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桑城里唯一的一个小医馆在城边缘,靠近一号禁墟的出口,听说是可以尽快让受伤的人得到医治。
“一号禁墟?我们来的禁墟是几号?”梁璄有些好奇,这些问题她也没听斐和或是影观提起过。
“我们来的禁墟没有编号,属于范围大,危险系数低的禁墟。有编号的禁墟都是危险系数高、异血植物多的区域。”,影观一边带路一边解释。
“其实除了城邦有屏障的地区外,都叫禁墟,一般人没事都不会去。”,斐和温和补充。
闵艾沉默地听着,暗暗想:“这个一号禁墟挺危险啊,连医馆都建在出口,看来在里面受重伤的人不在少数。”
说是医馆,其实只是一间不大的小木楼,里面只有老板一家和一位年纪不大的学徒。
条件十分简陋,一张靠在墙角的小床,以及一面堆着各式各样小药罐的柜子。
记账的学徒有些内向,见有客人来了赶紧招呼老板娘过来,自己则跑去一旁整理药草。
老板娘是位和蔼可亲的中年妇女,笑脸盈盈地走过来询问他们要治什么病。
斐和脱下外袍给她看自己肩膀胸膛上的伤,孟安也指了指自己受伤的腿。
其他人身上都没有重伤,一些擦伤也无伤大雅,所以没有出声。
闵艾对这颗荒星上的医疗水平很感兴趣,她全程一眨不眨地盯着老板娘给斐和上药。
她从前打工,认识一些常用草药,可是刚刚老板娘在斐和伤口上涂抹的几种绿色草药她都不认识。
直到老板娘给他缠好纱布,闵艾还盯着他的伤口出神。
“闵艾?”斐和见她一直盯着自己,有些无奈地出声提醒。
“哦,不好意思。”闵艾道歉,但其实丝毫没有不好意思。
研究所有分管人体研究的实验室,什么胸肌腹肌没见过,她难道还稀罕这个?
“年轻人,你们也是在一号禁墟里受的伤吗?”老板娘一边给孟安检查一遍闲聊。
因为除了禁墟,也没有人会在其他地方受这么重的伤。其实她猜得也八九不离十,只不过不是在一号,也不光是禁墟造成的。
孟安被痛得呲牙咧嘴,根本没有功夫回答老板娘的问题。
好心的梁璄帮忙回答:“嘿嘿,刚刚那位小哥是在禁墟里受的伤,不过这位嘛……是太弱了被揍成这样的。”
被飞行器碎片揍也是揍嘛。
老板娘一愣,似是没想到有人会被揍得差点瘸腿。
孟安气得跳脚,想去揍梁璄,不过一条腿的圆规跑起来还是略逊一筹。老板娘在一旁看得乐呵,也不阻止二人打闹。
正鸡飞狗跳之时,老板从外面进来了。
“老柴,今天怎么样?”老板娘问的是他的伤势。
“运气好,没受伤。”
老柴一只眼睛瞎了,脸上还有长长的伤疤,乍一看还挺吓人。他沉默着放下背上的背篓,从里面抓出一些新鲜的药草,又从衣服里摸出一颗结晶递给老板娘。
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一趟一号禁墟,不过每次都只在边缘活动,从来不深入腹地,所以从来得不到多少结晶。
也有别人问他:“要不要试试和我们一起去腹地碰碰运气?你老在边缘晃悠,运气不好一块结晶都捞不到。”
老柴听了每次都摇摇头,依旧只在边缘活动。
每片禁墟其实都是另类赌场,高风险高回报,所有人都想进去碰碰运气。有些人艺高人胆大,总想着深入腹地,运气好一次就能赚够足够的结晶一辈子吃穿不愁。
可老柴不愿赌,他有妻子在外面等他。如果他死了,妻子不知道要活得多艰辛。
每次都带回来一些药草,再碰运气带回来一两块结晶,只要平平安安回来了,老柴和老板娘就心满意足了。
几人离开时,於柃还频频回头,不由感叹:“他们夫妻二人关系真好。”
闵艾三人倒是能理解,无论内心里是否有些小念头歪脑筋,大部分人都会向往这样的美好。
尤其是长期自卑懦弱,又自私敏感的人。
六人跟着影观又拐进了另外一条街,来到城中心。
“哇,街上好多商铺,好多东西我都没见过。”孟安搓着手,东看西看,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梁璄虽然嫌弃他这副不值钱的样,却也饱含好奇。
影观当然不是带他们来逛街的,他经过这些店铺时看都不看一下,直到来到一家没有招牌的高大土屋跟前才停下。
“到了,坦桑城的公会。”
“进入禁墟前的最后一道程序。”
进入珂勒王城之前,他们几人需要凑够足够的“落户费”,而搞到钱最快的办法就是进禁墟获得足够结晶。
闵艾跟着走进去,四处打量。室内打扫得一尘不染,一张长桌光滑锃亮,看得出来这里的人数之多。
堂前只坐着一位年迈的老爷爷,花白发须,目光如炬。
“您好,我们想注册登记。”
闻言,老爷爷抬眼看了看说话的斐和,“你登记过了,那么是谁要登记?”
