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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争先

作者:二十三木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最烦这种布置工作还要先说个谜语的领导了!猜猜猜,领导的心思最难猜!


    舒之晓腹诽着,分忧分忧,这忧到底是啥也没说明白。只知道“有人说”。“有人”可真是世界上最知名的背锅侠。


    一众少年眼观鼻、鼻观心地集体沉默。何其牧紧紧攥着拳头,忍不住望向太子殿下,以求一二指点。何其昭倒是一副安然自得的样子,目视前方,面带微笑。


    宽阔的大殿因为安静而更显空旷,皇帝坐着的位置更显得遥不可及。


    直到一道清亮的声音从斜前方响起:


    “臣愿为爹爹分忧。”


    皇帝的目光中并无意外之色,只是点点头示意其接着说。


    六皇子迈步上前行礼:“既是传言,几分真、几分假,不能仅凭三言两语定夺。臣以为,皇家威严,不容冒犯。该着人追查。若是有人故意搬弄是非,应当责罚。”


    皇帝不作声,只是把目光投向太子,似有深意。


    只是太子殿下依旧一动不动。


    何其牧已多番试图眼神交流无果,忍不住开口:“六殿下所言……”


    “六弟,第一日进资善堂,便有如此之见解,为兄甚是欣慰。”太子没等何其牧说几个字就出言打断,还警告似的瞪了他一眼。


    何其牧有些不知所措,面色青白。他本意是替太子殿下答话,但太子似乎还没拿他当自己人,毕竟是刚入学,他是有些僭越了。


    刹那间他想通此节,当即出了一身冷汗。


    太子继续说道:“爹爹,依臣看,定是有人乱嚼舌根,要是把散播谣言之人揪出来了,应当下狱,以儆效尤。”


    皇帝似乎是终于觉得有趣了起来,看看太子,又看看六皇子,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很好,都很好。”


    他面上保持着微笑的姿态,身体却突然开始颤抖,众人也不知该作何回应。见皇帝把玩着手上的东西不停,舒之晓定睛一看,是一串念珠。墨色沉闷、白色惨淡,看着不像随处可见的料子,让人见了莫名有种不寒而栗的冷意,隐隐约约透着股鬼气。


    舒之晓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脑补过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看了眼哥哥舒之远,以期获得点提示,现在是什么情况?


    只是舒之远也没理她,眉目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旁伺候的公公见怪不怪地从怀中掏出一个漆黑的葫芦瓶,放到陛下鼻下,不过一会儿,皇帝停止了颤抖,不耐烦似的慢慢地挥了挥手。


    那公公便得了授意:“太子殿下、六皇子殿下,官家对此事极为看重,还望二位殿下能尽心尽力、查出背后主使。三日后,再来向陛下回报。若办得好,有赏;若办不好……二位殿下心里有数。”


    舒之晓跟着大家一起行礼告退,心中却是吃惊不小,这表现……皇帝这是吃什么东西上瘾了?难道是文艺作品中经典的长生不老药?那现在是要二位皇子分头去查?谁查的好赏谁吗?


    舒之晓和何其昭谦让着太子殿下一行人先行离殿,刚跨过门槛就听见了太子殿下尖锐的吼声:“你就这么想替我那好六弟说话啊,那就别在我跟前假惺惺了,你跟着他去吧!”说罢便一脚踹去,何其牧腿上吃痛,不由地腿软,一下摔到几层台阶的下面去了,却一声不吭。


    何其昭眉头一皱就要抢上前去,被六皇子拦下了。


    见太子殿下眉头一挑又要发作,六皇子上前沉声开口道:“二哥,我在想是不是先去内侍省探探情况,我真是毫无头绪。从小二哥就是最聪明、最得父亲赏识的,父亲也是日日亲自教导,我还都得仰仗二哥您呢。”


    太子只冷哼一声,径直离开,路过何其牧的时候,又踹了他一脚,似乎还低头威胁他不许跟着。


    陡生波折,叫舒之晓有些不知所措。先前只听说太子本分,怎的现今如此跋扈?可当真全是因为那突如其来的头疾?还好他大概当不了皇帝,如果一切是按照大纲进展的话。


    舒之远朝六皇子这边草草行了个礼,趁太子不注意,把何其牧扶了起来,又嘱咐了两句,才快步跟上太子。


    再看六皇子,正吩咐着人来给何其牧瞧伤。而何其昭刚才明明急得不行,此刻却站在一旁,装着不在意的样子。


    这时刚刚宣旨的太监也走出殿外,见这一片混乱依旧神色不改。只同六皇子与其伴读说,这官家的意思是,谁和谁一道查,都无所谓,只不过要一个结果。


    他又转向何其牧,说官家对他颇有印象,若是在东宫中学得不适应,愿意离开也可以。


    何其牧自然不能说东宫的不是,只说是自己愚笨,不为太子所喜,当自我反省。


    这太监倒是显得热络:“何二公子,我先前听人读过你八岁时写的那《春日赋》,可是才华横溢,我一个粗人也是佩服得紧。”


    何其牧又是连连道谢自谦。


    舒之晓想着,这做男主很合适,八岁能作锦绣文章,神童嘛!


