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包子的香气席卷而来,一个贵气姑娘被香糊了眼,死赖在街角的包子摊边,摊子边搭了个小棚,棚子下规规矩矩摆着几只桌凳。
桌上一层层叠放着十几个空了的蒸笼和几盏刚泡的茶水,青烟袅袅升起被微风一吹便散。
蒸锅里的肉包早就被一扫而光,只剩下几个破了皮的菜包,油光从缝隙里滋滋冒了出来,汤汁饱满看着便令人垂涎欲滴。
“哎呦,姑娘哟!这肉包子都叫你买了去了,哪还有肉包子啊?”摊主蹙起眉,不悦的拍着大腿,微微弓着身。
视线向下扫去,一个身着浅红浅绿纱衫的女子,肩上披着狐裘,头发半扎半散用簪子固定住,眉尖微蹙嘟起嘴,唇边还残留着油光看着更添了几分妩媚,正抱着摊主的小腿瘫坐在地上撒泼。
那摊主被缠得没辙了,连连保证明日多备点肉包子,那贵气姑娘不满足道,“可我今日还没吃饱!”
摊主扯了扯她的小臂,试图将其扯开,可那姑娘力气大的很死死扒着摊主的小腿不愿松开。
不过片刻,众人便纷纷围住争执的二人窃窃私语,见到这情景顿时哄笑出声。
“你先松开,若是还饿你便吃点菜包子,其他小摊还有早餐吃呢!”摊主欲哭无泪,几经奔溃恨不得现在就挖个地窖藏起来。
“我不!我就要吃肉包!我就要吃!”她还是不愿妥协的,一下又一下的晃着那摊主的裤腿。
早市开了这些年还从未见到这样的情况,对于早起卖早餐的摊主和普通人家的男女老少来说是个极大稀奇事儿。
姜恕便是这时听见争执声,拉着青葱的手一路小跑过来,刚挤进人群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有点胖胖的一看就是被家里养得极好的可爱姑娘正扒着摊主的裤腿,那摊主难堪得几乎要落下泪。
姜恕几番打听才了解了来龙去脉,笑意越来越深,她也没见过这样固执的女子,只吃包子只吃肉馅儿的。
她上前扯了扯那女子的胳膊,轻轻捏了捏她胳膊上的软肉软软的很舒服,“你别再为难摊主了,我知道一家包子铺常备无缺,我带你去。”
那姑娘立即回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姜恕嘴角漾起笑意。
“此话当真?”
“如假包换!”
小姑娘闻言立即松开了手,抖了抖衣裙上的灰语气愉悦,“那我们快走。”
眼看那姑娘终于松了手,摊主长长舒了一口气朝姜恕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心里默默为她加了一分。
那小姑娘走了没两步又停了下来,摊主见她回头急忙躲到其他摊子后。
小姑娘径直越过摊主快步走向桌子边,一把拿起桌上晾凉了的茶水一饮而尽,茶水滑进喉腔,她眉眼舒展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笑的时候漏出两颗小虎牙显得愈加可爱。
自来熟的挽住姜恕的胳膊,“我们走吧,去包子铺!”眼里闪着光芒十分期待也十分激动。
姜恕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随即拉着她的手拔腿就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窃窃私语落在身后只能依稀听见:“饕餮”“真能吃”“能吃是福”的各种声音。
姜恕带着她去了北街出了名的包子铺,各种各样的包子都有,肉包、菜包、豆沙包、馒头。
不过一会儿,便端上许多笼的包子香味十足,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一个包子狠狠咬了一口,咽下她的眼睛瞪大了些,“这里的包子比方才那家的包子还要好吃!”
姜恕看她吃得高兴,眉眼弯弯笑意爬上双颊,“你很喜欢吃包子?”
她囫囵的吞下一口包子馅,含糊不清地开口,“当然啦!”
“我看你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是吃不起山珍海味的样子。”姜恕试探着开口为她斟了一盏茶,推到她面前。
打了个饱嗝,姜恕推过来的那盏茶她一饮而尽,润了润喉咙“我只是爱吃肉包子,又不是吃不起。”
“你是哪家的女儿呀?”
“嗯?我吗?”
艰难地将包子咽下去,呛得直咳嗽脸都憋得极红像是随时会撅过去,见状姜恕赶紧又倒了一杯茶,看着她一口喝下。
她扒了一下笼子里面只剩下一个包子,姜恕刚要喊再加一笼便被制止了,“等一下,我饱了!”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最后一个包子往姜恕面前递了递,“你吃吗?”姜恕愣了愣猛得摇摇头。
见状她立刻笑了起来,把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一边咀嚼着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我叫许之薏,是絮薏酒楼的掌柜。”
许之薏舒服的半靠着椅背,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我自小身子弱,我阿娘为了我的身子着想从不让我吃重油重味的食物,可我每次都会偷偷溜出来吃,我吃过最好吃的食物就是肉包子啦!”
