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人左臂血迹依旧沁红了整片衣袖,右手拿着染血的弓箭,眼神平静冷厉,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像是讨命的修罗。
於柃此刻面色惨白,动弹不得。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后悔。
后悔当时只顾自己逃走,害其他人命丧火海;后悔和其他人分开,单独和闵艾呆在一起;后悔刚刚为了活命把闵艾推出去挡伤害。
可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除了后悔,一股嫉妒慢慢从心头升起。
闵艾是研究所以最小年龄进入的研究员,更是被评为最有潜力的组长,她出生贫寒,才华却盖过所有人。
她虽对待数据十分严格,和其他研究员却是笑脸相迎,所有人都愿意和她交好。
反观自己,不仅比她多花了许多年才有资格进入研究所,实验还频频出错,许久没有成果。
胆小怯懦,在实验室里存在感极低,从没有闵艾那么好的人缘。
甚至每次她和闵艾提出不同意见,梁璄和孟安都站在她那一边!
凭什么梁璄和孟安家里都是有钱人家,即使损毁一台昂贵的实验仪器都能面不改色地赔偿,还能笑嘻嘻地互相打趣,而她只要一出错就会受到领导的指责?
她赔偿不起仪器,只好推到梁璄身上。
可那又有什么问题?梁璄是大小姐,这点钱对她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
梁璄确实揽下了过错,眼睛都不眨就支付了一笔她想都不敢想的费用,还乐呵呵地跟孟安吐槽真倒霉。
真好笑,这蠢女人也许都没发现问题根本不是出在她身上,这么迟钝,这笔钱活该你出。
对啊,他们都太蠢了,被用来当垫脚石都是他们活该。
可是凭什么,她做了这么多,只是为了活下来,活得好一点,为什么连活着都做不到?凭什么……
於柃竭斯底里地大喊大叫:“为什么你不死在那场大火里,为什么你现在还活着阻碍我的计划!凭什么,我只是想活着,凭什么!”
她拿着匕首胡乱挥舞,眼神阴暗,披头散发,一举一动已有些疯态。
“你的命是命,别人的命也是命。你推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我还能活下来,找你算账?”
闵艾也不多说,她看着这个疯癫又阴暗自私的人,眼里全是不耐。
她上前一把抓住衣领把人从石缝中拖出来,压在身下,右手轻轻一用力就把匕首夺了下来。
於柃被抢走武器,彻底没有了反抗之力,崩溃地大哭起来。
闵艾拿着抢来的匕首一刀刺进她的左臂,鲜血如注,身下的人凄厉地尖叫起来,疯狂挣扎。
“这刀,就让你尝尝我的滋味。痛吗?”
再一刀刺进右臂,於柃哭叫得更加激烈,泪水弄花了脸上的尘土,可怜可悲。
“应该是右手从背后推我的吧?猜错了也无所谓。”,闵艾慢悠悠地说,一字一句落在於柃耳中都如同恶魔低语一般恐怖。
最后一刀刺进於柃小腹,温热的血流淌到闵艾手上,染红了匕首,也染红了掌心。
“我承认你有些肮脏手段,但太低级,太软弱了。”
於柃不可置信地愣住。
“你就是这样的人,平日里只会低头认命,懦弱。”手中力度逐渐加重。
“耍起小心思,只会借刀杀人,连自己动手都不敢,窝囊。”
原来在闵艾心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连动歪脑筋都掀不起大浪花的跳梁小丑罢了。
她彻底放弃了反抗。
现在看来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多么无力可笑。
自以为骗过所有人,其实大家早就看穿了,只不过是在陪自己演戏,而自己还洋洋得意。
於柃面前的景色开始模糊,仰头只能看见灰败的天空中飘下片片雪花,落在两人头顶,融化在身上的血液里。禁墟里的天气就是这么变化无常。
闵艾凑在於柃耳边低语:“你自以为玩弄些小把戏就能骗过大家,拿捏我。”
“你是不是以为就算我能活下来,也不敢拿你怎么样?”
她轻笑一声,气息打在於柃耳廓,“可你就没有想过,我小时候过得这么惨,我能是什么好人?”
她站起身把匕首抽出来,随手丢在地上,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於柃微微一笑。
“想要活下来,这么懦弱怎么行呢?如果当时你不是推我一把,而是从背后给我一刀,现在躺在地上的就不会是你了。”
闵艾转身离去,於柃捂着腹部的伤口,自嘲地轻笑了一声,目光逐渐涣散。
……
闵艾用手捂着左臂的伤口,慢吞吞地在白雾中行走,弄不清现在的方位,也分不清出口的方向。
刚刚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现在手臂上的伤痛渐渐明显起来,阵痛拉扯着神经,让她心中有些烦躁。
“啧,都怪她多事,净是给我惹麻烦。”
禁墟内各种植物随处可见,人从旁经过,根本区分不出到底哪些时潜藏起来的异血植物。
她还不清楚血腥味散发在空气中会不会引来异血植物,只能撕下一块衣角把左臂裹紧,尽量不让血滴在地上。
禁墟内一片寂静,一点打斗的声响和痕迹都没有。温度又降低了一些,闵艾意识到自己必须早些出去。
她抬头看着晦暗的天色,朝着黑云最少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可惜她现在也没有余力,况且,那两个土著应该能保护好他们。
……
另一边,梁璄跟在影观身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喘着粗气求饶:“大哥……等,等等我,我实在跑不动了!”
