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你好甜。”
傅星野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那双酷似顾薄怜的桃花眼里盛满了细碎的光。
他笑得阳光灿烂。
“真不想走,想把你装口袋里带去训练场。”
乔虞强撑着发软的腿,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被蹭乱的衣领。
“别闹了,快去吧,教练该骂人了。”
傅星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想从她躲闪的眼神里看出些什么。
但最终,他只是勾了勾唇角。
“好,听宝宝的。”
然后抓住她的手,在掌心里用力捏了一下,这才依依不舍地转身。
随着那扇厚重的玻璃门合上。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乔虞站在原地,并没有动。
她在心里默数。
果然。
刚数到三。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乔虞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接起。
“过来。”
听筒里传来两个字。
低沉。
平静。
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却让人遍体生寒。
“嘟……”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乔虞握着听筒,站在原地。
她不想去。
她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过了十几秒,电话又响了起来。
还是那阵让她心脏骤停的铃声。
乔虞闭上眼,再次接起。
“过来。或者,我过去。”
听筒里,传来打火机被弹开的一声脆响。
“你选。”
乔虞挂断电话,认命般地走向那扇门。
她知道自己没得选。
推开总裁办公室厚重的红木门,一股夹杂着雪松与咖啡苦味的冷气扑面而来。
顾薄怜站在那面巨大的单向玻璃墙前。
他背对着她。
宽肩窄腰,西装剪裁考究,身形挺拔如松。
手里夹着一支刚点燃的烟,青白色的烟雾在他指间缭绕,模糊了他的侧脸。
乔虞站在门口,不敢再往前一步。
“关门。”
顾薄怜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
乔虞反手将门轻轻带上。
“咔哒”一声落锁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顾薄怜缓缓转过身。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他看着她,目光寸寸下移,落在她刚刚被傅星野吻过的嘴唇上。
顾薄怜夹烟的手指微微一顿,烟灰簌簌落下。
“过来。”
他又说了一遍。
乔虞僵硬地挪动脚步,走到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站到玻璃前面去。”
顾薄怜抬起手,指了指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乔虞的呼吸一窒。
她不想动。
“要我请你?”顾薄怜挑眉,眼底的危险气息陡然加重。
乔虞咬着牙,只能挪到他指定的位置,背对着他,面朝着那面冰冷的玻璃。
透过单向玻璃,她看到了对面自己那间办公室。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一切都清晰得令人发指。
顾薄怜摁灭了烟头,走到她的身后,停下。
他的胸膛几乎贴上她的后背,灼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看清楚了吗?”顾薄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情人耳鬓厮磨,“刚才,你们就是在这里。”
乔虞死死闭上眼睛:“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
“睁开眼。”他命令道,“看着对面。”
乔虞被迫睁开眼,看着对面那个空荡荡的角落。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才的画面。
“刚才阿野把你压在这面玻璃上的时候,我就站在这里。”
顾薄怜在她耳边低语,语气里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我就像现在这样,看着你们。”
“看着他捧着你的脸。”
“看着他把舌头伸进去。”
“看着你……”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变冷:“看着你踮起脚尖,主动回应他。”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强行将她的手按在面前冰凉的玻璃上。
顾薄怜贴着她的后背,像是一条缠绕上来的毒蛇。
“阿野刚才是怎么亲你的?”
“告诉我!”
乔虞拼命摇头,手指在玻璃上抓出刺耳的声响。
“不……我不要……”
“不要?”
顾薄怜的声音危险地沉了下去。
“看来你是想让我现在就把阿野叫回来。”
他作势要拿出口袋里的手机。
乔虞瞬间崩溃了,她反手抓住他的衣袖,指节泛白。
“不要!求你……不要叫他……”
“那就乖乖听话。”
顾薄怜收起手机,眼底划过一丝得逞后的快意,却又夹杂着更深的痛楚。
她为了傅星野,竟然愿意委曲求全到这个地步。
他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在那光洁如镜的玻璃上,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刚才他亲你哪儿了?这里?”
顾薄怜冰凉的指腹擦过她的嘴角,力道重得像是在擦掉什么脏东西。
“还是这里?”
他的手指下滑,落在她修长的脖颈上,在那跳动的脉搏处流连。
“说话!”他突然低吼一声,暴戾的情绪瞬间撕破了伪装的平静。
乔虞吓得浑身一哆嗦,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玻璃上。
“他……他亲了嘴巴……”
她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
“还有……还有脸颊……”
“只有这些?”
顾薄怜冷哼一声,身体猛地向前一压,将乔虞死死钉在玻璃上。
他的膝盖强硬地顶开她的双腿,挤进她腿间,那是刚才傅星野想做却没敢做的动作。
“乔虞,你撒谎。”
顾薄怜咬着她的耳朵,声音阴狠。
“我看见了,他的手伸进了你的衣服里。”
“就在这里……”
他的大手猛地钻进她的衣摆,粗暴地覆上了她腰间的软肉,惩罚性的揉捏。
“唔!”乔虞痛苦地仰起头,后脑勺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
“告诉我,是他弄得舒服,还是我弄得舒服?”
顾薄怜逼问着,手上的动作愈发狠戾,像是在发泄着积压了七年的恨意和刚才目睹一切的滔天嫉妒。
“阿野是不是夸你腰细?”
“是不是说你软?”
每问一句,他的动作就加重一分。
“顾薄怜……你这个变态……”乔虞哭喊着,双手无助地拍打着玻璃,留下一道道凌乱的掌印。
“是,我是变态。”顾薄怜一口咬住她后颈那块脆弱的皮肤。
他看着玻璃倒影中那个满脸潮红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近--乎病态的痴迷。
“阿野吻技不错啊。”
他松开嘴,语气里满是恶毒的嘲讽,却掩盖不住那股令人心酸的酸意。
“我看你刚才很享受?都忘了对面还有个人在看着?”
乔虞痛苦地闭上眼,身体因为极度的羞耻而剧烈抽搐。
她受不了了。
她猛地转过身,用尽全身力气推他,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
“顾薄怜!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你恨我,你报复我,我都认了!”
“可是你为什么要把阿野牵扯进来!他那么敬重你,那么爱你!”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有多可怕!多让我陌生!”
陌生。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狠狠捅--进了顾薄怜的心脏。
他脸上的疯狂瞬间凝滞,眼底翻涌的暴戾褪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荒凉和痛苦。
是啊。
连他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七年前那个会为她弹吉他,会在篮球场上冲她傻笑,会为了给她买早餐跑遍半个城的阳光少年。
早就死在了她转身离开的那个雨夜。
死在了父母车祸身亡的那一天。
现在站在这里的。
只是一个被家族规训、被恨意和思念扭曲了的怪物。
“陌生?”顾薄怜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比哭声更让人心碎。
他一把扯掉自己的领带,那条价值不菲的蓝色真丝领带被他随手扔在地上。
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他的眼神晦暗如渊,里面翻涌着毁灭一切的疯狂。
“既然你觉得我陌生,那我就让你好好回忆一下,什么才是你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