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他要收回那句话了,引出五条悟的学生也不是什么好事。
真是阎王好过,小鬼难缠。
随手放出一只咒灵挡住伏黑惠的攻击,夏油杰脚步一转就移到了井上深月的身后,然后伸出手扣住她的下颌,拇指按在脖颈一侧,微微用力。
直到整个掌心与透着凉意的肌肤紧紧相贴。
甚至能够感受到指骨用力收紧时,指腹陷进细腻柔软的皮肤里的触觉,以及那纤弱骨骼被挤压时发出的声响。
不知到底满足了自己哪里生起的莫名癖好,夏油杰简直都要忍不住喟叹出声了。
这种彻底掌控的感觉,真是令人愉快啊…
伏黑惠瞬间顿住了和咒灵缠斗的攻势,咬牙看着自从进入高专后从未展露任何咒力的深月小姐。
此时正安静地被那个叛逃的诅咒师拿捏着脆弱的命脉。
虽然他也不知道作为咒灵,被掐住脖子会不会有致命的危险,但还是在夏油杰戏谑的眼神中放下了召唤式神的手。
“…夏油杰…吗。这次来又是准备下战书?还真是锲而不舍的挑战者。”
伏黑惠站在原地,谨慎地观察着夏油杰的状态,大脑飞速运转,企图预判他的下一步动作。
对于这个多年前叛逃高专的诅咒师,他所有的了解也不过来自前辈们的只言片语。
虽然听说面前这个穿着袈裟的男人是五条老师的挚友,但还是无法对此做出什么具体的想象。
惟独性格恶劣这点,两个人都不遑多让。
这么说也可以理解为什么能成为朋友了。
“在心里骂我很恶劣吗?”
夏油杰放松了一点力道,但将咒灵小姐更多地压下自己的方向,直到胸膛抵上一个乌黑的小脑袋,他笑眯眯地向伏黑惠发问。
说实在的,这是最让他看不顺眼的一个小鬼,长得和他爸爸可真像,让人忍不住想要揍一顿。
被读懂了心思,伏黑惠瞳孔骤缩了一下,垂落在阴影里的手不得不再次摆出战斗的姿态。
他盯着乖乖站在那儿,被人掐住也没有反应的井上深月。
伏黑惠的眼神里透露着焦急和不解,默不作声地扼腕。
倒是拿出之前消灭咒灵的那副架势来啊,不要这么轻易地把节奏交给敌人来掌控。
事实上,被掐住脖子的井上深月完全没有什么感觉。
虽然看到玉犬窜出来时她还挺高兴,只是没来得及和狗狗打招呼,奇怪的刘海宝宝就把她控制住了。
压迫着声道的手让她很难轻易发出什么声音,不反抗也只是因为,一直以来身为咒灵对于危险的感知只来自于直觉。
而直觉就是,刘海宝宝的身上并没有那种尖锐的攻击意味,他甚至显得有些开心,像个刚刚得到心仪玩具的孩子。
比井上深月第一眼看向他时,他浑身上下充斥着的那种浓烈的化不开的疲惫和倦怠要好得多。
夏油杰还没玩尽兴,不过就算今天把伏黑惠打残大概率也带不走这只咒灵小姐,于是颇为遗憾地把下巴搁在井上深月的头顶上蹭了蹭:
“哎呀,悟的学生还真是凶啊,像只汪汪叫的小狗一样,一直在撒泼呢,对我非常不欢迎的样子,”他松开了掐着咒灵的手,“嘛,可是难过也无济于事呢。”
故意语气低垂的夏油杰,在垂下眼脸的余光里瞥着咒灵的神色。
她果然为难的轻轻皱眉,像是有了灵魂的雏人偶,突然活过来一般抓住他还没撤走的手。
…她还真是好懂。
夏油杰在心里哂笑,尽管整日面对着一群故作深沉、漏洞百出的猴子,也没有一个像她一样这样有趣。
明明只是个咒灵。
咒灵小姐的手也很小,只能抓着他几节手指不放,然后毅然决然地从他的阴影里离开,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不要这样。”
不要哪样?不要掐她,不要挑衅,不要说伏黑惠是狗…
还是不要他难过。
夏油杰无言地挑眉轻笑,揣着手原地站着的样子显得格外无辜纯良。
像是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点凶了,她鼓了鼓劲,松开了握紧夏油杰手指的力道,温柔地重复:“请不要这样。”
月光下,他第一次看清咒灵的眼睛,这双泛灰的眼瞳里充斥着纯粹、柔和,甚至还有坦荡的包容和关切。
那可以被包含在广义的“爱”里的情感,竟然在一双不属于人类的眼中出现了。
即使是特级咒灵,他也觉得谈“爱”是个蠢不可及的话题啊。
可是想到这里,夏油杰又禁不住微微一愣。
说起爱,好像变成了人类的特权一样。
可如果咒灵也知道什么是爱,人类就更加渺小且失去意义了,毕竟源源不断地产出负面情绪的普通人,至少还可以因为爱这个字消解掉大部分的痛苦。
可咒灵如果懂爱,不就是在说…
哦,是这样啊。
夏油杰不能再继续直视这双眼睛了。
“下次再见面,请告诉我你的名字吧,亲爱的咒灵小姐。”
扔下一个会迷惑术式的咒灵,夏油杰的身影就在原地消失不见了。
手中一空,井上深月下意识地四处找了找,结果发现,连猫咪也一起不见了。
那是她在高专里见到的除熊猫以外的第二只毛茸茸…
高专里除了学生就是老师,还有偶尔来做任务报告的监督,即使这样往来的人类也少得可怜,这并不是说动物就很多的意思。
