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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清风

作者:二十三木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一夜安眠,一身舒爽。舒之晓用清水抹了把脸,又细细扎紧自个儿改良的中衣,就准备出门了。


    如果要舒之晓盘点穿书后的好处,作息变规律这条必定上榜。


    刚穿来时,她并没觉得这具身体有什么她不适应的地方,就像她年少时的自己一般,饮食作息也一致,尤其是那做夜猫子的“天赋”。


    当然,晚上睡不着估计也有刚穿来时倍感焦虑、辗转难眠的缘故。


    随朝此时还没什么成熟的夜间娱乐活动,舒之晓晚上没有事情做,也不好白白地把灯点着发呆——毕竟灯油都是要扣她房里份例的呢!只能早早熄灯躺下。


    自从她发觉作为关系户,只要不伤天害理,上学时开开小差也能保有未来的工作,少了一大半焦虑,失眠的烦恼也迎刃而解。


    吃得健康、睡得又早、同样的年龄少了升学压力,所以舒之晓粗粗估来,眼下她大概是比现实中的自己还要高了。


    再加上父亲舒毅悄悄找人定制的厚底鞋,在随朝女子中也不算矮的她,依旧能维持在资善堂的身高平均线上。随朝衣服本来也不修身,她也格外注意,这女扮男装的外表上看着是无懈可击的。


    不过她确实很发愁钱的事。


    今日去清风楼,面上说是和同窗聚会,实则也是想探探赚外快的机会,不知道能不能去劝说老板发扬一下“收藏打卡送饮料”等行为,拿点创意费什么的。


    虽然说舒家不是什么商贾大族,入朝为官这俸禄也不算多,但胜在世代安宁,没出过什么知名败家子、也没被牵进过什么案子,所以几代积累下来,倒也算小有薄产。


    舒家这代子女也不多,平日作风也没有哪个骄奢淫逸的,手头都比较宽裕。


    她此时对钱斤斤计较,为的是以后。


    根据她对大纲的掌握,未来用钱的地方可多着呢!之后几个案子要出京城,住客栈、打点地方官员、请护卫,哪个不得花钱?钱又从哪儿来?她当初可没写什么朝廷拨款,谁知道到时候出差能不能报销呢!


    尤其是人身安全方面,她这几年空闲时间是跟着家中护院学了些粗浅的拳脚功夫,可她当然不放心。大纲里她可小小写了点江湖门派呢,实力到底几何目前全然未知,不敢赌。


    看别人穿越,多的是开各种新式铺子成一方富豪的。可舒之晓扪心自问,着实是没经商天赋,更没技术。什么做新式点心、制香水、烧瓷器,她真是一窍不通。倒买倒卖亦非她所长,也小小尝试过,没赚到钱,不敢继续。


    所以她现在是个勒紧腰带过日子的重臣之子,面对着并不很熟悉的何其牧递过来的一包未知礼物,不由一愣,内心疯狂盘算着,这疑似男主送的礼可别还不起!


    今日舒之晓邀了他兄弟二人一块儿上清风楼吃饭,主要目标就是和疑似男主套近乎。一行人在约定地点刚碰头,要步行前往,没想到就有意外之事,舒之晓顿时有些局促。


    “阿云?阿云?又神游了?哎,阿牧你看,我说过吧,她在崔先生的课上就这样,被点到要作答就是这副表情,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跟个木头一样。”何其昭抱着双臂,言之凿凿。


    舒之晓回过神来:“何其昭!崔先生教的那可是通天之术,我那是觉得天机不可泄露,不敢轻易回答。你又和阿牧说我什么了!”


