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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又演武功平平小师妹

作者:锦砚听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三处甬道皆漆黑一片,看不出有何异同。陈豫蹲下身将附近各处都检查了一遍,男人逃跑时虽受了伤,但未有血迹滴落。


    陈豫转身看着其余三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池岁寒适时开口:“若今日被那贼人逃了,不知还有多少少女要受他迫害。师兄不必觉得为难,我和姐姐互相照应,你与池戟分两路去追那人就好。”


    陈豫没多迟疑,简单交代了几句让大家不要逞强,便转身走入最中间的通道中。


    池戟向池岁寒投来征求同意的目光,他自然不会将那人放在眼里,若不是不能在陈豫和傅莺莺面前露陷,他早就将那人绑了,何苦如此费事。


    池岁寒点头默许。


    毕竟她想要的,只是从此人口中问出这一系列事件是否和清月剑派有联系。


    池戟转身没入黑暗。现下兵分三路,他已是独身一人,自然无需再演。那双眸子瞬间阴冷下来,他边走边活动筋骨,幽暗的甬道中传来几声令人胆寒的关节脆响。


    “我本就学艺不佳,现在又有伤在身,只怕会连累你。”傅莺莺面带忧色看着池岁寒。“若真遇险,你不必管我,活命要紧,记住了吗?”


    池岁寒轻拍她的后背,低声安慰:“不必担心,那人右手持剑,证明惯用右手。逃跑时左腿微跛,想必是伤到了。我们这条路在最左侧,他若逃命,断不会刻意左转往这边来。”


    傅莺莺点头,脸上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此处甬道与之前不同,是被人精心休整过的。池岁寒掏出火折子将石壁上的烛台一一点亮,烛光摇曳,在石板上映出两道身影。傅莺莺跟在池岁寒身后,浑身紧绷,半步不敢落下。


    通道并不长,半炷香的工夫便到了尽头。


    一出通道,眼前豁然开阔。


    一处俑坑横亘在前拦住去路,坑中约有人俑二十个,皆以木制,神色各异,栩栩如生。


    坑内一条两人宽的小路,是通往对面唯一的出路。池岁寒只得先行跃下,才一落地,便觉不对。


    在俑坑顶部俯视时尚未觉察,此刻身在坑中,才发现这些人俑各个身高九尺有余,手中皆持兵器。


    有诈。


    傅莺莺正要跳下,池岁寒厉声喝止:“先别下来!这坑中人俑有异,等我探明虚实再做打算。”


    话音未落,那些人俑竟似被声音唤醒,齐齐将头转向池岁寒所在之处。


    机关声起,石洞震动不止,甬道顶端的石门轰然落下,彻底封死她们的退路。


    傅莺莺踉跄站稳,低头一看,身下人俑已活动起来,持剑之手高高扬起,正对着池岁寒后脑斩下!


    “小心!!”


    机关运作与石门落地之震动穿透石层,一路传至另一条甬道深处。


    陈豫正谨慎前行,忽觉脚下与四壁震颤不止,他当即靠墙蹲下,察看四周,直至震动平息方才起身。


    震源似在左侧。他望向那个方向,心中暗自祷告:但愿不是傅莺莺和池岁寒。


    陈豫继续向前,自黑暗甬道中步出,脸上早已没了平时的温柔神情,面色冷峻,杀气凛然。


    甬道尽头是一间石室,整间都被笼罩在巨大阵法之中,若想出去,只有入阵一个选择。


    陈豫仔细查看阵法纹路,竟与他所知任何一种都无法匹配。但此阵既拦在路中,他坚信那歹人必在前方。


    只犹豫片刻,他便一脚踏入阵中。


    阵中并无暗器袭来,只空气中多了几分若有若无的腥甜。周身白雾渐起,眼前景象逐渐扭曲,如雨滴落入湖面,短暂波澜之后,已是另一番天地。


    陈豫发觉自己变矮了许多,抬头便看见一位年约五十,头发半白的道长。


    他环顾四周,自己正身处于一户农院之中,父母立在门槛边,两个弟弟一左一右拽着父母的衣角,怯生生地朝他挥手。


    这是十六年前他被师傅领回清月山的那日。


    画面流转,无数记忆翻涌而过,却大多相同。无非是练剑,修心法,下山执行任务。山高路远,一别多年,他从未回过家。


    画面再停,是十年之后,他身形已变得修长挺拔,又一次站在了老家院中。


    可这次,没有父母,没有弟弟,连邻居也不见踪影。


    村子空了,只剩断墙残垣。院内荒草丛生,看起来已经有些时日无人居住了。


    他挨家挨户地寻找,除了发现几具枯骨外再无所获。又赶往几十里外的镇上打听,才知三年前此地遭了旱灾,附近村民或逃或亡,早已不知去向。


    他又回到院中,望着已经残破的墙根站了许久。


    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陈豫回头,便见父亲站在身后,衣衫褴褛,面如枯槁。


    “你还知道回来?”父亲颤抖着抬起手臂,声音沙哑不堪:“离家十年,连一封信都没有。你娘于病榻上念着你名字时你在哪儿?你两个弟弟啃树皮充饥时你又在哪儿?”


    “为子不孝,为兄不仁,你有何脸面活着?”


    陈豫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指尖微颤,握紧了剑柄。


    他几乎未有犹豫,剑光一闪,人头应声落地。


    父亲的身影化作烟雾散去,周遭景象缓缓变换,重回石室之中。


    面前立着一具与陈豫身材相仿的人俑,持剑而立,只是头颅已滚落在地。


    陈豫双眼望着前方,一时失神:“爹,我知道,你不会怪我。”


    他收剑入鞘,一掌将人俑震得粉碎,正欲向前走去。


    四周石层再次震颤,却与前次不同。陈豫之前尚可通过振动频率推断是何种机关在运作,此时将手置于石壁之上,感受到的却只是单纯的震撼。


    像是有人向山体内打入一掌,引得山洞处处震动。


    可这山内怎么会有人有如此内力?


