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刚才在那青楼门口,那些坏人也是这么诱惑自己的。
难道这人也是个人贩子?
还是个高级人贩子?
陈杏儿偷偷给林之瑞使了个眼色。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这货不对劲,揍他!
林之瑞秒懂。
他在家虽然不爱读书,但打架跑路那是专业户。
这男人虽然看着像个管事,但那小身板儿,一看就没多少力气。
林之瑞假装好奇地凑过去,围着那男人转了两圈。
“哟,这么多银子啊?给我瞧瞧真假。”
那男人正要给他看呢。
说时迟那时快!
林之瑞猛地沉下腰,低着头,把自己那硬邦邦的脑壳当成流星锤,狠狠地撞向那男人的小腹。
“咚!”
一声闷响。
“哎哟我的亲娘诶!”
那男人哪里预料到这半大小子会突然袭击?
这一头顶得又准又狠,直接撞在他丹田上。
男人整个人倒飞出去,屁股着地,一路滑到了门槛外。
林之瑞顺手接过落下的银票和银子,反手就把门关上了。
“咔哒!”
插销插得死死的。
门外传来那男人气急败坏的叫骂声。
“哪来的野孩子!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管你是谁!再不走,我就喊抓贼啦!”陈杏儿隔着门板大喊。
外面安静了片刻,随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屋子里,林之瑞和陈杏儿大眼瞪小眼。
然后陈杏儿嘴里吐出一串长长的叹息。
“哎——”
这声音里透着股子愁苦,像地里的黄连。
她真的好担心哦。
万一娘亲是被关起来了呢?
万一这钱是给她的“买命钱”或者“断亲费”呢?
越想,心里越乱,像塞了一团扯不开的乱麻。
林之瑞瞧见她这副蔫头耷脑的模样,抓了抓后脑勺。
他这种大少爷哪见过这场面?
平时在家里,要是哪位表妹哭了,他直接让人送对金镯子过去就能了事。
可现在,他兜里比脸还干净。
他挪到陈杏儿身边,蹲下身子,学着长辈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了,别嚎了。”
林之瑞撇了撇嘴,本意是想安慰,可那话到了嘴边就变了味。
“你想想看,你娘要是真遇上贵人了,那是她的造化。”
“你说你娘长得美,没准儿是去给人家当媳妇儿了。”
“这银子没准就是聘礼呢,你这身价,蹭蹭往上涨啊!”
陈杏儿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林之瑞那张写满“我很有理”的小脸。
这说的是人话吗?
陈杏儿心里的愁绪被这一通胡言乱语冲散了大半,剩下的全是火气。
“林之瑞,你闭嘴吧!”
她抓起脚边的木棍,作势要敲他的膝盖。
“你不会安慰人就不要讲话了,没人把你当哑巴!”
林之瑞敏捷地往后一跳,躲开了那一棍子。
他也没安慰过别人啊!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委屈地缩到墙角。
“我这不是帮你分析形势吗?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陈杏儿瞪了他一眼,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她把银票往怀里塞了塞,又把那两个精致的包袱扯到跟前。
这缎子真好。
摸上去跟水似的,太阳一照,还泛着莹润的光。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华丽的衣裳。
要是穿在身上,肯定美得像仙女。
可是……
“不行,这不能穿。”
陈杏儿小声嘀咕着,眼神在那漂亮裙子上留恋了好一会儿。
这衣服太招摇了,穿出去不是摆明了告诉别人“我有钱,快来抢”吗?
刚才那个公公说,主子让她安心待着。
这说明娘亲目前肯定是好好的,甚至还混得不错,能让人送东西。
对,肯定是这样!
陈杏儿握紧小拳头,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既然有钱了,那就得活下去,还得活得体面点。
等娘亲回来的时候,总不能看到个面黄肌瘦的小乞丐吧?
她得好好打扮,得让自己看起来过得特别好。
陈杏儿利索地把绸缎衣服包好,和那张一百两的银票一起塞进灶台后面的地洞里。
转身发现林之瑞还在院子里发呆,陈杏儿盯着林之瑞身上那破破烂烂的衣服,觉得自己有必要给自己的小弟买身像样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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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瑞。”
陈杏儿喊了他一声。
“走,带你买新衣服去。”
陈杏儿拍了拍口袋里的碎银子,一脸豪横。
林之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亮光,比天上的星星还晃眼。
他这种从小锦衣玉食的主儿,最受不了身上脏兮兮。
这一路过来,他觉得自己都要发霉了。
“真的?”
林之瑞一个箭步蹿到她面前,满脸不可置信。
他原本以为这抠门的小丫头要把这钱藏到地老天荒呢。
“陈杏儿,你简直是天下第一大好人!”
“我就知道,你这种长得好看的小娘子,心肠最是慈悲!”
林之瑞这一通马屁拍得震天响。
各种夸人的词儿不要钱似地往外蹦,恨不得把她捧到天上去。
陈杏儿被他夸得有点脸红。
“好了好了,趁着天还没黑,咱们赶紧去。”
两人关好门窗,去了布庄。
布庄门脸不大,招牌透着股陈旧木头味。
陈杏儿扯紧补丁摞补丁的小褂,迈步进门,那股扑面而来的浆洗香让她鼻翼微动。
柜台后的掌柜正拨弄算盘,眼皮都懒得抬。
两个小孩子罢了,看着就不是能掏出银子的主。
陈杏儿也不恼,拽着林之瑞往前凑。
“掌柜大叔,家里遭了难,就剩我跟哥哥俩人换洗。”
她眼圈说红就红,声音细若游丝,透着股让人心碎的脆劲儿。
掌柜听得心软,放下算盘。
他打量陈杏儿。
长得倒是水灵,旁边那个男娃也不丑,这父母倒是会生孩子。
“哎,罢了罢了,就当我积德了。”
掌柜从压箱底里翻出两身木棉衣。
“这是上季剩下的,针脚结实,不花哨但暖和。二两银子,这两身你拿走,权当老夫积德。”
二两银子其实已是成本价。
陈杏儿麻利地从兜里掏出碎银,生怕对方反悔。
换好衣服出来,两人焕然一新。
最普通不过的青色和灰色木棉,穿在陈杏儿身上,硬是被她穿出了几分娇憨气。
她挺直腰板,抱着怀里的旧衣服,眼神斜向林之瑞。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该夸夸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