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之晓猜有两个人、或者更多,把她打横扛起,不知要往哪儿去。秋日瑟瑟的风往身上一吹,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想来应当已经到清风楼的外头了。
是劫财吗?劫财直接把人绑走算什么个事儿?劫色吗?
她心中苦笑,一身男装打扮,这是要被劫去哪儿?
正在满眼黑暗中思索着如何挣脱,扛着她的一个人开口了,声音沙哑:“教主不是说要抓几个年轻女子,怎么绑了这小子来?”
“不知道,这个是教主钦点的。”另一人听着更沉稳些。
“教主就爱捉这些看着人畜无害的,也对,比较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教主?邪教?
“嗯,今日还差三个。”
“老周,你说这年轻的男男女女都抓了这许多了,怎地还不够?教主能行吗?你说这次能不能分我们几个?嘿嘿,我可想了老久了……”
抓童男童女吗?不对啊,自己这年纪做童男童女都勉强了,舒之晓越想越不对,她可没写过书里有邪教啊。
另一个人没有回答,只是掂了掂手上的舒之晓。
她被人当作货物一般作弄,难受得很,虽然被麻袋紧紧裹着、嘴里塞着布也发不出声音,还是使劲地咕蛹了几下以示不满。
“老周?老周?咋的,你不想吗?我跟你说上回,哎呦教主给我那药真攒劲呢……”
“老花,”老周出言打断,“你是不是又忘记往帕子上洒药了。”
“不会吧?我看看!”
舒之晓头上蒙着的袋子被一把掀开,突如其来的光线令她下意识闭上眼睛,又心知要紧,努力违背条件反射睁大眼睛,想把情况看个明白。
只见老花是个蒙着面的男人,右眼旁长着一块发红的胎记,神情倒不像个歹徒,似是懊恼自己耽误事儿了。
“哟真忘了,对不住,对不住!”老花一见舒之晓这副样子,便知道是自己出了纰漏,赶忙从怀中掏出了个什么瓶子来,往她鼻子底下一送,“这下行了!”
刚被贴上毫无攻击力这一标签的舒之晓应声即晕。
……
她是被人拍醒的。
舒之晓猛地睁开眼,周遭阴暗而潮湿,而她恍如溺水之人终于喘出一□□气,心跳加速、浑身发抖,手背有些疼痛。她嘴里塞着的布已经被人拿掉了。
“你怎么才醒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耳边响起,舒之晓扭过头去,以为要见到什么邪恶教主了。
可旁边只有一个语带戏谑、神色轻松的何其昭。
“你怎么也被捉了?”
“我还想问你呢,方才在清风楼,喊你你也不应,我只能眼睁睁瞧着他们把你绑走了。”何其昭叹了口气,甩了甩手腕。
舒之晓这才意识到他的手刚刚一直搭在自己的手上,估计是他一直在拍她手背,才把她弄醒的。那手背都隐隐约约红肿了一块儿。
见她盯着手背不说话,何其昭又补充道:“这样你醒得踏实点,怕你醒过来大喊大叫,把看守的人引过来,麻烦。”
舒之晓心想,只听过睡得踏实,醒得踏实算什么话。她也不计较,左不过当今她的身份也是位男子,被拍红了手有什么的?
她扶着墙站起身,揉了揉手,细细打量起周遭的环境来。
大概是地下室,是密室吗?这儿地方感觉还算大,黑暗中分辨不清具体的构造,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上某处缝隙透了几缕光进来。空气湿热,她刚才躺着的地方摆了几个木头做的大箱子,闻起来已经发霉很久了,她捡起一片脱落的木条,伸进去戳了戳,箱子里面应该没东西。
她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于是循着声音往前走去,何其昭紧随其后:“你等下。”然后他一顿一顿地朝她靠近,似乎腿脚不灵的样子。
“你先别去!”何其昭好像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别别扭扭的,又没说出口。
舒之晓没等他。
她有些着急,因为眼前的情景已经完全脱离了她所了解的大纲。未知的环境令人恐惧,她只想快点找个办法出去。
第二案,大纲里只说是有人暗中在京城散播流言,称只要去某某寺庙,生男生女便有定数。有一伙人日日守在寺庙,把三无产品小药丸兜售给求子心切的人们。理论上,女主会一举击破“得子丸”贩卖团伙,从而通过推举制谋得在大理寺或者御史台等监察机构的一官半职。
可现在怎么被不知哪儿来的人贩子绑了,有中道崩殂的可能。
她心思不宁,脚下的步子迈得又大,一不留神就被什么坚硬的东西绊了一跤。
“哎呦——”眼瞧着她就要面朝前摔倒在地上。
何其昭总算赶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袖子,可他也没站稳,两人一起又东倒西歪了分秒,才堪堪稳住。
何其昭放开她的袖子,掸了掸身上的灰:“你可看清楚地上有什么再摔!”
