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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十二、李意如的秘密

作者:梅影88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杏雨天,不愧是京师最有名气的歌舞坊,门庭若市、美女如云!小舟扮成男子模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杏雨天的秦妈妈见了这位生客,上前招呼。


    小舟直接拿出一锭银子放于她的眼前,“我只见柳心月、柳娘子!”


    秦妈妈一见对方出手阔绰,藏不住的笑脸盈盈,“好说、好说,柳娘子在二楼,我这就带您过去!”


    门内屏风,美人如花隔云端,似端坐于琴台,影影绰绰。“今日我歇息,不见客。”轻柔的声音中多了几分刚强倔强。


    秦妈妈尴尬地陪笑着,“这位小郎君一心想一睹芳颜,姑娘慈悲,可不能拒绝了。”


    小舟在屏风外听着,她出来一次不好吃闭门羹,于是低着嗓子说道:“在下周、周清,久闻娘子盛名,仰慕多时,今鼓足勇气前来一见,却不承想扰了娘子清静,周某别无他求,只盼能一睹芳颜,聊叙幽怀!”


    小舟深深地鞠了一躬,弯着腰,她似乎感觉到柳心月站起身,隔着屏风在看她。这时,秦妈妈默默地退出了房间,关门时用眼神示意小舟可以进去了。小舟直起身来,试探着,慢慢地从屏风外走了进来,一下便愣住了。眉目如画,唇色含樱,眼神清澈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却又带着一丝不可接近的神秘感。


    “周清?”


    清泉悦耳,听之使人心神宁静。小舟有些出神,她定了定,回道:“啊,正是。柳娘子气质如兰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周某此生无憾了。”


    柳心月听罢,不禁失笑,小舟不明所以,“柳娘子笑什么?啊,是我说的话冒昧了,还请娘子见谅!。”


    柳心月摆了摆手,笑道:“你一个小丫头,扮成小郎君,流连这花阵酒池、香山药海,是何道理?”


    “柳娘子,你真爱说笑,我哪里——”


    “我见过的人,男男女女,不知有多少,你这小伎俩在我面前如同儿戏。”


    小舟顿时哑口无言,不知所措,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柳心月继续追问:“我倒是很好奇,你鬼鬼祟祟,找我什么目的?”


    “我、我就是想、想见你。”


    “再胡说就让秦妈妈把你赶出去!让大堂里的众人看看,是哪家的小丫头,跑到了烟花柳巷!”


    小舟一听,吓坏了,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她急忙跪在柳心月面前请求原谅,“柳娘子,我、我是有事相求,所以才扮成男子来见你,是我唐突了!给娘子赔不是!”


    柳心月并不言语,她转过头,缓缓地坐在了椅子上,端起旁边的一盏茶,抿了一口,“说吧,你个小丫头,找我有什么事?你最好实话实说,否则,我让你爬着出这杏雨天的大门!”


    “实话、就是实话!”小舟依旧战战兢兢,“我打听到,枢密院苏瑷大人的二公子苏明锦,将杏雨天的李意如接进了府。”


    “哼!”柳心月轻笑一声,“不过是个没名没分的婢女。”


    “那是以前,现在就不好说了。”


    “哦?”柳心月瞬间来了精神,“怎么?难不成做了大娘子?”


    “那倒不是,不过李娘子有了身孕,府里上上下下都欢喜得很,特别是苏大人,这可是苏府目前唯一的血脉了。想必不假时日,李娘子就会正式过了纳妾文书,身份就不一样了。”


    柳心月“哼”了一声,似是十分轻蔑,又抬眼瞧了瞧跪在面前的小舟,轻飘飘的问道:“你与我说这些做什么?”


