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宁帝用余光看了一眼沈太后。
沈太后表情严肃,也很想知道是谁做这一出陷害她。
看来这事不是母后在背后主导的,怀宁帝的心情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松。
母后对他的好,总归是多过她对权力的喜欢的。
李府。
李家人听到吴王查清了东北贪污一案的真相,又要替老爷/爹平反,个个喜极而泣。
“太好了,太好了,多谢吴王殿下!”李家大嫂擦眼泪的帕子已经湿透了,哽咽道:“吴王是好人,娘,我要在家里设香案,每日为吴王殿下焚香祈福。”
李母自无不应,叮嘱道:“钱不要省,按最好的做。吴王是咱们家的大恩人,香案设好了,咱们全家都去上一炷香给王爷祈福。”
李家众人齐声道:“全凭母亲做主。”
李家大哥说:“王爷圣明仁德,当立传传世,待此间事了,我便动笔。”
“好。”李榕称赞:“王爷若知大哥此举,必会欢喜。”
李家二哥说:“我一会儿就给王爷写篇颂词,上香时一并烧了,让天上的神仙也都知道王爷的功绩,让他们多保佑保佑王爷。”
李榕还对先前他二哥对王爷不敬有意见,忍不住挑刺道:“你没听那些商人说吗,王爷相貌不似凡人,说不定王爷自己就是神仙下凡,用得着你去说。”
李家二哥一噎,“那我为王爷多上几炷香,给王爷多积点功德。”
李榕:“这还差不多。”
李家二哥想继续说点什么还未开口,就听李榕又说:“行了,二哥,先认真看,有什么事晚点再说。”
李家二哥:……
天幕上。
【其实在祖祖还没开始查显石碑的事情时,怀宁帝派去的金吾卫就先一步把查到的部分消息送回京城。
——背后之人直指皇子们。】
皇宫。
晋王看了几位弟弟一眼,没说话。
楚王也看着几位兄弟,突然福至心灵,“二哥,不会是你干的吧?”
“胡说。”齐王否认道:“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他是中宫嫡出的皇子,若上面没有长子的话,他早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了。
尽管现在的事实是,他上面有个晋王顶着,但是晋王不过是庶出的,如果没意外的话,皇位多半还是他来继承,他何必在背后干这种事情来惹父皇生厌。
楚王听不进去齐王的辩白。
从一开始齐王就把他们兄弟几个都怀疑了一遍,显得他好像最清白一样。
可这清不清白可不是自己说了算的,没听天幕说,这事是皇子干的吗。更何况,齐王去年还从东北招揽了一个门客。
楚王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天幕上。
【除了在东北救灾的祖祖和最小的梁王,众皇子被怀宁帝集体召见。
“儿臣拜见父皇。”
怀宁帝让他们起来,看了他们九人一圈,问道:“你们可知朕叫你们过来做什么?”
晋王说:“父皇叫我们兄弟过来,可是因为东北旱灾一事?”
齐王没吭声,脑子里却在想近日东北是否有传来别的消息。
楚王说:“听说五弟到了东北后,已经干了不少事,东北赈灾已经有见成效了,南下灾民近日似乎少了许多。”
楚王说这话倒也不是为了夸萧昕,而是暗戳戳的跟怀宁帝告状。
意思是说,父皇你看萧昕以前啥样,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打马狩猎的纨绔王爷,怎么到了东北后,突然这么能干起来,这不是在欺骗父皇,欺骗他们众兄弟吗。
怀宁帝似乎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点头道:“吴王确实是个有急智的,此番让他去东北锻炼锻炼也好。”
怀宁帝的话听在不同皇子耳朵里,有不同意思。
晋王、齐王心想:父皇这是要重用五弟的意思?以后夺嫡竞争者又得多一个人了。
楚王却听出怀宁帝对萧昕的维护之意,其中也有对他的敲打,便道:“父皇英明。”
赵王:赈灾没打仗有意思,什么时候要打仗父皇也让我领兵就好了……
燕王:看来五哥拿了我的银子是真去干正事了。
老十韩王:五哥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想五哥府里的美食啊……
其余皇子:……
怀宁帝看着众儿子各自不同的反应,说道:“朕叫你们来是想问你们,对石碑一事有何看法?”
晋王率先开口道:“儿臣以为,石碑乃人为,不似天生,不应该相信。”
齐王慢了一步,微微有些恼自己。
怀宁帝:“可百姓却不管缘由,只信天命。”
晋王为了能当上皇帝,没少在暗地里偷学帝王之术,他知道天命不过是皇家用来统治国家的方式之一,却不好直言让怀宁帝知道他懂这些。
他父皇对真的触及到他权力的人,都比较厌恶,晋王不想出这个头。
齐王道:“百姓大多愚昧,不过讨论几天,若有别的新鲜事,他们也就不会再记得前事了。”
怀宁帝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楚王,“楚王,你的看法呢?”
