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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王令

作者:不想写论文文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朋友?”华兰泽有些迷惑,眼神飘忽不定,直到目光扫到褚秋水脸上,才反应过来,耳尖染上绯红,“她才不是我的朋友!”


    传令官面无表情,没有辩驳的意图,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女王的召令。


    这下,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褚秋水身上。


    褚秋水原本准备等华兰泽他们离开后,去找周伯谈谈,但现在这种场面,也不容她抽身了。


    她冲卫寒苍眨眨眼。


    卫寒苍立马会意,施施然走上前来。


    这几天两人配合越来越默契,有些情况下只需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卫寒苍走到传令官面前,笑眯眯地拱了拱手:“请问这位大人,王令里有点名是让我们两个去吗?”


    她问得随意,语气里还带着点受宠若惊的味道。


    褚秋水趁着这一会,心里在快速盘算。


    想必,她们掉落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被人盯上了,这几天在村子里的活动估计也瞒不住王庭的眼线。


    那种荒僻的小村,忽然出现两个陌生人,还背着那么显眼的大剑,不被盯上才怪。


    只希望不要连累村里无辜之人。


    她在人群中搜索一番,看到了这几天一起相处过的村民,大家正眼巴巴地望着她,那眼神让她心里一酸。


    传令官没想到卫寒苍有这么一问,迟疑了一下才道:“陛下的意思……就是请郡主和两位一同去往宫中。”


    这话说得含糊,既没说是点名,也没说不是点名。


    卫寒苍却像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笑着点头:“既然如此,我等自当从命。只是还有些衣物落在借宿的小屋里,请给我们一点时间收拾一下。”


    他说着,顿了顿,语气里带上恰到好处的羞涩,“毕竟是去见女王陛下,总得换身干净衣裳,免得失礼。”


    传令官显得有些为难,他看向了华兰泽。


    华兰泽刚才被那句“朋友”闹得还有些不自在,此刻正板着脸,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见传令官看她,当即拍板:“难道收拾衣服的时间都不留给客人们吗?未免太失礼了。”


    她说着,看了褚秋水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是是是……”传令官连声应着,不敢再多言。


    就这样,两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回到了她们昨天借宿的小屋。


    一关上门,褚秋水就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你怎么看?”


    “我站着看。”


    卫寒苍走到窗边,透过破洞的窗纸往外看了一眼。那些兵卒还守在院子外面,不远不近的,既不妨碍她们收拾,也不给她们溜走的机会。


    “看来这王宫是非去不可了。”她说着,语气轻飘飘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念头——


    这趟进宫,怕是没那么简单。


    “收拾吧。”褚秋水直起身,“既然是‘请’咱们去,那就去会会那位女王。”


    卫寒苍笑了:“你不怕?”


    “怕什么?”褚秋水拿起靠在墙边的大剑,“有剑在手,怕她还能吃了我不成?”


    卫寒苍听了,整个人仿若小迷妹一样看着她。


    “哇喔~姐姐好威武。”


    “少贫嘴。”褚秋水下意识回了一句,随即感觉自己语调有些生硬,又补上一句,“你我此次务必小心行事。”


    两句话说完,她们把东西也收拾好了。外面的传令官早就不等得耐烦了,看见她们出来,立刻领着她们上了马车。


    王宫比想象中更近,越靠近王城中心,就越是繁华。这就是褚秋水沿路的感觉。


    马车行了不到半个时辰,巍峨的宫墙就出现在视野里。墙是青灰色的石砖砌成,高约三丈,墙头有士兵来回巡逻,甲胄在阳光下闪着冷冷的光。越靠近王宫,路上行人都穿着就越好。


    宫门大开,马车径直驶入。


    褚秋水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去——宫道宽阔平整,两旁种着不知名的花树,花开得正好,粉白一片,有宫女内侍穿行其间,脚步匆匆,却井然有序。


    单看宫内,倒真个太平盛世。


    可褚秋水忘不了那些村民的脸,忘不了那些瘦得皮包骨的孩子,忘不了那些被搜刮一空的屋子。


    马车在一座殿前停下。


    传令官在外道:“两位,请下车。”


    褚秋水背好剑,掀帘而出。卫寒苍跟在她身旁,面上依旧带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


    殿门大开,里面隐隐有乐声传来。


    华兰泽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她们下车,她板着脸走过来,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母后问什么,你们就答什么,别乱说话。”


    然后不等他们回应,就转身大步往殿内走去,只留下一个挺得笔直的背影。


    褚秋水与卫寒苍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殿内很宽敞,铺着暗红色的毡毯,两侧立着鎏金灯树,烛火明亮。尽头处是一座高台,台上设着御座,一个女子端坐其上。


    那女子看起来四五十许人,面容与华兰泽有七八分相似,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雍容与威仪。她穿着一袭玄色长袍,袍上绣着暗金色的纹路,长发高高挽起,戴着一顶样式古朴的王冠。


    这就是女王吗。


    褚秋水停下脚步,微微躬身行礼,态度是她一贯的不卑不亢。


    卫寒苍也躬身行礼,姿态比她还标准几分。


    华兰泽快步走到御座旁,站定,目光却时不时往褚秋水这边飘。


    女王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很淡,却让华兰泽瞬间收敛了神色,垂下眼去。


    “兰泽,你先下去吧。”女王淡淡地说。


    华兰泽一愣:“母皇?”


