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呼呼作响,刮动着夏渝胸腔震动,心跳的声音格外响亮。
许至清说的以后,虽然有限定期,但她还是没忍住眼热。
“谢谢你。”
夏渝很真心地说。
“许至清,真的谢谢你。”
隔着遥远的电波,许至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听出来,夏渝声音在发颤的。
他顿了下,说:“我明天下午到江城,来万言接你晚餐。”
“好。”
“到家了吗?”
一心只顾着和他说话,夏渝早就是以龟速前行,距离云顶华庭,还有十几分钟脚程。
但许至清这么一问,她又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好像是,在特意陪她走回家。
心里暖意更甚。
再希望能和他多说说话,她也没耽误他时间:“我到家了。”
许至清低低嗯了一声。
电话挂断,安静的刹那,好像又回到自己的时间,冷风里,夏渝快速跳动的心,缓缓慢下来。
说好的晚餐,夏渝抱了一整天期待的心情。
结果翌日下午又忙着跑新闻,要加班到很晚,她工作时容易忘记私事,便给许至清留了言,跟他说不用等她晚饭。
一直到月明星稀。
夏渝才从万言下班。
她今天没开车,从写字楼出来,正要去街边打车,却看见赫然停在不远处的迈巴赫。
夏渝微微一怔。
同样看见那辆车的,还有一块儿下班的方屿和陈诗,陈诗瞄了好几眼,若有所思:“那辆迈巴赫,怎么瞧着那么眼熟?”
“你什么都眼熟。”
方屿吐槽了陈诗一句,眼神也扫过去。
这一扫,原本想说陈诗眼神不好的话,还真咽了回去。
没别的原因,这辆车的车牌号他记得,当初去源清采访许至清时,对方在门口上的,可不就是这辆座驾么。
这么晚了,金主爸爸来公司干什么?
方屿正纳闷着,却听夏渝道:“我先走了,明天见。”
方屿:“你车不是拿去保养了?我送你。”
“不麻烦了。”
夏渝笑了笑,跟两人道别后,走向那辆迈巴赫。
上车时,许至清正在开远程会议。
他侧目看了夏渝一眼。
车内顶灯亮着,洒在她乌黑眸子里,倒映出水润润的光泽,望着他的模样,很是盈盈动人。
习惯性的,许至清朝夏渝伸出手,掌心向上。
两个人相处久了,即使没有感情,也会在无形之中生出独有的默契,夏渝抬手,手掌刚放进许至清手心里,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收紧,握住她。
“手怎么总是冰的?”
许至清皱了下眉,指腹轻蹭过她冰凉手指。
每次牵她,都跟抓冰块似的。
“冬天就是这样,容易手脚冰凉。”
夏渝自己已经习惯了。
手脚冰凉的毛病,是那年跳海留下的后遗症,命捡回来了,她的人生也重新开始了,只落了这点小毛病,也算万幸。
见到许至清,夏渝心里的雀跃有些压不住:“我给你留了言,怎么还是过来了?”
许至清这边会议刚结束,和她的手还牵在一起。
他熄掉手机,反问她:“不想看见我?”
夏渝心脏漏了半拍。
知道他不过是随口一问,但她是真的想看见他,心思被轻飘飘的击中,泛起涟漪的同时,又无比复杂。
许至清似乎没想知道她答案,接着道:“答应了要来接你,没有食言的道理。”
车里暖气升起。
夏渝感觉到,自己从头到脚都暖烘烘的。
兜里的手机振动了两下,她点开,是方屿发来的消息:【夏夏,你老公是许至清???】
夏渝:【嗯。】
方屿:【金主妈妈!!!】
夏渝:【……】
被方屿的消息逗笑,夏渝弯了弯唇角,许至清瞥见她在看微信,想起前些天的旧账:“以后有什么事,别玩屏蔽拉黑这一套。”
夏渝抬眸看他。
许至清:“自己不觉得幼稚?”
“没觉得。”
他又不喜欢她,没经历过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情,当然会觉得幼稚。
更何况,她这毛病,只要越喜欢他,就会越严重,改是肯定改不了的。
“我心情不好就喜欢做这种幼稚的事,你忍一忍,反正也就忍这两年,委屈不了你多久。”
“……”
等她一晚上,得到的竟然就是这种待遇,一句好话都没有,真是能把人气死。
“听你这意思,以后还想一言不合拉黑我?”许至清睨着她,腔调漫不经心。
“你不惹我生气,当然就不会。”
夏渝顿了下,又补了一句:“不过跟你离婚之后,拉黑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
那时候他还不爱她,再留着他的一切痕迹,除了让自己过不去那道坎儿,没别的任何作用。
“是我惹你生气,还是你太容易无理取闹。”
许至清被她气笑。
“一句话不对,不是挂脸就是拉黑,要不然你列个雷点清单,让我避雷?”
夏渝:“你等着,回去就列。”
许至清扯唇:“行,我等着。”
夏渝脾气向来都是来得快去得快,有的时候,自己说过的话也跟金鱼似的,转头就忘。
回到家后,列清单的事没想起来,想要抱一抱许至清的念头,又有些抵挡不住。
她朝他看过去。
男人正脱下大衣外套,解了两颗衬衣纽扣。
似觉察到她注视,抬眸迎上她目光。
他眸色很淡,比起她眼底藏起来的灼灼热意,更像是一汪看不透的深潭,吸引着人沉溺。
夏渝倚着吧台没动,就这么直直盯着他。
要在两个月以前,面对这样直白的注视,许至清既不会有任何反应,更不会去思考,她眼神里面藏起来的深意。
但现在,不过两秒时间,他就从她眼睛里读取到,她想要抱抱的意思。