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身后的拉门被人从外推开,将手揣在羽织宽大袖子里的青年缓缓地回身,随后整了整衣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日安,教主大人。”
夏油杰的手还放在障子门上没有移开,看着面前这人如同假面一般的虚伪表情,挑了挑眉:
“哈…真是稀奇,如此亲自到访,难道不怕传出什么闲言碎语吗?和这里扯上关系对咒术师的名声可不好吧。”
那人并没有接话,仍旧是一副不动如山的安稳模样,只是轻微侧身,示意般眯眼看向夏油杰身后的菅田真奈美。
还真是故作神秘。
不过到底没有将人轰出去的打算,夏油杰走进室内,又将门合上,自顾自地走到案前坐下,姿态慵懒地斜倚在座布团上。
拎起茶壶倒水,这才听见青年靠近的脚步声,轻的好像无人经过:“夏油君,既然我来到了这里,就代表着没有什么需要顾忌的啊。”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就别卖弄那些耍猴子的把戏了。”夏油杰端起茶杯啜饮,神色有些倦怠,他实在懒得和咒术师打交道。
尤其是这些家系出身,各谋鬼胎,还自视甚高的咒术师,就是这样才让人觉得这个世界真是被一群不知所谓的人玩弄在股掌之间,让人格外生厌啊。
青年好脾气地笑着,仿佛大家族带来的良好修养在举手投足间尽显,他平手将面前的茶盏向前推了推:
“我素来听闻盘星教在夏油君治下做成了不少大生意,”他观察了一下夏油杰的表情,不动声色地从袖口里掏出东西放在桌面上,“我来也是想和教主大人做一笔交易啊。”
“加茂。”
夏油杰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他坐直了身子,伸手想要拿起桌上那张监控摄像的截图。
加茂客气地做了个“请”的动作:“您是最应该清楚的,五条悟是个多么随心所欲的人,总监部也没有人能够轻易与他抗衡,所以任由他做了很多违反规定的事情。”
“特级咒灵祈本里香,是夏油君想要争取的力量吧,可惜…不过高专又来了新的厉害角色,我想也许只有夏油君有一战之力。”
加茂不遗余力地吹捧着对面的夏油杰,又熟练地挖苦着自己的家族:“说什么最正统的阴阳师家族,如今唯一继承着赤血操术的可还是个孩子呢,加茂家早已如强穹之末,远不如五条家了。”
看着这张有些模糊的俯拍图,夏油杰的目光在审判室中央被层层束缚着的咒灵身上停顿。
“你想让我去收服这个咒灵,然后再给咒术师们一个重创吗?好让你从中得利…如果她真的有你所说的那样厉害,就不怕我凭借着这个咒灵直接杀穿整个东京都吗?”
加茂的笑容一瞬变得有些怪异,他沉下声:
“比起收服什么的,倒不如说我希望夏油君帮我毁掉这个咒灵。”
夏油杰捏着纸的手微微收缩,在脆弱的纸张上留下褶皱的印记。
加茂像是有些头疼般地捂住额发下若隐若现的缝合线:“这个咒灵可是不一般的特殊,夏油君最好还是亲眼看看比较好吧,也许会让你感到惊讶,吓了一跳也说不定呢。”
他抬起眼觑着对面的袈裟青年——正不自觉地对着那张监控截图出神,以至于深沉的眼瞳中,浓烈的兴味都显得有些难以遮掩。
真是讨人喜欢的…深月。
*
所以就这么单枪匹马地来了。
夏油杰站在月色下无言地揣着手,狭长的眼眸半掩在黑夜里,为了隐匿气息,还特意在加茂的情报下挑了五条悟出差北海道的日子。
并且采用了最原始的交通工具,从入口走到了这里。
上一次来还是为了向高专下战书呢…
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夏油杰还歪着头考虑了一下要不要打电话给伊地知,但为了保护这位曾经的学弟可怜的心脏,他还是放弃了这个可怕的念头。
转而放出了一只形似猫咪的咒灵。
他偶尔也会在这些愚昧的猴子身上看到一些由死去的宠物幻化的咒灵,因为被不愿接受离世的主人日夜思念无意诅咒,最后又变成让主人元气损伤、精神衰弱的祸首。
把这些可怜的小家伙搓在一起咽下去,比起其他的咒灵玉,尝起来竟然难得的不那么恶心。
可这习惯养成的也有些奇怪,总像是知道有人会喜欢,所以默默地准备着,甚至在做这种压根没什么意义的事时,忍不住露出微笑。
等着某一个人为这隐秘的惊喜而快乐,这样的心情也一直延续到现在。
…虽然很莫名其妙就是了。
难道是寂寞久了就变成疯子了,开始会幻想了吗。
看着那只猫咪咒灵因为咒力太过微弱以至于压根不会被结界察觉,一路咪咪喵喵地迈着轻快的小步子跑进高专,他笑眯眯地等待着。
看看会给他带来什么惊喜吧,就算是引出悟的某个学生,玩一下也很有意思嘛。
