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有东西给你。你过来!”
吃完饭后,唐霁神神秘秘地从椅子上起来,快步跑进屋里。
周砚知放下手中的碟子和刀叉,跟着唐霁的身影走了进去。唐霁站在桌子旁,手里拿着一部手机,不知道在折腾什么。没多久,她就把手机递到周砚知面前,说:“给你申请了一张电话卡,是我的副卡。不过这手机是我淘汰下来的旧手机,你别介意。”
她差点就要卖掉了,不过在平台一估价,折损太严重了,觉得还不如放着当个备用机。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周砚知有些惊讶地看着唐霁手中的手机,不敢接过来。他没想到唐霁竟然还会主动给他准备手机和电话卡,在感动之余,心中又徒生惶恐。这段时间的平静,一方面是因为潜藏在他生活圈之外的南岸片区,另一方面就是他没有手机,失去和外界联系的手段。
如今,唐霁递过来的手机,既是她的心意,但也是重新给他打开一条和外界联系的道路。
见周砚知呆滞着不动,唐霁催促道:“你傻愣着干嘛,拿着啊!”
周砚知脸上的肌肉紧紧地绷着,双手缓缓地伸过去,看上去不像是拿手机,更像是从唐霁手机接过一个手榴弹。
“有了手机后,你就可以用微信,给你家人朋友报个平安。平时出去买东西也可以直接用微信支付啦。”
“啪!”周砚知像是被手机烫到手一样,将手机一撒,扔到桌子上,说:“我不要了。”
唐霁不明状况,问道:“为什么不要?”
“我去洗碗。”周砚知不想回答,仓惶转身,想要躲回天台。
唐霁赶紧伸出双手抱住他的手腕,制止了他,追问道:“我问你为什么不要。”
周砚知的嘴角紧紧地绷着,良久,他才开口,低声说道:“就让他们当我死了吧。”
他缓缓回过头,看着唐霁:“不是你说的吗?把现在当成是我的重生,我不想再跟过去有任何联系。”
唐霁的眼睫微微颤动,失落肯定是有的。她本以为他断网那么多天,看到手机会很开心。但,她没想到他反而会反应这么大。
“那……”唐霁一手还抓着他,另一只手拿起手机,说,“你就用新号码申请一个新号,新号上只加我一个人就好了。”
见周砚知没什么反应,她又解释道:“毕竟我们现在住在一起,平时有什么事也好联系是吧?”
周砚知似乎觉得也有道理,脸上的神情慢慢舒展开来,重新接过手机:“嗯……”
他拿着手机,没有立刻离开,轻抿双唇,抬手,扬了扬手机,“谢谢。”
唐霁只是咧嘴一笑。
两人都不说话地站着,安静一下子就填满了小小的房间。周砚知很清晰地听见自己慌乱的心跳,是可以和外界重获联系的紧张,也是再一次被眼前的人关心的感动。
“你帮我申请吧。”周砚知不知所措,忙将手机重新塞回到唐霁手中,“我去洗碗。”
说完,他赶紧转身逃窜到天台,埋头收拾小桌上的餐碟刀叉,用忙碌掩盖自己刚才的失态。
唐霁透过窗户看着周砚知弯腰在水槽洗碗的侧影,轻轻松了口气,嘴里嘟囔了一句“麻烦”,拿起手机开始给他申请微信号,并且把自己添加为他的好友。
唯一的好友。
周砚知洗完碗,唐霁拿着手机,走到天台,靠在门框上,将手机递给他,说:“给你弄好了,我的微信也添加了,手机通讯录也有我的电话。不过微信没有实名,转不了你钱,明天再给你现金吧。”
“谢谢。”周砚知接过手机,又想起唐霁刚才的话,问道,“为什么给我钱?”
“你的分成啊!”唐霁说起这件事,笑容跃然脸上,“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厉害,那天给你拍的照片,竟然已经卖出一半了!”
这几张照片的成交额都超过她平时一个月的。
唐霁越说越兴奋:“没想到这类照片的需求量真的这么大,我觉得我们应该乘胜追击!”
周砚知想起自己对她承诺,说他会尽量配合,如果真的能帮到她,那他也不算一无是处,便点点头应道:“好。”
“可是……”唐霁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轮廓分明的脸,线条流畅、五官立体,就算没有刻意地打理过,一身随意休闲的打扮也挡不住由内而外的硬帅,她遗憾地问道,“你真的不能露脸吗?”
那么帅的脸不能吃,又不能拿去赚钱,真是暴殄天物!
