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公主的想法,也许是古道热肠呢?就像我一样,我就想看你把那些平时看不顺眼的人给光明正大揍一顿。”
“你看谁不顺眼呀?让我留意一下。”
“那可多了,说起这个我就生气,你还记得诗会吧,哦,差点忘了,这是我给你带来的诗集,”赵齐风把十多本诗集递给她,“你肯定也看出来那个投票有问题了吧。”
“嗯,我也觉得不太合理。”
“对啊,我虽然跟她不对付,但也瞧不上暗地里耍手段的行,会上县主把事情压下去放他们一马,结果你知道他们背地里怎么说的?”
“这几天家中忙,我无暇关注这些消息,他们怎么说的?”
“他们说我争强好胜,对投票结果不服,结果查出来自己得零筹恼羞成怒。”
“别人的也有,乐陵县主处事不公,经常漏题给李质真;李质真勾结县主暗箱操作,所以多次拿第一;还有你的,说你是靠美色才拿了九筹,虽然确实有美色,但这又不是你的错,外面议论的话被刻意引导后,要难听很多……”
“总之,几乎每个小姐都被传了各种各样的事。”
“我很生气,明明最开始参加诗会的全是姐妹们,可她们或是嫁人离京或是迫于压力都不来了,时至今日,诗会似乎全部由他们做主。”
“这两次我家里也开始反对,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慕池翻开最前面的几本,里面的自号有很多她都不熟悉,想来就是那些离开的姐妹。
“当初县主为什么要邀请公子们参加呢?”
慕池发现从一开始就是县主在写序,一直是她在掌舵。
“她想让姐妹们的才华可以被更多人看见、认可。”
赵齐风望向远处,回忆起曾经,她少有这么忧郁的时候。
“如果只是闺中游戏,流传出去被肮脏的人看了会说我们起了情思,惹来非议。可有些佳作不该因此被掩埋,请来公子们加入就是解决这个问题的法子。左右隔着一层‘号’,外人也不好张口就污蔑。县主也是好心,只是没看清楚,让一群肮脏的人混进来了,才有今日。”
“我给你出气,他们敢来,不论什么身份我都敢打,专门打脸,让他们好多天出不了门。”
赵齐风用手帕拭去滑落的眼泪:“嗯,我要当面嘲笑他们!”
公主和赵齐风走了之后,比武招亲朝着慕池从来没有预想过的方向一路狂奔。
先是李质真并其他小姐来访,表明她们当天也想到场观看。
随后忠勇侯府就收来了雪花一般的回函,甚至原来给过拒绝的人家都又同意了,还有许多没收到邀请的人家问能不能参加。
公主离开当天就送来另一名侍女与她“比试长枪”,并交代有什么需要可以向公主禀报。
青霜数了数,愿意参加的人家将近两百个。
慕池听到这个数字是头疼的。
这么些人,一天之内可怎么结束呢?
慕池挺紧张的,这是她第一次成为这么多人关注的焦点。
当天她带了双星和几个武艺不错的丫鬟,留下司衡看家。
云鼎楼共三层。一层里空间最大,搭了比武台,又布置下足够数量的桌椅让公子们等候;二层三层可以看到楼下情况,分别留给小姐们和公主、楚王。
巳时已到,云鼎楼的一名小二上台宣布比武规则:
一、凡应邀到场诸公子,可自行结队,每组一至五人。组定之后,即至台前报名领号,签立生死状。小姐与每组比武限时一炷香,被打落台下者视为失败,时限一到,组内仍有立身台上之人,则全组俱得晋级。
二、首轮获胜者可以弃权,若多于十人,则逐一登台较技确定前十,然后进行文试,文试由小姐出题、评阅,选出优胜者。
三、公子所用兵器,可自备,亦可取用公所备者,悉听尊便。
规则是慕池和李质真共同设计的。考虑到参与的人比较多,干脆就让他们组队上了。
可以弃权的意思是她知道有些人不是奔着她来的,只是为了展示武艺,为了鼓励这部分人大胆比武,二轮可以弃权。
公主殿下让她在第一轮把所有人都打败。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虽然与公主的两位侍女比试过,但她们看起来年轻,这样的战绩不足以让慕池自傲。
慕池在二楼俯视下面乌压压的人群,陡然升起一股雄心,如果自己真的能做到呢?
台子搭好,公主也屈尊到场壮我声势,想拿第一并不丢人吧。
李质真在旁边看她脸色不好,问道:“东溟,你是在担心吗?”
赵齐风被提醒了,也看慕池:“你别有太大压力,我们之前说的都是玩笑话,让他们第二轮自相残杀也有意思。”
慕池看到众姐妹都看向自己,眼中俱是关切,她脸上浮现笑容,平静而坚定地说道:“谢谢大家今天到此。我刚才听到我的心,它说我想赢,我想像天然居士一样,赢过底下所有人。”
慕池看到她们的目光变成了惊讶、期待和羡慕,她在被这些人祝福着,她从这些目光中感受到了温暖。她畏寒,很需要这样的温暖。
青霜带着长枪来报:“小姐,已经确定了几组,咱们可以下去了。”
小姐们为她让出一条路。
慕池和诸位小姐告辞,戴上翻出来的老虎面具下楼,她能想象到身后目送的视线,脊背挺得格外直。
楼梯处传来一声巨响,一楼嘈杂的声音顿时停止,纷纷投向目光。
二楼的小姐们也过去探查情况。
走在前面带路的青霜回头看到她家小姐把银枪插在地上,木质地板都开裂了。
慕池赶紧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催促她继续走。
刚才踩空了一级台阶,她连忙用银枪稳住身形才不至于滚下去。还好这里的楼梯是相对封闭的空间,否则可要丢死人了。
慕池走到楼梯口时,项梧已经赶过来了。
慕池看到他,脸颊更烫了,她庆幸自己此时戴着面具,不必被朝阳看到神情。
她不和项梧打招呼,径直上了擂台。
慕池今天头戴珠冠,外着杏黄圆领窄袖袍,上绣金菊数丛,下穿深棕色缚裤,足蹬描金长靴,臂缠绕黑色护腕,英气十足。
在场本来认识慕池的人就不多,何况她还戴上了面具,第一组就有人质疑道:“小姐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莫非找人替代吗?”
