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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灭口恐吓

作者:鹤不啻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壮士,您、您想问什么,我都说……手下留情……”


    血液的流失让王彩瑚更加惊恐。


    屋内沉沉地发黑,刀刃是坚硬的冰凉,王彩瑚几乎是强撑着,等待那人的回复。


    终于,持刀人问了第一个问题:“你今晚叫官差做什么?”


    王彩瑚的脸是吓僵了,否则她一定会露出个苦笑,“我这是钱多没处花,没想做什么,不、其实我怕黑,人多了热闹,嘿嘿,嘿。”


    她答得前言不搭后语,持刀人也没有放过她的意思,而是意味不明地追问道:“不是在防着我吧?想逮我?”


    王彩瑚:“我哪敢啊!”


    她一不小心让声音大了一些,持刀人反应何等敏捷,立刻举出空着的拳头,往王彩瑚脑门砸了一下。


    “少动歪心思。”持刀人淡淡提醒了一句,刃尖舔着她的伤口。


    王彩瑚眼冒金星,一时不能答话,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您问,您尽管问就是了。”


    “不如你来问我。你猜,我找你是做什么?”


    我猜你找我是要杀人的,但我敢说吗?


    刀在自己脖子上,王彩瑚只能继续放低姿态:“您是要问我找人?找物?我家里也就这么几个人,银钱上,凡我有的都能给您,但您未必瞧得上眼……我就是个平头百姓,字都不识几个……只求您手下留情……”


    持刀人却说:“莫与我装傻了,王彩瑚。你遣走家眷,引来官差,这不是对自己的处境清楚得很么?你和谁结了仇,难道你不知道?”


    “你——您!”王彩瑚差点就又喊出声来了,但她的脑子还在转动,“我……您是为那人来的?可那也不是我的本意,我是被人强迫着去做事,不然,不然我何必让自己落得如此下场呢!”


    若不是被单下的双手不知何时已被绑缚,王彩瑚甚至想要掐一把自己的大腿,逼出几滴眼泪来,更加彰显“悔恨”。


    但这种手上的把戏做不了,王彩瑚便只好动用了嘴上的功夫。


    她其实还不确定这突如其来的刺客究竟从何而来,又为哪一家主子效命,但她知道自己目前牵涉的,也只有那一桩风波。


    风云楼,毒鱼害人案。


    “我看你手头阔绰,高床软枕,瞧着也不像是被强迫了的样子啊?”持刀人显然不吃王彩瑚那套拙劣的卖惨,连带着对她话中的避重就轻也生出不喜,“得了,难得我今日有耐心,还同你说道几句——既然你心里都清楚,之后到了地下,莫在阎官面前喊冤。”


    那把刀刃没有为王彩瑚留下一丝半点申辩的机会,对着她的命门,毫不留情地捅了下去!


    生死之际,小人亦会贪生。


    王彩瑚头脑空白,身体却自发弹动起来,下意识往刀刃砍来的反方向避去!


    哪怕如此举动让那匕首几乎划过了她的半边脖子,伤口扩大,但终究没有立死。


    疼痛是有的,但王彩瑚已经顾不上了,她的耳朵只能听见可怕的、血液汩汩流出的声音,滴答纷落,如同催命一般。


    这样下去,哪怕刺客心软收了匕首,她自己也会血尽而死!


    唯一值得惊喜的是,王彩瑚这一挣扎,竟然把自己的双手都挣开了,此时还能勉强用手掌压着伤口止血。


    然而更加倒霉的是,那个刺客也不是吃干饭的,见她躲掉了第一下,马上就舞着匕首往她心口戳刺来了第二下。


    王彩瑚以手作挡,口中嘶哑喊道:“我不曾害人性命——”


    那受罪的客人轻易就被张掌柜安抚了下去,并不是个不依不饶的性子。


    即使她在离开孝丰之后忽然悔意上头,意欲报复,也不可能是以这种恐怖激烈的方式!


    持刀人的刀势竟在王彩瑚堪称狂暴的阻挡中缓了一下,不由焦躁道:“留着你,终究是个祸患。”


    对了,对了,就是这一句。


    谁会视她的存活为祸患?


    王彩瑚胡乱挥舞着手臂,急着要将刺客手中的刀刃打落,同时不顾自己脖子上的伤口,大声嚎叫道:“杀人了!杀人了!湖仁杨家杀人了!!”


    王彩瑚家中到底睡着几个官差,还真有那反应快的,再次被她的喊叫声引来。


    刺客想要的,其实也只有王彩瑚惊恐之下大喊出的那一句。


    她做出被王彩瑚的喊声惊到的样子,骤然向后倒退了一步。


    与此同时,门外的脚步声正不断靠近,没有给她留下再度动手的机会。


    到底是脱身要紧。


    何况,灭口王彩瑚也不是刺客的本意。


    刺客干脆利落地跳窗而出,与此同时,窗边又有一个同伙似的黑影冒出头来,互相接应。


    窗户“啪嗒”落下,门内闯入火光。


    跑在最前面的官差举灯往屋内一照——


    王彩瑚软倒在她自己的床头,四肢痉挛似地抽动,脖颈上有一道长长的血痕,但伤口不深,流出的血液只沾染了她的一小部分衣襟。


    屋内脚印凌乱,桌倾椅翻,窗户紧闭。


    奇怪的是,王彩瑚的床下还放着一个小桶,桶中无水,周边却撒开一大摊湿痕。


    ……


    “哗啦——”