“不能。”周砚知想都没想就回绝了,这是他的底线。
“不能露脸,那……”唐霁双眼从他的脸上缓缓地下移,落在某处,“别的地方呢?”
“你看哪呢?”捕捉到唐霁目光的落点,周砚知耳根倏地蹿红,立马转过身去,底线倏地一下从脸扯到了下面,他扭过头看着唐霁问道,“你那个平台是正经平台吗?”
也不知道是平台不正经,还是唐霁不正经,反正周砚知已经开始担心会不会哪天在什么不正经的小广告上看到自己的照片。
“你想什么呢?”唐霁立刻回怼道,“当然是正经网站!我只是在想……”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周砚知,思考道,“还可以拍什么……”
好苦恼啊,上面不能露,下面不能露,这男人还有什么可以拍的呢?
“要不——”唐霁突然展眉,提议道,“我们明天去扫街!”
“扫街?”
……
次日,珠落街。
和唐霁逛了半天后,周砚知总算明白了唐霁所说的“扫街”是什么意思。
大概,就是像她现在这样,拿着一部相机,在街上随便拍。
一开始知道要出门,他还担心唐霁会这么变态,要他在室外拍半.裸照,但在外面拍了一上午,他今天的作用好像更接近一个摆件。他有几次瞥见唐霁拍的照片,只是拍了他的背影、侧影、剪影,或者直接将他虚化了,好像他才是那个背景一样。
确实该露不该露的今天都没露,只是今天自己变成一个工具人的感觉却让他莫名不爽。
“我听说珠落街下个月就要重建了。”唐霁似乎觉察到周砚知的兴致开始下落,解释道,“这是白海市最早发展起来的片区。”她抬头环顾四周,颇为遗憾地说道,“重建后,这里的一切就都不一样了,就当是来记录下它们最后的样子。”
白海沿江而起,伴江而兴。
珠落街就是白海市的发源地,西江南岸的江南码头,曾经盛极一时,是这座城市最热闹的商业街。
然而沧海桑田,斗转星移,随着西江航运的没落,江南码头在十年前正式停航,为西江百年航运史画下厚重的落点。各种更加贴近年轻人喜好的城市综合街区兴起,珠落街慢慢停留在上一代的记忆里,被时代的车轮一年又一年地碾过。
这几年,不断有专家提出要对珠落街进行改造重建,并最终于去年确定了整改方案。如今,珠落街的居民基本已经搬走了,商铺也大多关门了,整条街冷冷清清。
周砚知也听说过这个地方,但是他不在这里长大,对这个地方没有什么感情。时代发展太快,这座城市每天都在变化,这只是其中一个正在变化的地方。但他明白唐霁之所以会选择这个地方“扫街”的原因,一旦这个地方正式进入改造阶段,她拍下的照片就会成为历史遗迹的记录,在市场上具有稀缺性和独特性,估计到时在平台上售卖的价格也会更高。
他漫无目的地和唐霁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走着,突然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唐霁蹲在地上,他顺着镜头的方向看过去,是一个在街上摆摊的老婆婆。这个老婆婆连店面都没有,坐在一张小板凳上,面前摆着一个箩筐,箩筐上放着一篮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箩筐旁支着一张纸皮,写着“糍粑1.5元/个”。
她觉察到唐霁在拍她,没有生气,而是乐呵呵地说:“阿妹,你拍我啊?”
“对啊。”唐霁站起来,拿着相机上前,蹲在老人家旁边,说,“奶奶,我给你拍得可好看了,给你看看。”
“唉哟,”老人家不好意思地笑着说,“你个小妹妹就会骗人,我老咯,牙齿都没了,怎么会好看。”
“真的好看!”唐霁却很坚持,将相机的屏幕递到老人面前,说,“你自己看。”
老人枯槁的双手像是两片枯黄的叶子,无力地托着相机,身体往后仰,眼睛半眯着看了良久,最后还是笑呵呵说:“哎呀,没用了,看不见,眼睛看不见咯。”
唐霁有些难过,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能给老人家保证说:“反正肯定好看。”
“行行行,我信你拍得好看。”
“奶奶,你这些是糍粑吗?”唐霁转而看向箩筐上摆着的白色的糯米团子问道,顺手抬起相机拍了一张。
“是啊,我自己做的呢。”
“那给我拿两个吧。”唐霁站起身,看向周砚知问道,“你有三块零钱吗?”
好像有。周砚知记得昨天买东西还剩下几张零钱,他手立刻伸进裤兜,从里面掏出三张一块零钱,递给唐霁。
老人家乐呵呵地把两个糍粑递给唐霁,接过钱:“多谢你啊,阿妹。”
唐霁和老人道别后,将其中一个糍粑递给周砚知:“糍粑,吃过吗?”