    “我要与这两位客人单独说说话,你先去休息。”


    华兰泽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女王的目光一扫,只得低头行礼,转身离去。


    走过褚秋水身边时,她脚步顿了顿,像是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殿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


    殿内只剩下三个人。


    女王坐在御座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没有说话。


    褚秋水也跟着沉默。


    气氛一时间有些压抑。


    过了不知多久,女王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淡,淡得让人不敢肆意揣摩,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们不是苏眦的人。”她说,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遍整个大殿,“你们从哪里来?”


    褚秋水正要开口,女王却抬手制止了她。


    “别急着编。”她说,“朕活了几十年,真假话还是听得出来的。”


    褚秋水抿抿唇。


    她快速扫了一眼卫寒苍,卫寒苍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示意让她来。


    “怎么?”女王微微倾身,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过,“还没编好?”


    “陛下慧眼。”卫寒苍恭敬开口,笑容恰到好处,“我们的确不是苏眦人,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很远?”女王挑眉,“有多远?”


    “远到……”卫寒苍顿了顿,“说出来陛下可能不信。”


    “说来听听。”


    卫寒苍看了褚秋水一眼,然后坦然道:“我们是从祭坛里掉下来的。”


    殿内安静了一瞬。


    女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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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目光微微闪了闪。


    “祭坛?”她重复道,“哪个祭坛?”


    “就是城外那个,几十年无人问津的古祭坛。”卫寒苍说得云淡风轻,“我们本来在赶路,不知怎么就掉了进去,醒来就在那个村子里了。”


    女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有意思。”她说,“那祭坛荒废多年,你们说自己是从里面掉出来的。这倒是巧得很。”


    “谁说不是呢。”卫寒苍附和着笑,笑容里满是诚恳。


    女王的目光转向褚秋水:“你呢?也不说句话?”


    褚秋水迎上她的目光,坦然道:“她说的都是实话,我没什么好补充的。”


    女王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你们在村子里住了几天,都做了些什么?”


    “帮村民干活。”褚秋水答,“劈柴,择菜,陪孩子玩。”


    “就这些?”


    “就这些。”


    女王又笑了。


    这一次,那笑容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是审视,是评估,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朕听说,”她慢慢道,“你跟兰泽打了一架?”


    褚秋水迟疑了一会,点点头。


    “还打赢了。”女王补充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是郡主留手了。”褚秋水说。


    “留手?”女王轻笑了一声,“兰泽那孩子,朕最清楚。她从小到大,就没吃过亏。能让她‘留手’的人,可不多。”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褚秋水空荡的背后上。


    “听说,你有一把剑。”


    褚秋水沉默了一瞬,然后点点头。


    金殿之上,不可持刀披甲,这一点她还是懂的。所以来之前就把大剑收在储物戒中了。


    “拿来,让朕看看。”


    既然是女王主动提的,那褚秋水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大剑出鞘,寒光凛凛。她没有运任何灵力,只是平举着剑,纹丝不动。


    女王看着那把剑,眼里终于有了一丝变化。那是真正的惊讶,不是装出来的。


    “好力气,好胆识。”她赞了一声,“朕许你以后可以在宫中佩剑。”


    褚秋水谢恩后,收剑入背,等着女王的下一句话。


    寒暄都寒暄得差不多了,马上要到对方的真实意图了。


    果然,女王开口道:“朕想要你们留下。”


    褚秋水一愣,还没等她回话,女王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朕准备封你们为官。宫中缺几个能打的,你们正好合适。”


    她说得随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褚秋水与卫寒苍对视一眼。


    “陛下厚爱,我等惶恐。”卫寒苍开口,语气恭敬依旧,“只是我们两个散漫惯了,怕是当不好官。”


    “当不好?”女王微微倾身,“还是不想当?”


    卫寒苍笑了笑,没有说话。


    女王看着他们,目光渐渐深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忽然,她的眼神恍惚了一瞬。


    那变化极快,快到褚秋水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那一瞬间,她清楚地看见,女王眼底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一闪而过。


    然后,一切恢复正常。


    女王揉了揉额角,再抬起头时,脸上又恢复了那副雍容淡定的模样。


    “既然你们不愿意,”她说,“那就在宫里住几日吧。兰泽那孩子难得遇到个能打赢她的人,让她多讨教讨教。”


    这话说得客气,却是没有商量余地的。


    褚秋水听了,只是微微躬身:“多谢陛下。”


    卫寒苍也躬身行礼。


    女王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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