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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亲自去看看

作者:不想写论文文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商大人。”卫寒苍忽然开口,笑眯眯地走上前,“您说得太深奥了,我们这些外乡人听不懂。要不您给解释解释——那些被收走的铁,铸成什么东西了?”


    商策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看着卫寒苍,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只是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这位是……”


    “只是一个无名小辈。”卫寒苍笑得一脸无害,“就是好奇。那么多铁,总得铸点什么东西吧?”


    商姓男子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您说笑了。”他说,“那些铁,自然是铸成了兵器、农具、器物,充实国库,造福百姓。”


    “是吗?”卫寒苍歪了歪头,“可我听说,这些年百姓家里连口铁锅都没有,都用陶罐煮饭。”


    商姓男子的笑容顿了顿。


    “姑娘听谁说的?”


    “不是听谁说的。”卫寒苍眨眨眼,一脸无辜,“是我们亲眼看见的。”


    商姓男子看着他,目光渐渐深沉。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一声。


    “姑娘好眼力。”他说,“只是有些事,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的。”


    他转过身,看向华兰泽,微微躬身。


    “郡主,臣还有公务在身,先行告退。”


    他转身离去,步伐沉稳,不疾不徐。


    阳光落在他背上,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风穿过树梢,沙沙作响。


    褚秋水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卫寒苍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这人不太对劲。”


    褚秋水点点头。


    华兰泽站在那里,脸色依旧苍白。她看着褚秋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郡主。”褚秋水看着她,“你还好吗?”


    华兰泽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低下头去。


    褚秋水看着她,忽然有些心软。


    这姑娘,从小被保护得太好了,只知书上写的,像被保护在玻璃罩子中,不知真实的世界。


    她走上前,伸手拍了拍华兰泽的肩膀。


    “不知道就去看。”她说,“亲自去看那些村子,去看那些百姓。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等看完了,你就知道了。”


    华兰泽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迷茫,有不安,也有一丝隐隐的光。


    “……我可以吗?我之前从来没出去过,上次见你们,是我第一次出王宫。”


    “为什么不可以?”褚秋水笑了,“你是郡主,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华兰泽看着她,眼眶忽然红了。


    她飞快地低下头,把脸埋下去,不让褚秋水看见。


    褚秋水和她又说了几句,就准备和卫寒苍离开了。


    华兰泽袖中捏着昨天晚上那个香囊,心中正在天人交战。


    她又和那个女孩子走了,她要回去了,以后还能有借口再约她出来吗。


    干脆现在就和她说吧。


    “等一下!”


    华兰泽突然出声,拦住要离开的两人。


    “还有什么事吗。”褚秋水果然停下来了。


    华兰泽脸上红云乍现:“我……我东西想送给你。”


    说出这句话华兰泽就后悔了。


    万一她不知道她的意思呢,万一她拒绝她了呢,万一……


    见她一直扭捏不说话,卫寒苍心里明白了七八分,忍不住开口催着:“不说话我们就走了。”


    说完拉着褚秋水,恨不得一秒飞回住所。


    华兰泽也怕褚秋水和她走了,急急上前,取下自己腰间的玉牌,也不敢看褚秋水,就塞到她手里。


    “这个……这个送你了,以后你要干什么事情也方便。当然,拿这个来见我也可以……”


    丢下这句话,华兰泽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卫寒苍望着她逃走的身影,冷哼一声,挽着褚秋水的手更紧了点。


    褚秋水自然是一脑门子的摸不清楚,看不出这其中的官司。


    她想追上去问个清楚,毕竟无功不受禄,平白拿人家东西也不好。但身旁卫寒苍挽得紧,她挣不开。


    就这一会功夫,华兰泽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褚秋水也只好暂时收着这个玉牌,想着时机适合就还给她。


    深夜,华兰泽的东宫还点着灯。


    她趴在香案上,指尖扒拉着白天没送出去的香囊,脑中全是褚秋水的话。


    她原来会这么温柔、这么耐心地鼓励别人。可惜今天没把香囊送出去,但是玉牌送出去了,也是一大进步吧。


    她会懂我的意思吗,会主动来找……


    算了算了,她不来找我,我就去找她。她不是鼓励我实地考察吗,我明天就去。


    翌日清晨,阳光刚爬上窗棂,华兰泽就站在了褚秋水的寝殿门口。


    她今日换了身寻常衣裳,月白色的襦裙,外罩一件青色的半臂,头发也只简单梳了个髻,插了根素银簪子。乍一看,倒像个乡间的悠闲女郎。


    只是她站在门口来回踱步的样子,怎么看都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郡主?”守门的内侍小心翼翼地问,“您这是……”


    “咳。”华兰泽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我来找……找褚姑娘。她起了吗?”