周砚知摇了摇头地接过。
唐霁得意地说:“那我又带你涨知识啦。”她咬了一口,不忘提醒道,“不过你吃的时候要小心,不要把陷掉得哪里都是。”
周砚知看了一眼被唐霁咬了一口的糍粑,里面塞满了芝麻、花生碎,好像还有一些细碎的白糖,真的好像随时都要掉下来一样。他将口罩拉到下巴,小心地尝试着咬了一口,皮很软,馅很甜,但不会甜得发腻,还不错。他又咬了两口,已经掌握了不会把馅弄掉的技巧,便问道:“这种老人家的照片也能卖钱?”
唐霁嘴巴还嚼着嘴里的糍粑,眉头微微一蹙,抬头白了周砚知一眼,咕哝一声将糍粑吞下去,揶揄道:“市侩。”
周砚知:“?”
我?市侩?
他不服气地怼道:“我现在穿着衣服你说我市侩,扒我衣服拍我照片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市侩呢?”
光天化日之下,周砚知丝毫不害臊地说出这句话,唐霁差点被噎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把他怎么了呢!
“你别说得这么粗俗好不好?再说了,衣服也是你自己脱的,我什么时候扒你衣服了?”
“我……你……”
见周砚知被自己怼得“我我你你”半天,唐霁心满意足地说:“给你拍的照片本身就是为了卖钱啊,那不过是‘工作’,但我拍照又不只是为了钱。”
“你不为钱你为什么?”他就不懂了,“不为钱在这里浪费大半天时间。”
“我说了啊,我是来记录珠落街最后的样子的。”
“那不还是为了钱嘛,你不就是图这些照片好卖,能卖高价钱。”
唐霁点点头,不否认:“你说得也没错,我确实有这一层的考虑。不过,那些‘好卖’的照片我已经拍了,这些……”她手指点了点相机屏幕,欲言又止,说,“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
唐霁很难说清楚自己为什么唯独对摄影这件事能够保持这么久的兴趣和热情,但如果说有什么称得上是她的救赎,那就是摄影。
她捡了那只小仓鼠后,背负着它的抚养义务,不得不想办法赚钱。她便拿起相机开始拍照放到网上售卖。初始她根本不管什么市场需求,只拍摄自己喜欢的照片。她的镜头不自觉地就会聚焦到那些温馨动人的画面,一幅幅美好的照片像生活的拼图,重新拼凑起她内心对生活的热情。
哪怕她现在已经知道要卖得出照片,要卖得高价就要投其所好,但她还是会喜欢拍一些真正让她的心跳动而不是银行卡数字跳动的照片。
但这些,跟阿砚解释起来太麻烦了。
周砚知确实不明白,皱了皱眉,看见唐霁又举起相机开始拍照,不知道她在拍什么,好像也不需要他了,他便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嗷嗷,嗷嗷……”
什么声音?周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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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停住脚步,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好像是从旁边的破屋传来的。这屋子看上去已经很破了,墙皮都脱落了,露出里面的红砖,没有锁的铁门覆盖了厚厚一层棕褐色的铁锈,应该已经废弃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唐……”他想叫唐霁等一下,抬头看见她站在前面不远处一家卖婚庆用品的店门口不知道跟人家老板聊什么,看样子她一时半刻也不会走,周砚知将口罩扯了上去,重新戴好,便偷偷摸摸地走进屋子。
屋子不大,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栖息在这里的尘埃。周砚知寻找着声音的来源,看见屋子的角落里叠着几块破布,好像是别人不要的衣服,里面传来此起彼伏地传来低低的呜咽声,夹杂着轻轻的哼唧声。
他好奇地上前,轻轻地掀开最上面的那层布,三双乌黑得像黑葡萄的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它。
周砚知几乎屏住了呼吸,心变成糍粑一样柔软,他眼前是三只小奶狗。小嘴粉嘟嘟的,身上的毛发细腻柔顺,看样子应该出生不久。
“好可爱。”周砚知感叹道,另一只空闲的手已经忍不住抬起轻轻地抚摸上去。
“嗷呜!”突然,一声低沉有力的犬吠声把周砚知吓得跳了起来,抬头看到屋里站着一只黄色的大狗,正嗞着牙对着他,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冷静……”周砚知立刻举起双手投降,低声安抚狗妈妈,“你冷静点,我没有恶意的。”
“嗷呜~”大黄狗又低低地发出一声警告。
“好好好,我这就走。”周砚知慢慢直起身子,又不敢完全站起来,弯着腰缓缓地慢慢地向着门外挪去。
