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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第 126 章

作者:饶了我吧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话大概比“我会永远爱着你”更令虎杖悠仁心动吧。刹那间触动心弦留下的余音冲入了大脑,他刚想说些什么,却被突然亮起的手机屏幕打断了。


    “......视频通话请求?是胀相啊。”他想也没想就点下了同意。


    在等待电话被接通的那几秒钟里,乙骨忧太动了动,在他颈窝附近找了个舒服的角度把脑袋搁了进去,压住了虎杖悠仁的一只手,所以他只能微微侧过去单手举着手机。


    九相图们的面容很快便出现在了屏幕上,看上去是胀相在操作手机,坏相和血涂只在后面露出了一个脑袋。


    他们在东京结界附近找了一个落脚点,据胀相说是个连家具都没有的空房子,这附近是咒灵活跃的区域,看样子房主人也不会轻易回来了。


    “只是暂住,”胀相那边的信号不太好,说话断断续续的,“坏相带着血涂稍微把这里收拾了一下。”


    他侧开身子,原本空无一物的客厅里已经多出了桌椅和沙发,没有被摄像头照到的地方应该也多了一些家具。


    “看上去挺不错的诶!”虎杖悠仁夸赞道。


    “悠仁,你那边为什么那么暗?”胀相凑近手机屏幕,眯着眼睛通过模糊的画面仔细分辨着虎杖悠仁那边的情况,但苦于低画质和阴暗的背景,他只能勉强看清粉发少年的面部轮廓和手机屏幕映射到他脸上的灯光。


    “正准备休息来着,在帐篷里呢,看着会暗一点吧。”


    胀相觉得弟弟举手机的角度有点奇怪,下巴上那片黑色的阴影又是什么东西?然后他像是所有长辈关爱后辈一样随口问道:“你一个人?晚上小心咒灵。”


    虎杖悠仁挠了挠脸颊,眼神不自觉地向斜下方瞥了一下。


    胀相警觉。


    天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在这个时候变得敏锐起来,从虎杖悠仁的反应和下巴附近令人疑惑的黑色阴影中立刻判断出来乙骨忧太绝对也在,甚至现在就躺在虎杖悠仁身边。


    “——我不同意!!!你们还太小了我绝对不同意!!!”


    虎杖悠仁笑得有点拿不稳手机,视频里胀相的脸被可恶的信号延迟卡得一顿一顿的,声音也滑稽得很,但那股气势还是透过手机传到了仙台的两人耳中。


    乙骨忧太稍微抬了抬头,露了一双眼睛出来。哪怕只是一闪而过,还是被激动起来的胀相捉住了:“不许对我弟弟出手!!!姓乙骨的混蛋......别以为你救了悠仁我就——那是两码事!!!”


    偏偏血涂还在那边天真地问:“大哥,谁要和悠仁打架啊?”


    “诶——明明之前一直一副接受良好的样子......”虎杖悠仁捂着嘴巴偷偷和乙骨忧太说,得到了没有出声的哼笑作为回应。


    胀相最开始的确因为不明白才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但现在的他已经完全不同了。不说被兄弟们拉着看的家庭肥皂剧、爱情电影或者搞笑节目,单论他为了成为人类而主动投向这片大地上芸芸众生的视线就让他慢慢地变得“鲜活”。


    尽管依旧在和陌生人相处时有些沉默寡言,但待在熟识的家人身边就完全变成了另一幅模样,会为了不得不分开行动的兄弟担忧,会顾及旁人的情绪,会开始思考诞生自负面感情的咒灵们从不会在意的、属于人类的情感——大概是爱吧。


    看着那从虎杖悠仁的眼中时不时冒出来的光,胀相慢慢领悟着。


    他说起另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很开心,从一开始只会在胀相他们问到时才会蹦出一两句到后来的主动分享,胀相觉得这不光是一种被接纳、被认可的反馈,更是两颗分开的心逐渐重新靠拢的见证。


    他还记得是虎杖悠仁过生日的那天晚上,粉发少年第一次笑着和他们说:“以后我把他介绍给你们吧!”


    但是他大概在宠爱弟弟们这一点上有着天然的责任感,并且以此作为自己前进的强大驱动力。如果乙骨忧太只是像伏黑惠一样的普通朋友,兄长力爆膨的胀相可不会这样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斤斤计较。


    因为他爱着他的兄弟们,观察人类的这短短的时间里也足以让他认识到“爱”究竟是怎样沉重的感情。它能让人落地生根,不再如同无根浮萍一般在世上流浪,但它同样也能成为相互伤害的凶器,将爱与被爱的人都刺得遍体鳞伤。


    所以哪怕这副唠叨又挑剔的模样会让悠仁觉得反感,他也必须挑着眉毛一遍又一遍地威胁那个黑发的小子,试图以这种方式守护弟弟在爱情中不会受伤。


    那模样简直就像是目送小孩子第一天离家去上幼稚园的家长,孩子们大概还没什么实感,溺爱又感性的大人们反而眼泪汪汪。


    “我知道了啊,我们不会乱来的,”虎杖悠仁安抚着胀相,那个称呼已经能够非常顺口地说出来了,“哥哥。”


    虎杖悠仁实在是个非常敏锐又真诚的人,在面对笨拙地关爱着他的家人时知道应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才能让他们更安心一些——尽管现在的状况只是为了安慰有点太过激动了的兄长,而且可能是因为撒谎了缘故,他特意用上了平日从未说过的读法。


    脱口而出的这个称呼让电话这边和另一侧的两个人全都被击倒了。


    胀相挂断了电话,抬手捂住眼睛。


    血涂只是单纯地在为悠仁称自己为“尼酱”而感到开心,坏相拍了拍已经泪流满面的九相图兄长:“明早再出发吧。”


    胀相虽然感动到落泪,但还是坚决要求立刻出发去仙台!


