣挺在意她的缺陷,平时都没提过,尤帧羽也不刻意去提。
"不疼。"楚诣用了些力气,蹭了蹭她的脸颊,在她耳边低语,"我爸妈他们都在这里,我们要不要趁机秀一下恩爱?"
"怎么秀啊?"尤帧羽环顾四周,没看到她爸妈,只有楚迩一家人。
但想来他们长辈的确有可能在某一处看着,确实是秀恩爱的好机会。
"别让我们都替我姐感到不值。"
楚迩的话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变形,扭曲,最后变成加大加粗的正楷。
于情于理,尤帧羽都不会拒绝她的提议。
"先勾住我脖子,靠我近一点,宝贝。"
"对,把脸凑近我的脖子"
"主动吻我,好吗?"
楚诣温柔地徐徐诱引,唇角勾着一丝狡黠。
情不自禁的闭眼,又不舍得错过她主动的睁开。
自我挣扎着,那深情地眉眼满是鼓励,"放轻松,这只是爱人之间很自然的一个动作。"
尤帧羽心跳疯狂加速,被楚诣湿润的气息撩出羞耻的欲念。
这种姿势和氛围太会蛊惑人心了,让不爱的人也能产生心动的错觉。
"吻,还是接吻?"尤帧羽做不到心如止水,但理智又死死压抑着她的炙热。
"接吻。"楚诣陷入情愫的蜜罐里难以自拔,几乎快要忍不住自己吻上去。
尤帧羽闭眼主动含住楚诣唇珠,烫到不可思议的唇瓣紧紧贴着。
她知道接吻是什么样,但对楚诣她做不到毫无负担地主动投入。
没有爱,吻也索然无味。
似乎理智产生了某种危机意识,尤帧羽不伸舌头,也僵硬地不再深入。
楚诣睁着眼没有错过她眼底的勉强,在她回应着加深这个吻的时候,尤帧羽下意识往后缩。
暧昧戛然而止,楚诣失落的长睫扫过她泛红的脸颊。
四目相对,尤帧羽迅速移开视线。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过敏
过敏
"早早姐, 这边可以摘花DIY做花束,你要试试吗?"
祝翩翩的声音远远传过来,似乎有要靠近的趋势。
听见声音,尤帧羽立刻从楚诣腿上下来, "我去摘花吧, 你帮我看一下鱼竿啊。"
慌乱的动作里暴露了她的故作镇定,"你一会儿有鱼咬饵你就叫我, 我马上过来。"
楚诣保持着僵硬的动作, 机械地看着尤帧羽跑开的背影。
海藻一般的红发飘扬,都能想象正面看她的样子该有多明媚,像冬日的暖阳。
苦涩在胸腔里蔓延, 楚诣习惯忍耐这种感觉。
"我是直女, 我谈过男朋友, 我肯定不会爱上你, 你放心吧。"
尤帧羽宽慰的话再度在耳畔想起, 楚诣再度把自己缩进清冷无欲的壳里。
这时候,腿边拱进来一只毛绒绒的小猫,咬着裤腿娇滴滴地叫了一声,"喵~"
楚诣伸手将热乎乎的小家伙儿抱起来, 捏捏它小耳朵柔声道,"脚脚,玩儿累了吗?"
脚脚才带回来两天, 但谁对它好它心里门儿清。
这两天尤帧羽忙着练舞上课,小家伙儿的吃食和玩具都是楚诣打理的,她还担心换个环境影响小猫食欲, 所以晚上做饭都会特意给它准备一点猫粮之外的食物,晚上睡觉前还会特意陪着它玩儿一会儿。
楚诣身上或许就有天然亲和力, 脚脚那么胆小怕生的小猫都很快对她产生了依赖性。
脚脚脑袋蹭蹭楚诣虎口,窝在她怀里不愿意下去。
小孩儿精力太旺盛了,逮着它一个薅,它腿又短,跑两步又被抓了回去。
累死了,累死了,还是妈妈怀里舒服。
"看来是饿了。"楚诣把手擦干净,从尤帧羽包里拿了一支猫条。
脚脚张嘴等着楚诣一点点挤进它嘴里,享受着被投喂的过程。
"有钓到鱼吗?"迟早拎着一个水桶,"我把桶都准备好了,你看,特意拿的大的。"
尤帧羽感觉很熟练,所以她觉得钓到鱼的几率很大。
"没有。"楚诣帮尤帧羽调整了一下支架,把鱼线甩得更远。
"那你老婆雷声大雨点小啊,不对,没雨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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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早旁边蹲下,还把手里的瓜子递给楚诣。
"我不饿,谢谢。"楚诣摆摆手,拉开衣服拉链把脚脚送进怀里。
虽然情绪一如往常,但了解她的迟早捕捉到了那微妙的失落。
真是个温柔的人,一个人躲角落难过都不忘好好爱猫咪。
迟早在旁边席地而坐,"怎么了,情绪不高啊,你的鱿鱿呢,刚才还看你们腻腻歪歪的。"
