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妤出事的消息卫青芸是第一个知道的。
跟裴妤第一次见过面之后,卫青芸想来想去还是找了人下令远远保护她。
柳怀瑾是个麻烦,如果离得近了,必然会被他发觉。
而且平时裴妤大多数时候都在少卿宅里,不会有事,久而久之,办事的人就有些懈怠了。
这一日,裴妤跟卫青芸见面,保护裴妤的人认为不会出事,没怎么上心。
卫青芸离开之后,他顺着回去的路寻找裴妤的踪迹。
很快发现不对。
卫青芸得知消息,又惊又怕。
她第一反应是裴妤可能在什么时候不小心泄露了身份,被旧敌找到抓走了。
“奴才打听过了,沐云寺近日也发生过类似的事,似是山上的贼匪做的,官府已经在查了。”
卫青芸还是担心裴妤是被谁发觉了身份,处境危险。
“多派些人去打听清楚。”卫青芸咬了咬牙,“要快。”
裴妤被掳走时虽然没有被人看到,但有人在沐云寺附近掳走年轻女子的事近期确实频有发生。
卫青芸急得在房中踱来踱去,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裴妤现在明面上只是个小丫鬟,还不是她的丫鬟。
虽然她们提前讨论过如果被人发现来往之后应该有什么说辞,可如果她去出面勒令官府追查,可能会坏了裴妤的事。
但是……绝对不能放任不管啊。
卫青芸思来想去,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
“你说的是真的?”
裴妤诚恳点了点头。
“各位大哥不过是求财,若是我们合作,我能带出来多少钱财,还不都是各位大哥的。不过,做了这事后,我也就回不去了,侯府不会放过我的,只求各位大哥到时候无论去哪儿都不要忘了带上我。”
裴妤企图利用侯府的财宝引起贼匪的贪婪心,为自己争取时间。
她告诉他们,在少卿宅做事不过是暂时的,自己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要重新回到侯府去。
等回去之后,跟他们里应外合,可以掏出来不少油水。
几个贼匪对视一眼,裴妤只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动心了。
可是侯府……他们还有些顾忌。
“我原先是在小姐院子里干活儿的,光是小姐生辰日收到的一件首饰,就价值连城呢。”
裴妤继续加码,几人的表情果然又产生了细微的变化。
但他们没有直接当着裴妤的面说同意或是不同意,互相使了个眼神转身出去了,把裴妤和其他女孩子关在一起。
裴妤两只手被绑在后面,她之前已经观察了房间布局,没什么趁手的工具。
这里面关着的姑娘都没有被堵上嘴。
裴妤想,必然是因为贼匪非常清楚就算她们大喊大叫也不会有人听到。
她镇定地打量周围的时候,有一个姑娘凑了上来,跟裴妤一样双手被绑在身后。
“你在侯府做事?若是你失踪了,主子会不会找你啊?”
那姑娘眼睛又红又肿,显然哭了很久,但眼神中还有对逃出去的渴望,裴妤猜测她被抓进来的时间不会太久。
裴妤抿了下唇,如果她现在还在侯府,主子未必找她,但春月应该会担心她的。
可现在……柳怀瑾公务繁忙,说不定根本不会发现她不见了。
等他发现的时候,自己要么已经没命,要么已经回去了。
“或许会吧。”
裴妤看着她,“你是怎么被抓来的?”
“我……前日进香,下山的时候被抓来的,他们已经给我家里送了信回去,但五十两银子,我娘肯定拿不出来的。”
她偏头把眼泪蹭在自己肩头,“我娘是卖包子的,怎么可能拿的出来那么多银子呢,她现在一定很担心我。”
裴妤安静地看着她,等她说完,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陆虹英。”
裴妤点了下头,“我叫春玉。”
陆虹英望着她,“春玉,你是侯府的人,他们抓你过来,就等于是打了侯府的脸,侯府不会不管的,对吧?”
恐怕不是。
裴妤回想起了之前贼匪听到侯府和听到少卿宅的表情对比。
他们并不惧怕侯府,而且也会对她的提议心动,很显然,柳怀瑾的名号更让他们害怕。
“虹英,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不如自己想办法逃出去。”
裴妤说:“你转过去,让我看清楚你手上的绳结。”
陆虹英眼巴巴转了过去,“春玉,解不开的,我们都试过了……”
说着说着,她又哭了起来。
“其实家里送了钱过来,他们也不会放我们回去的,他们不止这几个人,之前还有姑娘,已经被卖到勾栏里去了。”
裴妤没说话,仔仔细细端详陆虹英的手腕位置。
没一会儿,陆虹英感觉到有人在试图解开她的绳子。
“春玉……”
陆虹英努力往后看,只看到了一个背影。
这绳结确实很难解,尤其是背身,但裴妤不急不躁,一点一点循序渐进,一直没有停下。
陆虹英一开始还劝她放弃,但见对方根本不搭理自己,且一直不停,就没有再说话了。
天已经黑了,屋内越来越。
陆虹英长久维持着一个姿势,有些困倦。
脑袋栽了一下,蓦地清醒过来,就是这个时候,她发现两只手都可以动了。
“春玉!”
