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玉无意间刚好撞见郑达掳了春月到无人处去。
她当即就想去找小姐求助,但又担心来不及。
脑袋糊了一下,双脚已经下意识跟了上去。
见郑达狰狞去撕扯春月的衣服,春玉来不及想更多,直接冲了进去。
因此扰了他的兴致,郑达已经醉糊涂了,就想把这个烦人的丫头掐死。
裴妤想起这一切,心说春玉还好没有先去找人,不然郑达这事绝对瞒不过去。
天刚蒙蒙亮时,有人在院中走动,裴妤穿好衣服出门,刚好碰到春月回来。
两人对视一眼,春月看着憔悴得很,裴妤给了她一个“没事”的眼神。
谁也没开口说话。
文渊侯以前跟裴妤家里来往不多,但五年前已经在圣上面前很能说得上话了。
裴妤一时间并不清楚自己家当年的祸事文渊侯这头有没有参与,但眼下身份低微,也只能先隐下情绪,伺机而动。
现在最重要的是,眼前的事。
这一日并没有人提到郑达,夜里春月忙完回来,小声跟她说:“白日听刘管事骂了一句,似乎以为郑达在哪里躲懒呢。”
裴妤垂眼点了下头,思索片刻,抬头道:“姐姐不必怕,不会有事的。”
春月没经历过这种事,心里怕得不行。
又不想把这种情绪传递给帮了她的人,于是整日忍着,但很难不被人看出端倪。
今日就有小丫鬟问她是不是近日太忙了,脸色不好。
“姐姐不怕。”春月道:“不过,若是一朝东窗事发,你要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这事本来就与你没什么关系。”
裴妤心里并不慌乱,她有信心能在短时间躲过去。
时间长了……到那时候谁知道郑达是什么时候死的,谁又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早已死无对证。
裴妤看着春月开口道:“姐姐,往后这件事我们就不要再提起了,只当真的没发生过。”
春月点头:“好。”
第三日,郑达失踪才正式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起因是催账的从侧门打听郑达的去处,被一个较真的主子遇着了。
稍稍问了一句,就引出了郑达品行不端的过往。
“侯府如今是越来越不成气候了,这种人居然也允许留在府里。”
裴妤当时被春月带着在前厅帮忙,文渊侯和妻子迎客,听说了后头发生的事,脸色均是一变。
“疏辞回来了?怎得走的侧门?”
“奴才不知……”
回话的小厮小心去看今日寿星的表情,夫人手抚上男人的胳膊。
“老爷不要生气,想来事出有因,我们且去看看再说。”
裴妤把每个人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
看起来,文渊侯似乎跟这个小儿子关系并不亲密。
疏辞。
裴妤知道这是柳怀瑾的字。
自己还是丞相之女时,柳怀瑾年龄尚小,还没有字。
裴妤记得柳怀瑾,幼时见过几次,印象中腼腆内敛,不爱说话。
但她也隐约记得,文渊侯应当是对这个儿子寄予厚望的,看来这五年间发生了一些事,让他们父子关系疏远了。
裴妤身份低微,见春月听到郑达的名字已经吓到不行,便想让她带着自己一起过去看看。
但春月并没有如她的意,吩咐她留下,自己跟着主子们过去了。
客人来得多,几位主子没多久又都回来了。
一片其乐融融,像无事发生。
但春月看着裴妤多了些深思。
裴妤猜测,文渊侯应该已经让下人去查过郑达的住处了。
待宾客统统离开,几位主子聚在一起说话,屏退了所有下人。
裴妤被春月拉着回了房。
“郑达……阿玉,你是不是知道他在外头欠了赌债?”
裴妤沉默不语。
她是后来打听到的,郑达吃喝嫖赌一个不缺,尤其好赌。
裴妤打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就找机会悄悄潜入了郑达的房间。
一番布置之后,做成了若是有人去查,会认为他是欠债逃跑的样子。
春月看着她的眼神很复杂,“阿玉……我好像不认识你了。”
裴妤知道春月是个好人,但没什么手段。
她不介意春月对她另眼相待,自己跟她有了这样共同的秘密,春月无论如何都会站在她这边帮她。
裴妤想了想,对春月弯了弯眼睛,“主子们去查了吗?他们没有发现什么吧?”
