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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阿舟,我以血救路师兄

作者:气鼓鼓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阿舟去了何处?”姜离眉目凝霜,嗓音冰冷。


    傅曲舟喉间发紧,“才……才从旁边石室逃出。”


    “阿舟。”她走近,他下意识后退。


    她眨了眨干涩的双眸,不再言语,视线落在他腰间焦黑的护身符上。


    “受伤了?”她蹙眉,“有没有哪里……”


    关切之言,在思及被妖血层层封住的追魂剑时咽了下去,她转过身,背影疏离。


    “阿舟,路师兄在隔壁石室,受伤严重,你将他搀扶过来,我去把曲姑娘带过来。”


    “路师兄还活着?”


    傅曲舟语气急切,目中有显而易见的诧异,她望来,他慌忙别过脸。


    “阿舟,”姜离嗓音止不住颤抖,深吸一口气才平复:“离开水妖洞穴后,我有话同你讲。”


    傅曲舟垂于袖中的手骤然攥紧。


    “师姐,我......”


    她定定望着他,眼底无怒无怨,是一片凉透的平静,“你能把路师兄安全无虞地带回来,对吧?”


    他抿唇未语,半晌才点了点头。


    “快去吧,莫要再叫师姐失望。”


    说罢,她拂袖离开,头也未回。


    傅曲舟瞧见了她负于身后的手,掌心裹着素白锦帕,指尖因疼痛不停颤抖。


    以血救命,损伤根本。


    三年前,他被朱鸟豺抓破脏器,师姐犹豫再三不舍运用此法。而今,却为了路辞明......


    一记重拳砸在石墙,指骨间鲜红溢出,顺着凹凸不平的墙面流入地底。


    姜离返回此前之地,将曲芜带上,快走几步,在水妖洞口与傅曲舟相遇。他不情不愿架着路辞明,脸黑的要命,见姜离望来,立刻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此次斩杀水妖,路师兄受了重伤,需多加休养才是。”


    “无碍,多谢傅师弟关怀。“


    曲芜扁扁嘴,白眼翻上了天,被傅曲舟冷眼一扫,又飞速躲到姜离身后。


    “阿芜,你无事真好。”身负重伤,路辞明浑身上下都痛,瞧见曲芜,疼痛又缓解许多。


    她回以微笑,上前将他搀扶好。二人迎着夕阳,走在最前,赤红霞光将身影拉得极长。


    姜离默默跟在身后,视线失焦,不知在想什么。


    傅曲舟走在最后,双拳紧紧握住。


    水妖一死,云梦泽上架起一座云梯,四人踏梯而上,前往草木密布的临星镇。


    似有神秘双眼在暗中窥探,他们的行踪暴露无遗。短短百里路,各路妖兽潜伏左右,他们费力斩杀两日才到达目的地。


    临星镇繁华热闹,为了无辜百姓不受妖物侵扰,四人在郊外的林中寻一木屋,暂且落脚。


    “大夫,路师兄为何咳血不止?”


    放下行囊,姜离马不停蹄前往镇上请医师诊病。以血滋养两日,路辞明的伤未如预料中好转,反而时不时吐血昏迷。


    “这位公子身中剧毒,姑娘可知?”


    姜离望向屋内,满眼担忧,点了点头。


    “此毒非比寻常,不说一般药物,连上乘的仙草灵药都无法解毒。”


    怪不得路师兄锦囊中的灵药,以及她的血都毫无效用。


    “下毒之人,何其毒也!真不知何仇何怨,竟做到如此地步。”


    老大夫蹙眉,言辞愤慨。说完,便觉得后背一阵凉意,他回眸瞧去,傅曲舟正倚在门框,专注地欣赏穹顶浮云。


    “这毒,别无他法了吗?”姜离追问。


    “并非,”大夫顿了顿,又道:“此毒双龙草可解。”


    “何处可寻?”


    “此药草稀少,只有幻虚林里有,胆大的后生会采来卖给镇上药铺,姑娘可去碰碰运气。”


    “好,多谢大夫。”


    送走大夫,姜离瞧了眼天色,“阿舟,换件厚衣裳,同我去镇上。”


    “师姐......”傅曲舟垂着脑袋,一动不肯动,他才不要给路辞明寻找解毒药草。


    “阿舟?”


    他充耳不闻,抠着门框上的木屑。


    “姜师姐。”曲芜端着木托走来,其上放着两个素瓷碗,呼呼冒着白气。


    “姜师姐,傅......傅师弟。”最后三字,曲芜唤得不情不愿。


    “我熬了一锅药膳,可滋补身体。路师兄已经服下,你们二人击败水妖功高劳苦,快来尝尝。”


    盛情难却,姜离行至一旁的石桌坐下。


    “好苦,这是毒药吧。”傅曲舟尝一口后吐了出来。


    曲芜愤愤不平,恶狠狠瞪他一眼,被瞪回来后,缩在姜离身后可怜兮兮告状:“姜师姐,你看傅师弟。我辛辛苦苦熬了半日,他却如此嫌弃。”


    姜离放下碗,看向师弟,眸光沉静,一言不发。


    傅曲舟抿了抿唇,强压下腹中翻涌的不适,蹙着眉,端起碗递到唇边。药膳还未入口,被一只纤细小手截住,“算了,不喜欢便不喝。”