    只听那太监又说,太子殿下宫中的伴读也足够了,官家只是希望何二公子的才学能为大随所用。资善堂的老师们亦是官家钦点,如若何二公子想好了,改天去资善堂报到即可。


    一旁的何其昭脸色却顷刻变换,似乎是听到《春日赋》便像猫被踩了尾巴似的,炸了一身毛。然而在场各人心思各异,自是无人注意到他的异样。


    如此谢了旨又别过太监,这先前六皇子找人请的太医才匆匆来到。他将何其牧扶到可用的屋子里仔细查探,说是普通跌伤,静养半月便好,又开了涂抹的伤药,便告辞了。


    一时间房中的四人相顾无言,六皇子看来是最忍不了尴尬的那种人,率先开口:“其牧?你安心养伤就是。这几日就算不去东宫,我那二哥约摸也不会说什么的。”


    “多谢六殿下,我无碍,只是……”何其牧说着,六皇子却自然地坐到他身侧,叫他受宠若惊,一时愣住。


    “你若是担心误了差事,大可放心。回头爹爹召见,我只说你是跟着我们一同查案的。”六皇子言语带笑,也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让舒之晓也觉得很惊奇。


    在学堂上她和这位殿下一起上了一整天的课,还以为六皇子是性格冷淡生性不爱笑。方才进殿时也没觉察出他对何其牧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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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眼。难道就是因为这何其牧如今摆明了不为太子所喜,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但太子和六皇子也还没撕破脸呢……这是否也太热情了些?


    还是说,这就是传说中的男主光环?


    这时一个侍卫装扮的人走进来同六皇子耳语了几句,六皇子眼睛一亮:“这样,你就负责查阅文书。我已差人朝翰林书艺局要了账本,这两天你可以来资善堂帮着看看。”


    何其牧当然是爽快应下:“多谢六殿下。”


    “客气。那《春日赋》原是你写的,舅公说了,要我好好学着点呢!”说着六皇子取了药膏就往何其牧怀里塞,“方太医医术高明,在这宫中制作药膏数他最厉害,你可收好了。”


    啊,只是这样嘛……舒之晓不知为何暗暗松了口气,观这二人推拉,注意起先前没留心的细节来。


    在殿中、学堂上她都没仔细打量过,直到此时才发觉六皇子其实生得很单薄,只是衣裳裁得宽大,布料又多用浅色,才显得身量足。此刻与年龄一致的何其牧坐在一起,倒像小了两岁似的。


    不过看似瘦小的六皇子殿下是个高效的实干派,三言两语已安排好了舒之晓和何其昭去往何处探查,又点了身边的人去指引,样样妥帖。


    所以次日清晨,舒之晓在库房外瞧见列着队的太监宫女们,一开始并没太意外。


    六皇子派她和何其昭先至皇宫内的库房问话,安排了得力的人相随,说是只要他们重点问问库房里几样东西的存货情况就成。今日二人皆是轻装上阵。只是何其昭又穿了一身亮紫,还挂了个碧绿的平安扣坠子,显眼的很。这回行走在宫里的路上,引得旁人是屡屡侧目。舒之晓站在一旁,被过分关注总有些不自在,只盼着早点到库房开始干活,干活就没时间关心旁人了。


    可库房吵吵嚷嚷。


    “一个个的,手脚都不干净!说,还拿了什么?”站在队首的嬷嬷眉心三道竖纹深得很,皱起眉又训着话,底下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没,没有,我们冤枉啊!”排在队伍前头的人争先恐后地喊冤,而她绕着队伍挨个儿地看,观察着反应,仿佛要钻破每个人的秘密,对言语一概置之不理。


    直到队尾那个最矮的宫女身边,她忽地停下了,上手拽住了那宫女桃粉色的袖子便是大力一甩,一个用布小心包着的物件便滚了出来。她吩咐人来拾那地上的布包,打开一看,只是两块墨。


    两块和舒之晓那天拿到的墨,一般形制的墨。


    舒之晓忍不住上前想看得清楚些,那嬷嬷似乎是听见了她的脚步声,猛地一回头,不偏不倚与门外的舒之晓对上了视线。


    她感到一股令人不舒服的压迫感,以及一点点的恐惧。


    因为那嬷嬷的双眼不聚焦,其中一只眼睛一片灰蒙,估计是瞎的。


    可她紧紧盯着舒之晓,哪怕仅那一只眼的神采,也叫舒之晓后退两步。


    嬷嬷暂时没空管门外的两人,又回过头去继续问话,只把他们当空气。


    “这难道也是六皇子殿下安排的?”何其昭玩着他那碧绿的玉坠子,眉毛一挑,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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