斐和后退一步,让出闵艾四人,他们依次上前登记。
登记纸上写了几排字,估计是让填姓名年龄住址之类,孟安虽然看不太懂,但是他能猜啊!大笔一挥唰唰填满了。
斐和接过来一看,愣了愣。只见纸上龙飞凤舞写着几个大字:
性别:孟庵
年龄:男
住址:#%*小客栈@?
影观:……
大概是实在没眼看,他向老爷爷重新要了几份纸,帮几人填好,随后凉凉提醒孟安:“你住的地方叫西街23号,不叫小客栈。”
孟安挠挠头,愣愣应了。
闵艾趁着影观写字的功夫,小声问斐和:“你们前段时间刚来注册?”
斐和知道她这是在疑惑刚刚老爷爷的话,浅笑一声:“不是,我和影观很早就注册过了。不过他记性很好,传言他能记住每一个来登记过的人,少说也有千数了吧。”
“他……不是个悲天悯人的性子吧?”
如果能记住每张进入禁墟的脸,发现出来的人越来越少,也会哀伤的吧。
“别看老爷爷表面上内敛沉稳,实际上他在这管了这么多年登记,是他硬要求的。”
老爷爷德高望重,很得坦桑人民尊重,大家都希望他退任,免得面对这些无法避免的事,可他说,
“我下去了,就没有人知道有多少孩子悄无声息折在里面了。”
无论是多大年龄,怀着怎样的心态来这里注册登记,在他眼里,都只是孩子而已。
闵艾一时沉默,暗暗下决心尽量不死在禁墟,至少不死在坦桑城的禁墟。
影观填好几人的名单,老爷爷拿着字条只随便扫了一眼,就放进了抽屉,反而久久地盯着他们几人看了一会儿。
走出门去,梁璄似乎对那位老爷爷挺有好感,她凑到斐和身边打听:“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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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老爷爷没有名字吗,你们平常都直接叫老爷爷?”
也不是她不想和离得更近的影观说话,只是那位向来惜字如金,眼神还凶得要吃人,梁璄有些怕他。
“名字吗?不知道,我们大家都叫他柴爷爷。”
“姓柴?难道……”
“没错,医馆老板是他小儿子。听说大儿子很多年前进入禁墟,没出来。”
“看来进禁墟,真是九死一生啊。”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特别是初来乍到的几人。如果说以前还对禁墟充满好奇,抱着侥幸心态,现在已是对禁墟充满敬畏。
梁璄也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要好奇心这么重问这问那了!平白给大家增添心里压力。
孟安看气氛不太对,连忙插科打诨:“呃,那个,我们是不是还得去挑一些武器什么的?”
几人又在影观的带领下走向另外一家店。
“这里主流的武器就是匕首、弓箭和长枪,不主流的也有,你们可以选一种擅长的。”
孟安摩拳擦掌,有些迫不及待,仿佛明天他就能拿着武器大杀四方一样。
在维弗,这些冷兵器已经不常见了,普通人买不到,就算是防身也不会想着买这些来用。
闵艾走进武器铺,一一抚摸过排列整齐的各种兵器,冰凉的金属触感给她一种新奇的感觉,她以前从来没见过。
旁边赤裸着上身的壮汉正捶打着火红的刀身,叮铃哐啷一阵响。汉子抽空朝他们大吼一声:“自己选趁手的来结账!”,中气十足。
梁璄挑得很快,随手拿起一把锋利的小刀挥了挥就选定了。
於柃拿了一把小匕首。
孟安千挑万选,还是犹豫不决。
“如果是武林高手的话,还是用剑听起来更厉害一点!可惜这里没有剑。那只好退而求其次了。”他最后拿了把长枪。
轮到闵艾,她没有犹豫就拿起了一把弓箭,顺手拉了拉试手。
弓身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的,坚硬又光滑,闵艾对自己的新武器很满意。
“这样不用近身也可以打出伤害。”
回到小客栈,孟安还摆弄着那把长枪,像极了刚得到什么新玩具的小孩。
“今天很感谢你们,所花费用我们一定会在出禁墟的第一时间就还给你们。”闵艾还保持冷静,跟斐和交涉。
斐和摆摆手,“都是小事,你们对我还有救命之恩呢。”
除了闵艾脸上看不出情绪,其他几人听着总感觉有些莫名心虚。
“对了,这么多天还没问你们为什么想进禁墟呢,生怕有些冒昧。”斐和彬彬有礼地开口。
“我们要攒够足够的钱,去珂勒王城。”
斐和笑眯眯地,“我们真是有缘,我和影观也要去珂勒王城。”
闵艾有些意外,她看他们两人对坦桑这么熟,还以为他们定居于此。
她顺着开口:“那还真是巧,我们可以结个伴。”
事前准备已经办妥,就等明早和斐和两人一道进入一号禁墟了。
闵艾躺在床上有些失眠,她原本虽料到去珂勒的路途不会一帆风顺,但现在看来她确实有些低估禁墟的危险性了。
可是想要快速攒够钱,除了冒险进禁墟,别无他法。
她没有时间留在坦桑城里靠小生计慢慢赚钱,每浪费一分一秒都可能导致她错过复仇的机会。
闵艾盯着天花板,心里不知明天面对自己的是幸运还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