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的笑声打破了怪异的氛围。
凌江渡笑道:“你在想什么?认为我要杀人?杀你?”
许昭的脸色黑如煤炭,哪怕他再傻也能够发现一些不对劲了。
他的目光直直盯着那双含笑的眼睛,愤怒的火焰直冲大脑,却始终没有开口。
凌江渡见他没有先开口的欲望,于是抱胸靠墙,自说自话起来:“嗯……那就让我做一下自我介绍吧。你好,我是凌江渡,就是你以为的那个凌。”
她及其自信地仰起头,眼睛微眯,露出纤长的脖颈。
“林?”许昭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错误的女人,勾起嘴角:“所以您是哪位?”
凌江渡稍稍睁大了眼睛,眼中不见被轻视的恼怒,反倒闪烁着蠢蠢欲动的兴奋。
还在她前世时,她的父亲就常常用这样的语气嘲讽她的母亲,年幼的她不懂这之间的缘由,便问:“母皇,为什么父后要这样对你说话。”
而身为皇帝的母亲只会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温柔回答:“我爱他,又管他是如何对我的呢。”
于是从小她就从母父为例的两性情感之中,逐渐领会该怎样对待自己喜欢的人。
所以即便面对这样的许昭她也能够从容不迫。
“没关系,不知道的话,那你现在知道了。”凌江渡笑眯眯地开口。
反观许昭早就被她这幅没脸没皮的姿态气得无话可说。
只得道:“不感兴趣。”
说完,转身就想离开。
可是跟踪了他一路的女人仍旧不依不饶,转眼间又拦住了他的去路。
“别走呀,我话还没有说完呢。”凌江渡将准备好的纸质合同拿出,略显兴奋,“我可以帮你。”
许昭有些不可置信,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份合同必然不是一份简简单单的雇佣合同。
他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凌江渡那张笑盈盈的脸,直言:“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凌江渡挑了挑眉,想起陆环信誓旦旦的嘴脸:“怕我害你?”
许昭不想再和她继续纠缠,一把打开挡在自己身前的合同和人,旁若无人地走进拐角。
可千算万算都没有料到凌江渡仍然不放弃,依旧不紧不慢地跟在他的身后,嘴巴不停:“你放心不会是那种不正经的合同,绝对对你百利而无一害,你要不要看看?”
如果许昭实在不接受这个合同她也不会强人所难,至少她自认为自己和昨晚应酬上的那群人有着很大的区别,她所求的不只是□□换。
只不过于她而言,她没耐心玩那些循序渐进的戏码,于是直接出击成了她唯一的选择。
哪怕她也知道她现在的行为确实唐突。
不过那又怎样?她不在乎许昭会怎么看她,反正总逃不过她的手掌心。
就像她母亲说的:喜欢他,又管他是如何对我的。
只要自己对他好,就可以了,不是吗?
百利而无一害?
这句话倒是勾起了许昭的兴趣,他在凌江渡热切的目光之下接过那看本起来极为厚重的合同。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大致瞟了一眼其中的内容,入目的却是——
甲方每月支付乙方人民币五百万元……
没等他将后面的内容看完,他便瞬间意识到自己没猜错,脸色沉了下来。
心中怒斥:我不是鸭!
但为了把眼前的疯子甩开,面上却不显,冷脸周旋:“我知道了,合同我会拿走好好考虑一下。”
见他终于答应下来凌江渡心情极好地哼起了小曲,这时候倒是显得老实了很多,她开心道:“你现在有空吗,我们要不要去吃饭,嘿。”
许昭站定在原地,什么都没说,可明晃晃的眼神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凌江渡讪笑,乖巧点点头:“好吧,我知道了。”
最终,许昭的身影消失在昏暗的小巷中。
而凌江渡却没有立即离开,是凝望着前方越走越远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
*
凌家老宅。
“来了吗?”
一位身穿缎面中山装的老人站在中式建筑的大堂中,苍老如树皮的双手撑在一根檀木拐杖上,尽管如此他的背脊挺直,周身气度不似常人,由能看出年轻时是怎样的意气风发。
站在他身后的管家同样须发皆白,却满脸恭敬:“先生,应该快到了。”
凌老爷子没有说话,而是闭上双目静静等待。
不过多时,大堂外就传来几声风风火火的脚步声。
凌老爷子缓缓睁开双眼,瞳孔不像平常老人家那般浑浊,反而清明似一潭净水。
“你还知道回来。”他开口,声音浑厚有力。
刚把一只脚踏进大堂的凌江渡莞尔一笑:“这不是您把我叫回来吗?我哪敢不回?”
“哼,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把那些破事处理好。”凌老爷子转过身,微微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亲自培养的继承人,“单单丢你自己的脸,可以,但丢凌家的脸,不行。这种我说过无数遍的话,还要我再跟你提?”
