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霜见她不说话,又恳求道:“小姐,你素日里待我们极好,我虽然不是从小伺候你,到底也尽了这几年的心,还请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上,留下我吧。”
“是我傲慢了,不了解你们的心。咱们先坐下再说。”
慕池拉着她们的手坐下。
“青霜,除去咱们的情分,你为什么不想出去?我记得你外面还有父母家人,可是家里还有难处?”
青霜犹豫了会儿,终于说出口:“小姐,奴才家里的事原不该说出来污了你的耳朵,今日就请您原谅一回。”
她说她在家里行二,上有一个姐姐,下面有一弟一妹,她和姐姐很小就被爹娘卖了。
还说当时爹娘只打算卖掉自己,是姐姐心疼她怕她吃苦才主动顶替,虽然后来家里又缺了钱。
眼下姐姐到了出嫁的年纪,她和爹娘商量着先凑钱把姐姐赎出来,这些年攒下的月钱和前些日子喜事的赏钱她都托人送回家里。
“我姐姐不仅女工好,长得还漂亮,当然没有小姐这么漂亮,不过也仅次于小姐了。我家里还有弟弟妹妹,我也想再攒几年钱,免得又被卖掉一个。”
青霜提起姐姐时,眼里闪烁着光亮,慕池在她打败自己时见过。
“这个不难,还差多少银子,我直接给你。等府上比武招亲的事儿忙完你就回家,先把姐姐赎出来,或是回家团聚,或是一齐带回来当府上的绣娘,不签身契,月钱和你一样,如何?”
青霜神情复杂地看着她:“咱们府上足够厚待奴才们了,怎么好再开了这个例子,谁家里都有难处,都依样来求小姐不成?”
“这里只有我们,不会叫他们知道。你只是回家探亲一趟,若姐姐来了,不把身契的事儿说出去也就是了,只说府上买了个绣娘。”
司衡说罢看向慕池,征求她的意见。
“正是这个道理。”
青霜的泪登时就滚下来了,泣不成声:“我上次见到姐姐,她在那边府上过得不好,主人家稍有不顺心…就拿她出气,胳膊上…有不少青紫。”
司衡拿帕子给她擦泪:“平日里争强好胜的一个人,哭起来也比人凶。”
慕池拍拍她的背给她顺气:“干脆今日就走吧。”
“就快到…小姐的大事了,虽然着急,也不差这几天,院里其他人…没一个比得上我,我不在这时候…走。”
司衡道:“好不容易回家一趟,这两天先收拾收拾行李,想想给弟妹们带点什么好玩的。”
青霜又哭了一阵,方才缓和。
“司衡,我记得你家里没人了。身契的事我应该做得了主,你往后就照旧管着铺子的账目吧,月银不变,住在外面的宅子里,可以随时来看我们。”
司衡面露愧色。
青霜道:“怎么反不开心呢?”
“本来我不知要被卖到何等腌臜的地方,是侯爷救下我,我已发下弘誓大愿,要终生侍奉侯爷和小姐报答恩情。”
慕池想起她最开始说的那句话:这件事您和侯爷商量过了吗?
司衡平日里并不信佛,或许问题在项梧身上。
“以你之才,长久困在宅院里,真是屈煞了。”
慕池又劝了几句,司衡还是不改口,只得暂且作罢。
“另有一事,我前几日在宣国公府上,见乐陵县主的丫鬟们个个知书识礼,心生羡慕,有意让咱们府上也学起来。刚才又想起几样学来能换钱的,诸如刺绣、算账、烹饪之类,不若一并学了。”
司衡道:“小姐是真心为我们着想,想让我们有个傍身的本事。”
“单小姐院儿里,我和青霜两个、二等丫鬟四个、三等丫鬟六个,内院里负责其他事项的丫鬟也有十来个。”
“然而,大家平时里都各有活计,时间安排就是个问题,真心想学的时间不合适,有意躲懒的趁机找了个由头,岂不辜负了小姐的好心?”
“再者说,教写字发笔墨纸砚,教女工发针线布匹、教算账得发算盘,这些东西府上采买了发下去,谁不想要?便是自己用不着,也可以拿出去换钱,届时人人都说丢了要重新再领,这也是个问题。”
“还有就是想学同一门的人自身的基础未必相同,若听同一堂课,岂不互相耽误?”
