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跑了!”
“在那边!”
刚刚翻过陡坡的时候,骤然有人在远处喊了起来。
姑娘们知道被发现了,惊恐之下,也纷纷哭喊起来。
裴妤回头看了一眼——
“翻过陡坡有好几条小路,我们分开跑!用尽全力跑!有一线生机就不要放弃!只要我们其中有人能逃出去,就能带着官府的人过来救其他人!”
“说得对!”陆虹英跟着开口:“他们人多我们人也不少,肯定能跑出去的!不要害怕!分开跑!”
裴妤和陆虹英的话给其他人增加了不少信心,大家一边跑一边还不忘回头去拉跑得慢的人。
她们这些人之中,裴妤是最后被抓进来的,体力还算可以,但其他人显然已经很累了。
很难跑。
渐渐有人落在后面,被贼匪抓住,大声尖叫起来。
裴妤也觉得力不从心,若是放在以前,这些人她都能以一己之力拼一拼,可是现在不行。
就算只是逃跑,身体能量也跟不上。
听到身后的人摔倒了,裴妤回头看了一眼,咬紧牙关冲过去拉起对方。
陆虹英浑身都疼,被拉起来之后,看到帮助自己的姑娘脸色也是一片惨白,心里泄了力。
她们怎么能跑的出去呢。
“春玉,你跑吧,我跑不动了。”
裴妤看她不动还以为她摔到腿了,听她说完才明白过来。
“等你跑出去之后,能不能帮我带句话给我娘?她在彩石巷旁边的……”
“我不帮人带话,你自己回去了跟她说。”裴妤打断她没说完的话,拉着她的胳膊带着她往前,“腿没断就继续往前,多走一步,就多一分生机。”
陆虹英一边掉眼泪一边跟着她继续跑。
很快,所有人都被打散了,先前还在她们身边的人都不见了。
几乎都落在了后面,吉凶难辨。
裴妤感觉自己也快体力不支了,但还是坚持拉着陆虹英努力向前。
但运气太差,她们选的这条小路尽头是死路,陆虹英见状,嚎啕大哭起来。
裴妤放开她自己先跑到前面,确定了跑不出去,胸口剧烈起伏着,连忙去观察周围还有没有别的路。
“呵,真是小看你了,不愧是侯府的丫鬟,能解开绳结,还能带着所有人跑这么远。”
有人拿着刀追了上来,陆虹英都不敢再哭出声。
裴妤看清了追上她们的这个贼匪,就是最初把她掳回来的那个。
对方手里的武器泛着银光,裴妤在刀身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你说的话有几句是真的?”
贼匪拿着刀一点点靠近她们,知道她们跑不掉了,整个人慢条斯理的。
似乎很享受猎物垂死前最后的挣扎。
“真的就是个普通丫鬟吗?怎么看都不像啊。”
裴妤态度淡然,陆虹英瑟瑟发抖躲在她身后。
“如果我说不是,如果我说,侯府的人和大理寺的大人们会因为我出事而死命追着你们不放,你能放过我吗?”
“呵。”贼匪离她们越来越近,“放过你?那就是自己找死。”
他啐了一口,怒气极甚,“你跑不掉了,别指望有人能救你,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
裴妤微微皱眉,看着对方眨了下眼。
贼匪靠近她,伸手要拉她的瞬间,裴妤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支短匕,看准时机,狠狠扎入了贼匪的左臂。
这是裴妤给自己准备的保命符。
自从醒过来经历了跟郑达的那场恶战之后,她就一直藏着武器。
贼匪以为能被掳走的女子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根本没想到会有人在身上藏着短匕。
事实上裴妤也没打算轻易露出来,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她不会在这个时候拿出来。
鲜血四溅,躲在裴妤身后的陆虹英也没能幸免。
虽然知道身边的姑娘跟她们不太一样,但对方的每一次行动说话都会带给她不同层面的新的冲击。
这一下扎得很深,贼匪大叫一声,另一只手上的刀胡乱挥舞了一下。
裴妤一边拉着陆虹英躲过,一边把短匕扭动了一下。
贼匪痛得握不住刀,裴妤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捡起那把刀,没有丝毫迟疑和停顿,坚定准确地挥了出去——
贼匪人头落地的片刻后,没有脑袋的身体才轰然倒下,扬起一片尘土。
陆虹英全程看着,已经吓呆了,连连后退,捂着嘴不敢出声。
空中突然窜起一阵红烟。
“春玉,那是什么?”陆虹英颤抖着声音发问。
她显然已经把眼前看着比自己年纪小的春玉当成了主心骨。
“应该是贼匪发出的信号,红色……是说有官府的人,让自己人尽快撤离。”
陆虹英一听,也顾不上地上还在流血的尸体了。
一步跨过去,跑到裴妤身边挽住了她的胳膊,高兴得不得了。
“那我们岂不是得救了!”
