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插手的话,那样温柔的人也会消逝吧。
明月方走出宇智波族地,等候在外的鞍马红叶立刻迎上来。
“雪子……母亲在做什么?”
大小姐突然提起自己的母亲,红叶有些愣怔。
“我出门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雪子夫人,不知道她当时在做什么,但现在的话,可能在为小姐准备药浴吧?”
明月转头,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张忧郁的脸。
“我是不是对她……太冷漠了?”
红叶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大小姐与夫人不合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谁能想到有一天明月会这样说?
红叶张了张嘴,本不想说些什么,但看着小姐那张迷茫的脸,她还是开口了。
“不是你的错,小姐。你那么小就从她身边离开,根本没来得及培养什么感情,雪子夫人是那样柔弱的人,她不说出自己的苦衷,又日日在你面前以泪洗面,把你们母女关系变成这样的,并不是你或者雪子夫人啊。”
明月抬头,第一次认真仔细地观察这个从小陪伴自己的侍女。
“不是我和她,那是谁呢?”
明月平静地问。
“是……小姐的父亲和那些野心不死的族人啊,是他们逼迫小姐和母亲分开的,不是吗?”
红叶下意识地回答。
然后她低头对上那双黑色眼眸,心猛的一跳。
“是这样吗?你也恨他们啊。想借我的手除掉他们吗?”
然后她听见,明月飘忽的声音响起。隐秘的心思被揭开,她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不……不是……”
红叶下意识反驳,被明月打断。
“那也没关系。一直以来,你被他们折磨的够惨了。
但还是,再忍忍吧,我也在忍着,现在还不是时候。”
明月的声音很轻,几乎被夜风吹散,但红叶还是听的清清楚楚。
她怔怔地看着那张苍白得过分的脸,此刻她没有任何迷茫,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倒映出的红叶自己惊慌失措、无所遁形的脸。
“抱我回去,别愣着啊。”
没等她细想,明月拽了拽她的衣服,拉回她的意识。
虽然没见到宇智波鼬,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佐助总会告诉他,那么他就一定会来找自己。
她只要等着就好了。
但也没想到这么快。
宇智波鼬后半夜就摸到了鞍马族地,难为他还能准确找到明月的房间。
红叶是人都进了房间才发现有人闯入,她慌里慌张拔出苦无挡在明月身前,看清来人后她更慌了。
她打宇智波鼬吗?!
明月被屋内的动静惊醒,她睁开眼,月华入屋,照出两个人对峙的身影,模糊的大脑短暂思考后,她猛的坐起来。
“宇智波鼬?!”
“你想和我说什么?”
少年的声音听着就很疲惫,明月看向他,突然觉得他好像个提线木偶,无心无欲,仿佛整个人都麻木了。
“红叶,退下。”
明月坐起身,薄被滑落,露出单薄的白色寝衣。
月光落在她的脸上,映得她的眼眸异常清亮,与鼬眼中的麻木形成鲜明对比。
“他是……” 红叶犹豫着,不敢动。
“没事,是客人。”
她掀开被子,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站起身。动作因为虚弱而有些迟缓,但脊背挺得很直。她走到月光能照到的地方,与阴影中的鼬隔着一小段距离对视。
“去门口守着,别让任何人靠近。” 明月没有回头,吩咐道。
“……好。” 红叶缓缓松了一口气,收起苦无,最后警惕地看了鼬一眼,才退到外间,轻轻拉上了内室的门,守在门边,竖起耳朵,全身紧绷。
房间里只剩下明月和鼬两人。月光如水,静静流淌。
“我今天去了宇智波。” 明月直视着他的眼睛,莫名其妙地开口。
“你不在,美琴阿姨留我吃了饭。她的厨艺真好啊,她好温柔好善良,这样的母亲,你也忍心痛下杀手吗?”
“噌”地一声,短刀出鞘,架在明月颈侧。
冰冷的金属紧贴着皮肤,刀锋传来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头顶。空气仿佛被这突兀的出鞘声彻底冻结,连月光流淌的速度都似乎慢了下来。
宇智波鼬的脸在阴影中看不真切,只有那双眼睛,在短刀出鞘的瞬间,露出底下翻涌的、近乎暴戾的锐利杀意。那杀意如此真实,如此冰冷,他握刀的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仿佛下一瞬就会毫不犹豫地划下。
门外传来红叶压抑的惊呼和急促靠近的脚步声,但刚推开门就被鼬一个冰冷的眼风扫过,那脚步声又硬生生止住,只站在不远处僵持着。
明月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只是静静地、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看着近在咫尺的鼬。月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能看清她纤细脖颈上淡青色的血管,在冰冷的刀锋下微微搏动。
“被说中心事,所以恼羞成怒了吗,鼬君?” 她的声线因为刀锋的压迫而微微有些变形。
“用刀对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刚刚还在夸赞你母亲厨艺的病人……好没风度啊。”
鼬握刀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母亲……佐助……那温柔的笑容,可口的饭菜,平常的唠叨……这些他拼了命想要在脑海中抹去、却又如同附骨之疽般日夜折磨他的画面,被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孩如此轻描淡写地提起,仿佛经年的伤疤被揭起,露出底下早已流脓腐烂的血肉。
“你知道什么?谁告诉你的?还是说……你也是他们派来的?”
