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您真乃神人也!”
林之瑞夸张地拱手,满脸崇拜。
“这种砍价的本事,放眼整个京城怕是都没几个对手!”
“你方才那几声大叔喊得,我心都要化了,更别提那老掌柜!”
陈杏儿被夸得云里雾里,小下巴抬得更高。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她拍拍干瘪不少的钱袋,心里那股子豪气又冒了头。
这种掌控全场、养活全家的感觉,简直比吃蜜还甜。
既然自己这么能干,那犒劳一下小弟也不是不行。
路边烧鸡摊正冒着油烟,金黄酥脆的皮在火光下泛着诱人的光。
林之瑞的眼珠子都快粘在上面了。
他吸溜一下口水,压根不掩饰眼底的渴望。
“那鸡生前一定很想被咱们吃掉吧?”
陈杏儿豪气干云地一挥手。
“买!”
又是几钱银子递出去。
“老大,那边那个包子好像在跟我招手。”
“买!”
“老大,这糖葫芦红得真好看,衬你!”
“……买!”
等走过半条街,陈杏儿两只手塞满了油纸包。
林之瑞嘴里塞着半只鸡腿,含糊不清地念叨着“老大威武”。
陈杏儿正美着呢。
她觉得自己就像画本里挥金如土的侠女。
直到她下意识往怀里摸了摸。
等等。
银子呢?
原本沉甸甸的碎银子,此刻缩成了一丁点。
她心里飞快拨算盘。
刚才那衣服二两。
烧鸡五十文。
肉包子、糖葫芦、还有林之瑞刚才嚷嚷着要的那把木剑……
天呐!
就在这不到一个时辰里,她竟然花掉了快四两银子!
这在以前,可是够她们母女俩吃嚼大半年的啊!
陈杏儿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得意瞬间裂开。
她看着还在那儿对着烧鸡使劲的林之瑞。
这家伙,怎么这么能吃?
怎么这么会要东西?
这哪是捡了个帮手,这分明是养了个吞金兽!
她甚至能听见兜里那些银子在哭泣。
“林之瑞。”
陈杏儿声音幽幽。
“怎么了老大?这鸡腿真香,你也咬一口?”
林之瑞一脸无邪地递过鸡骨头。
陈杏儿深吸一口气,恨不得把这小子直接踹进旁边的护城河里。
一百两听着多,可照这速度,撑死也就够他折腾个把月!
她脑海里浮现出自己带着个只会吃肉的小弟,最后一起沿街乞讨的惨状。
“你能不能给我省点钱啊!我要养不起你啦!”
林之瑞有些委屈。
“是你刚才说买买买的嘛……怎么突然凶巴巴的。”
陈杏儿捂着胸口。
心口疼。
原来养小弟这么费钱。
不过既然已经成了香喷喷的烧鸡和漂亮的棉布衣服,陈杏儿这种乐天派瞬间就把心疼丢到了脑后。
她甚至还顺手买了块糖糕
“吃吧吃吧,吃穷了咱俩接着去讨饭。”
陈杏儿大大咧咧地甩着胳膊,怀里的油纸包散发着阵阵肉香。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窄窄的巷子,眼看家门就在前头了。
忽然,斜刺里冲出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姑娘,正是不远处的邻居吴阿桃。
吴阿桃这人最是眼尖,平日里就爱跟陈杏儿攀比。
今天她刚从外面回来,远远就瞧见陈杏儿变了样。
那身青色木棉虽然简单,可颜色鲜亮,针脚密实。
再看陈杏儿手里提着的那一大摞包袱,甚至还有冒着油烟的烧鸡!
吴阿桃那双细长眼一下瞪得老大。
“陈杏儿!你站住!”
她这嗓门大得像破锣,几个正蹲在自家门口择菜、乘凉的大人,呼啦一下全把脖子伸长了。
“你哪儿来的银子买衣服?还买这么多肉?”
吴阿桃快步跑过来,伸手就要去翻陈杏儿怀里的包。
陈杏儿身子灵活一扭,躲过那只不怀好意的手。
她斜着眼打量吴阿桃,小嘴一撇。
“关你什么事儿?你家管天管地,还管我吃鸡?”
“怎么不关我的事?你家什么条件大家不知道?”
吴阿桃像是抓住了什么惊天秘密,故意扯着嗓子喊。
“你娘病了那么久,你爹早不知道死哪去了,你哪来的钱?”
她眼尖地扫向旁边的林之瑞,见这小郎君模样俊俏却面生。
“哟,这又是从哪儿捡来的小乞丐?你不会是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吧?”
林之瑞本来正咬着最后一口糖糕,听这话差点没噎死。
他堂堂长公主之子,竟然被个乡野丫头骂成见不得人的乞丐?
林之瑞刚想上前理论,就被陈杏儿一把拉住。
陈杏儿才不打算跟这疯丫头纠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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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你什么事儿,你有本事你也赚去。”
陈杏儿拽着林之瑞,头也不回地往家里走。
“咱们走,别理那些满嘴喷粪的人。”
吴阿桃在后头气得跳脚,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她总觉得那陈杏儿今天邪门得很,那腰杆子挺得比以前直多了。
周围的大人们面面相觑,虽然没说话,眼神里却都带了点深意。
这些议论声自然逃不过躲在墙角抽旱烟的二癞子。
二癞子是个游手好闲的主儿,平时就爱偷鸡摸狗,盯着别人的口袋。
他眯缝着那双浑浊的眼,死死盯着陈杏儿渐渐消失的背影。
这陈家的小丫头绝对是发了横财。
他把烟杆子往布鞋底上敲了敲,嘿嘿坏笑两声。
然后猫着腰溜回自个儿那破草房里。
屋里他媳妇正在补一双露脚趾的袜子,见他这副鬼样子,忍不住啐了一口。
“又在哪儿撞见鬼了?笑得这么瘆人。”
二癞子一把抢过他媳妇儿手里的线笸箩,蹲在炕头压低声音。
“媳妇儿,咱翻身的机会来了。”
二癞子他媳妇儿停下动作,怀疑地盯着他。
“你又想去赌?家里连下锅的米都没了!”
“赌什么赌!我是说陈家那个小丫头。”
二癞子神神秘秘地比划了一下。
“我刚才亲眼看见,那丫头带回来一大堆好东西。”
“那新衣服,那烧鸡,少说也得几两银子。”
二癞子媳妇儿皱着眉头。
“她哪来的钱?莫不是她那个病秧子娘干了什么丑事?”
她这人嘴损,总爱往最龌龊的地方想。
“保不齐是她娘在外头勾搭了哪个野男人,人家赏的封口费呢。”
二癞子却摆摆手,一脸精明相。
“管她是哪儿来的,反正现在那家里就俩小孩。一个丫头片子,一个外地来的野小子,咱们说她偷了咱家的钱,谁能证明不是?”
“偷咱家的钱?咱家哪有五两银子给她偷?”
“你傻啊!”
二癞子急得拍大腿,唾沫星子乱飞。
“就说我前阵子出去打短工攒的,留着给你看病的医药钱。”
“反正只要咱们嗓门大,咬死了这事儿,大家伙儿肯定信咱的。”
“你想想,她一个半大孩子,哪儿能变出这么多银子?”
“官差来了也得查她银子的来路,她能说清楚吗?”
“成!你说咋办就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