楚王左右权衡半响,说道:“儿臣认为石碑肯定是假的。自古以来,除却武皇,哪有女人当皇帝的,天下应由男子执掌才能长盛不衰。”
怀宁帝笑起来,“你说的倒是没错,从古至今,也只有一位女皇。”
众皇子离开福宁殿后,晋王、齐王赶时间回府去找幕僚讨论父皇此举的意图。
楚王则是拐去了后宫,刚才他在怀宁帝面前说的话,得好好去祖母面前解释解释,免得祖母误会他的孝心。
怀宁帝问杜仲,“你觉得会是谁呢?”
他此番叫众皇子过来,是为试探观察是谁在里面搅混水。
杜仲心中一凛,说道:“不管是谁,天下总归是您的,别人再怎么样也越不过你去。”
怀宁帝叹息一声。
若他母亲是个只懂享乐的太后多好。】
天幕下。
晋王和齐王看到楚王去后宫,勾了下嘴角。
墙头草,不得好。
【太后宫里。
楚王把刚才跟怀宁帝的对话说给沈太后听,“祖母,您觉得孙子表现得如何?”
沈太后没立即回答,喝了一口茶,才缓缓道:“很好。”
石碑现世,皇帝心里对她的忌惮达到顶峰,楚王说这种话,皇帝虽然不会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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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怀疑,但也不会盛怒怪罪。
楚王说这话,于他来说,是明智之举。
只是,沈太后心情难免复杂,既遗憾又失望。
为何这世上当皇帝的只能是男子……
楚王笑道:“太好了,我还担心祖母不高兴呢。”
沈太后浅笑道:“你有长进,我替你开心。只是这段时间,你要少来我这里。”
楚王皱眉,“为何?我与祖母天生亲近,为何不能来找您。我前段时间刚得了新鲜玩意,正让人在府里再养精细些,原想过段时间再送给祖母呢。”
“石碑一事涉及前朝后宫,纵是我,也最好避一避。”沈太后说道,“你既然有心储位,就应该避嫌。”
楚王恍然:“谢祖母教导。”
待楚王走后,沈太后身边伺候的姑姑看出她的乏累,说道,“楚王还是个孩子呢,不懂事,得仰仗您多教他。”
“我既欣慰他懂得如何与皇帝相处,又失落他的凉薄。”沈太后看着楚王长大,自然知道他对皇帝说的那番话,是为讨好,“罢了,要坐上那个位置,是需要些冷漠的,皇帝就是仁善了些。”
“他这样,很好。”】
天幕下。
怀宁帝垂放在膝上的手攥成拳又松开,攥成拳又松开。
几息后平复了心情,侧头看向沈太后,“若儿臣从前有母亲如此教导便好了。”
沈太后看向他,语气没有任何波澜,“皇帝这样,很好。”
怀宁帝:呵……
从前沈太后还是先帝的贵妃时,心思都放在宫斗争宠上面,大多数时候是把怀宁帝丢给崇文馆的教授教育。
晋王垂着眼,心里嫉妒得发狂,他嫉妒楚王有沈太后这样的母族靠山,却鄙视他不懂得利用。
韩王还不懂场上众人的心思,只纳闷,悄悄问身旁的萧昕,“五哥,怎么还没到你出场,说了半天还没说是谁在背后搞鬼呢?”
萧昕忍俊不禁:“快了吧。”
天幕上。
【要我说,皇家人跟咱们普通老百姓也没什么区别。
怀宁帝对众皇子的怀疑是当皇帝应该要有的疑心,但对沈太后的情感就复杂很多。
怀宁帝实际是个既要又要的贪婪鬼。沈太后年轻时为了他的未来去争宠,到先帝快死了,又替他筹谋帝位,让他登上九五之尊之位,等他坐上九五之尊之位,为了他能坐稳,又替他殚精竭力到处周全……沈太后这个娘当得很不错了。
至于沈太后到底对权力有没有留恋,这点史书上倒是没多说。
但一个母亲为孩子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好了。
在我看来,怀宁帝跟沈太后的矛盾就是他本人不行,过于仁善,耳根子又软,还有疑心病,啧……
虽然怀宁帝缺点不少,但这次他让金吾卫收集到的信息没错,石碑现世一事,确实是皇子所为。
祖祖听李榕回禀过后,就立马动身去了发生地动的邻省,为了避免晋王、齐王和楚王的人暗中使绊子,祖祖特意把归附他们的三位官员留在辽省处理后续的救灾事务,只带走千户姚廷潮及背靠皇帝的户部郎中陈维崧。
到邻省第二天,祖祖就把那条鱼给钓出来……速度快得让祖祖都觉得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