压根不觉得背着出差的老师玩弄他的学生有什么不对的夏油杰还琢磨着要不要再放一只金毛犬,那只还没跑进去多久的猫咪就颠颠地出来了。
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浅绯色无地的女孩,一头靓丽的黑发盘成发髻束在脑后,正提着和服的下摆小心翼翼地踩着素色草履小跑着。
只一眼,夏油杰就将她和那天加茂带来的照片对上了号,大约是因为那朦胧的模糊不清的侧脸,一如现在月光下因为跑动而显得格外恍惚的光晕所在。
空气中浮动着山茶的香气,还有点甜丝丝的气味,她手中捏着一块花林糖,表面覆着的一层糖衣在夏季湿热的空气里大半融化,所以沾了咒灵小姐一手的甜水。
“猫咪…不要去那里,山里会有怪物哦。”
咒灵小姐终于追上了逃窜中的猫咪,长舒一口气蹲下来细细地摸着,把手上的花林糖递到猫咪嘴边,被舔地露出微微的笑容。
明明自己是咒灵,却要说山里有怪物吗。
那就让她见识一下怪物吧。
夏油杰慢慢悠悠地迎上去,袈裟在走动间带出摩挲的声响,激起了蹲在地上的两只咒灵的注意。
一人形一猫形的两只咒灵齐齐抬头瞪大眼瞳看向他的模样,简直让夏油杰这个唯一的碳基生物产生了自我怀疑。
再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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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样也没有你们恐怖。
“咒灵怎么可以出现在这里呢?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夏油杰抬起一只手,好像就要放到咒灵小姐的头顶上去了。
井上深月隐约产生了些许忌惮的念头,和五条悟不同,比起纯粹澄澈的强大,面前行踪如鬼魅一般的长发和尚身上的咒力构成十分复杂,就像是身体里挤满了一万个咒灵一样。
“妾身…得到了许可。”
她偷偷地抱起猫咪,让它得以窝在自己的怀里抵抗这男人带来的威胁力。
站起身来,井上深月向后退了几步,其实她并不知道高专的结界在哪里,也不是很懂当初五条悟所说的不准离开高专结界、不准使用咒力和咒术是什么意思。
说到底,从来没人给她讲解过咒术相关的知识,好像咒灵天生就知道自己是咒灵一样。
世界的法则尚未在她面前铺陈开来,那么她又是将谁的话奉为圭臬?能够如此理直气壮地说着自己“得到了许可”呢。
只要动动指头,那弱小的猫咪咒灵就会在她怀里如同烟雾消散,但是夏油杰克制住了这股冲动,反而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是吗。我太久没回过高专了,已经忘记很多事情了啊。”
不知道哪个字眼戳中了咒灵小姐的心坎,她放松了抱猫的力道,夏油杰理解为放松了一点点对他的警惕,她柔软的情绪完全显露在脸上,好像有些纠结。
最后井上深月还是出口安慰了他,因为这孩子看上去有些莫名的可怜:“没关系,妾身也忘记了很多东西,不过会慢慢想起来的,不要着急,也不要难过。”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妾身总是这样鼓励着自己,很快就不会难过了。”细细地顺着猫咪的毛发,她懵懂地看着面前高大的黑发青年。
虽然他打扮得有些奇怪,但是笑起来还是有点温柔的,可见并非一个坏孩子呀。
夏油杰拧了拧眉,无奈地摊开手:
“可是世界不是这样运行的呀,一切都不会好起来的,真羡慕你,鼓励自己还真是有用,不像我,无论怎样试着去做,都感到十分地难以忍受。”
啊,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
可是咒灵小姐已经把猫咪放下了,她向前走近了些。
“那么让妾身也来鼓励你就好了,或许是你需要更多的力量,有时真的不是一个人可以做到的呀,有勇气也是很重要的。”
夏油杰不说话了,他看着面前天真的、柔弱的,好像稍微一用力就可以掐死的人形咒灵。
不再强迫自己露出笑容,深沉的眼瞳里流淌出奇异的光彩。
如果加茂不说什么“帮助我毁掉”,他也可能会主动生发出这种想法吧。
将这一切,不属于他的,美好的,难以理解的,尽数毁掉。
看着她不再能够对她露出这种认真的神情,或者说露出这种模样的时刻,最后一个面对的就是他。
比只是将她收服然后吞噬,要来的更让人具有快意啊。
他的手差一点就要覆上那柔软的发顶,发动他的咒术,然后…
“玉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