寂寞像一片无边无垠的大海,很容易就可以将一只小小的咒灵吞没。她是一艘被打捞上来的沉船,可是无人照料,每一次涨潮,海水都会再让她体验一次窒息的滋味。
随着那只蝇头大小的咒灵被人挥手间祓除,空气里多了一丝叹息声。
伏黑惠标志性的海胆头发刺到了视线里,少年皱着眉看她:“这里是高专的结界之外了,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你违反了五条老师的判决。”
井上深月捏紧了和服的袖边:“可是,妾身并不清楚哪里可以去,哪里又不可以。”
就算走出结界,结界也不会说话提醒她。
她这副样子总是显现出一种倔强的可怜,连反抗都显得那么柔弱,只会让人产生更想欺负她的欲望。
就像刚刚,明明她有实力挣脱夏油杰的吧,如果五条老师没有瞎说八道,她都能挣开御三家的封印,夏油杰也没有厉害到一人比肩御三家的程度。
误解和矛盾都是因为各种错位而产生的,时间错位、信息错位、情绪错位,更何况本来就有许多不善沟通、不想开口的情况。
但是井上深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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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了。
“惠会有感到寂寞的时候吗?”
自从某一刻突然发觉,宝宝们并不一定都喜欢被叫作宝宝,她开始慢慢地改口,但依然叫的十分亲密。
“…好好听人说话啊,我们不是在讲这个吧。”
伏黑惠有些不能理解,无奈地叹了口气。
和五条悟虎杖悠仁之流交流起来很累,和咒灵交流起来更累。
交流真是件苦差事。
“妾身如果见不到大家,就会一直感到寂寞,最近寂寞到感觉好像要死掉了。”她执着地说了下去。
你本来也没有活着吧。伏黑惠用手撑着额头。
“你要知道,不能给五条老师添麻烦吧?”伏黑惠努力地和咒灵讲道理,试图拉出另一个人缓解莫名紧张起来的气氛,不过这也正是他开启话题的目的。
以一人之力为咒灵小姐作担保的是五条悟,那么被担保之人做出约束之外的行为,注重传统的总监部就算是要叫担保人切腹自尽也不为过。
不过他稍微能够理解她话里的意思了。
夏天本来就是咒灵滋生的季节,所有人都在上课和做任务之间奔波,她确实是没办法见到他们。
因为井上深月被禁止走出高专,她变成了一只留守咒灵。
他胡乱地想着,夜色下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树影重重,以至于他看不清深月小姐的脸,只能感觉到她单薄的肩膀好似在空气里轻轻颤动。
不是吧。
“妈妈…是个很麻烦的妈妈吗?妾身是个很麻烦的人吗?很让人讨厌吗?”
完蛋了。
“妾身不知道什么才算是危险,就算是…是掐住脖子,因为并不痛,只要乖乖的,不是不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吗?只有宝宝受到伤害的时候,妈妈才会反抗、应该反抗吧,所以…只有宝宝的危险,才是妾身的危险…”
这颠三倒四的话很难听懂,但伏黑惠的这种能力在高专得到了很大的锻炼。
哈…到底是谁,给她灌输的这种莫名其妙的思想。
井上深月违背了她的教养,用袖子擦眼泪:
“妾身还以为,遇见了可以说说话的宝宝,所以…妾身还想摸一摸小猫,妾身很久没有…没有见过小动物了。”
这就是她的生存方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开始的生存方式。
即使在宿傩的领域里,接受了万道斩击,遍体鳞伤,比起将同等的伤害打击回去,她更愿意化作温柔的胞衣,用母亲的血线包容一切。
消解掉所有的伤害与恶意。
“…玉犬。”
从伏黑惠的影子里跳出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甫一出现就热切地围在井上深月的身边,和她更熟一些的白玉犬甚至用脑袋亲热地拱了拱她的腿。
像是开启自动吸附模式,咒灵小姐虽然很难过的样子,但还是努力地和一左一右两只大狗狗贴贴,手放在狗狗的头上摸个不停。
少年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避开了视线不去看她。
这是伏黑惠不曾言语的道歉方式。
他率先迈出步伐向结界内走去:“我送你回去吧,以后不要再靠近这里了,夏油杰不会只来一次,但我不会每次都在。”
用余光确认了她在玉犬的簇拥下乖乖地跟在他身后,伏黑惠才勉强松了口气。
还是要哄着的孩子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