    陈豫心中一紧,思考片刻还是先朝左侧跑去。


    无论是谁,若真是遇上有此种内力之人,都是九死一生,他必须要去帮忙。


    ……


    片刻之前,俑坑之内。


    池岁寒暗道麻烦,此刻傅莺莺全部注意都在她身上,她纵有一身本事,也只能装作功夫平平,堪堪躲闪,不敢露半分破绽。


    人俑蜂拥而上,几乎将池岁寒周身所有空挡填满。


    她足尖点地,身形急转,堪堪避过头顶砸下的一拳。未等有喘息的机会,另一具人俑已挥舞着巨斧行至她身侧。池岁寒抽剑去挡,被震退数步,直撞上墙壁。


    缠斗半晌,倒地的人俑不过三四具,她只能仗着身形灵巧在这些巨俑间闪躲,数不清的攻击擦着她耳边啸而过。


    傅莺莺站在高处,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以自己的身手,贸然跳下去绝无可能像池岁寒那般撑上许久,怕是几招都招架不住。


    可人俑不知疲累,人却是会的,池岁寒现在尚能保命反击,再过一个时辰呢?两个时辰呢?


    终有力竭之时,再无还手之力。


    难道自己要眼睁睁看着她死吗?


    电光火石间傅莺莺已下定决心,纵身跃入坑中。


    池岁寒余光瞥见她的动作,“不要”二字还未出口,傅莺莺就已一剑插入一具人俑背部,将其内部机关捣毁,落在她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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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手挡住她身后袭来的一拳。


    这一拳极重,傅莺莺虽然抗下,嘴里却已泛起血腥味。


    池岁寒眼底闪过一丝暴躁,她不明白傅莺莺为何下来送死。习武多年,难道她竟认识不到自己与这些人俑的差距吗?!


    本只需装模作样缠斗一阵,伺机毁掉这些人俑便是,现如今傅莺莺在侧,她还得分出心神照看她。


    池岁寒一脚踹开身前人俑,趁傅莺莺背对自己,一手直接插进人俑胸口,同时转身挥剑,斩下侧方人俑头颅。


    两具人俑刚倒,她便瞥见傅莺莺只顾格挡正面攻势,竟未察觉侧面一具人俑正挥拳袭来。


    池岁寒斜跨一步,挥剑将那人俑手臂砍下。


    此后数十招,她未敢再离开傅莺莺身旁半步,每当傅莺莺露出破绽,她的剑锋便会适时出现,挡下攻击,再顺势补上一剑。


    傅莺莺无暇分心,浑然不觉。人俑力大无穷,仅正面对抗便已让她旧伤崩裂。


    人俑攻势突然转变,池岁寒刚侧身躲过一击,那人俑眼眶中便射出一支细箭,擦着她耳畔掠过,削下一缕发丝。


    眼中竟还有暗器!


    不等她多想,面前几具人俑已站成一排,数箭齐发。池岁寒余光瞥见右侧石墙机关转动,一具弩机缓缓推出,箭尖泛着幽幽蓝光,似是淬了剧毒,此时正对着她。


    弩箭与细箭几乎同时射出,看似死局。


    池岁寒并不慌张,两拨攻势虽近,却非避无可避。细箭无毒,中一两支也无妨。


    她只需向左一侧,挥剑打落面前细箭,同时足尖轻转,便能与那毒箭错开半寸。


    可她还没来得及动,就有人扑了过来。


    傅莺莺冲至她身侧,不偏不倚,正挡在那毒箭之前。


    毒箭破空而至,直接刺穿了傅莺莺的左肩,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她今日新换的衣裳。


    她本就旧伤未愈,又鏖战许久,此刻已再无力气,身子一软便倒了下去。


    失血过多加之毒性发作,她双眼已几乎不能视物,模糊中仿佛看到池岁寒朝自己扑来。


    真傻。


    再不跑,两个人都要栽在这里了。


    池岁寒眼看着傅莺莺口吐鲜血,倒地昏厥,双唇因中毒泛起青紫。雪白衣襟上,鲜血正洇开,一点点蔓延。


    她一时慌了神,下意识便想冲过去扶她,眼前却是寒光一闪,是人俑举着斧头朝她劈来。


    池岁寒的耐心本就所剩无几,四下无人,她缓缓站起身,双眸中温婉的伪装尽数破碎,眼底翻涌的戾气亦无须隐藏。


    无需兵刃,她一掌拍出,掌风夹杂着不由分说的霸道内力,瞬间便将面前的木俑都震作齑粉。


    她随手捡起地上一把巨斧,抬手扔出,巨斧便如一道闪电般将那石墙与巨弩一齐劈得粉碎。


    所谓绝杀之阵,她只需两招就能将其化作废墟。


    她从怀中掏出瓷瓶,这瓶中放的是她从善恶岛带出来的回天丸,可将经脉锁住,让人陷入假死,虽凶险,却能延缓毒性蔓延。


    她虽不学医,却也知晓那弩箭还插在傅莺莺肩膀,若是贸然拔出只会使得出血更甚。她撕下几条布料,将伤口周围紧紧固定,以防移动时再添损伤。


    傅莺莺本就消瘦,此刻抱在怀中轻若无物。池岁寒飞身跃出俑坑,一掌震碎挡在身前的石门,抱着她向前奔去。


    行至半路,甬道内远远响起一阵诡异的尖锐笛声。传到池岁寒耳边时虽只剩余音,却惊得她霎时冷汗直流。


    这笛声竟与她操蛊的哨声有七分相似,而那个方向,正是池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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