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的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他垂下眼眸,放在身侧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紧成拳,一言不发。
他又怎么会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没有工作,没有曝光,表面上还能说的好听是个演员,说难听点就是一位无业游民。
可哪怕如此,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用这样作践自己的方法来达成目的。
“我宁愿这样活着,也不愿意把自己送到别人手上。”许昭抬眸,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冷光,“倒是你,方大经纪人,我这里是走不通了,你该考虑考虑自己下个月的工资从哪里来了。”
方远洋冷笑一声:“行不通也得行,你知道的,我的工资还要从你身上拿呢。”
说罢,他就想要凑近许昭。
“你想要对他做什么?”
站在不远处的凌江渡将这些都收入眼底,相信陆环处理这件事游刃有余,也没了看乐子的想法,抬起步子就要离开。
可就在这几秒的时间之中,那边的局面却发生了不可控制的变化。
只见方远洋一把挥开陆环拦在他身前的手臂,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哪里来的小娘们!哪来的滚哪去!要你多管闲事了?!”
陆环深知男女力量上的差距,硬碰硬她绝不是对手,立马后退了几步,神情冷静地拿出手机播了一个电话号码:“喂?是李经理吗?”
方远扬只觉得烦躁,他现在手下的几个艺人要么就是在圈里摸爬滚打了几年的糊咖,要么就是刚入圈没多久的新人,个个都没能力给他转现。
要不是看许昭还有点能让他赚钱的希望,他才不会这么匆匆忙忙把他带来酒局,闹上这样一场。
他无视一旁正在与手机沟通的女人,举起拳头风一般地朝着许昭挥了过去。
许昭根本没有防备,脸直直被这一拳打得偏了过去,脸上的口罩都连带着打了下来,只留一根细细的耳绳摇摇欲坠地挂在左耳上。
他抬手擦掉嘴角的血,眼神已经有了变化。
下一秒,反击的拳头就已经打在了方远扬的脸上。
“想动手?那你试试。”
凌江渡本欲要走,却因为这两道拳声驻足,她的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目光随意一瞥,嘴角僵住,瞳孔在不知不觉中放大。
见到了此生……难以忘怀的一幕——
只见一位嘴角带血的美人正倔强地瞪着美目,他的眉峰蹙起,苍白如雪的脸庞上晕开一片血红。两重颜色的对比给人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
美人的胸腔剧烈起伏着,犹如一只被逼入绝境仍依旧朝敌人哈气的白虎。
凌江渡不知道要怎样去形容这种感受,周遭的一切声音如潮水般褪去,只有心脏正超负荷地运输着全身的血液涌向大脑,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
她的所有感官都聚焦在了那一人身上,仿若世界万千,她唯能看他入眼。
她的眼里早就放不下其他东西了。
她呆愣愣地看着。
这样的场景不由让她想起她前世,前世的她不像现在的她一般拥有如此健康的双腿,她的双腿生来残疾,常年被下人推着轮椅行走。
可上天总会在为你关上一扇门时打开一扇窗,她是不幸的,但她也是幸运的。
她出生在女尊世界的皇家当中,又恰好是当朝皇帝唯一的女儿,皇位便这么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生来就享受荣华富贵,自然也见过由其他人献上来的奇珍异兽,而其中就包括那珍贵的白虎。
通身雪白的猛兽被关押在锈迹斑斑的铁笼中,那双好似通有人性的虎眸丝毫不具怯意,直勾勾地顶着坐在上位上的她,张开虎嘴哈气。
那时的她也是像现在一样被白虎世间少有的容貌震撼地说不出话来,浑身颤栗,面红耳赤。
刹那间,两张截然不同的面庞重合在一起,最终又只剩下眼前这一张白净的脸。
凌江渡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疯狂涌动着,脉搏的每一次跳动都连带着她兴奋的喘息。
已经多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凌江渡在心中默念道。
正因为前世双腿残疾,重来一次,她便像疯了一样追求正常人的刺激,例如各种极限运动。
可这种刺激在一次又一次的重复中逐渐减淡,最后消弭,时隔上一次感觉到这种兴奋已经过去很久了。
她缓缓呼出一口浊气,整理了一下着装,想要迈出步子朝那边走去,不料,夜总会的经理却在这个时刻赶了过来。
“陆特助,抱歉抱歉,我来晚了。”
凌江渡抬起的脚顿住。
她轻笑一声,最终还是把脚收了回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不急。
*
“事情解决完了?”凌江渡坐在一辆奢华特制版的宾利后座,抬眼看向刚打开车门坐进来的陆环。
陆环点点头:“嗯,那位小演员应该安全回去了。”
“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名字的话……”陆环恍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诧异抬头,“名字?”