凌江渡低头,避开老爷子的目光,这才出声:“是我的错,爷爷。我会处理好的。”
“只是……”她露出皎洁的笑容,眸种闪过一丝幸灾乐祸,“您不能只单单问责我呀,大伯家的堂哥才是最需要您指导的。”
仅凭借这句话,凌老爷子就猜出了当中的门道。
他年轻时也曾是这样和堂兄弟们争夺继承权的,对于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最是了解不过。
但他自己争权是一回事,他的孙辈争权又是另一回事,倘若不舞到他的面前来,他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旦摆到明面上又或者涉及到家族荣誉的事,他也绝不会放任。
江津这个蠢货,还真以为自己会因为这种摆不上明面的诬陷惩戒凌江渡,殊不知自己做得有多明显,恐怕他的把柄早就被他的堂妹给牢牢抓在手里了。
只有他还在沾沾自喜,误以为自己手段高明。
在凌老爷子眼里看来,反倒像极了一个没有自知之明的蠢货。
他相信自己亲自写的继承人能够把这件事处理好,这次把他叫来的真实目的其实并不为了这件事,而是:“你包养了一个戏子?”
凌江渡的脸色僵住,敛去了脸上的笑容,转而变得凝重。
遭了,老爷子的眼线已经渗透到她身边了。
她调整表情,洋装不知:“包养?爷爷您岁数大了,不懂,这是我们这些小年轻之间的情趣。”
然而事实上凌江渡确实不认为自己给的合同是包养合同,毕竟里面囊括了生活中的方方面面,而且乙方受益巨大,小情人可得不到这些,只有她男朋友才配拥有。
凌老爷子瞥她一眼,重新转过身去:“我不管这些,但你也别忘记我对你的要求是什么。”
“江渡一直谨记于心,不敢忘记。”
凌江渡垂下眼眸。
陆环跟在凌江渡身后走出大厅,喘喘不安。
毕竟这个提议是她提起的。
说起这个,她也是真的没有想到凌江渡对几天前才只见过一面的陌生男人起了这么大的兴趣,毕竟她了解的凌江渡对男女之情从来都是一副冷淡的模样。
跟在她身边做了这么久的特助,她从没有亲眼看见甚至听说过她身边有过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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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最近谣言除外。
要是早知道她真的动了不一样的心思,她是绝对不会给她出这种包养人的馊主意的!!
啊!我的前程!!
陆环在心中无声呐喊,倘若不是人还在外面怕丢人现眼,她早就声泪俱下地扒住凌江渡的裤脚求原谅了。
“你想的法子还挺有用的。”走在她前方的女人轻哼一声,步履轻快,看起来心情很好。
“啊,啊?”陆环呆滞住,大脑一时没转过弯来。
凌江渡带着笑意道:“他同意了。”
“啊?啊!”
陆环惊诧地张开嘴,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停停停,让她用150智商(降智成50)的大脑捋一捋这是什么意思。
大老板说“他同意了”,这个他指的必然是许昭,但是他同意了是什么意思??
是同意了签合同还是同意和她谈恋爱了??
虽然陆环对许昭的了解也仅限于那几份资料,但要是说许昭就是这么容易接受捷径的人她也不信……
陆环咽了咽口水,意识到了什么,但是她不敢触大老板的霉头,不然,自己本就岌岌可危的工作就要彻底保不住了。
“那真是太好了,老板……我真为你高兴!”陆环扬起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由心”祝福。
凌江渡漫不经心地朝后瞥了她一眼:“这次回去涨百分之二十五的薪资。”
陆环:“!!”
陆环立马滑轨:“谢谢老板!”
*
云栖·御璟。
红得耀眼的玫瑰花瓣铺满整个浴缸,遮挡住水面上荡漾的清波。
浴室中热气腾飞,得以模糊人的视线。
而浴缸不远处横跨了一整面墙的单向落地窗,从里向外看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的美景,有时天气允许,甚至能看见无边的云海,仿若置身仙境。
凌江渡躺在十平米的浴缸中,正凝气养神。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能够站在高处俯瞰一切的感觉。
所以她经常住在这套高层的房子里,时不时就泡澡放松身心。
手机铃声响起。
凌江渡轻轻皱眉,睁开了那双因为被打扰而略感不耐烦的桃花眼,接通电话:“有屁快放。”
电话那头的女生“嘤”了一声,委屈道:“小渡,你怎么能这样跟我讲话,好伤心。”
“第一天知道吗?”凌江渡嗤笑一声,“我以为你早就习惯了呢。”
赖白也不装了:“在泡澡?怪不得语气这么冲,那真是我赶的不巧打扰大小姐修身养性了。”
“不过我还是要说。”赖白嘻嘻道,“明天去不去滑雪?”
凌江渡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闭上了眼睛,半晌没有发出声音。
赖白耐心地等了片刻,终于反应过来她这是又醉心泡澡去了,于是气哼哼地喊:“你听到没有!”
“不去。”凌江渡动了动被温水泡得酥麻的身体,直截了当地拒绝,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赖白翻了个白眼:“哎呦喂,大忙人又要处理什么事啊,往常里最喜欢的运动都不参与了。要我说你不会真的跟传闻一样夜御八男搞垮了身体吧?”
“你认为呢。”
“我当然认为我好朋友不是这样的人咯,她身体棒棒的,夜御八男也不在话下。”
电话那头传来赖白压抑不住的笑声。
凌江渡了解赖白是什么性子,但这个时候还是不忍不住想顺着她的话逗她:“八男?我什么时候那么三心二意了?”
她咧开嘴恶劣地笑:“更何况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