    他未应,望着留有余温的指尖,一动不动。长睫下,眸光一点点沉了下去,晦暗难辨。须臾后,再次抬手,猛地将药粥往口中灌,她连忙夺过碗,叹口气,拽了拽他的衣袖。


    “好了,是师姐的错,不喝便不喝。”


    衣衫下的身躯,骤然僵住。


    姜离转头望向曲芜,温声解释:“阿舟只是不喜苦味,并非嫌弃曲姑娘手艺不好,姑娘莫要挂怀。”


    说罢,她将碗中药膳用尽,未有一丝留存。


    “多谢曲姑娘送来的药膳。”


    “我同阿舟要赶去镇上寻双龙草,估计很晚才会回来,曲姑娘忙完早些歇下,莫要苦等,小心受寒。”


    “姜师姐......”曲芜鼻头泛红,吸了吸,“你早些回来,小心妖物。”


    “好。”姜离应下,领着傅曲舟赶往市集。


    一路上她少有言语,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更是凛冽。傅曲舟远远跟在身后,耷拉着脑袋。


    “师姐,是我未用那碗药膳,惹你不开心了吗?”他承受不住冷落,顿住脚步。


    “阿舟不喜,自是不必强行咽下,活得恣意洒脱最为重要。”虽是宽慰的话,她的嗓音毫无温度。


    “那是路师兄重伤在榻,师姐忧心?”


    自从水妖洞中出来,她一直待他颇为冷漠。非必要不同他讲话,看也不看他一眼。若是对他如此厌恶,方才又为何不冷眼看着,让他把那碗药粥喝下去!


    “不要再提路师兄。”


    傅曲舟一怔,攥紧了双拳,清瘦挺拔的身影伫立在冷风中,一动不动。


    姜离眉间轻皱,“阿舟,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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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候不早了,莫要闹情绪。我们要早些赶到镇上,寻找双龙草。”


    面对斥责,他不怒不怨,只安安静静瞧着她。


    她别过眼,语气放软,“阿舟,我们许久未去过市集,那里繁华热闹,到了之后师姐给你买蜜枣糕。”


    她的记忆仍停留在多年前,师弟还是纯真无邪的孩童。吃过一次后,便喜欢上了蜜枣糕,每每到市集总会缠着她买,她不愿,他便赖在小贩摊旁不走。


    可是,而今……


    闻言,傅曲舟眼底有了一丝光亮,点点头。


    她抬步离开,他亦步亦趋跟在身后。脚步声过近,她停下脚步,“阿舟。”


    他立刻会意,退至三尺外。她再度抬脚往前走,他默默跟上,脚步声比方才沉重许多。


    走着走着他瞧见她裹着锦帕的手,雪白色亮眼,刺得他眼睛痛。


    三年前,他们二人与路辞明一起落入朱鸟豺的圈套。


    此妖速度敏捷,见路辞明落单迅速冲去,师姐为了保护那人,将本就重伤的他抛下。结果那妖迅速调转方位,自背后袭来,抓破了他的脏器。


    脏器衰败,他高烧昏迷。迷迷糊糊间,听闻师姐要放血救他。


    以血救人,损伤根本。路辞明劝几句,师姐便放弃了。


    后来他昏迷两月,不知为何挺了过来。或许是他命大,又或许是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死后,师姐忘了他,同路辞明恩爱美满。


    此前他从未记恨过师姐,毕竟无论如何,他都不愿师姐用损伤性命的方式救他。


    直至三日前。


    “师姐,三日前在水妖洞中,你割血救了路师兄?”他声音微弱,含着苦涩。


    姜离攥紧掌心,鲜红自锦帕浸出,晕出一团湿意。她并未应答,自顾自往前走。


    他扯了扯唇角,笑得极为难看,“三年前,师姐不是说过,以血救人损伤根本吗?”


    救他不可,救路辞明便什么都不顾忌了。


    姜离顿住脚步,思绪跌回三年前。


    朱鸟豺袭击路辞明,情况紧急她不得不抛下师弟,迎战妖物。哪知妖物用的是调虎离山之计,绕到师弟身后伤了他。


    她悔恨万分,至此,无论处在何种险境,都小心留意师弟。以至于,三路妖兽围攻那日,她亲眼瞧见了师弟对追魂剑百般好奇。


    若是不知,她此时或许还能好受点。


    后来,她以血救治师弟被路师兄阻拦,只得夜里偷偷返回。


    她将血滴在师弟唇间,他痛苦万分,陷入更重的昏迷。于是,她前往终年冰寒之地,苦寻两月,才求得复原脏器的雪莲。


    自相识,她便对师弟掏心掏肺,教他识字学礼,符术功法。师弟也的确聪明,那日她仅仅提及,纹印是追魂剑的命门,他便知晓如何封住那物法源!


    到底是何处出了错,她苦心教导的师弟,为何成了心思歹毒之徒?


    姜离瞧了眼苍穹,乌云密布,死气沉沉,一如她此时的心情。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声线颤抖,“阿舟,我以血救路师兄,是为了替你赎罪!”


    话落,穹顶爆出一道惊雷,震耳欲聋。电光火石间,通天古树被点燃,粗壮的树干一分为二,内里焦黑一片。


    傅曲舟面色煞白,唇瓣动了动,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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