楚诣强抑着心里的涩然,"没事,她去那边学包花去了。"
此话一出,迟早都愣了,眼神复杂的回头看了兴致勃勃剪花的尤帧羽。
有那么一秒,她似乎共情了楚诣的心酸。
但也只是一瞬,转眼继续撑着下巴,"说吧,跟我就没必要遮遮掩掩了。"
楚诣低头逗着脚脚,不习惯跟任何人剖白心意。
"不说算咯,反正我可能是这个世界唯一懂你的人了,除了我,你没人可以倾诉。"
一针见血,难听又现实。
除了迟早,没有人知道楚诣长达九年的暗恋,也就不会有人理解她一系列的恋爱脑行为。
迟早拍拍屁股想走,"我走咯,走了就没人陪你咯。"
楚诣声音很低,平白有些飘零,"我只是觉得,攒了好多失望,但我又不能失望。"
南墙是她求着撞的,明明以前那么容易满足的,这段时期她还是在这段关系里情不自禁的产生期望。而尤帧羽给不了她想要的反馈,哪怕一点点,情绪反复拉扯,楚诣在不断的燃起和熄灭中自我调节,反复无常的折磨着自己。
"可你又不能用你这些心甘情愿的付出去要求她一定要爱上你,她早就说了不喜欢女人。"
"我知道,可是"
楚诣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像是处在一个氧气稀薄的玻璃罐里,窒息的痛苦仅仅缠绕着她,她努力的想要打碎眼前的困境,可再怎么努力也徒劳无功。
追根溯源,这玻璃罐还是她自己求着进来的。
"就是因为知道我不能要求她什么,我才努力消化那些期望后的失望,让自己在她面前永远是情绪稳定的一面。"楚诣羞于启齿,只能潦草一语带过,"她前男友的孩子现在在她工作室上课,而我才知道,其实她是被分手的一方。"
她真的爱过,至少是喜欢过魏琛威,现在她们还能像朋友那样相处。
楚诣很不想多想,可她看得很真,魏琛威搂尤帧羽的时候她是没有拒绝的意思。
心理学上说,不排斥肢体动作,意味着心理上对他有一定的信任和接纳,如果是异性,某种程度来说有希望发展亲密关系的好感。
迟早点点头,突然话题一偏,"原来,楚医生也会有贪欲。"
从小到大,楚诣好像自制力都特别强,很少对某个特定的事物上瘾。
会给自己设立短期目标和长期方向,但也只是尽人事,并不勉强,可是说是很佛系的一款人。
"是人就有七情六欲,为什么我不会有贪欲?"
"我只是说,很少看你欲求不满的样子。"
不满足于得到的,渴望更多没拥有的。
一个很有歧义的词,楚诣听得直皱眉,可也没有反驳。
鱼上钩,迟早拉起鱼线,是一条一斤多的鲤鱼。
很倔的一条鱼,迟早溜了它好一会儿,差点被它带下去。
还以为是什么大家伙儿,最后把它提起来,就一斤左右。
迟早松了一口气,拎着鱼对楚诣说,"有缘像我这种没钓过鱼的人都把鱼钓起来了,重要的是心态要放好,可不要急于求成。"
"鱼竿是她架的,守是我守的。"
"重点不是这个,一啊。"
"我和她也不算有缘,而我的耐心很好。"
堪比姜太公的耐心,他才钓三年就等到了周文王,而她等了九年都没钓到。
有缘不期而遇,无缘捐肾求婚。
迟早翻了个白眼,"我是让你调整心态,你不冷静就有可能适得其反,把她越推越远。"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建议。"
虽然她本来也没有不冷静,只是憋心里太久有点难受而已。
"不客气。"迟早把鱼在楚诣面前晃了一下,"给脚脚,当小零食。"
比脚脚整个身子都大的鱼,只是在它面前晃一晃都吓得不行,还给她当小零食。
楚诣抬手制止,"不要吓我们脚脚。"
迟早还想逗逗脚脚,余光扫到捧着花过来的人,"一啊,你的劫来了。"
"什么?"楚诣顺着她的视线回头,迎面一束白色的洋牡丹被尤帧羽双手捧上。
"咳。"楚诣立刻起身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送你,我刚摘的,外包装都选的你喜欢的白色。"
尤帧羽不明所以,只是比起接吻这种秀恩爱的方式,她觉得亲手制作一束花送给她更好。
她不太擅长这种精细手工活儿,剪坏了好几朵洋牡丹,在祝翩翩帮助下才包出能看的一束花。
并非全是为了秀恩爱,也出自真心感谢她为自己做的一切。
迟早看楚诣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一脸尴尬的说,"尤老师啊"
还没说完,祝翩翩带着楚孺和他们都过来了。
她只能压低声音说,"她花粉过敏。"
尤帧羽竟然不知道楚诣花粉过敏?