姜恕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珠圆玉润的脸都比她大上半圈,面色红润这么看都不像是个病秧子啊。
许之薏像是察觉到她的内心想法般扯了扯嘴角,“我家这么有钱肯定是多吃多养了呀,我是身子不大好,但没到吃不下饭的地步啊!”
姜恕愣了一瞬虽然不太理解,但还是识趣的点了点头。
随即双手抵在下颌头歪了歪,“那你这回是偷偷溜出来的?”
许之薏点了点头,也学着她的动作将手抵在下颌歪了歪头,“所以啊,你千万千万不能打小报告!”手掌拍在桌案上指着她的额头,眼睛眯了眯嘴里吐出的却是威胁的语气,“否则……”她抬起手在颈前轻轻一划,做了个割喉的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姜恕嘴角抽了抽眼皮一翻,直直白了她一眼打心底里觉得她幼稚。
许之薏见她不因自己的恐吓吓得屁滚尿流反而还白了她一眼,顿时怒从心起张起嘴就骂。
邻桌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被她这幅模样惊住了随即互相对视一眼扯了扯嘴角调笑道,“真真是泼皮商户人家出来的,竟生的女儿也这般粗鄙不堪。”
看这样子这群男人应当是认识许之薏的。
然而许之薏听着他们不仅取笑自己还取笑自己娘亲顿时怒不可遏,顺手抄起桌案上的茶盏就往那个叫得最欢笑得最大声的男人头上砸去。
血液顺着指尖淌出,滑过眼睫、鼻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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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滑到嘴角,一桌的男人都怔住了。
就连姜恕也怔愣了片刻,像这般二话不说就动手的人她从未遇到过。
许之薏笑得极其大声,嘴里喋喋不休的咒骂着,趁着他们还未反应过来的间隙光速将碎银拍在桌案上,大声喊到,“小二,银子给你放桌上了。”
踢开椅子拉起姜恕拔腿就跑,等一行人反应过来正要去追,人早已消失在街角。
“呼……呼等一下我跑不动了……”费力跑到集市上姜恕甩开许之薏的手半蹲着喘着粗气。
“你这娇弱女子,才跑两步就跑不动了。”即便看到她气喘吁吁的样子许之薏依旧嘴上不留人,张口就是呛人。
“行了,前面就是我家酒楼了你这朋友我许之薏交定了,同我回酒楼坐坐。”
她拉着姜恕就走不给她推开自己拒绝自己的机会,一路上嘴巴还不停歇,不是说自家酒楼生意多大,就是说这集市通常都什么时辰出来摆的摊最好吃。
说到方才那几个男子,她才沉默下来。
她知道这社会不认同女人当家做生意,也看不得女人成日里手心向上要银子。
可她堵不住悠悠众口。
调整片刻她恢复往日的傲娇模样,垂下眼睫不屑地将头撇到一旁去恨恨的吐出几个字,“下次再让老娘遇到那几个渣子,老娘见一次揍十次!”
径直拉着姜恕往酒楼里跑去。
“娘,我回来了。”
“你这丫头又跑去哪里了?”话音刚落,一个身材窈窕,明眸皓齿的女子手里的团扇随意地挥动几下,头顶着名贵珠宝首饰几缕鬓发垂落颈侧,尽显妩媚气质。
尖细的嗓音由远及近,看清了姜恕的脸轻轻的抚了抚她的手背激得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姑娘是找人还是喝酒啊?我们这是正经营生,要找男人的上隔街寻芳院瞧瞧。”
由于背后没人撑腰,所以找茬闹事的人多的是,而絮薏楼又是回头客居多,看见一个陌生面孔下意识以为是闹事儿的来的。
许之薏连忙阻止娘亲再口不择言,拉着她的胳膊就捂上她的嘴巴,又无奈的笑了笑安抚姜恕,“娘,这是我朋友!”
她娘一下掰开捂在自己嘴上的纤纤手指,用劲十足地拍在她后背上,“你想捂死你娘我啊?”
许之薏尴尬的摸了摸鼻尖,龇着牙傻笑了两声,面上姜恕的时候又换了副面孔,笑嘻嘻地赔礼,“姑娘,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姜恕没怎么介意也回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她娘转头看见自家女儿还在傻乐气不打一处来,“你还傻乐呢?还不带姑娘找间包房好生招待?”
“哦哦”正迈步走去,被她娘叫住,“你站住!”她凑近许之薏闻了闻她的衣襟瞬间明白了什么事,“你这死丫头娘跟你说的话都当作耳旁风是吧?你又偷摸跑去买包子吃了是吧?”
正要动手,许之薏已经拉着姜恕飞快跑开了,“娘,今日我朋友在你不宜叫我丢了面子呀!”
“我下次不会了,我保证。”许之薏声音在酒楼里飘荡很快又被喧闹声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