    “反正没说好话,你知道的。”


    “你!”舒之晓瞪他一眼,原本走在二人中间的她仰起头来,走到了何其牧的另一边。


    “阿云,我哥就那样,嘴上厉害。”何其牧照例打着圆场,又把手上的东西往前递。


    “这饴糖你就收下吧。我哥说,今日是你要做东。我是沾了我哥的光,所以特意问了他你平日喜好,快收下吧。不然我心下过意不去。”他说话客气得很。


    当年他选择留在东宫,所以舒之晓能和他套近乎的机会,就只剩下了通过他哥何其昭。


    和疑似男主要打好关系,是她给自己选的保命符之一,只是条件所限,至今两人虽然称呼近了,实际并无太多交集。


    舒之晓自然要卖他这个面子:“没有没有,也是我听闻这清风楼的‘清闲八式’实在难得,嘴馋的很,一个人去吃总觉着可惜,便喊上你们一起。”


    看吧,请疑似男主吃饭也要花钱。好在今日舒之远也休沐,听了她的计划很感兴趣,一早就先去排队了。若兄长在,他定会抢着结账的。


    “我哥在资善堂承蒙你多关照了。上回我们也拿了你家的点心,那桃酥闻着可香呢!”何其牧温和地笑笑。


    “那就好。闻着香就……闻着?”舒之晓忽然觉得不对,眯起了眼睛,“何其昭,我记得上回我可是带了两大盒桃酥,让你带回去给阿牧也尝尝,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我爱吃,我也不想浪费长辈的心意,只好勉为其难全部消灭了。”


    何其昭今日一身惹眼的靛蓝色衣裳搭配着同色发带,长长的发带随着风一动一动,让舒之晓觉得他格外欠揍。


    她眉头一皱又要开口,何其牧赶忙帮着转移话题:“不过崔先生的课如何?我倒也想见识这司天监监正的本事呢!听闻他精通天文之理,可知今后百年之事。只是最近是无缘听他讲课了。”


    “为何?可是崔先生病了?上周还好好的啊。”也没听说崔先生在朝上犯什么错了啊?


    舒之晓听这描述,不知怎地生出一丝不安来。


    “听闻崔先生的夫人前几日难产,一尸两命。崔先生与夫人向来琴瑟和鸣,想来定是悲痛不已。听太傅提及,他已一连告假三日了。”


    舒之晓心中警铃大作!她已许久没有这种紧张的感觉。不会吧,不会吧!这么巧!


    大纲里的第二案,她当时起的名字是“转胎丸案”,写的案发由头正是京中一贵妇母子双亡,从而牵扯出一条制作不法药丸的产业链来。


    她神情不由地变得凝重,何其昭不解,在她面前挥挥手:“阿云?别愣着了,我们到了。”


    她抬头一看,眼前气派的酒楼有三层高,门前牌匾高悬,上有漆成金色的“清风楼”三个大字,笔锋刚劲、字意潇洒,原本颇有出尘之风,配着这颜色却又俗气几分。大门洞开,门内熙来攘往,众人脚步之下难以忽略的,是那画满一楼整个地板的太极八卦图。


    “这就是清风楼?”还是道教文化体验馆?舒之晓有些吃惊,转头看向同伴们。


    “不是你要来吃的吗?”何其昭越过她,率先迈入门内。


    清风楼内别有洞天,青灰色的帷幔从顶楼悬挂而下,正中舞台上随乐而舞的表演者也都穿着宽大的素色衣服,形制像极了道袍。素雅的舞姬们还都带着头巾,只留着一半的头发披于肩上,别有风姿。


    三人被一位机灵勤快的店小二领着上了二楼,却并不是舒之晓想象中的雅间,十多张桌子错落有致地摆放在舞台对面,每张不过五六席,零零散散地每桌都坐了人。


    舒之远一人坐在一张方桌旁,正和旁的小二说着什么,一时没有看到他们。


    年轻小二正殷勤地介绍着店里的菜色:“客官您看都要点啥?‘清闲八式’乃本店招牌整席,另赠冷盘八样,好酒两壶。”


    “行,招牌的整席来一份吧,酒我不要,换成……最近流行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


    “客官可是说本店特别供应的红果饮?得嘞!我这就给您上!要四碗?”


    “嗯,四碗。”舒之远对此很是满意,“对了,菜慢点上,人还没到齐。”


    小二正要告退,转身见三人已到,便又探问:“客官,可是您等的人来了?”


