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睡了几个小时,闵艾就听见了敲门声。
大家在一楼集合,梁璄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有些不解:“这禁墟非要天不亮就去吗?”
闵艾闻言朝外面看去,果然天色还是漆黑一片,四处静悄悄的,没有一户人家亮着灯。
她抬腕想看光脑确认时间,却发现光脑不知什么时候好像坏掉了,不论点哪里都没反应。
“真是奇怪,光脑不用充电,按理来说这里也能用才对。”
明明前几天还看过时间,那时也没坏。
闵艾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也没有过多纠结。
“因为我们要趁日出之前进去,这是一号禁墟不成文的规矩。”影观冷冷解释。
从客栈走到一号禁墟入口并不远,就在坦桑城门的反方向。
闵艾四处打量,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
一个老人守着一扇破旧的土门,门口贴着一张告示,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旁的一概没有,实在是非常简陋了。
斐和见闵艾一直盯着那几个字看,好心念给她听:“写的是‘禁墟,危险勿入’。”
“可是还是有很多人进去了。”
“是啊,可总有人愿意冒着风险进去,为了几块结晶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闵艾不置可否。
她自己本身便是个拼上一切的赌徒。
天边泛起鱼肚白,入口附近也渐渐聚集起一批等待的人。脸上或是急不可待,或是视死如归。
老人站起身来走开,众人似是得了什么讯号一般鱼贯而入,闵艾也跟在他们身后进去了。
影观递给每人一个袋子,交代到:“这里面的干粮和水只够三天,所以我们要在三天之内出来,明白了吗?”
大家点点头,都把袋子收好。
闵艾把食物揣进衣兜时碰到了一样冰冷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才想起来是还在研究所时随意放进去的试管,里面密封着半管疫病感染者的血液。
她心有余悸,还好经历过这么多磕磕碰碰,这支试管都没破。她小心翼翼把试管塞进了衣服最里层。
一进去,风烟卷挟沙土,扑面而来。乱石林立,白瘴氤氲,温度骤降。
一墙之隔,景色竟天差地别。
斐和看向远处,脸上也完全不见轻松,“你们四人跟着我们别走远,今天我们只在外围活动。”
“禁墟天气一直都这么糟糕吗?”
“是啊,所以你们千万别太深入了,中心地带的异血植物可不是好对付的。”
刚刚和他们一起进来的人都四散走开,朝着各自的方向走去。有几人一队的,也有独自行动的。
闵艾跟着大家走,手里紧紧捏住弓箭,警惕着四周环境。
这里能见度只有十多米,大家挤在一起,根本不敢掉队,没人知道白雾里藏着怎样的危机。
异血植物以吸食人类动物的血液为生,干尸逐渐风化只剩森森白骨。
地上已经风化的白骨和碎石夹杂在一处,昭示着之前这里发生的惨案。
影观抽空宽慰道:“没事,只要我们在外围活动,遇上的异血植物就很好解决。”
孟安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你说这话真吓人,好像某种旗子。”
“旗子?”
……
走了大概一两个小时,除了路上偶尔遇到几颗突然冒出来的幼态异血植物,似乎一切正常,风平浪静。
斐和让出空间,让闵艾上前尝试割断这株不断扭动的植物,温声教导:“割断尖端可能无法让它立马死去,所以攻击的时候要尽量朝根部攻击。”
闵艾抬起弓箭,朝根部射去。她以前从来没有用过弓,如今第一次使用,难免有些手生。
箭矢击中宽大的根部,异血植物扭动着倒下去。
闵艾回味着刚刚的感受,不像植物,反倒像是坚硬的水泥。
好在斐和和影观似乎有意训练他们几人适应禁墟的环境,十分耐心。但凡是攻击力低、体型较小的幼态异血植物,他们都会让几个新人尝试攻击。
於柃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只有他们六人,还有凌乱的碎石,心中惴惴不安。
刚刚她拿着匕首割断异血植物时,手中留下的感觉还一直挥之不去。
“如果是戳在人身上,肯定会留下一个血窟窿吧。”,她低头暗想。
空中天气变幻,刚刚还是灰白一片的天空迅速涌出一股墨色,将天际覆盖。
“这是……”闵艾喃喃。
变故突生,刚刚还平静无波的地面突然剧烈颤动起来,沙土起伏律动,从地底下涌起大片异血植物。像是柔韧的藤蔓,每一株都有两人高,相互连接缠绕,完全把几人困在中心。
“这些……也很好解决吗……”,孟安抬头看着遮天蔽日的异血植物,有些崩溃。
“看起来,好像很好解决我们。”斐和这时还有心打趣。
闵艾抬手朝深绿的植物射去,箭头击中扭动的根部又被反弹回来,只留下浅浅一道划痕。
这个举动却像激怒了这片异血植物一样,它快速扭动朝他们这个方向扑来,像一只恼怒的狮子,却远比狮子灵活迅速。
众人:!