家里人都知道,就连祝翩翩都知道的事,尤帧羽还当众送楚诣一束花。
果然是楚医生货真价实的一场情劫。
"啊?她之前"反应过来的尤帧羽立刻收回往后退了一步。
她记得之前住院的也送过楚诣不止一次花,她怎么都没说过花粉过敏以后别送了。
"小嫂子,楚姐姐花粉过敏啊,你怎么送她花?"
"刚在那边我要是知道你是送给楚姐姐的,我就提前告诉你了。"
祝翩翩两句话,让祁文秀和楚孺和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但都没说话。
楚诣花粉过敏很严重,几乎是一碰就会有过敏反应,尤帧羽和她朝夕相处竟然不知道。
"咳咳。"楚诣捂住鼻子,强忍着身上发痒圆场说,"她不知道我花粉过敏,我们之间都不送花,所以我就忘记跟鱿鱿说这事儿了。没事咳咳,我马上吃过敏药就好了。"
楚诣眼睛已经泛红,忍不住的打喷嚏。
她戴上口罩,拉过尤帧羽的手,"帮我去买药,鱿鱿。"
山庄附近没有药店,有也要开车十多分钟才能买到。
尤帧羽都快跟不上楚诣的步子,"哎,楚诣,你慢点。"
真是第一次见腿脚不便但又很便的人。
楚诣自己带了过敏药,离开了各位长辈们的视线后,她低声说,"我们回房间吧。"
因为要过夜,所以祝叔叔给她们准备好了房间。
"回什么房间,我现在马上去给你买药啊。"尤帧羽看她拉住自己的手腕都红了一片。
"咳咳不用了,我有随身带,你扶我回房间吧。"楚诣呼吸不过来,明明不是很长的一段路但走得十分难捱,每一步都好像有人在掐着她的喉咙。
尤帧羽看她这样,拧眉很是愧疚的看着她,"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花粉过敏。"
难怪,祝翩翩那束花做好了就反方向抱回了大厅。
只有她,像脑抽了一样抱着花送给楚诣,没想到当众打了她的脸。
楚诣迷蒙蒙地挤出几分笑意,"没关系,是我忘了跟你说。"
山庄没有电梯,走哪儿都是楼梯,七拐八拐的绕得头晕。
尤帧羽看楚诣走得痛苦,急性子完全等不了,"我背你吧?"
"我很重。"
"能有多重,快上来,你看你脖子都红了,我们快点回房间吃药。"
楚诣过敏反应已经很明显了,而且肉眼可见的严重,脖子上和手臂上都起了疹子,一大片都是红的,咳嗽频率很高,戴着口罩还有呼吸不过来的症状。
尤帧羽内疚死了,一急就没什么耐心,看她一瘸一拐的克制不住要上手。
站下台阶,尤帧羽不由分说的拉着楚诣的手往自己背上拽,"快,别磨叽。"
她力气大,楚诣扑在她背上,下意识紧紧搂住她脖子,"鱿鱿"
尤帧羽走了两步,发现自己这个决定的确是有点逞强了。
但她也不能就这样又把楚诣放下啊,清了清嗓子,"这边好复杂,我忘记刚才怎么进来的,你记得吗?"
"进去左拐,上楼。"
尤帧羽风风火火,奈何有些路痴,稍微绕一下就没了方向感。
楚诣在她耳边指路,不知道是过敏反应还是被她背着产生的生理反应,浑身都热了,眼前尤帧羽的侧颜近在咫尺,那毫无章法的呼吸频率里除了剧烈运动的因素外,还有紧张和愧疚的急躁,背上背着一个成年人的重量都好似轻飘飘并不影响她不停加快的步伐。
她真的很紧张
"鱿鱿,谢谢。"
"干嘛说这个?你不难受了吗?"
尤帧羽有些不耐烦,以至于说完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现在的语气有多强势。
一急就凶巴巴的,楚诣下意识道歉,"抱歉,我只是"
"闭嘴,我们房间钥匙在哪里?"
"我的包里。"
楚诣所有的话都被堵住,她却心头发软。
残存的理性里,她发现鱿鱿处理问题时比她想象中要更沉稳。
一贯把自己放在包容的位置,楚诣都没意识到,创办自己的工作室,肾移植手术,绝境中选择献祭婚姻,每一个决定需要果敢的决策力和强大心理素质。
尤帧羽用钥匙打开门,回头第一时间取掉她的口罩,"你别戴口罩了,憋着难受,药膏呢,我给你抹点药。"
尤帧羽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下,"脸都憋成这样,难受都不知道把口罩取了。"
楚诣掩鼻咳嗽,无心辩解,指了指床上的包,"过敏药在包里,内侧夹层里有药膏。"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