凌江渡的身体往后仰,同时翘起二郎腿:“嗯哼,能查到吗?”
陆环诡异的停顿了片刻,道:“能……”
这不怪陆环感到惊讶,虽然她这位脾气不好的上司大人在外的名声不太好,可真人却与传闻毫不相干。
什么夜御八男,什么爱看果男在风中起舞,通通都是假得不能再假的谣言。
实际上,她在临江渡身边工作了这么久,却从来没有一次看见她身边出现过陌生男人,私生活干净的不得了。
这还是她头一次见她想要去查一个陌生男人的身份。
“明天就送到我手上。”凌江渡的视线撇向坐在前方的司机,“走吧。”
*
许昭拖着疲惫的身体打开出租屋的房门,一把摘掉脸上的口罩,随后,整个人都倒在破旧廉价的沙发上。
他先是艰难地呼了几口气,才得以放空自己的大脑。
雪白的天花板上孤零零的挂着一个白炽灯,将出租屋内简陋的环境照得无所遁形。
这件出租屋是许昭花两千多块租下来的,简单的一室一厅一卫,不过地理位置比较偏,房子里的装修和家具也比较老。
许昭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这才起身去浴室里洗澡。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没过多久许昭就带着一身水汽出来了,他一边用毛巾擦拭着自己的头发,一边拿起自己放在沙发边的手机。
“叮”
信息铃声响起。
许昭有些疑惑,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谁这么晚还给他发信息?
手机屏幕的反光照射在他的面庞上,瞳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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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映出他点开微信图标的画面。
没有人给他发信息,只是有一条好友申请,可请求信息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我是。
“谁?”许昭认真思考了片刻自己最近有没有需要添加的工作人员,可想来想去都没有想到自己现在还有什么工作。
而单看这个人的头像,是一位一眼惊艳型的大美女,栗棕色的大波浪占据了图片的大范围区域,可哪怕如此也无法抵挡那张美得令人触目惊心的脸。
许昭以为是网图,便漫不经心地点开这人的头像,主页并没有显示朋友圈。
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没同意就退出了微信。
难道是我的私人信息泄露被粉丝发现了?
这个想法刚浮现在脑海中就立马被他摇头否决,他苦笑一声,以自己现在的知名度倒也不至于。
第二天一早,许昭准时苏醒。
此刻阳光已经高悬在天,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恰好照射在他的眼皮上,以至于睁眼的时候换了好一会。
这段时间他没有工作,不然也不会被方远洋逼着去应酬。
说起来也是奇怪,许昭的长相并不丑,哪怕在娱乐圈也能占有一席之地,或许是他天生不适合吃这碗饭,入圈这么多年以来,他参演的作品并不少,却始终没有一部掀起水花。
时至今日,就连他自己都已经认命了。
可日子依旧要继续过下去,他起床洗漱完就打算下楼吃个早餐,却在选衣服的时候犯了难。
许昭看着满满当当凌乱不堪的衣柜,静默了好一会,才艰难地迈动步子在衣服堆里翻找衣服,最终还是搭了一套简单的衣服就匆匆忙忙下楼。
鉴于没几个人能够认出自己,他没有带口罩,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揣了一只在口袋里。
这个时间恰好是各大上班族上班的时间,阴暗的楼道中不时有人急忙穿过。
好几个人与许昭擦肩而过,对此,许昭已经习以为常。
直到他彻底下楼,始终有一道身影却不远不近地跟在他的身后。
许昭皱眉,没有停下脚步,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绝对不是巧合。
于是他加快了步伐,意图将跟踪他的人甩开。
不料,他低估了身后之人的坚持,尽管他已经走出居住楼百米开外,身后的人依旧在紧紧跟着他。
前方就是转角,许昭想趁这个时机脱身。
不知道是不是身后的人早就察觉了他的意图,在他看不见的视角当中,那道影子在不知不觉中较快了脚步,直直逼近。
“你跑什么?”
许昭的身体僵在拐角处,后背直冒冷汗,此时此刻,一只手掌悄无声息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而他,却始终认为他们还有一段距离。
他的脖颈像极了卡顿的零件,吱嘎转动,脑海中瞬间闪过一切他曾经看过的杀人抛尸案,有那么一刻,他好像预见了自己的死亡。
“许昭。”
毫无感情波澜的声线由身后传来,同时,许昭也看清了身后人的脸。
那张脸极具攻击性的美感,与这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也实在令人想不通为什么会想要成为一名杀人犯。
只是,许昭总觉得这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强装镇定:“你想要多少我都能给你,只要你能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