    话音刚落,门开了。


    褚秋水一身利落的劲装,大剑背在身后,精神抖擞地出现在门口。看见华兰泽,她愣了愣:“郡主?这么早?”


    华兰泽的耳尖又红了。


    “我……我昨晚想了想,”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你说得对,纸上得来终觉浅。所以我决定,今天就去实地考察一下。”


    她顿了顿,飞快地看了褚秋水一眼:“你……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褚秋水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就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哟,郡主亲自来请啊?”


    卫寒苍从褚秋水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头发还有些乱,眼下淡淡的青黑证明她昨晚睡得不太踏实。


    她看了看华兰泽,又看了看褚秋水,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怎么好意思,让郡主亲自跑一趟。”


    华兰泽看着她,莫名觉得这话里带着点刺。但她顾不上细想,只眼巴巴地看着褚秋水。


    褚秋水想了想,点头:“行,正好我也想回村里看看。”


    华兰泽眼睛一亮。


    卫寒苍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句:“那我呢?”


    “你当然一起去啊。”褚秋水理所当然地说,“三个人热闹。”


    卫寒苍的嘴角微微上扬,快步走到褚秋水身边,得意地看了华兰泽一眼。


    华兰泽再钝感,都看出了其中的挑衅意味。但碍于这里人多,她也只能暂时按捺下此刻的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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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出了王宫,一路往村子走去。


    华兰泽第一次以这种方式走在街上,看什么都新鲜,很快就把刚才的不快忘记了。


    她一会儿指着路边卖糖人的小摊问“这是捏了个什么”,一会儿又盯着人家屋檐下晾晒的腊肉发呆,活像只刚出笼的鸟。


    “你没见过这些?”褚秋水问。


    华兰泽摇头:“没有。我从小到大,出门都是坐马车,帘子拉得严严实实的。母皇说,外面不安全。”


    褚秋水看着她,忽然有点理解她之前对百姓的现状这么不了解了。


    卫寒苍听了,在一旁悠悠开口:“那郡主今天可要跟紧我们,别走丢了。这街上人这么多,万一被人贩子拐走了……”


    “你才被人贩子拐走!”华兰泽瞪她。


    卫寒苍笑眯眯地往褚秋水身边凑了凑:“我有秋水姐姐保护,不怕。”


    华兰泽看着她那只搭在褚秋水胳膊上的手,眼睛微微眯了眯。


    她走上前,自然而然地站到褚秋水另一边,语气随意地问:“对了,昨天那个商策,你们是不是觉得他很奇怪?”


    褚秋水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他是什么人?”


    “大祭司。”华兰泽说,“苏眦的祭司和其他地方不一样,不只是管祭祀,还会向上天祈求启示,来保证大势运转。”


    卫寒苍挑眉:“启示?什么启示?”


    “就是……占卜。”华兰泽斟酌着措辞,“这种占卜所耗费人力物力极大,一般十年甚至几十年才会有一次,每次占卜的结果,没有不应验的。”


    褚秋水和卫寒苍对视一眼。


    “那最近一次的占卜……”褚秋水问。


    华兰泽沉默了一瞬,低声道:“就是有关盐和铁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听母皇说过,三十年前,商策刚刚上任,就占卜出一个预言:手握盐与铁的人,将来到这个国家,终结这个王朝。母皇就是根据这个预言,开始收集盐铁的。”


    褚秋水微微点头。那个预言,和她听周伯说过差不多一致。看来女王收集盐铁,是想通过这个方式来阻止预言发生吗。


    她还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你说商策是三十年前占卜出来的预言,他怎么现在还这么年轻?”褚秋水问。


    “他们祭司都是这样,”华兰泽耸耸肩,“从他们当选祭司那一刻,就容颜永驻了。直到生命快要终结时,才会瞬间衰老得不成样子。”


    褚秋水沉默了。


    卫寒苍忽然开口:“那些祭司,是怎么选出来的呀?”


    华兰泽愣了愣,回忆一下:“好像是上一任死后自动转世,落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有可能。母皇之前还下过令,禁止祭司私自转世。怎么了?”


    “没什么。”卫寒苍笑了笑,“就是好奇。”


    见卫寒苍好奇,华兰泽更是有了多说两句的想法:“并且,每一任祭司都是天授神权,不用什么培训,就可以自由掌握沟通天地的能力。”


    她们三个人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往前走。


    华兰泽算是发现,只要她跟褚秋水说话,卫寒苍就会凑过来,要么插一句嘴,要么往褚秋水身边挨一挨。


    而只要她试图靠近褚秋水另一边,卫寒苍就会不知道会从哪里钻出来,轻轻巧巧地拦住她。


    抢又抢不过,直接计较又显得她很小气。


    她咬了咬牙,决定不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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