    虎杖悠仁关上手机之后才察觉到乙骨忧太似乎从刚才开始就有点太沉默了。他摸了摸鼻子,思维还晃荡在刚才对胀相说的谎上面。胀相说他们太小了的那些事......已经全都做过了啊!


    身边的人动了动,将他跑得太远的思维拉了回来。


    虎杖悠仁花了点时间才适应了帐篷里重新变暗的光线,也终于清楚地看见了乙骨忧太翘起的嘴角。


    “......你又想到什么事了,笑得这么开心?”


    黑暗和不断拉近的距离让他们都变得坦诚了一些,乙骨忧太直白地说:“我还是第一次听悠仁这么说诶。”


    “我那是......!毕竟说谎了所以就......!”虎杖悠仁转着眼睛,热腾腾的心瞬间理解了能让乙骨忧太这样说的原因:“我是在叫胀相他们而已!”


    “你小时候就不肯这么叫我。”


    面对突然开始翻旧账的乙骨忧太,虎杖悠仁再次确定这个人有的时候就是有点恶劣的小心思:“你该睡觉了乙、骨、前、辈!!”


    他的手劲随着身体的成长而逐渐变得更加惊人,但通常他都能极好地控制自己的力量不至于让它们无意间伤害到其他人,而此时他有点恼羞成怒——也可能只是被乙骨忧太调侃得有点太羞耻了——一把将黑发少年塞回了身边的被子里,像是八爪鱼一样压着他赶快入睡。


    乙骨忧太被压得有点喘不过气来,连连拍他的胳膊才得到了喘息的空间。


    虎杖悠仁让自己冷静了一些,最后以双手交握放在腹部的姿势躺好了。


    “他是个好人。”乙骨忧太又一次这样评价道。


    “嗯哼。”


    虎杖悠仁由衷地为胀相他们感到开心。


    帐篷里的空间不大,伸直双腿的话刚刚好。


    他们总是这样挨着入睡,但帐篷中的狭小空间让抵足而眠的安全感不会轻易散去,创造出了一个仿若与世隔绝的休憩之地。


    乙骨忧太很快就睡熟了。


    虎杖悠仁反倒有些辗转难眠。身下铺着的被褥自然比不过旅馆的床垫,枕头也硬邦邦的,若论舒适度的话可能连夜间巴士都不如。但躺着的时候总会有一种难言的松弛感,哪怕只是孤身躺在僵硬的水泥地上时也一样。


    什么都别想了。


    他闭上了眼睛。


    ——


    伏黑惠抽空给津美纪打去了电话。现在还不算晚,他刚刚从LINE上收到了津美纪叮嘱他要好好休息的信息,回拨过去果然很快就接通了。


    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和津美纪解释伏黑甚尔死而复生的这件事,或者干脆就这样瞒着她,像是把她和咒术界完全分割开那样似的,让她远离一切与这边有关的事。


    “小惠?你还没有休息吗?”


    “马上就去。你那边没事吧?”


    伏黑津美纪那边传来了隐隐约约的猫叫声,之后她似乎在房间里走动着,回道:“我这边一切都很好,我也有关注新闻、从来没有靠近过结界、没有陌生人来找过我,一切你叮嘱的事情都在意着,所以就放心吧。”


    他们又聊了些别的,最后在津美纪要求伏黑惠立刻去休息之后挂断了电话。


    聪慧的少女早已听出了什么,但她决定尊重伏黑惠的选择。不管是那些奇怪的嘱托还是频繁的通话,比起从中捕风捉影,她更关心伏黑惠语气中不自觉流露出来的疲惫。


    还是不要让他有太大压力好了。伏黑津美纪抚摸着黑白小猫的脊背,默默想道。


    “伏黑,你姐姐不是咒术师吗?”人来人往的大厅中,坐在半圆形沙发对面的来栖华斟酌了半天,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伏黑惠点开了其他人的聊天框一一查看有没有漏掉的消息,一边回复道:“她跟咒术界没关系。来栖……你跟乙骨前辈他们怎么认识的?”


    来栖华和天使追着万的气息一路跟到了鹿儿岛,而伏黑惠在听到禅院直哉的结局时稍微惊讶了一瞬,但也仅限于此。


    “所以他当时说大家都有自己要做的事,原来是这个意思啊。”天使突然插话道。


    “什么?”