“嘘。”
裴妤凑到她耳边,“小声一点。”
她轻声开口:“现在你来帮我解绳子,听我指挥,一点一点来,不要着急。”
“好。”陆虹英非常激动,“好……”
然而在低头看到对方的双手之后,陆虹英直接愣住了。
那双白嫩的手上全是血污。
指尖部分最多。
陆虹英心神微震,知道这是对方在给自己解绳子的时候弄出来的伤口。
可她从头到尾没有喊过一声痛。
陆虹英咬了咬嘴唇,默默开始解绳。
裴妤双手重获自由之后,跟陆虹英一起去帮其他姑娘解绳子。
所有人都很激动,但裴妤提前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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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她们噤声,一切都在窸窸窣窣中进行。
“他们晚上还会过来吗?”裴妤问。
“有时候会,这个时候他们应该都在喝酒,有人过来的话,也是一身酒气熏天的,会……拉人过去助兴。”
有人哭了起来,裴妤“嘘”了一声,问她们:“有人知道这是在哪儿吗?”
统统都在摇头。
裴妤看向陆虹英开口:“我教你一个简单的绳结装装样子,你教给大家,突发情况可以一挣就散,万一有人过来了不会被发现。听我说,我去看看周围的情况,可以的话,我们一起走。”
陆虹英眼睛发亮,“可是这么多人,能逃走吗?”
“总要试试看。”裴妤看了一圈人,“你们也都清楚,就算给了钱,他们也不会放人的。”
陆虹英最先点头,其他人跟着她们点头。
·
松涧听说有人找自己,还是个漂亮姑娘,有些疑惑。
但看到春月之后,一脸惊讶,“你找我?是传错话了吧?你不是找春玉的吗?”
松涧抓了抓头,笑了一声,“不过不巧,她还没回来。”
“我知道。”春月看起来非常焦急,“小哥儿,春玉可能出事了。”
松涧一怔。
等柳怀瑾跟沈鄢回去,松涧立刻把春月带到他们面前。
春月把所有事情一说,沈鄢看了一眼柳怀瑾,“人是在沐云寺丢的?你确定?”
“是。”春月直挺挺跪下,“卫姑娘是这么说的,因为春玉之前捡到过她的东西,今日她们在沐云寺相遇,卫姑娘为了感谢她就请她吃了顿斋饭。卫姑娘回去后才听说沐云寺附近最近发生的那些事,想到春玉一个人,又想到她跟自己说的会去侯府找奴婢,所以就让人去问了奴婢,但奴婢今日没有见过春玉,卫姑娘的人又问了些人……二公子,春玉肯定是被人掳走了,就跟之前失踪的那些姑娘一样。”
松涧也是一脸着急,“公子,春玉平时就算出门,这个时辰也早就回来了,而且跟她关系最好的就是春月,尚书府的人查到的消息想必不会有错。”
柳怀瑾沉思不语,看向春月,问她:“春玉是什么时候跟卫青芸认识的,你知道吗?”
“奴婢不知道。”春月急得快哭了,对着柳怀瑾磕了个头,“公子,求您救救春玉吧!”
柳怀瑾没有说话,似乎还在思考自己身边的丫鬟什么时候跟尚书府的大小姐扯上了关系。
沈鄢沉思了一下,道:“沐云寺的案子,有人在查了,若是你身边的丫鬟真的被那些人掳走,不如去问问看,能不能立刻收网,也免得她受苦。”
“……好。”
柳怀瑾此言一出,春月眼泪立刻落了下来,连连磕了两个头。
“谢谢公子!谢谢大人!”
·
裴妤回头在唇边竖了下手指,其他人纷纷点头。
十来个姑娘在暗夜中一点点爬上陡峭的山坡。
有人滑了一下,裴妤眼疾手快拉了一把,对方没有力气,一直哭,“我们出不去的。”
裴妤目光坚定,“可以的。”
“不要放弃。”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