    舒之晓便也迎上去,四人落座,相互寒暄后,舒之远附在舒之晓耳边,悄声道:“满儿,方才那小二同我说,若是有人推荐,报那人姓名,结账时能抹零。这倒与你前些日子说的方法一致,可是你想的法子?”


    舒之晓暗道:天下英雄如过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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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鲫!这老板也想到这现代营销方法了?


    嘴上说着:“不是啦,我哪有时间来做这种事?”


    “是吗?可那小二还说,若是我能在同僚、同窗间美言一二,今日可再送一碟冷盘呢!这也像你常提的。”


    舒之晓痛惜:糟了,看来这家店外快是赚不着了。她所知方法不过就那么多,套餐优惠、批量打折、打广告优惠,谁说古人就不会做生意了?


    清风楼的上菜速度很快,她还依稀记得在现实中,人们会质疑这上得快的是“预制菜”。不过这儿可没这科技,四人毫不客气地动筷品尝。


    菜色倒是稀松平常,只是盘盘有个响亮的名字,都是引用了道家经典。上菜的小二语速极快,叽里呱啦地一顿说,“啪”地把盘子往桌上一摆,就潇洒地离开了。


    桌上四人是一句也没听清,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评价,又是闷头一顿吃。


    这分量似乎是不够四个人吃的,一番风卷残云后,一桌人眼巴巴地望着这最后一道菜“太极阴阳饭”。


    不过是一个朴素的木碗,里头放着乌米饭同白米饭两种,人为摆成了太极八卦的形状,倒是契合这酒楼的风格。舒之晓现实中的故乡也有用乌饭树叶染色、掺着白糖吃乌米饭的习俗,此刻倒是有些睹物伤怀。


    小时候,她喜欢往乌米饭里倒好多好多的白糖,就爱吃甜的。还总被家人说小心蛀牙。如今她盛了一碗,放在面前,有些近乡情更怯,深吸口气小小尝了一口,果然,在这个糖还没工业化的时代,乌米饭不那么甜。


    大米的质量也远不如现代杂交改良过的,有些发硬。一口饭好不容易才咽下去,舒之晓有些食不知味,站起身来,交代说她想四处走走,便要离席。


    “阿云,你要去哪儿?”


    何其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舒之晓敷衍两句,蓦地想起了一句诗:万族各有托,孤云独无依。


    虽说意象什么的用在自己身上,并不合适,可她如今这身份正好带着个“云”字。


    真是凑巧。


    舒之晓走下楼去,想凑近看看演出。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吃这“太极阴阳饭”前,这一整天还算是圆满,也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不过是餐食仍有些不习惯、同窗又在和她拌嘴,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一天,与这三年来的每一天都是那么的像。


    在她身后,她没顾及的地方,何其昭朝舒之远说了句别担心、我跟着他,便也搁下筷子起身前来。


    舒之晓只是徘徊在大厅的众人之间,不知该在何处驻足为好。


    直到一个桃粉色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中,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她觉得这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她不由地上前,想追着那抹色彩,在清风楼黑白灰的装饰之间,那身影走得飞快,转眼就到了舞台边,人多了起来,眼看自己一时半会儿挤不过去了,她忍不住喊:“小娘子,请等一下。”


    “阿云!”身后好像也有人在朝她靠近,喊着她的名字,“阿云,你在哪儿呢?”


    叫我吗?我在这儿啊?舒之晓有些困惑,而前面的小娘子也没转身,她只得再次试着扒开人群。


    “喂——”


    那小娘子终于回过头来,一张面孔温驯,眼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是……你是……”舒之晓疯狂搜索着脑内记忆,“素琴?”


    素琴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被舒之远安排离开京城了吗?


    小娘子好像没听见她的叫唤,也生了好奇心,作势要往她这儿走,只是忽然,舒之晓眼前一黑,霎时全部视野都被黑色笼罩,她什么也看不清,有人用什么把她裹住了!


    干嘛呢这是?舒之晓想要掀开头上的东西,却拗不过身边的蛮力,她试着大叫,可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来——因为周围有人往她嘴里塞了团布!


    “呜……唔!”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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