舒之晓定睛一看,眼前地板看上去乌漆嘛黑、脏兮兮的:“怎么?”
“这边。”何其昭指指远处一个恰巧在微弱光线下飞掠而过的影子。
“什么呀?”舒之晓揉揉眼睛,仍旧是看不清楚。
就在此时,他们原先躺着那地方顶上的木板突然被人揭了开来,光线大好,整个地下室都被照得亮堂。
眼前的景象也霎时清晰:几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像死了一样,而方才跑来跑去的东西……
是老鼠,是一大群老鼠,啊——
舒之晓还没惊叫出声,就被何其昭一把捂住了嘴。
他站在她身后,低声道:“躲。”随即拉起她蹲到了另一堆箱子背后的阴影处。
舒之晓感到一阵恶寒,她在现代可从没见过这么多老鼠和疑似死人啊!知道是老鼠后,她总觉着此刻跟着发颤的衣角上也缀着一只,可她大气都不敢出。
头顶上探下来一个人,左右看看,没发现他们,又朝外喊:“都没醒呢,再过会儿来。”
听上去是先前那个老花的声音。
天花板又被盖上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你是怎么进来的?”她如梦初醒般开始询问前因后果。
原来何其昭见她被绑架,便一路跟来想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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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行事,只是刚跟不久,他们就上了马车,他本想扒拉在车顶上,还没跳上去就被发现了。
“你,跳车?”舒之晓上下打量着他,她大概知道他为什么腿瘸了。
“总之他们就把我一起抓来了,不过你放心,我托人给阿牧和你哥带了口信。”
“那你为什么没晕?”她是真心不解。
“那个老花,可不是一般的健忘吧。”
舒之晓莞尔,倒也说得通,只是……
“那这群人是怎么回事?”她不敢直视那些躺在地上的人们和老鼠们,虽然此刻室内又暗得出奇。明明什么也看不见,她还是伸出手挡着视线,只敢从指缝里往外瞅。
“都没死,就是被迷晕了。”何其昭硬拉着她,往地下室的另个方向走,“我一下来,等那老花老周老什么的一走我就看过了,他们约摸是听到动静就派人来看一眼,如果有人醒了,就会被他们弄上去,不知道要做什么。”
“你不是没晕吗?他们没发现?”
“我没发出声音,装晕呢。”何其昭耸耸肩,“他们把我扔在这儿的时候,我腿正好砸上个木箱,疼得不行,还不能叫,我也不太能动。”
原来不是跳车跳的啊!
“无事,如今既然我醒了,一起想个办法出去?”舒之晓摸黑扒拉着周遭,寻找是否有能用的东西,但因为实在昏暗又害怕老鼠,进度不乐观。
“帮我一起找找,看看有什么能做武器的,待会儿再有人来就把他扒拉下来打晕,我们再爬上去。”她想着这帮教主教徒的应当不会蠢到留个梯子在地下室里,那怎么上去就成了个难题,“对了,你怎么留的信息?”
“我找了那个桃粉色衣裳的小娘子,请她帮忙去二楼递个口信,我见你本也是想和她搭话……怎么了?拽我袖子作甚!”
“你就没觉得那小娘子有些面熟吗?”
“怎么?我对女子的容貌总是没印象的。”何其昭双臂抱在胸前,不知怎么仿佛得瑟起来了。
舒之晓皱着眉:“你没见过她?”
“什么见没见过的?”何其昭不像假装的样子,“哎,还是之云贤弟堪称风流,连清风楼随便偶遇的小娘子都认得,人芳名都铭记于心了。”
舒之晓没搭腔,她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因而只是淡淡道:“等人来救,太慢了。”
何其昭不置可否:“我看过了,这儿就顶上一个出口。”
舒之晓从木箱子上又拆下一根木条,分给何其昭。
“那我们发出点动静,一起上去。”
待二人准备妥当,挪到那块能动的板子下面,舒之晓适时地惊叫一声,果然不一会儿,头顶上的盖子就又被掀开了。
两人按住放下的竹梯,抡起木条就要往来人身上砸。
只是这回来人不是老花。
一张颇为周正的脸出现在他们眼前,神情刚毅、出手迅捷,三下五除二地夺了他二人的“武器”,把他们像小鸡仔一样拎了上去。
只是当他看清舒之晓的脸,明显地愣了半晌。
“你……你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