    “不瞒柳娘子,我生来就是奴婢,只是心比天高,也想拼个前程。听闻李意如曾在杏雨天与柳娘子交好,所以、所以,奴婢想当面请教您,呃、如何能像李意如那般,逆天改命。”


    “她?”柳心月身边的丫头面色不悦,皱着眉头看向柳心月。


    “哼,我当是谁。”柳心月苦笑一句,摇了摇头。她缓缓起身倚向窗边,“你起来吧。”思绪飘飞,似是又回到了那次林霄的生日宴。


    林霄的红颜知己柳心月负责操办这场宴会,李意如得知此事,拿上一盒上好的胭脂,孝敬给了师姐柳心月,并恳求师姐让自己能在宴会中有一次露脸的机会。多年姐妹,情谊深厚,况且李意如不为夺林公子眼球,她为了追求自己的如意郎君,费心费力,理应全力支持,于是,柳心月欣然允了下来。


    柳心月安排了自己最拿手的琵琶弹奏,誓要在酒宴中成为众人的焦点,也好让林霄在众位郎君面前脸上增光。她的琵琶是压轴节目,足可见分量之大。


    李意如的琵琶排在靠前位置,快轮到她时,李意如声称琵琶临时出了些故障,需要更换琴弦,就让后面唱曲的翡翠先顶了上去。如此多番前后倒换,李意如就变成了倒数第二个出场的了。对于席间表演助兴的出场顺序,柳心月哪里留心过,她的心思,今晚全都停留在林霄一个人身上。只是,当看到李意如竟然在众人表演完才抱着琵琶出来,她才慌了神。居然敢擅自调换顺序!柳心月在心底恨恨地说道。原本今晚琵琶只有自己一人,出于情面,才把李意如加了进来,为了分开两个相同乐器的演奏,她特意将李意如的出场安排在了前面。明知道自己的琵琶压轴,她李意如,这是要做什么?


    一曲《阳春》让在场的所有宾客为之动容,李意如又顺其自然的和苏明锦搭上了话,才子佳人、众人更是越发的起哄。唯有柳心月一人,强作欢笑,嘴角颤颤,眼中喷火,似是要将面前的这个美人撕碎。


    这时翡翠悄悄地挪到了柳心月跟前儿问道:“心月,你的琵琶,还能上吗?”柳心月眉头一皱,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下李意如得尽了便宜,自己若执意演奏,就算技高一筹,也难免落个拾人牙慧的境地。


    “哼,抢尽风头、恩将仇报,以后在杏雨天有她好受的!”翡翠冷嘲热讽,送了一个白眼。柳心月却只能表面笑如春风,内心却翻江倒海,把李意如那小贱人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呵,就是这样了,有本事就学着去吧。”柳心月回忆完,苦笑道。


    “学什么不好,偏偏学那下作的法子,娘子,我看把她轰出去得了!”柳心月身边的丫头十分不耐烦。


    小舟“啊”了一声,急忙对着柳心月行了个礼,“娘子莫怪,我原是不知道实情的,谁承想李娘子为了自己的前程,枉费柳娘子的一番好意。这种见利忘义、背弃姐妹的事情,我是断然学不来的!”


    “人各有命吧,如今的她,也不枉自己的苦心算计了!只是这算计,不该把自己的姐妹也蒙骗其中。”柳心月叹然。


    小舟又行一礼,准备告辞,“今日多亏了娘子教导,娘子姿容绝尘、又赤忱心善,必会有个好归宿的。”


    柳心月慨然一笑,“那就借你吉言了。”


    马道街口,小蛮行色匆匆,四处张望,小心翼翼的穿过最热闹的街市,再确认没有人尾随的情况下,悄声溜进了一家医馆。不出一刻钟,就挎着包袱走了出来,打量着四周的动静,灰溜溜地跑没了影儿。


    医馆人不多,胡大夫正在药柜前摆弄今日新到的几味草药。抬眼间,看到一位戴着帷帽的素衣女子,不知是何时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小娘子,看病还是抓药?”


    那女子并未搭话,隔着面纱,似是在仔细打量着对面一脸茫然的胡大夫。胡大夫只得再次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


    女子伸出手,递出一锭银子,幽幽地问道:“麻烦大夫将刚刚出去的那位娘子开的药方子,给我瞧一瞧。”


    胡大夫顿时知晓了对方的来意,他笑呵呵地摇摇头,把拿着那一锭银子的手,推了回去。“小娘子,我是个大夫,这种出卖病人私隐的事,是万万做不得的!”