慕池觉得他说得有理,于是暂且摘下面具,让在场诸人见过。
其实在座的公子们决定参加后就多方打探了慕池的容貌,虽然醉翁之意不在酒,但争抢美人传出去总比争抢一个丑女有面子得多。
关于慕池容貌的消息,多是从桃花诗会的参与者、叶尚书府和忠武侯府传出去的。
都说她是个美人,且形容得很夸张,未见过的人将信将疑。今日得窥其面,众人才感慨所言不虚。
展示过后,慕池又戴好面具,道:“我有洁癖,为防诸位的血溅在脸上,还请原谅。”
慕池声音清冷而无情,说出的话颇为傲慢。
“慕小姐也太自大了吧,我们不知道小姐武艺如何,待会儿兵器不长眼伤到小姐岂不激起众愤?不若小姐先展示一下武艺,我等也好明白下手的轻重。”
他是第一组,有意借此消耗一下慕池的体力。
慕池问道:“你是何人?”
那人扬声道:“我乃宣国公之孙安腾。”
好嘛,太后娘娘的亲戚。怪不得和他看起来像是队伍里最弱的。
“公子年方几何呀?”
安腾以为慕池听是见身份惧怕了他,心中不屑,又低看她几分:“小爷今年二十有二,勉强可以纳你为第八房妾室。”
“哈哈哈哈!”慕池被气笑了,“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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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个头儿一样小,我以为你才十一二呢!”
慕池用枪尖指向他:“你敢上来吗?”
下面的人也开始起哄让他上去。
众目睽睽之下,安腾带着自己的队伍登上擂台,其余四人一一报了身份名姓。
慕池不再废话,不熟的人直接把他们打下台,熟悉的就多留一会儿,揍他个鼻青脸肿下去包扎。
一开始他没有下手太重,怕的是后面的人见她凶残不肯报名。
得知大半都已经组队报名后,她彻底放开手脚,好好教训了黑名单上的那些人。
底下的公子们见她一连战败十组后仍不见疲惫,暗里给她起了个“母老虎”的绰号。
慕池不主动提出休战,排队的公子也不提此事,他们巴不得自己能坚持一炷香的时间。依靠这样的方式虽然胜之不武,但好歹也有个第一组获胜的名头。
“在下礼部尚书之子李华。我组俱使短兵,为公平起见,还请小姐也用短兵。”
“李尚书之子?原来李尚书还有个儿子吗?我只知道他有个女儿,是名动京城的第一等才女,既是兄妹,不知你有什么大作?”
李华被戳中痛处,咬牙反击:“我平日潜心钻研剑法,无心作诗。令弟是新科探花,也不见小姐的诗文多么高妙,何必言语刻薄?”
“只是玩笑话,李公子不要生气。巧了么不是,我也是潜心钻研剑法,无心作诗。为了李公子口中的公平,我们就比试一下剑法吧。”
慕池从双星手中换了兵器。
李质真在楼上看着,为自家哥哥口中的“公平”臊红了脸。
又没规定他们这些人不许用长兵,前面用短兵的都没挑剔过,偏他见识到人家枪法好就让人换兵器,真不知道是怎么说出口的。
其他人的名字都很陌生,慕池很快就送他们下台,只留李华一人在台上。
“李公子,这就是你潜心专研过的剑法吗?我觉得也不过如此。”慕池的语气的确很刻薄。
李华看到她是左手使剑,道:“我刚才被你伤了右臂了才会不敌,你敢换一只手与我比斗吗?”
“好啊。”
慕池的眼睛泛出冷光,她第一次如此蔑视一个人。
除了他扯出这么多可笑的借口,更多的是因为这样的人竟然是天然居士的哥哥。
赵齐风送来的诗集她都拜读过,因此虽未与李质真深交,她也能从中看到李质真的风骨。
很难想象他们俩是在同一种环境中成长起来的。
慕池换了真正受过伤的右手使剑。
她步步紧逼,每次控制着力道并不打落他的剑,却不断的在他身上留下划痕。
不多时,李华就丧失了战意,只一个劲儿地后退。
他觉得主动投降太丢人,那香又才燃了半炷,他实在受不了这种折磨,双腿一软,倒在地上装晕。
这是本场第一个昏倒的人,他的倒下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住了。
慕池并不停手,提剑朝李华走去。
她用剑把李华的左臂和身体分开一定角度。
台下的公子议论纷纷,猜测她是不是打算砍了李华的胳膊。
台上的李华听见这些话吓得胆寒,死死闭着眼睛。
慕池用剑锋从李华的肩头划过手臂,又从手臂划到手腕。
李华在地上抖动起来,距离擂台近的公子们看得清清楚楚。
慕池踩住了他抖动的小臂,剑锋点了点他的掌心而后抬高。
宝剑垂直落下。
李华发出一声惨叫,奋力挣扎。
“李公子为什么不继续装晕了呢?”慕池把剑从地板上抽出来,“我没有伤你,你为何要惨叫?”
李华被吓坏了,什么也顾不得,连滚带爬地下了比武台。
台下众人看见他的丑态,哄堂大笑。
李华没脸待下去,直接离开云鼎楼,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