影观皱皱眉,放慢速度回头看去,见异血植物没有追来,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语重心长地看着梁璄:“以后还是要多加锻炼才是。”
梁璄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暗下决心以后不能再像在蓝星时一样颓废了。
在现在的生存条件下,一不小心就真会丧命。就算是死,她也要死在蓝星上,留给父母一个全尸。
雪花从搅动的天空中飞旋而下,梁璄用手接住。
“唉,希望其他人也别出事。”
孟安和斐和那边还算风平浪静,斐和一注意到异血植物追着另外一个方向去了,就带着孟安就近躲了起来。
如今,五人全被打散,皆放弃了之前的计划,开始重新做打算。
不约而同地,三队人都打算先回到出口。
闵艾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沙地中跋涉,大片大片莹白的雪花挂在睫毛上,遮挡住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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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出口怎么会这么远,走了这么久都没到。”
闵艾有些不解,明明几人分开时也离出口不远,分开后她和於柃没跑多远就被追上了,按理来说不应走到现在。
心中的怪异感愈盛,直到闵艾确定自己刚刚经过了这里一次时,她停下了脚步。
她环顾四周,不确定是这禁墟本身就有古怪,还是什么特殊的异血植物搞的鬼。
正在警惕时,身后传来沙子被踩过的细微声响,闵艾迅速转身拉弓。
待看清背后的场景时却是一惊。
在她身后十多米远的地方耸立着一株高大的异血植物,外形极像沙拐枣,上半截隐匿在雾障中。影影约约看不太清,却又带有极强的压迫感。
闵艾转身想跑,沙拐枣却抢先一步甩动扭曲怪异树枝,将上面挂着的红色果实弹射出来,苹果大小的果实砸在沙地上“掷地有声”。
她心道不好,这要是对着身上一颗砸下去,不说骨折也是要大出血了。
这片沙地空空荡荡,完全没有遮蔽物。
正当闵艾在脑海中快速思索接下来的对策时,空中突然刮起一阵大风,将所有原本应落在闵艾身上的果实全都吹离了方向。
这阵风来得怪异且毫无预兆,称得上是莫名其妙。
闵艾暂时逃过一劫,却对这怪风完全摸不着头脑。
“小姑娘,往这边走!”
一道辽阔浑厚的女声从背后传来,闵艾转身看去,是一位手握长枪的女人,她身边还站着一位沉默的男人。
奇怪的是,男人手里并没有任何一件武器,手里像是拿着一颗淡蓝色的珠子,正散发着莹莹亮光。
闵艾也顾不得弄清真相,当即朝他们的方向跑去。
方才应该就是他们救了自己,虽然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办法。
但既然这颗星球上有她从没见过的异血植物,那再冒出来一些她从没听过的奇珍异宝,她也可以坦然接受。
女人等闵艾退到她身后,确认她处于安全位置,才朝着喷发的沙拐枣冲去。
她一动作,男人拿着珠子的手微微抬起,亮光骤然加强,沙地上又刮起了强烈的风,直搅得天地中黄沙白雪黑云交缠,混沌不堪。
闵艾虽然给自己做了心理准备,不过还是吃了一惊。
“一颗珠子就能呼风,岂不是也有珠子可以唤雨?”
女人好似非常熟悉这种异血沙拐枣,应该是经常在禁墟历练之人。
她在风的助力下左右躲避着果实的攻击,动作轻盈迅捷,几秒的功夫就来到了沙拐枣跟前。
闵艾这时也看明白了这异血杀拐枣的伎俩,它的根部不能移动,所以只能用果实来充当炮弹,和先前不断伸长枝条的异血藤蔓异曲同工。
女人干脆地用长枪一枪戳穿异血沙拐枣的根茎,褐色的汁液从洞穿的裂口出喷洒在女人脸上,她平静地把长枪拔出来,擦了擦脸上的污渍。
沙拐枣摆动了一下枝桠,轰然倒地。
解决完异血植物,禁墟内又恢复了一片安静,女人笑眯眯地看向闵艾,却笑里藏刀。
“小姑娘,你身上应该有结晶吧?”
“你要干什么?”
闵艾后退一步,身后的男人却从身后靠近,她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