    尽管都是第一次遇到狱门疆,但身经百战、术式又如此独特的天使自然察觉到了表与里之间的关系,来栖华至今都不明白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西宫桃扔到“雅各布天梯”中的那个只是钥匙,真正的出入口一直藏在乙骨忧太的式神体内。


    里面被封印的对象……白发的六眼术师,也就是来栖华记忆中和伏黑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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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现过的那个人。


    天使转换了话题:“堕天的这次受肉已经被消灭了,但这世上终究还是有他的力量存在着。”


    不管是虎杖悠仁还是被藏起来的最后一根手指,只要还有名为两面宿傩的诅咒存在着,诅咒之王就终有再度降临的那一天。


    “接下来就让华和你们一起行动吧。你大概还不知道,华其实对你……”


    来栖华扑腾着打断了天使的暴言,将话题拐走了:“呜哇——?!停停停——!!我、我的事先放在一边啦,倒是伏黑,你们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五条老师刚出来,现在应该在天元大人那边,”伏黑惠叹了口气,扬起后的脸上带着点难说是放松还是更困扰了的表情,“怎么也得想办法赶快结束死灭回游吧。”


    羂索就在仙台。


    五条悟没去薨星宫,他走在旧校舍的走廊里,伴着夜色慢悠悠地踱步。


    待在狱门疆里时很容易让人混淆时间的界限,那里没有物理意义上的时间流动,在脱离封印之后大脑却会像是持续工作了很长时间一样,和中了他自己的“无量空处”似的。


    “啊,校长!真巧啊,你也大半夜来这里散步吗?”拐上天台的时候,五条悟发现了独自靠在天台栏杆旁边望着月亮的夜蛾正道。


    “怎么不去见天元大人?”夜蛾正道叹了口气。


    “现在见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啊,”五条悟和夜蛾正道并排站在了栏杆旁边,黑暗中的高专校园静悄悄的,学生们和其他咒术师都在‘窗’的总部,留在这里的都是护卫天元和薨星宫的力量,“......我应该是个体贴学生的好老师吧?”


    若论成为教师的资历,他自然比不上将大半辈子都赋予教师这一行业的夜蛾正道,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在这种时候选择找自己曾经的老师聊一聊。


    外表看上去像是个黑|道头头、走在路上会被路过的小朋友们叫大叔的夜蛾正道其实是个心思很细的人,如果算上戳毛毡制作咒骸的手艺也能衬得上一句“心灵手巧”的评价。


    身为教师,自然应当肩负起引导学生们走入正途的责任。


    “你想说乙骨?”夜蛾正道顿了顿,补上了一句:“当年他入学的事情可是你一手促成的,连我的‘入学测试’都免了。”


    言下之意大概是如今的局面五条悟本人应当早就有自觉才对,现在跑到天台上吹冷风倒显得有点不太像他的作风了。


    五条悟没戴眼罩。他靠在栏杆上单手撑着脸,坦然地说:“我的梦想是培养一群可靠的学生们,看着他们成为改变这个咒术界的中坚力量。光靠我一个人可不行啊。”


    这些年秉持着“只要强就行”的态度从各种地方捞回来不少有天赋的孩子,也好好地尽到了教师的职责教授了咒术的知识、引导着他们向正确的方向走。


    只是......


    “我好像真的还没想好应该往哪里去啊,校长。”


    这话他似乎在什么时候跟家入硝子说过,当时的口吻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但同期却说他们都是自私的混蛋。教导乙骨忧太“力量可以突破规则”的话也是他亲口说的,身为教师倒是很欣慰他的学生们都有了各自的目标,也不会阻拦他们身体力行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但是“五条悟”又是怎么想的呢?


    “最强”又想要做些什么呢?


    这时难免让人想起与夏油杰分别的那天,黑发挚友问他的问题。


    夜蛾正道打断了他逐渐被过去包裹的思绪:“乙骨现在和虎杖一起行动,甚至为了让虎杖见到天元大人而独自和九十九在薨星宫外战斗......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如此执着地想要开启全人类和天元大人的超重复同化?他们有没有可能和羂索联手?”


    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现在也是泳者了,而且就在仙台结界周围,难免不让人联想到这个可能性。


    “这才是让我这么沮丧的原因啊,”五条悟夸张地叹了口气,大方地承认了,“学生们都有了自己的想法,我作为老师明明很欣慰的,但是不被信任就太让人伤心了。”


    夜蛾正道沉默了半晌,说道:“也许是不想让你觉得为难吧。”


    只有对错两种选项的题目连作答的结果也只有这两种,比起令人头晕脑胀的开放题要好答得多,死板得很省心。


    “......”


    什么啊。被丢下的人只值得这两个无聊的选项吗?


    “......哈哈,真不愧是跟着他长大的孩子啊,连这种方面都一模一样吗?”


    这到底是不被信任,还是被信任过头了呢?五条悟与最强,这两个词自从被组合到一起之后就难解难分,所以在夏油杰问他究竟“因为是五条悟所以最强,还是因为最强所以才是五条悟”的时候没能回答出来吧?


    夜蛾正道拍了拍他的肩膀率先离开了,留下五条悟一个人独自站在天台上沉思着。


    这片夜空聆听了太多人无声的肺腑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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