“快往这边跑!”,斐和朝一个方向奔去,和影观合力在异血植物形成的密不透风的高墙上打出了一个小缺口。
大家依次从缺口跑出异血植物的包围圈,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大片异血植物追赶上来,大有将六人重新包围进去之势。
影观一面挥舞匕首击退跟上来的藤蔓,一面说:“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成熟异血植物,异血植物平时很少成群生长。”
“是啊,这里明明只是边缘地带,不应该出现丛生异血藤蔓才对。”斐和也有些奇怪。
六人边躲边逃,每个人都在尝试攻击,可实际上能造成伤害的也只有斐和和影观两人而已。
他俩对付起这么多狂躁的异血藤蔓也有些吃力,额头上沁出大量汗珠。
简直是新手刚出村就遇到满级大佬。
闵艾尝试用弓箭逼退它们,可这些高大的藤蔓扭动得极为整齐迅速,将她的每一箭都躲了过去,落入后方的沙地中。
整齐?
闵艾的脑海里突然浮现过这个词,越看这些植物,心中古怪的感觉越强烈,答案呼之欲出。
她看着因无力对抗异血植物而紧紧围成一圈的众人,突然想通了什么。
“大家分开走!这片异血植物其实是一株!”
她的话似是提醒了众人,大家这才注意到这片异血植物虽然规模庞大,但从始至终进攻的方向都只有一个,像是只能控制所有枝条攻击同一个方向一样。
大家对视一眼,两人一组朝着不同的方向跑去。
闵艾回头看去,跟在自己身后的是於柃。她脸色煞白,拿着匕首的手不住地发抖。
“闵艾,我们和大家分开了要是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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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害的异血植物怎么办?”
她有些不赞同大家分开行动,如果和那两个土著呆在一起,起码还有他们俩能保护大家。
“遇到了就自己杀。”
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有些没底,尤其是她发现异血藤蔓犹豫了一下,接着全部都追着她的方向而来时。
运气真背,闵艾头疼。
现在面对这样一株丛生异血植物,闵艾也不去想怎么反杀了,凭着自己手里的这把弓怕是很难做到,现在想的是怎么逃走。
她默默注意着自己和异血植物的速度,计算还有多远会被异血藤蔓追上。
“不行,它们移动速度太快了,我们跑不过。”
闵艾环顾四周,观察有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现在这片沙地太过空旷,很难藏身。
这么一看,还真让她找到了一处乱石堆,石头重叠风化,中间形成了许多窄小空洞。
“往那边跑!钻进石头缝隙里,这些藤蔓太粗了进不去!”闵艾朝着於柃喊到,她比闵艾跑得慢,落在了后面。闵艾只好朝藤蔓尖端射去,掩护於柃的行动。
於柃慌慌张张朝石堆跑去,快速钻进石头的间隙。
里面狭窄逼仄,她进去了里面就没多少空间了。
眼看闵艾倒退着接近洞口,这里明显躲不下两个人,而异血植物已经近在眼前。
扭动的藤蔓上面还长有尖刺,深绿上依稀还有深褐的血痕,於柃顿时想起之前见到的散落一地的白骨。
鬼使神差之下,於柃从背后推了闵艾一把。
闵艾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一瞬间异血藤蔓已经逼近,粗糙的表面近在咫尺。
她心中一惊,就地翻滚躲掉迎面而来的坚硬藤蔓,锋利的尖端插进沙土里掀起一片尘埃。
闵艾啧了一声:“真会给我找麻烦。”
她已经几乎把带来的箭都射完了,可是异血藤蔓只受了点皮外伤,完全没有丝毫颓意。
大量藤蔓一起朝她袭来,闵艾侧身躲避翻滚,狼狈不堪。
如果只有一根,她借着石堆控制身位,或许还能勉强对付。
可现在石缝里有个於柃会把她往外推,面前也不只有一根藤蔓,闵艾苦笑。
藤蔓又发起新一轮攻势,闵艾躲闪得有些吃力了。
眼看一根藤蔓朝她心口刺来,她侧身闪避不及,被尖刺擦着左臂而过,整条手臂顿时血肉模糊。
於柃躲在石缝中瑟瑟发抖,她亲眼看见闵艾的手臂被擦过,鲜血淋漓,大脑一片空白。
闵艾强忍着手臂传来的剧痛,下一刻异血植物整齐划一向她袭来,她拔开试管塞朝前方挥洒而出,鲜红的液体落在异血植物扭动的尖端上,将尖刺染红,绮丽又诡谲。
“既然你想吸血,那我就给你加点料!”
我死,你也别想活。
异血藤蔓感受到尖端上突然被撒上的血液,迫不及待吸入体内。
疫病感染者的血液毕竟比常人的多了些东西,异血植物察觉不对,扬起枝条四处疯狂乱扫,把整片沙地搅得昏天黑地,混沌不堪。
闵艾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异血藤蔓一阵发疯后慢慢退了回去。
“看来我猜的没错,蓝星上的这场疫病确实十分棘手,连异血植物都对他们的血液避之不及。”
命保住了,接下来就该算账了。
闵艾看着仍旧缩在石缝中的於柃,捡起刚刚掉落在地的弓箭,一步一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