春月深深看了她一眼,摇头,轻声道:“欠债的人听说郑达跑了,已经到处去找了,不过……二公子似乎还有疑虑,但老爷觉得不光彩,不准他再查。”
二公子就是柳怀瑾。
裴妤听说了,知道他如今是大理寺左少卿。
不知道他对自己的职务是否态度认真,认真的话,有些棘手。
还好有个亲爹柳释压着他。
裴妤知道,就算现在大家都认为郑达是欠债逃跑,连侯府的差事都顾不上了,但时间久了,人找不到,可能还是会出事。
不过只要时间越来越久,事情就能越撇越远,当务之急是要瞒紧。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外面有人叫她们出去。
“春月姐姐,春玉,快出来……”
叫人的是春杏,听说有什么事要把丫鬟们全都聚集在一起。
春杏听说了点儿小道消息,迫不及待跟她们分享——
“听说是要挑人去伺候二少爷。”
春月疑惑道:“二少爷?他不住在侯府里呀。”
“不知道,似乎这次会多住几日。”春杏说完弯了弯眼睛,“要是我能被选中就好了,二少爷长得那么好看……”
春月也跟着笑了笑,这几日她内心沉重,鲜少有这样轻松的时候。
来选人的是柳怀瑾身边的贴身小厮松涧。
他在众丫鬟中看了几遍,只见其他人都抬头看着他,眼底全是期翼,唯有一个不同,一直低着脑袋——
“你,把头抬起来。”
裴妤缓缓抬眼,松涧看着她问:“你多大了?”
“十五。”她平静回答。
松涧眉头微蹙,“看着年纪很小啊……”
他说着继续往别人那边走,裴妤没再低头。
松涧选完人之后离开。
春杏拉着春月、裴妤说话——
“春桃运气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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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春杏语气中满是艳羡,两人心思都不在这个上面,听她说话给出的反应有些敷衍。
所有人都以为这事到此为止了,没想到还没彻底入夜,被松涧挑走的春桃哭着又被他垮着脸给送了回来。
大一点的丫鬟去问话,松涧没说原因,只说不合适,语气和态度都很不好。
他一眼瞥到正端着水走过的裴妤,“你,看着年纪最小的那个,过来。”
裴妤故作天真眨了眨眼,走到他身边去。
松涧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跟我走。”
裴妤恭恭敬敬低头,“是。”
她请松涧等一会儿,把水放好了就跟着松涧离开,什么东西都没拿。
松涧在路上叮嘱她:“别多事,大人让你做什么你做什么,不让你做什么就躲远些,知道吗?”
“是。”
裴妤低眉顺眼的,松涧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这小姑娘看着年纪小,但性格还算沉稳。
她说自己十五,松涧根本没信,以为她撒了谎。
但这种小谎无关紧要。
反而年纪小的,或许反而不会想那些不该想的事儿……
裴妤被领到了柳怀瑾身前。
她没抬眼,但单从松涧的态度转变来看,便知道柳怀瑾心情不佳。
松涧这时候才想起来问她叫什么名字。
“奴婢春玉。”
裴妤依然没抬眼,但察觉到了一道视线轻飘飘落在她身上,片刻后,又挪开了。
松涧看主子没什么反应,便“嗯”了一声,“这几日你就在这院子里帮忙吧。”
“是。”
松涧带她过来只是让主子过目,看是否愿意留下她。
柳怀瑾对眼前的小姑娘没什么意见,柳释非让他从府里选人,他就选了,也留下了。
松涧带着裴妤出去,让她去厨房拿些吃食过来。
裴妤犹豫着问了一句,“大人喜欢吃什么?”
“大人喜甜,平日吃的不多,你拿些果子点心回来就行。”
“是。”
她猜柳怀瑾在宴席上没吃多少东西,这个吩咐是松涧自作主张。
但由此也能看得出来,松涧跟柳怀瑾的关系不错,不是普通主子奴仆那样界限分明。
裴妤去了厨房,拿了东西回来之后,松涧不知道去了哪里。
在春玉的记忆中,裴妤得知柳怀瑾如今住的院子就是他以前的院子,他如今不住在侯府,但这院子时不时会安排人打扫干净。
可眼下氛围萧条,除了他们三个,就再没有别人了。
裴妤多走了几步,见一间房有亮光,走到门口,估摸着这格局,大约是书房。
便等在门口没有进去。
松涧不多时出现,看到她便道:“拿了东西进去呀,怎么这么呆。”
裴妤做出惶恐的样子,“是奴婢的错……”
“行了行了,跟在我后面。”
松涧进门,裴妤提着食盒跟着进去。
柳怀瑾正在看什么东西,手边书案上还摆着两沓书册。
“公子,你今天没吃多少东西,现在多少吃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