“他们?” 明月微微偏了偏头,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刀锋更紧地贴住了皮肤,带来一丝锐利的刺痛感,但她仿佛毫无所觉,“你是指木叶的高层?团藏?还是……那个戴着漩涡面具、自称宇智波斑的亡灵?”
宇智波鼬的瞳孔剧烈收缩,握着短刀的手颤抖了一下,虽然瞬间就重新稳住,但那一瞬间的动摇,没有逃过明月的眼睛。
果然。他知道面具男不是斑。他和面具男有联系。玲奈的信息至少这部分是真的。
“看来我都说对了。” 明月轻轻叹了口气,叹息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深重的疲惫和了然。
“背负着这样的秘密,一定很辛苦吧,鼬君。被村子逼迫,被家族猜忌,还要在至亲面前扮演疏离和冷漠……最后,还要亲手……”
“闭嘴!” 鼬低吼一声,打断了明月的话。
少年眼底翻涌出痛苦、愤怒、以及近乎绝望的疯狂。短刀又逼近了一分,明月甚至能感觉到皮肤被划开的细微刺痛,温热的液体缓缓渗出,在冰冷的刀锋上留下粘腻的触感。
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明月却笑了。那笑容很浅,在苍白的脸上绽开,映着清冷的月光,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的美感。
“杀了我,然后呢?”
“杀了我,你就有办法保全你的父母?杀了我,佐助看你的眼神就不会充满不安和怨怼了吗?杀了我,那个夜晚要流的血,就会少一滴吗?杀了我……你就不用做那个不得不成为的刽子手了吗?”
那双总是平静或麻木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血丝,翻涌着剧烈的挣扎,颈侧的刀锋在剧烈的颤抖。
“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 他重复着这句话,仿佛濒死的野兽在哀鸣。
“这是唯一的路……为了木叶……为了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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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佐助?让他亲眼看着父母、族人倒在血泊里,让他余生都活在仇恨和孤独中,让他变得和你一样……不,是比你更加偏激、更加痛苦,这就是你所谓的为了他好?少自以为是了,你这不叫保护,这叫谋杀!你在谋杀他的童年,谋杀他的幸福,谋杀他成为一个正常人的所有可能!”
“住口!住口!!!” 鼬猛地抬起另一只手,似乎想捂住明月的嘴,或者掐住她的脖子,但最终那只手僵在半空,剧烈地颤抖着。他眼中的疯狂和痛苦几乎要溢出来,与那冰冷的杀意交织在一起,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尊即将崩裂的雕像。
短刀依旧架在明月的脖子上,鲜血顺着她的脖颈缓缓流下,染红了白色的寝衣领口。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地盯着鼬的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最后的话语,一字一句,钉入他的灵魂深处:
“怎么可能只有一条路,你和我合作,我就有办法。”
“你有办法……什么办法?”
“谁让你去灭族的?”
“……”
“你把一切都告诉我,我才能帮你解决问题。”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刀都架我脖子上了,还有不相信我的理由?”
“团藏。”
“杀了他,至少能拖延一点时间。”
“没用的,治标不治本。况且以他的身份,要杀他也并非易事。”
“要杀他,也没什么难的。”
鼬愣住,明月因为失血脸色更加惨白,但她的意志却锐利如剑,仿佛能劈开任何挡在面前的事物。
“那个蓄意接近你的人真实身份是宇智波带土,你把这个消息和灭族的所有原委全都告诉三代,如果他尚算个好人,会帮你解决问题的,如果他不是,那就轮到我出手了,我会杀了团藏。”
鼬没来得及震惊面具男的真实身份,就听明月大逆不道地说着她能杀了团藏。
鲜血滴落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架在明月颈边的短刀,终于缓缓落下。
鼬依旧握着刀,他盯着明月颈间那道细细的血痕,和那不断渗出的、刺目的鲜红,眼神里的疯狂和痛苦渐渐被一种更深的、近乎空洞的茫然取代。
明月终于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预想中冰冷地板并没有到来。
一只手臂,带着夜露的微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稳稳地托住了她下滑的身体。
短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宇智波鼬单膝跪地,另一只手有些笨拙地、试图按住明月颈间流血的伤口,但那温热的液体依旧不断从他指缝间渗出。他看着怀中女孩苍白如纸、双目紧闭的脸,又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手,那双总是深邃平静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名为“无措”的情绪。
他应该用掌仙术的,那只是简单的医疗忍术,他会的,可此时此刻,他一向清晰的脑子十分混乱。
“我……”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
红叶惨白着脸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倒吸一口凉气,立刻扑上来,手忙脚乱地掏出伤药和纱布。
“滚开!” 她带着哭腔对鼬吼道,此刻也顾不得害怕了,“都是你!你对小姐做了什么?!”
鼬被她推开,踉跄了一下,却没有起身,只是依旧跪在原地,怔怔地看着红叶颤抖着手为明月止血、包扎。月光照在他沾满鲜血的手和苍白的脸上,那张总是完美无缺的冷脸彻底碎裂,露出底下那个也不过才十三岁、却被逼到绝路的、疲惫而绝望的少年灵魂。
鞍马明月真的可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