“小姐想做,我这几天拟出个章程给你看。”
听完司衡头头是道的分析,慕池和青霜全变成了星星眼。
“果然是‘巧者劳而智者忧’,难为你想到这些。”
“对,对。”
赵齐风没有食言,果然带了诗集来见慕池。
这还是第一次有别的小姐来做客,慕池很重视,把栖霞阁好好布置了一番,买了十几样她认为比较好吃的茶点。
还没到时辰,慕池在二楼凭栏远望。
栖霞阁距离枕云轩很近,近到她可以在此看见枕云轩院子里的人。
青霜来禀报:“小姐,英国公府的小姐到了,还带了另一位小姑娘。”
慕池疑惑,赵齐风并没有说会和别人一起来。
她快步下楼迎接。
慕池和赵齐风打过招呼,把人请进屋里,问她旁边小姐的身份。
“表妹今天来我家里玩,看了你的那张帖子,想来见见你这个奇人,请勿见怪。”
英国公小姐的表妹中可包含了那位本朝唯一的公主殿下,且看赵齐风行动间隐隐以她为尊,慕池不由得产生这种猜测。
“岂敢岂敢。”
慕池细看这位小姐,但见她:
长眉入鬓,顾盼神飞;龙章凤姿,豆蔻初成。骨蕴灵秀,自有皇家仪度;神含清穆,天然帝室风华。
公主不明说,慕池也不好揭穿,只能加倍恭敬。
“小姐口出狂言,必有过人之才,可否容我一观?”
话虽然是请求,但她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赵齐风打圆场:“我也想见识一下你的本领,我说你很厉害的,家里未成婚的哥哥们都让我给激将来了,你可不能让我丢脸。”
“既然如此,请两位移步院内。”
慕池命人设座。
“我有一侍女粗通剑法,小姐可任选兵器与她比试,不用怕伤了她。”
自公主身后站出一个慕池未曾注意到的人,她从腰间取下软剑。
这人给慕池的感觉和楚王殿下的暗卫有些相像,是以她不敢轻敌。
慕池道声“遵命”,让青霜取来自己的佩剑。
比起侍女的软剑,她的佩剑要更厚重一些。虽说剑走轻盈,可多出来的重量她也能够驾驭得了,并无妨碍。
慕池此前比试的对象都是自己院儿里的丫鬟和项梧,一来不能确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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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是否用了全力,二来她也没有次次全胜,她不知道自己的武艺到底如何。
“小姐请。”
那侍女拱了拱手,示意她先出招。
罢了,自家场院里,输了也没什么丢人的,还能见识一下公主殿下身边的暗卫是什么样的水准。
慕池主动出击,足尖一点青石板,佩剑带着沉厚风声直劈而出,她剑势沉稳,第一招只为试探。
侍女握着软剑,身形却比想象中更疾,只轻轻一侧,便如鬼魅般避开锋芒,软剑在她腕间一绕,竟贴着慕池的剑脊滑削而上,快得只剩一道银弧。
好快的剑。
慕池心头一凛,忙沉腕回防,厚重的剑身在她手中骤然一凝,硬生生格开那道险之又险的攻势。
金属相撞的清脆声响乍然响起,震得那侍女虎口发麻。
慕池试探出了她的力量和速度,此刻也不再保留,把这当做一场表演,使出十分力气,力争在被打败前多坚持几招。
在公主和赵齐风眼里,她们二人的速度其实不相上下。
五十招过后,慕池惊奇地确定了一个事情:对面的人似乎快要招架不住了。
她能明显感受到对方的招式变得凝滞和迟缓,并且这不是她故意露出来的破绽。
或许公主不是在谦虚,她说的就是事实呢?
接下来慕池改变了策略,她攻势减缓,不着急展示自己也无意取胜,如猫戏鼠一般把对方的招式都逼出来,引诱对方攻击。
这些年她虽然勤奋,但见过的武学招式还是太少。机会难得,她此时就在偷师。
赵齐风看不太懂,见到慕池没有很快落败并且和侍女打的有来有回就放下心来,无聊到打开自己带来的诗集翻看。
对战的侍女在看到慕池使了好几个自己的剑招时明白了她的意图,侍女有些羞耻,已经无心作战,但这件事由不得她,因为公主并没有喊停。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位天才在对战之中疯狂汲取着养分。
又过五十多招,慕池学得差不多了,一剑逼向她的咽喉,结束了这场比试。
公主唤回侍女,她这会儿显然心情不错,语气都温和许多,问道:“小姐惯使哪样长兵?”
“平时练习过长枪。”
“比小姐剑法如何?”
“不如也。”慕池摸不透她什么意思。
“本月十五对吗,本宫会到场的,小姐不要让本宫失望。”
公主亮明身份后就走了,并不为多余的事浪费一点时间。
赵齐风解释道:“公主殿下是说,这件事她会帮你。至于怎么帮,我现在还不太清楚。唯一确定的是只要公主公开宣称自己要参加,你接下来收到的同意回函就不会少。”
慕池最开始也是奔着把事情搞大的方向去,但她也清楚,自己的身份在京中并不显赫,愿意来的人肯定没那么多,这几天的回函情况已经做出印证。
公主殿下没有封号,因为她是陛下唯一的子嗣,南华唯一的公主。本来先帝也有个女儿,不过那位现在的封号是齐王。
公主为何要帮她,她暂时想不出理由,索性直接问赵齐风:“公主殿下怎么忽然对这个感兴趣了?我可不信你夸我两句就能把人家吸引来。”
公主殿下虽然年纪尚小,但看起来并不是那种保持着无尽好奇心的青春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