    女子又掏出了一锭银子,晃在了他的面前。胡大夫无奈的摆了摆手,解释道:“小娘子,您误会了,这可不是钱的事。医者父母心,我们这行的规矩不能破啊。”


    女子怔了怔,却没有要放弃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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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她站在原地,凝视着面前的大夫,让对方看不清她的脸上究竟有着怎样的情绪变化。“那么,就劳烦大夫,给我开一副和方才那位娘子,一模一样的药。”说罢,女子又拿出一锭银子,和之前的两锭银子一起,放在了胡大夫身前的柜台之上。


    胡大夫低头看着这些银钱,心里犯了难。女子看出了他的迟疑,缓缓的说了句,“医者父母心,大夫不会连给病人开些汤药都拒绝吧?”


    胡大夫顿时语塞,他低头沉思,却时不时地擦了擦眼,似是被那三锭银子晃得眼睛疼,“这……敢问小娘子,这药是给?我这药铺可是清清白白,不做谋人性命的生意啊!”


    女子不禁失笑,“自然是给不方便露面的主子所用,深门内宅,一朝得子,唯愿安稳。您就放心吧,我们也是听说了您的医术,这才上门求药。”


    胡大夫动摇了,像这种不愿透露真实身份的大户人家,他不是没有遇到过,只是今天这位,不问症状便要别人方子的主顾,却是少见。他又转念一想,这神秘人索要的,不过是之前那位小娘子给主家拿的保胎方子,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于是,便嘱咐道:“不过是一张保胎的方子,我照写给你就得了。但人与人的体质不一样,也断断不能乱用的。”说罢,随手写了方子,递给了眼前的女子。


    女子接过方子,仔细瞧了瞧,喃喃道:“不愧是人人称道的神医,这方子用药讲究得很。”她又拿出了一锭银子,算是另外的犒赏,“不过,这一味杜仲是不是用的太猛了。”


    看来女子是通些医理的,隔着面纱,胡大夫看不清她此时的眼神,“娘子是信不过老夫的医术吗?”


    女子幽幽说道:“杜仲,补肝肾、强筋骨,亦可安胎。对于胎动不安、胎儿难留者,实乃保胎利器。可安胎讲求配伍,你这用量显然是多了,难不成这用药之人久有滑胎之兆?”


    胡大夫心里一惊,这一丝的慌乱却被女子敏锐地捕捉到了。胡大夫呵呵发笑,“富贵人家的眷属,自然娇贵了些,吉人天相,也是没有大碍的。”


    女子并未纠缠在这个问题上,淡淡地说了句,“谢过您了,告辞!”


    胡大夫望着女子远去的背影,一个人怔在那里出神。得嘞,又不是什么害人的买卖,反正自己没有透露对方的身份,也算是没有违背医者的良心。


    胡大夫收起了柜上的银锭子,一转身,正对上了前来抓药的绿珠。“哎呀,小娘子何时来的,吓我一跳!”


    绿珠瞧了瞧左右,已是傍晚,医馆应是要关门了,也没有人再继续进来。“我看老先生您想事情出神呢!”


    “呵呵。”胡大夫讪讪一笑,“小娘子是来问诊,还是抓药呢?”


    绿珠再次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后,才浅浅一笑,缓缓说道:“听说胡大夫用药堪称一绝,我嘛,也是经人推荐,替我家主母求药来了。”


    胡大夫在明面上并不是以此等本事而扬名的,所以心里犯嘀咕,不知道怎么的,最近这几个人对怀孕、用药这么的感兴趣。他心中隐隐担忧,所以不想过于张扬。“哪里哪里,我可不是什么千金圣手,只是给人开几副安胎养身的药罢了。”


    绿珠浅浅一笑,“开安胎药不是什么稀奇事,我家主母想要的,是一副让她顺利有孕的汤药!既然我能找到您这来,那必然是对您的医术有所耳闻!”


    胡大夫摆了摆手,说道:“这是天缘,我们这做大夫的,也不过是顺应天道,来给众位娘子保胎安神以待麟儿,若你家主母不嫌弃,我可亲自登门把脉,开几副调养身子的药,如此养精蓄神,有孕也是迟早的事了。”


    绿珠怔了怔,她怎么好让一个市井大夫进府给二夫人把脉呢?于是笑了笑,回应道:“若主母需要,我自会前来接您进府。”


    冷清的街道,绿珠若有所思。今天这一趟是毫无收获啊,她是尾随着小蛮来到这个医馆的,莫不是自己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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