    凌越毫不犹豫地褪去了那身沾上了血迹的粗布衣服,跳入河中。


    乌婕紧紧跟在她身后,一并下水。


    凌越回头看了她一眼,叮嘱道:“先潜一阵,能不冒头就别冒头,跟紧我。”


    河中交流不便,乌婕埋头入水,以实际行动表示自己收到了指示。


    两个人都是年青力壮的女子,熟于水性,又知晓河道走势,很快就将越来越远的喊叫声甩在身后,在一处偏僻的泥滩处上岸。


    那里早有一人在等着她们,手里捧着几件麻布衣,正准备给凌越披上。


    凌越侧头躲了一下,“去给阿婕穿。”


    那人也没有什么异议,给凌越分了一件让她自己穿,然后就走向了同样湿漉漉的乌婕。


    乌婕接了衣服,向她道谢:“大姐今晚辛苦。”


    这个明显是凌越下属的人笑道:“不比凌姑和娘子辛苦。”


    凌越说:“没得你贫,在这里守着有什么辛苦?”


    这人也不好跟老大顶嘴,只能讪讪说:“热水已经备好了。”


    凌越和乌婕皆穿上了干爽的外衣,但身体还是冰凉湿冷的,正该泡一回热汤驱寒。


    今夜的计划定得突然,且为了避人耳目,凌越没让手下人精心地准备。


    两人泡过了汤,最终歇在一间还算整洁的民房内,相对坐着喝驱寒汤。


    院内有几个凌越的人把守着,算是望风;但两人跑得快,游得更快,一时倒无被追缉之忧。


    凌越说:“昨晚我请了赵之淮在这边喝酒,喝了一夜,让她醉了小半晌。你白天用接她的由头来,好些村人都看见我强留了你在家,行迹算是清楚的,想来不至于叫你受疑。”


    乌婕拿指头挠了挠自己的脸,“只是依照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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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的脚程,但凡避过人,一日之内在村子和镇上往返几回,还是容易的。”


    凌越答得轻描淡写:“大器村里的人嘴巴怪,我说不能,她们就要跟着说不能。”


    乌婕用了恭维的语气调侃她:“凌姑!”


    这个村子离孝丰镇算是近的。它在明面上有一个名字,而在凌越和那些管她叫“凌姑”的人口中,又是另一个名字。


    大器村为什么叫大器村?乌婕并不深问。


    正如她从不问凌越的出身,也不问她为什么能管束着那么多年长强壮的人丁,更不问她手里有人又有地,究竟是想做什么。


    反正凌越就是凌越。


    当然,这不妨碍乌婕时不时在心里给凌越编造一个身份,具体内容一般跟着乌婕那时候爱看的话本走。


    比如水上管渔的把头、某座山上退下来的义匪、打南边来的聚落首领之女、以村民身份低调行走江湖的镖头……


    但是齐元跟她说,这世间没有武林与江湖。


    于是凌越的身份现在成谜。


    凌越一扬眉:“再喊一声。”


    乌婕顺遂了她的心意,问道:“凌姑今晚陪我跑这一趟,又动了刀子见了血,不知想要什么回报?”


    谈钱的话,如今喜得豪气未婚夫的乌婕不是付不起;但她和凌越之间从不讲这个。


    凌越果然没怎么放在心上,很随意地说:“老样子,你记着就行。”


    接着她跟乌婕商量道:“那王厨子吓破了胆子,说的话该有五六分准。只是若她心机深沉,故意攀咬,又或者是惊吓得胡言乱语了……再不济,也有那幕后的人将王厨子一并骗过的可能,反而误导了你。依照你的意思,可要再吓她几回,做个排除?”


    乌婕看她简直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赶紧把这个危险的念头打消了。


    “我先前也有些推测,是在往湖仁县的方向查,倒跟她讲的对上了,如今正好能拿来验证。今晚临时起意,没有出什么岔子已是万幸,之后还得细细地扫尾,还是不要铤而走险,千万低调些。”


    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但乌婕总觉得,她的朋友们在唯恐天下不乱这一块,表现得可比她权威太多了!


    凌越果然有些遗憾,转念一想,被乌婕说服了:“好吧,之后不去也是软刀子割人。就叫她一直惶惶着,还得白掏银子去养那些官差,最好是把收的钱都吐出来,这才算干净。”


    乌婕诚恳道:“阿越仗义,我心里又记你一次。”


    凌越便问:“多少次了?”


    乌婕回答:“一百三十五次。”见凌越微微睁大了眼,不由揶揄道:“这只是今年的。我出去之前那几月,还有这几天的事,都好好记着呢,没扣你的。”


    凌越这才点头表示认可。


    “其实你再扣些也不妨。”凌越又说,“先前假如我对你家再留心些,也不至于让那王厨子……”


    乌婕不是苛责朋友的人,更不想朋友自己苛责自己,果断劝道:“从来就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出了这样的事谁也料不到,而且你也不是日日都去镇上,何况那时候我又去了西边。如今风云楼的东家是我了,你是不信我能解决这事?”


    凌越否认:“我自然信你无极。”


    乌婕笑了:“阿越,你还是先疑我吧。”


    在凌越疑惑的目光中,她的嘴角一撇,眉眼立时垮了下来。


    “湖仁杨家、湖仁杨家。湖仁县起码有十多家开酒楼的‘杨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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