“阿砚——”这时,门外传来唐霁的声音,大黄狗却像是得到什么信号,忽然猛地朝周砚知扑过去。
“啊!”周砚知再也顾不上了,身体先于意识,直起身体转身就跑。
“阿砚?”唐霁觉察到动静看了过来,却见周砚知像逃命一样朝着她飞奔过来,身后是一只一边跑一边“汪汪汪”地咆哮的大狗。
唐霁猛地一惊,着急地质问:“你干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干!”周砚知跑到唐霁身边,并不打算停下,一把抓过她的手腕,拉着她继续往前跑。
“啊!”唐霁没反应过来就被周砚知拽住,双脚像是有自己意识一样就跟着跑了起来。她挎在肩膀上的相机因为惯性险些摔了下去,还好她及时拽住了相机带。
“汪汪汪!”大黄狗的目标莫名其妙多了一个,但它丝毫不退怯,越发凶狠地边叫边追。
唐霁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就要和周砚知逃命,此刻她也只能用尽全力跟着眼前的人奔跑起来。午后原本安静的珠落街就这样被持续不断的犬吠声打破,闻声探出窗户走出店门八卦的人,只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拉着一个年轻的女孩逃命般地跑过,一只大黄狗在他们身后穷追不舍。
周砚知回头,想看他们和大黄狗距离有多远,却率先看到身后的女孩。
不知道是运动让人开怀,还是她觉得眼前的场景很滑稽,反正她竟然咧开了嘴,一双眼睛笑得弯了起来。这场莫名其妙的逃亡就多了一层莫名其妙的欢乐。像是什么在冲击着他的心扉,心底有一股冲力似乎马上要喷涌而出。
他抬手将脸上的口罩一把扯下,老街里被夏日午后的日头烘得暖洋洋的气息一瞬间涌进他的鼻息,似乎将他身体里一股无形的屏障冲破。
他回过头,深吸了一口气,浑身更有劲地往前跑。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他们才意识到好像没听到狗叫了。
“阿砚……阿砚!”唐霁喘着粗气提醒他,“停……停!停!”
周砚知这才放缓了双脚奔跑的速度,两人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停了下来。他们往身后看去,后面什么都没有,那只大黄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默默放弃追逐了。
他的手才放心地松开,两人迎面靠着各自身后的墙,一时间谁也没说话,心脏仍是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嘴巴也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神经病啊!你干嘛,干嘛……抓着我跑啊!”唐霁终于将气理顺,开始算账,“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狗追!累死我了!”
“我……我……”周砚知还在喘气,面对唐霁的控诉,他竟无力反驳,“我,我总不能把你落在那里吧。”
“落就落啊!难道我还会走丢吗?”唐霁气理顺了,就理直气壮,“总比被狗追了一路要好吧!”
“行。”周砚知认栽,“是我怕走丢,我怕自己走丢了找不到你,可以吧。”
“你就知道赖着我!”
周砚知张口想反驳,却又无话可说,他好像……就是想赖着她。
唐霁见对方吵不过她,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扭过头的时候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笑意在这狭窄的巷子里迅速蔓延,周砚知显然是被传染了,也或许是运动过后,整个人心情舒畅,反正他看着唐霁的笑脸也莫名其妙笑了起来。他低着头,双肩笑得一颤一颤的。一抬头,看见唐霁看着他越笑越欢,也不知道她笑什么。反正他的双唇就再也合不上了,却又不好意思,于是压着嘴角别过脸去。
下一秒,压不住的嘴角就定格在脸上。
他的眼前闯入一束娇艳似火的三角梅,是在路边绿化带随处可见的紫红色花瓣,但在阳光的透射下,它的每一片花瓣都像被赋予了生命,似乎是专程从他身后的墙探出身来向他招手。
阳光、鲜花总是象征着美好,尽管最普通的花也能如此动人。
这一刻,刚才开怀奔跑后尚未来得及关上的心房就瞬间被眼前的美好填满。
就像刚才被那三只小狗吸引一样,此刻他再次魔怔,侧过身抬起手想要触摸那束花。
“咔嚓。”极其轻微的快门声在小巷子里被清晰地放大,如同电流在身体流窜,周砚知身子一顿,猛地收回手,看向唐霁,有些慌张地问道:“你在干什么?”
唐霁双手拿着相机缓缓放下,她的笑脸从相机后面露了出来,很满意地说:“你不知道刚才的画面有多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