裴妤脸上却没有欣喜的神色,陆虹英敏锐发觉,问她:“怎么了?还有危险吗?”
她想的很简单,“官府的人来了,很快就能找到我们了。”
裴妤转身看向她,“虹英,我们也算是一起死里逃生了一回,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陆虹英热切地看着她,“当然了,我们不止是一起死里逃生的关系,你还救了我啊。”
·
松涧问了几个幸存下来的姑娘,按他的描述,给出了春玉逃跑的大致方向。
柳怀瑾和沈鄢站在一起,松涧跑过来,简单汇报了一句,就要去找人。
“跟竹溪一起去。”
“是。”
“疏辞啊,没想到你身边的人这么能干,就连个小丫鬟都如此不同寻常,能带着所有人在贼匪的眼皮子底下出逃。”顾巷笑了一声,“这种胆识……莫不是她被掳走其实是你安排的?”
“顾大人说笑了,我也不知道她居然这么胆大。”
柳怀瑾虽然面色淡然,但心里的波澜从听到春月说了那些话之后,就一直没有平息过。
他身边的这个小丫鬟,看起来唯唯诺诺,但有一些跟那个人一模一样的小习惯,还跟卫青芸相识,虽然身处贼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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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有胆识、有能力带领所有人出逃。
就算第一条是巧合,那后面的呢?
她不可能是个普普通通的小丫鬟,但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又为什么会在侯府呢?
还是她说了谎?或者别的人说了谎?
会是谁一早准备好的人吗?专门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但会是谁呢?
如果真有这样的人,柳释可能性最大。
该救的救,该抓的抓。
顾巷去收拾这一片残局,柳怀瑾和沈鄢不好插手,尤其是沈鄢,是陪着柳怀瑾来找人的,只能待在一边。
看他脸色不好,开口询问:“怎么了?担心你家那个小丫鬟?”
柳怀瑾垂下眼睫,没说话。
沈鄢还想问什么,突然身后的女子大喊了一声——
“阿玉!”
出声的是春月,她一边喊着一边朝着某个方向跑了过去。
原本松涧是劝她回侯府的,但春月不肯,无论说什么都要亲眼看到春玉没事了才能放心。
松涧得了主子的允准之后,留下了她。
春月也一直很懂事,不想给他们添麻烦,就像不存在。
这时候是因为看到了裴妤,一时激动,忘记了松涧的嘱托。
沈鄢原本就是看着柳怀瑾的,只见他听到这个称呼,瞳孔骤然紧缩,整个人甚至趔趄了一下,差点站不稳。
他连忙扶住身边的人。
柳怀瑾和沈鄢一起看向春月跑过去的方向。
“有没有受伤?让我看看,伤到哪里了?”
春月着急地拉着裴妤,上上下下反复打量她。
“我没事,就是跑太久了,而且被吓到,有些虚脱。”
春月听着眼泪都下来了,“这都是什么事啊……”
裴妤知道她肯定又想到了郑达的事,担心她下意识的感叹露出马脚,轻轻拉了一下春月的胳膊。
陆虹英在一边看呆了,表情有些呆滞,松涧看着陆虹英的眼神,有根本藏不住的敬畏。
“姐姐……”裴妤轻声开口,跟春月对了下眼神,才缓步朝着柳怀瑾走过去。
“大人……”裴妤眼泪汪汪的,“松涧哥哥说大人是想救我才过来的,奴婢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大人的救命之恩……”
柳怀瑾还没有开口,只是一直看着她,沈鄢就先说话了——
“是你运气好,还是去谢谢你的小姐妹吧,如果不是她,我们还不知道这事呢。”
“还有尚书府那边,你回去了要好好谢谢人家,是他们派人去找了春月,我们才有机会过来找你。”
柳怀瑾终于开口说话,目光一直落在眼前人身上,带着探究和某些裴妤都看不懂的深意。
“是。”
裴妤福了福身子,吸了下鼻子,模样看着楚楚可怜。
她注意到沈鄢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奇怪,似乎是觉得眼前的人根本不符合自己内心的期待。
裴妤明白过来,他们肯定已经听到其他姑娘说了些什么关于她的话。
“自然要好好谢谢卫娘子,但奴婢现在还有命在,也是因为大人们没有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